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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妲 發表於 2019-12-30 21:33:45

  一般來說,一介士兵來向公主傳話是不可能的。

  所有向我傳遞信息的工作,主要由侍女負責執行。當我想見城裡的某人或有什麼事要傳遞的時候,首先要呼叫侍女,反之亦然。有人有事找我的時候,由侍女來對我傳遞「誰來邀請我」。

  傳令兵是例外。根據傳達的內容,傳令兵也可以直接走近我身邊。

  那種情況下的傳令兵是固定的。四十多歲左右,幾年沒有變化。萬一出現假的傳令兵也不會被迷惑,似乎是這樣的預防對策。話說回來,傳令兵來的時候,大多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從來沒來過。

  我看了看還在面色發青的士兵的臉。

  曬黑了的皮膚看上去很健康的樣子,但是發青的部分卻讓人覺得很明顯。

  原因是克里福德?看到他「嘿咿?」的這樣叫了。

  ——不,克里福德只是單純的站著而已呦?雖說剛才是想要拿出短劍,但最後並沒有拿出來。哪裡都沒有「嘿咿?」的要素。

  而且這個士兵又年輕、又不是傳令兵……。

  嗯—。但是,從克里福德的態度來看,好像判斷沒有危險。

  是與亞力克認識的士兵,只要相信自己的記憶,我就肯定。

  總之,雖然還有疑問殘留,但士兵應該是由亞力士派遣過來的沒錯。

  那麼,為什麼亞力克要委託士兵來向我傳話呢。

  亞力克也知道傳訊時的規則。

  我想打破這個規則,是表示想保密的意思吧。

  ——而且,很急嗎?

  用正規的方法透過侍女或傳令兵傳達的話,不論如何都會洩漏給他們。

  雖然想立刻從士兵口中領受訊息……。

  問題是瑪蒂達。

  因為女官長這個職務的性質,瑪蒂達在這方面相當嚴厲。報告也需要上報。如果亞力克的意思和我想的一樣,我想避開這個。

  瑪蒂達向莎夏揮手發出指示。莎夏停止了自動演奏的樂器。宮廷舞曲中斷。在變得無聲的練習室裡,響起了瑪蒂達的斥責聲。

  「這裡是殿下的御前。你不是傳令兵吧?首先,你是什麼人?請報上所屬的名字。我是女官長瑪蒂達」

  士兵敬禮。

  「是!女官長!我是新兵,所屬未定!新兵訓練結束後才會決定所屬!在下的名字是凱.珀茨(譯者:新名字,ガイ・ペウツ)!」

  「新兵……。有能證明的東西嗎?」

  「證明……嗎?」

  士兵的表情黯淡了起來。

  「當然了。你有執照嗎?」

  「啊、是的!當然了!一直……」

  士兵的手上下揮動探尋著自己的身體。

  但是,臉色越變越差。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說出「啊」這句話,就垂下頭放棄了尋找。

  「今、今天好像忘在兵營裡了……」

  「忘記帶了,是嗎?」

  瑪蒂達只是提起眼角。

  艾斯斐亞國的士兵,作為證明必定會發行執照。是惡徒事件後,父親大人導入的政策呢。用皮革製的帶子。圓形的皮革部分記載著士兵的名字。有這個的話就是艾斯斐亞的士兵。若是拿去買賣,不用問直接關到監獄裡。希望士兵也經常攜帶在身上。

  「那麼,拿來吧。如果不這樣我無法認定你是我國的士兵。我們這邊也會向亞力克西斯殿下確認」

  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瑪蒂達的說法是正確的。

  士兵也是,行為越來越可疑。蒼白的表情、忘記帶執照,釀成可疑的惡性循環。

  但是,如果去拿執照的話,會損失很多時間。雖說士兵宿舍在城裡,但是很遠!即使全力奔跑往返,也肯定要三十分鐘。在此期間,瑪蒂達也打算向亞力克確認一下,這樣的話,亞力克委託一個士兵傳話就沒有意義了。本末倒置。

  「——請等一下」

  「殿下?」

  瑪蒂達驚訝地看著我。

  「這個人確實是我們艾斯斐亞的士兵。我還記得呢」

  「但是,殿下……」

  不,我認為瑪蒂達也不是真的懷疑這個士兵。最多只有兩成左右的懷疑。但是多少有些疑問的話就不能忽視,可以說是無法忽視的角色。

  「克里福德,你也記得吧。應該有看到過」

  在這裡,用數量來提高可信度。昨天在訓練場看到的事我都還記得,克里福德也一定還記得!

