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伯格‧奧斯頓

作者:得道升天





一個穿著勁裝的男人、慌張的在戰場上找尋著什麼,寸草不生的空曠場地佈滿了斷裂的武器、裝備、肢體殘缺及屍體。


這裡看起來剛發生過一場大戰,周圍還有火焰燃燒著沒有熄滅,濃烈的血腥味及煙硝、隨著山坡落下的風吹向四處。


對於男人來說,這樣的血腥味他早已聞過許多次,已經習慣到不能在習慣。


在身上的《詛咒》消失的那刻起,男人心中有著強烈的不安,那瞬間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也知道那男人做了什麼事情。


男人發了瘋似的衝向讓他感到心慌的方位,越接近就越心慌,刺鼻的血腥味讓他想吐、手腳不斷的顫抖著,時間經過越久越感到恐懼。


花了好久的時間,男人才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身體不斷的顫抖著,緊繃的弦終於斷裂,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小心翼翼顫抖著雙手抱起了一具屍體。


「為什麼…………」


男人抱起了插滿箭矢及斷劍的男性屍體,屍體左手斷掉、右腳全黑,屍體臉上全是血及塵埃,已經看不清楚樣子,已經沒了心跳、身體相當冰冷。


男人趕緊把上頭的箭矢、劍全部拔除掉,丟出了大量的符,符瞬間消散變成柔和的光輝、將屍體身上的傷口復原……


但屍體依舊冰冷。


男人最後的一絲絲期望沒能實現,崩潰了。


「明明不管我們就好……明明可以逃離這些地方!你怎麼那麼傻啊!!蠢貨!!」


滿是屍體的空曠戰場上,男人的哭吼聲逐漸放大,男人對著懷中冰冷的屍體嘶吼著。


「我們早就做好赴死的覺悟了!!你插什麼手!!當什麼濫好人!!我們都很努力地想要讓你活下去!!為什麼直到最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身上爆發了黑霧,不明的黑霧快速擴散至整個戰場,隨著一聲怒吼,黑霧瞬間的消散,戰場上的所有散落的裝備、武器、屍體瞬間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男人忍不住的抱緊懷中冰涼的屍體。


「我們早在相信帝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就要為國家而死!為什麼不聽我們說的話?!為什麼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你懂不懂你的存在對他們及對我而言有多麼重要!!!」


懷中的男人無法回應著男人的話語,閉上的雙目中、隱隱約約有一絲淚水滑落至臉頰,


男人顫抖著雙手將屍體臉上的髒污擦乾淨,語氣不自覺的放軟……


「……為什麼要答應帝王這個約定……你就那麼想以自己的死來解放我們的自由嗎……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帝王說的你怎麼能相信……他只是利用你來削弱敵國罷了……那狡猾的狐狸可能還因為有傻子而感到開心………蠢……蠢爆了……把我們身上的《詛咒》解除…………帝王可是二話不說的就對我們痛下殺手………你的願望沒有成真……你所做的一切帝王根本不放在眼裡……那男人已經不是當初你認識的人了……你怎麼還沒看清這一切……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男人、懷中的男人及帝王是青梅竹馬,從小就約定要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家變成一個強盛的大國,讓國內的人民吃飽、露出歡笑,有強悍的騎士能保護國家,並且與各國交好、讓國家越來越興盛。


自己想成為保護他們及國家的戰士,懷中的男人則是想要補佐帝王。


彼此不斷的述說著夢想、也不斷的精進自己。


隨著時光流逝,當初述說夢想的三人逐漸達成自己的理想。


國家從小國漸漸變成貿易大國,人民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與周圍的國家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一切都正往好的方向發展,三人時常還會聚在一起喝酒、有說有笑。


