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花擬亡靈》

◇神無月繫實


 特工之中,曾經流傳過某個話題。

 話題本身不算小眾,只要是能力者兼獵殺能力者的特工,或多或少都會私下談論的話題。從星空一族的源頭,到〈星空館〉的最終計畫,還有那位"現人神"的存在。

 在這個時代,被一個有點誇張、有點突兀的方式稱呼――"現人神"。組織內部以『造花』稱之。


 從物質到能量變化的熱力學,再到時間與空間干涉。能自由自在運用複數能力,是名副其實的最強能力者。身為全部能力者的敵人兼一切能力的"終點",是終有一天――要殺死我的人。

 隸屬於〈星空館〉意味著『獻出生命』、『被取出〈虛構〉的順序』排在最後。但那終究不是永遠的,體內那從來沒有派上用場的〈虛構〉連同生命一同被取走是遲早的事。


 所以,我選擇離開〈星空館〉。

 把握從天而降的機會,權衡利弊之後,慎重地做出了這個抉擇。

 直到今天,我也認為那時的決定沒有錯,事實上也成功躲到了爭鬥結束。"現人神"沒再出現過,〈星空館〉的企圖被阻止。以遊戲的方式比喻,就是魔王被勇者打倒,世界迎來和平,結局片尾Endroll播放完畢,主線任務完結之後的世界。

 逃離魔王軍、遠離勇者隊伍,變成無名的NPC。和妹妹一起,成功活到了故事結束之後……在故事結束之後,遇見了本應被打倒的最終BOSS。


 腳步聲從逐漸被黃色燈光浸染的方向靠近。

 當〈星空館〉特工穿著特製樂福鞋,不注意落腳力道的話就會聽見這種腳步聲。


「妳好どうも」 


 此時此刻,能力者們的大敵,"現人神"還是現身在我面前了。

 原以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墨菲定律什麼的,以前似乎有聽涅亞這麼說過……也正是因為我認識涅亞,所以才清楚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就像硬幣的正反面、骰子的1與6、黑洞和白洞、吐司塗了果醬那一面和沒塗的那面。既然有了涅亞,就不存在"現人神",這是來自涅亞的一線情報,她也是這麼說的。


「怎麼會……"現人神"應該已經……」

「原來妳知情呀」


 黑髮櫻眼的"現人神"微微一笑。一些特徵和朋友涅亞有著些許不同,容貌卻近乎一致。因為說話習慣不同,剎那間沒有察覺到,但聲音完全可以說是同一個人。

 我清楚涅亞的狀況,所以不會對兩者的容貌相近這點感到疑問。但實際出現在眼前,果然能感覺到兩者之間有著天與地的差異。


「雖然不清楚你從哪裡聽說的,但我是不同個體」

「……什麼?」

「嗯,看來有必要多做說明呢」


 不知道在想什麼,那位已死的"現人神"在我面前開始了喋喋不休。

 把手掌按在胸口意示自己,過程中維持著同一個表情,像是朗讀式AI那樣說話。

 說話節奏、斷句方式、抑揚頓挫都相差許多。雖然這樣想有點失禮,但甚至朋友的表情都明顯比面前這位更豐富。


「名字是『星空繪花Eka』。今昔〈星空館〉的象徵體,和〈虛構〉之主合謀,意圖讓〈星空館〉抵達終局的觸媒。亦即"始點"複製品――"現人神"的繼任者」

「繼任?」


 一反我的戰戰兢兢,對方像是在面試途中申告履歷般開始自我介紹。

 見對方沒有打算立即攻擊過來,我趕緊改變身體的重心,做好對付她的準備。


「作為曾一篤那已然消散之始祖的觀測者,淪落為消散光芒的憂愁、亦是離群星星的苦悶。昔為星光……如今卻作為花瓶、花圃、為提線人偶上色的悲哀繪具。與半物質・半情報生命體的異種族聯手,在惑星表面遊走的的漂流星星」