  「…………」

  收到克里福德的視線,頻繁地搖頭擺手的士兵,一瞬間,僵直了。

  「……是啊。我也看過這個士兵」

  是吧!

  「多虧殿下,我想起來了」

  「如果對你有幫助就太好了」

  「是的。他似乎是昨天在訓練場和亞力克西斯殿下勤勉地對練的對象……。當我再次搜尋記憶時,我似乎在其他地方也見過這個人」

  「其他地方也?」

  是這樣嗎?

  「是戰場。這個人在為艾斯斐亞這方戰鬥著。從那之後,好像就成為正規士兵了呢」

  克里福德揚起了嘴角。看起來深感興趣。

  原來如此。果然克里福德有戰場經驗。

  「唉呀……真是有緣。是叫凱.珀茨吧。那麼,你也知道克里福德以前的事吧。我想詳細的聽。請你隨意說吧?」

  士兵——凱,冷汗淋漓。

  「不、不……!怎麼會知道!完全沒有這回事!在戰場上最多也只能在遠處看到!就是這種程度!我自己在戰場上也只是四處逃竄而已!」

  嗯。凱好像也好好的記著克里福德。

  我窺視了下瑪蒂達的樣子。對凱嚴厲的視線,減弱了的樣子。作為克里福德在戰場上的同伴似乎很有效果。瑪蒂達對克里福德評價很高啊。即使不去取執照,也總會有辦法的。

  「瑪蒂達。你認同他是我們艾斯斐亞的士兵了嗎?」

  「並不是懷疑殿下您所說的話。只是有點……」

  「我知道了。如果發生問題的話我會負責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瑪蒂達大大的嘆了口氣。並點頭。

  「——沒辦法。凱.珀茨,請說內容」

  「那個......」

  凱的眼睛游移著。

  「亞力克西斯殿下命令我,只能向奧克塔維婭殿下傳遞自己的話語。」

  瑪蒂達再次提起眼角,比剛剛的更上面了。

  「和殿下兩人單獨相處?凱.珀茨!這不可能允許!」

  「但是,除了奧克塔維婭殿下以外,誰也不能說。我被這麼嚴令了」

  這樣下去的話,好像會回到原點。

  吶,我喊道。

  「——也就是說,只要把事情傳達給我就行了吧?」

  就是這樣。

  再次將宮廷舞曲當作背景音樂播放,在克里福德、瑪蒂達和莎夏的注視下,凱就能沉靜下來對我耳語。

  但是,這樣的話就不能馬上說了。

  「不可以攜帶武器。這也是條件。」瑪蒂達這麼說,在凱的諒解下,他接受了搜身檢查。因為瑪蒂達已經相當讓步了,我也不能說「不需要」。

  只是,這個搜身檢查。我本來是想讓克里福德來的。然而,因為凱一邊顫抖、一邊「太可怕了!」的謝絕,變成由瑪蒂達來執行,莎夏從旁補助。

  在檢查結束期間,我要稍微等待一下。

  我走進一個裝飾台。

  練習室裡有瑪蒂達帶進來的東西。在練習舞蹈之前,寄放的我的扇子和克里福德收在劍鞘裡的劍放置在這裡。

  對了對了。這個也要好好地還回去啊。

  嗨喲嗨喲。

  不是扇子——而是用雙手舉起長劍。雖然可以拿,但是沉甸甸的。

  「克里福德」

  我呼喊著一邊注意著凱他們、一邊默默注視著我行動的克里福德。

  「這個。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再也不會從你手中奪取劍了」

  凱是亞力克排遣過來的,不過,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呢?暗殺者、間諜啦。前世的話,我會「怎麼可能!」的笑著放過他。但是,身為公主的話……。幸運的是沒有遇到過以我為目標的對象。雖然這麼說,看了剛才保護我的克里福德,覺得自己太樂觀了。當萬一發生時,就算守護我的護衛騎士在身側,如果劍被奪走的話,克里福德也不能發揮實力。