但在帝王的父親死後、由他繼承的那刻起,一切就漸漸變調了。


帝王的行為開始越來越瘋狂、野心也越來越大。


先是對自己施放了可怕且絕對無法反抗的《詛咒》強制讓他服從,並且對懷中的男人下毒,讓他虛弱到無法離開這個國家。


懷中的男人擁有很強的指導及輔佐能力,現在國家中赫赫有名的騎士團長跟菁英騎士及《夜寂》都是他一手栽培的,國政也是因他的關係、國家漸漸越來越強盛。


但帝王卻削弱並束縛自己的兒時玩伴,同時間開始對各國發出侵略行動。


貿易大國一夜之間變成侵蝕各國的可怕災難。


最終這個國家開始被其他國家聯合的討伐,卻因這國家的強悍騎士及《夜寂》不斷的戰敗。


懷中的男人拖著被不知名毒侵蝕的身體,多次向帝王諫言,不但沒被帝王聽進去還被軟禁了起來。


越來越多騎士及大臣漸漸懷疑了這樣的作法並且反抗起帝王、甚至許多人都在暗中計畫幫助懷中的男人逃離這國家,但很遺憾的是……全都無一例外的被帝王下《詛咒》無法反抗。


男人也清楚,自己被帝王所下的《詛咒》其名為《帝制令》,那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帝王笑著對自己述說著。


其能力就是帝王所說的所有話語、《夜寂》必須要絕對的服從,連反抗都不可能。


身體及意志會第一優先的執行帝王的命令,就算不想、最後也一定會主動願意的服從,意志不論多堅強、多強大,在《帝制令》面前不堪一擊,是不可能抗拒的《概念型詛咒》。


深入骨髓、無法終結,就像身體的一部分般、與生俱來的特性,使得《帝制令》擁有不可抹滅的服從天性。


他相信著帝王,結果就是到死都要服從他。


男人及部下在前一晚被帝王招見,被下達了指令、一個相當詭異的指令。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准離開房間也不准思考任何事情,在這裡待機直到我說可以動為止。』


腦袋就像是放強制放空般、無法思考任何事情,連記憶都變得曖昧不明。


但在《帝制令》消失的那刻起,他也馬上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是懷中的男人所能做到的《最後的事情》。


大量早已被《帝制令》詛咒成廢人的魁儡魔法師,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房間、犧牲自己的生命施放超越級的魔法,試圖要一口氣殲滅掉他們。


受到懷中的男人幫助的他,也早就在解除詛咒的瞬間、釋放了身上的黑霧,將魔法吞噬殆盡,直接衝到這裡來。


但一切都太遲了,太過相信著兒時的玩伴、這是他犯下的第二次錯誤。


相信著懷中的男人『交給我吧。』那是他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第一次是被下了永遠不能違抗的《帝制令》,第二次則是以犧牲掉懷中男人的性命解除《詛咒》。


最後……他什麼都沒能保護到。


男人臉部越顯猙獰、咬傷了自己的下唇,血流了下來滴到懷中男性的臉頰上。


男人驚動了下,馬上將男性臉上的血給擦乾淨、像是對待易碎物品般地小心翼翼。


「首領……」


抱緊屍體的男人、後方突然出現一排穿著勁裝的蒙面人群,這群人呼喊著男人為《首領》,語氣中帶著落寞,甚至有些人忍不住的哽咽地起來。


被稱為《首領》的男人抬起手狠狠的擦著臉、將臉上的淚水擦乾,將屍體抱起來轉過身。


蒙面人看到屍體就難過的哭了起來,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是死了一般、毫無感情的波動。


男人遠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


懷中的男人用盡自己剩下的生命算計一切,跟帝王的鬥志是他獲勝了,卻也永遠的失去他了。


單獨的跑向戰場、攔截了聯軍的攻打,以他的《死》作為解除《夜寂》的《詛咒》。


用《條件型強制契約魔法》達成《解放夜寂》的效果。


懷中男人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只能做到這樣的解放。


但其實……他想解放所有人……包括帝王。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


此刻,男人心中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股一直以來無法為同伴做些什麼的憤怒及後悔、蓄積下來的力量。