「……?」

「請直接稱呼我為繪花」


 和前一任不同。沒取像『造花』那樣的特殊代稱,很普通地讓人叫名字……說實話,大部分我都聽不懂。

 不過,前來回收〈虛構〉殺死能力者一事,似乎看來沒有任何改變。只見"現人神"表情不變地伸出手,直接了斷的說「可以交出能力嗎?」,我都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了。


「……超能力什麼的,我根本就不想要」


 要是能夠交出來,早就給了。

 但是,失去〈虛構〉後還活著的能力者,據我所知一個都沒有。每個研究能力的組織都知道取出能力等於死亡。那個時期的〈星空館〉真的很無力,保密工作做得就像是在樓下公開演講。


「色彩唷」

「!」


 "現人神"……星空繪花緩緩舉起左手,指尖夾著不知何時出現的紙張。報紙、宣傳海報、以及說不出名字,紙類回收桶裡隨處可見的紙片。真要說有那些共通點,那就是它們都不是白色的。

 她鬆開指尖,紙張隨風飄落……滴落。

 黑色的字、海報上的顏料與紙面完全分離開來,滴在地上。紙張與色彩分離,落在地面上的顏料部分開始痙孿,顏料流淌聚集成水窪,重複變形與賦予形體,以變形去形容實在過於簡陋。

 顏料不斷膨脹成巨大怪獸,尖銳刀刃的前臂以及野獸般蜷曲的足部,像是美國漫畫裡的某個反英雄。這樣的色彩怪物不只一種。黑色、紅色、黃色、綠色,不同的怪物一個接一個在說不上寬敞的通道內成形。若上傳到高流量視頻網站,多半會有一堆留言說是製作精良的AI影片。 


 話語無法形容的壓力爬上背部,整個空間似乎都在蜷縮。

 頓時無法發出聲音,大腦出現偏頭痛和耳鳴。這個像是後室的異空間也是,顏料變成的怪物也好,既懷念又醜惡的異常事物終究再次出現在了我眼前。


「――」


 是時候該下定決心了,得把過去拋棄的心態找回來。

 無論接下來是戰是逃,我都得回想起特工時期的經驗。現在需要的,不是高中生的神無月繫實。而是以前的我,作為特工的神無月繫實。被放棄的鬥爭心、被捨棄的戰鬥感官,現在就得找回來。

 否則的話……就活不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使役怪物的〈虛構〉非常多樣,"現人神"製造出來的色彩怪物們一個接一個長出嘴唇與舌頭。那些怪物沒有牙齒,但不影響發出聲音。


『道路展開來,像我的淋巴結和血管』『只要放下坐墊就是我的休息室』『請坐下吧,濃湯不要喝,要記得晾衣服』『這裡有坐墊,還有床,但是這裡不是我的休息室,你有看到我的休息室嗎』『不對勁,黃色的壁紙,應該是紅色的,你是藍色的,應該是藍色的,但是我是黃色的』『濃湯水冷散熱器要拿到店裡更換,保固還有兩分鐘』『實體3999突破收容,實體3999突破收容,實體3999不存在,實體3999突破收容』『往上走可以來到我的地下室,歡迎來到我的地下室,你的地下室好窄,歡迎來到你的地下室』『游泳請往這邊,坐墊請放在這裡的床上,可以看到我看到的看到的看到的坐墊看到躲貓貓貓貓貓貓貓貓貓――』