  我在練習跳舞的時候稍微思考了一下。

  「所謂天有不測風雲,危機無論什麼時候發生都不奇怪呢」

  一定要銘記在心。

  「沒想到殿下會親自交給我。不勝感激」

  克里福德接過我雙手捧著的長劍,以流暢的動作裝備在皮帶的通道上。嗯,這才是克里福德!

  那麼。

  我也——。

  但是,克里福德比我先拿起扇子。

  毫不猶豫地、自然地。

  「請,殿下」

  「……謝謝。你也不抗拒觸碰列夫鳥的羽毛嗎?」

  把遞過來的扇子打開來看了看。

  知道這個扇子被稱為『黑扇』後注意到了,跳舞之前把扇子交給瑪蒂達時,稍微有點可怕的氣氛呢。

  這麼回頭一想,莎夏也沒有主動觸碰過『黑扇』。

  直接觸摸列夫鳥和他的羽毛。

  對一般人來說不是普通的討厭嗎。

  另外,比如每天晚餐會時,寄放扇子的侍從總是同一個人。不是交給我,而是超越了「請交給我吧」的手勢……。在使用白扇的時候,我記得寄放者的臉是各式各樣的。但是變成『黑扇』後就固定了!那個侍從被其他人強押著做了討厭的工作……!到底是以什麼樣的表情保管扇子,稍微想不太起來……。唉。不行啊我這腦袋。

  相比之下,克里福德說過收下列夫鳥羽毛的飾穗後會戴上。不單單只是一句話,現在拿起『黑扇』的動作也是,關於觸摸列夫鳥的傳聞真的沒什麼感覺嗎?

  「我沒有說過嗎?我也認為列夫鳥是裡想的鳥。所以不會抗拒」

  什麼意思。竟然是真的同志!希望能早點說啊!

  「克里福德喜歡列夫鳥的哪裡呢?」

  我迷上的是輕飄飄的羽毛!

  「對生存抱有貪欲的地方吧?實際的列夫鳥離地獄很遙遠,發生多少事都不會死。繁殖力強、生存能力高。是種成群和單獨生存能力都很強的鳥」

  理解了。因此,那些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列夫鳥,也沒特別被重視。

  「——生得污穢,這也是列夫鳥被討厭的理由吧」

  克里福德諷刺地補充道。

  「在我國尊敬的是乾淨散落的美呢」

  「是這樣呢」

  「……太愚蠢了」

  自己也發出了驚人地冰冷的聲音。

  我扭曲著臉吐出一句嘟噥話後,用展開的扇子遮住了了半張臉。糟糕。這不像一個公主該說的話。雖然自己揮了揮手,但終於還是想起了那令人憎惡的記憶。

  從理所當然沒漏聽的克里福德那,感覺到訝異的視線。

  對此,我微笑著掩飾。

  「——殿下」

  從瑪蒂達那傳來了聲音。得救了!

  「搜身檢查結束了」

  ★★★

  雖然花了十分鐘,但終於聽到其中的內容。

  想到這不是正規的傳遞程序,這樣還算快的。

  「這樣啊。父親大人給亞力克下達密旨……」

  亞力克上午在訓練場,父親大人『偶然』來了。然後,不讓周圍的人察覺,對亞力克下達密旨。

  ——作為國王,向第二王子亞力克西斯下達了密令。

  順便說一下,按照原本的行程表,亞力克上午應該是在聽講座。因為不可能在訓練場,我想行程變更應該也是父親大人搞的鬼。

  突然,亞力克和少數隨扈要離開王都幾天。

  亞力克真正的價值父親大人也認可了吧。但是,幾天不能見到亞力克,也不能商量什麼的……!