他很想罵這多管閒事的男人。


憤怒及後悔的情緒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各位,現在想哭就哭吧,我們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首領……」


跟蒙面人群眼睛忍不住睜大著。

「這腐敗的國家已經不是當年的貿易之國了,我們……要推翻整個國家,解放所有的人!!」


蒙面人各個眼神逐漸的銳利起來,他們也知道這句話所代表的殘酷意義。


「我們早就做好準備了,就等首領一聲令下。」


「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進來這裡就能活下來!爛命一條罷了,但能為國師復仇、能為首領效命,我很幸運!」


「背負同伴的命活了下來,那直到最後也要光榮的死去才不會愧對於他們!」


「對不起國師想讓我們繼續活下去的心意了……但是踐踏了國師的命…這帝國也不需要了!!」


「以前覺得前方只有絕望,但最後能為了國師及首領付出生命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的……」


蒙面的男人女人們彼起彼落的聲音,讓男人臉上的假面逐漸的剝落下來。


男人看向懷中的屍體,像是又要哭出來似的。


「我們……會達成你的願望的……會解放那些同伴……包括帝王…我們一定會達成這個目的,你等著我們……不要太快離開……」


男人終於忍受不住那悲傷,在手下面前哭了起來。


蒙面人群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為了釋放長期的壓抑及悲傷。


早已失去太多太多的《夜寂》,經歷失去同伴的痛苦、沒有未來的恐懼、國家逐漸崩壞,終於忍不住的潰堤了。


「你不會感到寂寞的,稍微等我們一下……我們很快就會跟你以及死去的同伴相會了……」


男人看著懷中屍體的臉孔,直到夕陽西下、一切寂靜為止。





我張開眼,淚水早已流滿面。


夢中的場景很明顯就不是我所熟悉的一切,但莫名的就感到很熟悉。


此刻想不起夢中看見那些面孔,心中難過的情緒不斷的湧現。


自己到底看到了誰的記憶?或許是那位被稱作首領的人的記憶,但又像是以第三者的角度看了整個故事。


就好像自己只是個讀者,看盡別人的一生、也看盡了藏在後頭的辛酸。


但這樣難過的情緒卻讓自己感到訝異,因為自己完全不認識這些回憶,甚至自己也很確定自己不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這裡是哪裡、我此刻正在做什麼?


腦袋陷入混亂、坐了起來。


正當我還沒搞清楚夢境與現實的差別之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從我的左前方發出。


「你醒啦,速度比我想像中的快。」


男人講的話很明顯就不是中文,但我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這樣的微妙差異把我拉回現實之中,我也想起來這裡到底是哪裡了。


頓時之間,我將魔力延展打算開啟《魔力感知》……


咦?


男人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很好心的為我解答。


「這裡是無法使用任何技能跟魔法的,算是簡易牢房。」


男人溫和的聲音漸漸靠近,我也逐漸看清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一張很帥氣的男人,金色頭髮及碧藍瞳孔,標準的外國人長相。


這是繼安德斯叔叔之後,見過最好看的男性了。


如果要以傑克來比喻的話,傑克是帥中帶粗曠,眼前的男人就是帥中帶柔。


感覺有點難形容,但差不多就是安德斯叔叔等級、但更加美型的版本。


見我沒說話,金髮男人溫和的繼續說著。


「失禮了,你可能在警戒我吧?抱歉抱歉,我應該要先自我介紹的。」


男人對我行了一下禮,雖然跟我認知中的行禮有點差距,但我想這就是異世界風格的行禮吧。


我也對他點點頭,男人微笑的繼續說下去。


「我的名字是伯格‧奧斯頓,是一名冒險者,在這座森林進行任務時發現在大樹上睡著的你,怕你摔下來會非常危險、就把你帶下來了。」


伯格簡單的介紹自己及來龍去脈,一句話就將我的疑惑全部解答出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我,丟臉的看著伯格發楞。