 星空繪花仍舊保持著微笑。

 我的表情肯定很糟糕,要是夏天的話,多半已經全身是汗了。逃走的念頭揮之不去,但現在還不是最佳時候。


「在麻煩的傢伙・・・・・過來之前,在妳生命活動停止的這幾分鐘之內。我們好好相處吧?」

「恕我推遲!」

『『『?』』』


 當怪物們的液態軀體猛然脈動的同時,我把放在包裡的緊急對策道具――原子筆形狀的致盲手電筒啟動並瞄準前方。

 放出的強力集束光,若換算成發亮單位超過十萬坎德拉Candela。這個超級不合法的小道具,弄個不好甚至會留下視力損傷。


「真有意思」


 致盲光對"現人神"一點用也沒有,仍然睜圓著櫻花色眼睛,甚至沒用眼皮保護。

 只不過,一旁的怪物就沒這麼厲害了。被照射後表現出非常痛苦的模樣,丟失視野後光顧著流口水,我則看準這個時機,以不會發出腳步聲的步法迅速逃離這裡。


「躲貓貓鬼抓人?真懷念,好久沒玩了」


 後方的"現人神"沒有直接攻擊我,仍待在原地。

 雖然很在意她,但現在重要的是拖延時間,戰鬥什麼的還是止於想像就好。天曉得"現人神"藏著什麼初見殺,最好別和她隨意接觸engage。與其和正體不明的繼任"現人神"戰鬥,逃走的選項更為現實。

 進入轉角前,"現人神"仍舊表現得十分餘裕,像是電影裡的殺人鬼那樣用走的追,同時還在地面灑落更多顏料,畢竟沒人說抓人的鬼只能有一個。

 那副褻瀆般的光景在脖頸處留下止不住的寒意,我盡可能專心於把心思放在逃走上。



 ◇



■□〈星空企業科技大廈〉 


 將時間稍微往前撥。

 神無月繫實在槻空市地下街採購時,涅亞遭到了『紅斗篷』的突然襲擊。

 以紅色布料――【人他之赤(認知妨礙)】――遮擋面容的人物,以難以分辨語調的聲音進行技能宣言(・・・・)。


『――《咎人棺柩》』

「!?――《虛――》」


 那個枷鎖無形無色,只能以超自然現象稱呼的未知能量包裹住涅亞所在的空間。

 涅亞在被完全封印前把握情況,並試圖以〈虛構〉抵抗,其反應速度令人稱奇……但不等於能夠擺脫拘束。

 若『紅斗篷』使用的,是異空間系〈虛構〉之類的拘束手段,或許就抓不住涅亞了。

 然而"紅斗篷"施展的招數,並非涅亞所知的事物。已經無關力量大小、輸出層面的問題。而是在體系分類上就有著次元般的隔閡。


 ――該能力,並非涅亞所知的〈虛構〉。


(……推不回去!?)


 不管涅亞使用何種〈虛構〉,都無法阻止空間折疊。

 在這小小的辦公室內,以她為中心產生了一片無光的漆黑區塊。那是被空間魔法所作用,世界密度被極度壓縮的空間。

 被封進之前所發動的各種抵抗手段一同被關入內部,但周邊家具受其影響,像是蝗蟲過境一樣破爛,訪客用的塑料椅子更是碎得比麵包糠還細。


『真遺憾,但這可不是〈虛構〉』


 單人儀式大魔法――《咎人棺柩》。

 不以殺死敵人,而是封印、停止變化為重開發的原創魔法,由"英雄"諾亞開發,物質及空間都允予摺疊的大禁咒,是最高等級的原創魔法、空間魔法的極奧。

 造物主(〈寫作家〉)創造的職業系統,以〈異想〉取得的空間理解,由英雄本人親自編纂,再被『紅斗篷』投射出來的招式。

 一言蔽之、正是『異世界的魔法』。


 最重要的是、這是初次對涅亞施展。

 就像第一次接觸可樂瓶的原始部落,就像從未見過鐵器的尼安德塔人,就像無法認知克蘇魯的凡人一樣。無法理解。就跟披在身上的【人他之赤】同樣屬於異世界的產物,是涅亞看不穿,無法對抗的東西。

 異世界那完全未知能量MP的未知原理技能發動的未知現象魔法,不可能對抗的了。

 就這麼被異世界的魔法陰了一手。


『哼哼~』


 因為嫌麻煩,將"英雄"想的帥氣詠唱詞,高難度的魔力凝結全部跳過。

 以零點數秒時間二度發動技能的『紅斗篷』將這塊空間轉移到了大樓上空。像是為了處理危險的爆破物一樣,將其帶離辦公室,移動到沒有建築物的天空。

 相當於大樓第100層的空中。連光線都不允許進入,或許連時間都被扭曲的異空間座標被固定於此,外觀看起來就像漂浮在塔尖的漆黑星星。

 即便涅亞被封入其中,『紅斗篷』也沒有貿然接近,保持著安全距離,違反重力漫步於天空。

 