  「但是,這件事會被隱瞞。對外的消息是亞力克西斯殿下身體不適,在城內療養中。當然,奧克塔維婭殿下也不能去進行會面」

  聽說亞力克病了,我當然會去探望。

  但是,亞力克本人不在城裡。沒有能見的人。我去探訪的話會被擋在門外嗎?這樣先告訴我真是太好了,要是不知道的話會給我心理造成很大的傷害……。

  「雖然亞力克西斯殿下想親自通知您,但他馬上就要出發了,沒時間猶豫。至少,他想讓奧克塔維婭殿下不要有多餘的擔心……」

  「但是,告訴我這件事是違背父親大人的意思吧」

  亞力克不通過侍女或傳令兵的理由就是這個。無論哪個方式,確實都會洩漏給父親大人。

  提拔來使用的話,要遠離父親大人所處的位置。地位越低越好。但是,要有一定門面——即使走在城裡也不可疑的程度,差不多是士兵那樣的地位。想說的話要傳達給公主,所以需要亞力克也認可,沒有那個能力可無法勝任這樣的任務。要傳達的內容就是這樣。

  「作為新兵,明明不是亞力克管轄下的士兵,你卻在短時間內得到亞力克的信任呢」

  真佩服!亞力克雖然是天使,但也不是對誰都敞開心扉的類型。

  「與其說得到信任……碰巧那時,在附近的是自己,大概是這樣」

  凱突然看向了遠方的哪裡。

  「因為自己沒有受影響……」

  唉?怎麼了?

  凱的眼睛,突然、死魚眼?雖然在侍女中很熟悉,但是在士兵中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死魚眼,凱組織了語言。

  「這對於亞力克西斯殿下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遺憾的是,在王城的士兵中,極少數……因此,即使是最末端的自己,也不勝惶恐地被記住了臉……」

  「我也記住了喔。凱.珀茨」

  「啊,萬分感謝…..」

  「這麼說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進入練習室的時候,你為什麼看到克里福德會臉色發青呢?」

  真心地純粹是個疑問!

  「那是、奧」

  凱不由自主地用身體回答,閉口不言。

  「奧?」

  「——奧、奧克塔維婭殿下。是殺氣。我感受到了來自護衛騎士閣下的殺氣。因為是那樣的出場方式,護衛騎士閣下懷疑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的殺氣啊。殺氣對我來說完全感覺不到啊。

  「能感覺到殺氣,真厲害呢。是不是說克里福德在戰場上的經驗呢?」

  「不是!」

  凱的聲音浮躁了起來。

  「因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殿下在意的事情一個都……!我與護衛騎士閣下也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他非常拼命地訴說著。冷靜點啊!

  「不用著急啊。請降低音量」

  「是……萬分抱歉」

  「我只是把感想掛在嘴上吧?沒有什麼深意,不用在意。請當作沒聽到就好了」

  「……好的」

  啊,對了。我忘了問最重要的事情了。

  「凱.珀茨。亞力克還在城裡嗎?還是說已經出發了?」

  「不,恐怕……我想現在正是去城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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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回應

希妲 發表於 2019-12-30 21:48:44
發完很開心的重看一次,居然看到錯字,很崩潰的回去看word檔案,發現我這邊的字的對的。看起來是被簡轉繁了...因為每次翻完都會重看兩遍修錯字再發出來,這樣還有錯字真的很氣阿>_<(強迫症發作
PIiiiii 發表於 2019-12-30 22:25:37
謝翻譯,辛苦囉~
坐等更新~
達拉 發表於 2019-12-30 23:24:28
謝謝超快速翻譯 期待後續
如花 發表於 2020-02-13 17:21:42
公主用雙手緊握著克里福德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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