伯格繼續保持著微笑,紳士地等著我回應著他。


我稍微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不能失禮,對方可是好心的將我帶下來……果然在大樹上用魔力具現綁住還是不太實際啊……我果然到最後睡死了……不知不覺就停止魔力供應了……


好險,差點就要從樹上摔下來,跌斷脖子可是直接必殺啊……幸好摔下來前就被帶下來了,真的是好險。


我到底在幹嘛呢……


我忍不住的用雙手磨蹭自己的臉頰,並抬頭看向伯格。


「啊……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呃……我的名字是……」


我講中文,對方微笑點點頭、等著我回答,看來神在《印記》上的《翻譯》、起了效果。


但說到名字我頓時停了一下,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該跟他說出我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很明顯就不是這個世界的風格,雖然對方就是很有禮貌的冒險者、應該不會是《終焉教》的人,如果是的話早就把我殺了,才不會等我醒過來再跟我廢話那麼多。


但基於未來可能會跟《終焉教》的人相遇,這個時候講自己的真名的話,說不定就會陷入危險,我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必須要想一個新的。


伯格依舊很有禮的微笑著,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現在肯定很可疑,講一個名字可以想那麼久,對方應該也會猜出我講的不是真名吧?


那麼……該怎麼辦呢?


「抱歉……我記憶稍微混亂了一下,有些想不起自己叫什麼……」


我只能稍微的避開回答了,實在不想騙自己的救命恩人……感覺良心好痛啊。


「沒有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方便的地方,那可以方便告訴我要怎麼稱呼你呢?」


伯格給我台階下了,這麼善解人意,讓我覺得自己好丟臉,甚至都內疚了。


「請你稱呼我為胖子吧。」


「好的,胖子先生。」


哇,對方秒接受耶?越來越不好意思了。


「那麼……胖子先生,你怎麼會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對方禮貌的自我介紹又簡單講了來歷,還包容我不方便講出自己名字的肚量,這時候才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人簡直不要太好。


但對於我來說、又增加了一道難題了……


難道我要對他說『我是來自異世界的異世界人喔,被召喚到這裡這樣又那樣,最後就出現在這裡囉~』的話,怎麼想都比剛剛的《胖子先生》還要瞎。


《完全指定召喚》聽神說是禁忌的召喚,能夠實行的人非常少,實力不夠強大的召喚師都會被吞噬掉。


要跟眼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自己是被《完全指定召喚》來到這個世界,因為某些原因好不容易從《深處》出來,在這附近遊蕩。』這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


對方知不知道《完全指定召喚》都是個問題了,我這個異世界人怎麼可能知道這個?說出來我才是最可疑的那個人吧!


不行,完全不能講,但又要對他撒謊,感覺良心又被切了幾刀。


但伯格依舊的微笑著,笑容從來沒有因為我的失禮、不回答而不耐煩,反而繼續保持著微笑,真是個有風度的男人。


「沒關係,如果你不方便說的話,我也不勉強……」


「等等!這個說起來有點一言難盡!但請你相信我!」


伯格打算不追問到底,這包容度相當之大,我打斷了伯格想給我台階下的選擇,決定硬著頭皮,講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鬼話。


「總之就是我跟我姊姊被某人惡意的用我講不出名稱的《召喚術》召喚到這座森林之中,意圖將我們倆限於不利的情況,我和我姊姊目前好不容易攜手合作快要走到出口的時候被不知名的力量沖散,醒來後努力在這座森林裡尋找我姐姐、卻因為森林實在太大了,結果魔力用光了就昏睡在大樹上,然後就是被你們撿回來這裡了!」


我語速前所未有的快,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能講出這些鬼話也真的挺厲害的,雖然裡面有一半都是真的我也沒再說謊就是了。