『那麼、妳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還在地球吧?』


 或許是因為成功算計到涅亞,狠狠擺了她一道,心情雀躍之故。明知這個情況下聲音不可能傳達得到,『紅斗篷』仍滔滔不絕說著話。 

 自從去年跟反抗組織的大戰結束後,"現人神"已經不在〈星空館〉了。那不朽的偉業,星空一族的――終極願景已破滅,計畫功虧一簣。"始點"沒有理由繼續待在地球。

 需要一百個〈超級虛構〉的最終願景已失敗一次,第二次理論上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因為地球八十億……近九十億人口,計算上能抵達〈超級虛構〉的人類有限。這是涅亞和『紅斗篷』彼此都知曉的事實。

 最佳容器現人神不在,內容物虛構不足。被放逐的『紅斗篷』沒有理由回來地球,卻仍消耗一堆資源執著返回的理由……正是因為有著『不能留在這』的貴重物品。


『和妳的恩仇先放一邊。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不能留在這……對』


 原本帶點得意又游刃有餘的語氣悄然變質,其中混入了足以被稱之私心的感情。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紅斗篷』的態度變得認真起來。


『雖然很想試試看能否讓妳把吞掉的東西吐出來。可是非萬全狀態的我,技能輸出和第七形態差不多……打輸(・・)可就糗了』


 確認到涅亞無法逃離《咎人棺柩》後,『紅斗篷』把注意力投向遠方。還不清楚涅亞為何要闖入〈星空館〉的陣地,但並非每個疑點都有需要去釐清。

 沒有比現下更好的機會了,心裡早就排好了優先順序,必須先執行計畫。


『果然,那個人是被妳藏起來了啊』


 不必多說,正是神無月繫實。

 不管是用現代科技還是找人專用的〈虛構〉,都找不到她的身影,附帶的神無月有栖也一樣。這是因為涅亞也同樣用了一樣的技術去妨礙的緣故。

 源自〈虛構〉的搜索能力被涅亞遮蔽。為了對抗〈星空館〉的監視網,製造了同等以上的超級AI【sugar】。宛如捏造了日本所有監視鏡頭,繫實已然成為會呼吸的幽靈,幾乎不可能會被找到。

 涅亞對繫實的過保護程度非同小可。

 甚至能這麼誇耀――


 ――就算窮盡這個星球上所有的探測手段,都不可能找到神無月姊妹。


 特別是對〈虛構〉的對策手段可謂出神入化,探測系的〈虛構〉被《反虛構》擾亂。就像一直散發著妨礙電波那樣,難以發揮。

 涅亞特別注重於保護一位〈生花〉的理由,兩人之間的因果關係,『紅斗篷』無法得知。但『紅斗篷』也有絕對不能放棄的理由。忌憚涅亞的存在,邊做準備、邊等待機會。

 最好的時機已經到來,沒有必要再留一手。


『要是以為只專精〈虛構〉就能對付我,那可是大錯大錯喲』


 既然窮盡地球上所有探測手段都沒有用。那該怎麼做,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試試別的探測方式。過去從未嶄露。涅亞絕無可能知曉,也不可能妨礙得了的新手段。和方才的《咎人棺柩》同一來源,由異世界之神創造的另類體系――職業技能(・・・・)。

 沒有取得職業、無職業器的『紅斗篷』只要付出成本(COST)就能施展。


『那些小伎倆或許對〈生花〉很有效,但是我可不是能力者呀』


 〈虛構〉――寄宿於人類範疇生物的異能力。這份力量確實是從"紅斗篷"身上誕生,並親自分配給地球人的,這點並沒有錯。

 只看這點,『紅斗篷』無異於超能力者們的神明,稱之為〈虛構〉之神也不為過。

 可是,這可不代表除去〈虛構〉就沒有其他能力了。


 ――『紅斗篷』的本質,從來就不是製造〈虛構〉。 


 說到底,這不是很奇怪嗎?