除了隱埋自己是異世界人、莎莉娜是神的使徒以及我跟莎莉娜並不是姊弟關係除外。


伯格依舊對著我微笑,相當有禮的男人。


在我覺得情況好尷尬,不知道這沉默要維持多久的時候,有一個身穿我夢到的那群蒙面人穿過的勁裝,樣式雖然不一樣,但有很多處相同的點黑頭髮的男人、進來帳篷裏頭。


黑頭髮的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高大挺拔的身材;身上穿的勁裝是黑底紅邊、胸口肩膀手肘有著銀黑色的金屬製輕甲,腰圍是紅色的粗繩、上面帶有複雜形式編織的暗紅色流蘇,有那種古代帝王身邊禁衛軍的感覺。


悄悄地在伯格耳邊說著話,伯格微微笑的點著頭。


「我明白了,胖子先生,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晚餐呢?」


看起來黑頭髮的男人是要跟伯格說他們晚餐用好了吧,只是為什麼要用悄悄話的方式呢?


黑頭髮的男人跟伯格一樣友善的跟我說了句「你剛睡醒,正好、我們用好晚餐了,來吃點食物吧。」講完後就走出帳篷。


意外挺大氣的冒險者,我還以為會對我這樣來路不明的又倒在超危險森林裡的人起了警戒心,畢竟想來想去,對比來這裡冒險的人、我這樣好像更可疑……


想到就覺得哀傷。


「啊……你們不介意的話,謝謝你們。」


接受了他們的好意後,伯格先生走到我身邊向我伸出手。


「還起得來嗎?」


哇,超感動,這麼有禮的男性,真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遇見呢!


真希望傑克可以好好學學。


我身體現在確實有點使不上力,可能是使用睡太久的後遺症、腳稍微有點麻。


我主動的握住對方的手,對方順著一股力道將我從地面上直接拉了起來,力道之大出乎我的意料,在我以為會往前跌時,伯格已經扶住我的肩膀,讓我站直了。


「那麼,請。」


伯格請示我走出帳篷,禮儀滿分的男人。


說實在的讓我好感動,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先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就看到十幾位冒險者。


以我曾經看過傑克玩線上遊戲的來比喻現場狀況的話,就是『十幾個穿著亮橘色字條高等級裝備的菁英冒險者』的那種感覺。


每個人蘊含的魔力強度都很強悍,這裡的冒險者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時候我下意識的打算發動《魔力感知》,一隻手直接拍了我的肩膀,嚇到我直接將這想法抹除掉。


「《魔力感知》?你擁有很不錯的技能呢?……咦?這技能有點奇怪呢?」


我被伯格的話嚇了一跳,但此刻我卻沒辦法動彈,伯格的力道強悍卻又不會讓我疼痛的把我定在這裡。


直覺告訴我,這男人非常不好惹。


這難道就是神所說的冒險者嗎?能夠來這森林的高等級冒險者。


在我緊繃的原地不動時,伯格把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拿起來,我頓時輕鬆了許多。


伯格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在我耳邊輕輕說著。


「待會要好好地跟我說實話喔,你的魔力含量跟強度可是很誇張,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魔力量以及強度,連《質》都改變了,你可是一個很棒的原石呢,做到了技能都被改變的事蹟,我對你很感興趣,待會吃完飯繼續來這個帳篷裡吧,這裡就是你今晚過夜的地方了,到時候我們好好地聊一聊吧。」


伯格輕推著我的後背,把我帶到了中間鋪有毯子的地方坐下。


而伯格剛剛說過的話讓我有些恐懼,自己的能力被揭露了嗎?為什麼可以馬上識破……這讓我想都不敢想。


只能低著頭的吃著他們給我的食物,緊張到吃不出味道。


過程完全不敢看著他們,連延展魔力發動《魔力感知》都不敢。


直到被帶到當初躺的帳篷為止,我都畏畏縮縮的。


因為真的好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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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個禮拜發生太多事情了,然後自己找到工作、明天正式上班。

所以這話就比較慢出惹(掩面)

反正有時間再看吧,最近這幾話都會比較休閒一點~

然後開頭的夢,後面有重要的戲份,請各位不要忽略這個小故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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