 失縱――遭遇異世界轉移(・・・・・)的星空■■在異世界得到的能力是製造〈虛構〉……製造和地球上的超能力似是非似的異能,就只是為了幫地球上的星空一族實現最終願景?

 在異世界獲得的能力,和地球上遠古先祖的野心有什麼關係?


 不、不對。完全不對。

 地域也好、環境也好、個人心情也好――這些全都對不上。


 從異世界返回。帶回『紅斗篷』後,發現〈虛構〉有助於幫星空一族實現最終願景。

 只不過是、剛好能對上……以電腦形容,就是硬體與軟體之間具備相容性。


 製造〈虛構〉只不過是附加能力。

 終究只是一種製造外部成本・・・・・・的技能,即、第二技能《予人以花Amazing Grace》。


 說到底,連〈虛構Fiction〉之名也是星空■■自己取的……為了讓人誤認為至關重要,特地取了一個煞有其事的名字。 

 原本只是無名的特異能力。假設寫入遊戲文本之內,多半會寫成:『製造蘊含特異能力的造物,可植入適合的人類範疇生物』這樣簡短的技能敘述吧。

 是的……終究不過是『虛構被創作物』罷了。為了替真物增添趣味的――偽物。


 天生騙子的少女,替寄宿於左手背(・・・)之物孕育出的能力,予以虛飾。


『這樣應該足夠』


 將手沒入胸口,從體內取出數朵花。

 『紅斗篷』手裡攥著看似挑選的雜草野花,那些全是次級的〈虛構〉。形似不久前才被摘下,細碎的花瓣散發香氣。

 花朵數量便是人數,意即死去的〈生花〉們的墓碑。

 並非第二技能,而是第三技能。 


『――《花擬亡靈》――』


 手裡的多束花朵頓時失去形體,崩潰解體。

 將〈虛構〉融化成資源。變換成不同體系的能量,以職業的原理輸出。

 之前封印涅亞模擬了《咎人棺柩》。這次目的不同,更改成探尋系技能。


 職業器再現:――【神祕探God Seek】。

 模擬技能:――《遙遠的追尋Faraway Tracing》。


 數個沒能抵達最上位〈虛構〉的資源化作無形粉末潰滅。

 每個〈虛構〉都是不同人的一生,把那些下級的超能力當作燃料消耗掉。『紅斗篷』沒有表現出遺憾的感情,多虧〈星空館〉,次級〈虛構〉的儲量十分充足。要使用幾次都行。與〈永生花〉不同,格下的花沒有必要留著。

 探尋本人的位置也行,但基於好奇心,『紅斗篷』決定探尋繫實的所有物。

 對『紅斗篷』來說,也算是知曉其因緣的物品。


『指定目標:――【星月Astrum】』


 不管是現代科學還是〈虛構〉方面,一切反探測手段都沒有效果。

 在職業技能這一完全未知的技術面前,涅亞的對策防備就跟裸體無異。 


『啊啊,果然還帶在身上啊。maiden(〈主宰〉)肯定會很高興』


 為確保準確性,改成使用尋人技能,告知的方位依然不變。這樣一來就確信了,神無月繫實一如既往,即便到了異國他鄉也很珍惜過去的因緣。

 這次行動不容許任何閃失,忍著厭惡感聯絡了不想打交道的同盟者,只要那傢伙在就能防止變數產生,把保險堆到極致。

 『紅斗篷』藏在紅色帷幕後方的眼睛,瞥了一眼仍舊懸浮在高塔尖端,漆黑死寂的《咎人棺柩(黑色星星)》。


 ――說起來、今天是聖誕節呢

 ――真是個好日子


 帷幕底下的唇角染上一抹近乎溫柔的弧度。


『――現在,就去見你』



To be continued





○固有技能

第一技能《■■■■》:???

第二技能《予人以花》:製造〈虛構〉

第三技能《花擬亡靈》:消耗〈虛構〉


(NωO)<正確來說一、二和三全都是在協助〈主宰〉

(NωO)<二、三是認為長期而言對〈主宰〉有益才獲得的技能



(NωO)<《花擬亡靈》的讀音還在迷茫,之後會補上

(NωO)<感想拜託拜託拜託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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