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話 黑曜武者

當天晚上,因為請假而特別留下來補課的傑法在回到房間便見到前所未有的光景。

桌上擺放著許多豐盛的料理,其中甚至還有傑法夢寐以求卻又總是吃不到的考羔羊全餐也在其中。琪拉雅、安娜、瑪娜、麗莎、凱文……沒想到連赫羅德也出現在房間裡!

「喔,總算回來啦,大家都在等你們耶。」

「畢竟他們可是今晚的主角,晚點到才好啊。」

「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傑法還沒搞不清楚狀況的同時,眾人突然從身後拿出拉炮──

砰!砰!

『恭喜你簽下武從!』

「啥?」

傑法又愣住了。

「你那是什麼呆滯的反應啊?笨蛋哥哥。難得大家來幫你慶祝的說。」

「慶祝?」

「就是幫弟弟舉辦新簽下武從的慶祝會跟艾琳的歡迎會啊。雖然晚了好幾天就是了。」

傑法這才恍然大悟。

這麼說來,海克利斯學院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學生們都會幫新簽下武從的武者舉辦慶祝會,同時也是新武從的歡迎會。

不過傑法會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在初級班就沒人緣的他從未受邀出席別人的慶祝會,唯一一次也只有去年凱文在簽下蜥蜴洛基之後兩人一起到學生餐廳小小慶祝一下而已,而且那次傑法還當凱文是故意炫耀而偷偷的在他飲料杯裡撒辣椒粉而鬧得雞飛狗跳。

「所以琪姊,妳會叫我去補課的原因該不會是……」

「有缺課就要補上是學生的義務吧。當然我有請教師偷偷幫你留晚一點。」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傑法會覺得今天的作業怎麼會比平時多三倍。

沒想到平時總是被孤立的問題學生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幫他慶祝,這點倒是讓傑法深受感動。

「凱文跟麗莎也就算了,沒想到連赫羅德竟然也在,是吹了什麼風嗎?」

「什、什麼啊,誰會想幫你這黑小子慶祝啊……不過看在你救本王子一命又幫忙求情讓我免於被退學的命運,所以算是扯平了。」

「哪裡算是扯平啦,明明都是你佔便宜的部分比較多耶。」

「說這是什麼話啊!要不是靠著本王子的財力,今天你根本就吃不到學生餐廳頂級的考羔羊全餐而在一旁暗自啜泣呢。」

「……」

傑法頓時無語。

本來前幾天答應說要請麗莎吃烤羔羊的他,在看到學生餐廳菜單上那近乎天價的金額最後也只能拼命的向麗莎道歉。

再說明明是為學生而開設的餐廳,設定那種不合理價格的菜單也太誇張了吧!

琪拉雅見狀,便露出招牌笑容上前緩頰:

「傑法你就別再鬥嘴了,人家好歹也是為了感謝你救他一命而自掏腰包準備了整桌料理喔。」

「我只是還他人情債啦!『黑曜武者』。」

那位傲慢的赫羅德竟然還會感到不好意思別過頭,是天要下紅雨了嗎──不對?

「等一下,你剛才說我什麼?」

「啥?你不知道嗎?『黑曜武者』就是你的正式名號啊。」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要這種俗氣又丟臉的名號啦!是誰取的?」

其實傑法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因為一旁的小惡魔姊妹早已憋著肚子在一旁竊笑了。

「原來是妳們啊!」

「哈哈哈……哥哥冷靜一點嘛。」

「更何況這個名號可是有來頭的喔。」

「來頭?」

沒錯。琪拉雅用力點頭表示肯定,並以認真的表情進行說明:

「千年前曾有一位黑色頭髮的神祕武者向各國王室提出挑戰,最後還順利打倒各國最強的武者。當時他所用的名號就是『黑曜武者』。」

「真的假的?」

別說傑法了,連麗莎、凱文、赫羅德與安娜都是頭一次聽到這種傳說,但琪拉雅卻忽然露出惡作劇的微笑。

「當然是假的啊。不覺得這個名號很帥氣嗎?」

「原來是假的啊!」

「別這麼說嘛,總有一天弟弟你一定會闖出名的。畢竟我倒是很喜歡『黑曜武者』這個名號,總比『黑色死神』還要來的好吧。」

「是、是沒錯啦……好痛!」

傑法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一旁的麗莎看得不知為何有些心頭上火而踩上一腳。

「妳幹嘛啦?」

「沒什麼,難得你姊姊給你取個好名號就乖乖接受吧。」

「可是我怎麼看妳好像很不高興?」

「哪有!你是活得不耐煩想要我用弓箭射你是吧!」

眼見又要掀起一頓爭吵,琪拉雅只好上前再充當和事佬。

「好了好了,這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再說我看艾琳似乎也忍不住了呢。」

的確……因為就連艾琳本人都毫無察覺到自己的口水已經微微跑出來了。

於是以琪拉雅做為代表,用左手舉杯高喊:

「那麼我們再來一次──」

『恭喜傑法‧雷古魯斯與艾琳成為搭檔──』


為傑法跟艾琳所舉辦的宴會規模雖小,但一次擠下八人的小房間果然還是顯得有些擁擠。即使如此,眾人還是各自找地方愉快的談天說地。

對傑法來說,這應該是他有生以來首次見到的光景吧。

當他看到麗莎表情沉重地坐在一旁喝著飲料,於是便上前攀談。

「說起來麗莎,有件事情我還沒向妳道謝呢。」

「道謝?」

「是啊,那個時候如果妳沒有射出那一箭的話,恐怕我也沒辦法打倒那個禁忌武從了。所以……謝謝妳。」

「是、是喔……」

麗莎有些害臊的把臉別過去。

「我只是純粹不喜歡被那頭臭獅子壓著打而已,而且會長的事情還到讓我比較介意。」

「琪姊?」

「嗯。」

對麗莎而言,那件事一直都是她無法忘懷的。

「學姊她究竟累積了多少實力才可以跟禁忌武從抗衡?」

面對涅墨亞獅王的「王之威嚇」,明明包含警衛隊在內所有人的武從都失去武器化的功能,但只有琪拉雅的武從相安無事。

換句話說,如果以「王之威嚇」來做界線的話,很明顯琪拉雅的實力足以堪稱全校最強。

所以麗莎一直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沒辦法啊,畢竟琪姊本來就像怪物一樣……不對,是說她本來就很強啊。」

一看到琪拉雅宛如刀鋒的視線刺向傑法嚇的他只好改口,只是這句話卻反倒激起麗莎的對抗意識。

「是喔,你這戀姊控到很會替你姊姊說話嘛。」

「就說我又不是凱文。」

「為什麼每次這話題一定要扯上我啊!」

姑且不去理那個想找機會和學生會長搭話的凱文,麗莎這時把視線移向不斷大口吃著烤羔羊的艾琳身上。

「說起來,艾琳好像也有跟禁忌武從抗衡的力量對吧?畢竟她把卡隆武器化之後也沒有被解除的跡象……再說她可以把別人的武從直接武器化本身也十分不可思議。」

「我怎麼覺得妳好像想刺探艾琳的情報?雖然我也問過艾琳,不過她也只說在心底住著另外一個人而已,而且幾乎都沒講到重點。」

「或許以艾琳現階段的智慧來說,那應該是她最大極限了……」

麗莎也像是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再一次地,傑法真的認為自己的武從真的是一團謎題。

「喂,你們兩個。」

不知何時,赫羅德表情僵硬地來到面前。

「幹嘛,你又想找架吵啊?」

見到赫羅德這種態度與口氣,傑法也跟著一臉不悅的回瞪,麗莎也是面露慍色。可是赫羅德的下一句話卻出乎意料之外──

「…………對不起……」

「啊?」

「啥?」

兩人的表情從微怒轉為疑惑,而赫羅德則以九十度的彎腰鞠躬道歉:

「之前我還嘲弄兩位的髮色及家名並加以羞辱,但兩位卻對此不計前嫌的捨命救我。我就是為此向兩位道歉的。」

「原來是這樣啊,想不到你還蠻坦白的……說起來你的武從後來怎麼樣了?」

「卡隆的狀況已經好多了,但牠還是十分虛弱所以我就讓牠留在房裡靜養了。說起來卡隆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我完全一點頭緒也沒有?」

「是這樣啊……」

傑法實在無法說出口。因為卡隆與艾琳融合成聖劍的關係,不單是傑法,連卡隆也消耗了超乎預期的力量也是預料中的結果。

至於赫羅德因為失去了被禁忌武從操控的記憶,所以傑法也不好說破。

「不過──」

一道歉完之後,赫羅德馬上又變回原來的傲慢王子,以居高臨下的語氣下達戰帖:

「一事歸一事,雖然你們救了我一命,但終有一日我還是會把你們打到下跪求饒的,所以在那之前就給我覺悟吧。」

尖銳的態度頓時讓兩人青筋乍現。

「誰理你啊,下次是我來海扁你才對吧。」

「哼,正合我意。上次沒機會跟你打,下回就把你刺成箭靶。」

才交談沒兩句,三人瞬間就結了梁子。只能說真不愧是傲慢王子、黑色死神與女王暴君,與人結怨的速度可說是非同小可。

一旁看在眼裡的琪拉雅更是笑吟吟。

「呵呵呵,想不到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弟弟就交了兩位新朋友,姊姊看了好欣慰喔。」

「別開玩笑了,我哪會跟這種母老虎和腦殘王子做朋友啊!」

「別開玩笑了,我哪會跟這種窮酸小子和暴力女做朋友啊!」

「別開玩笑了,我哪會跟這種白癡王子和陰險變態做朋友啊!」

『你(妳)說什麼!』

三人又是一記怒目互瞪。

「好了好了,玩笑開到這裡就好。對了,我有樣禮物要送給弟弟喔。」

禮物?傑法還沒回過神來,突然──

啾!

『咦咦咦咦咦────!』

琪拉雅水嫩的雙唇突然親了一下傑法的臉頰。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震驚地大叫!殘留著些許餘溫與幽香的臉頰,讓傑法臉上一陣酥麻。

「琪琪琪……琪姊!」

「這是你為了救我而跟禁忌武從對抗的謝禮喔。」

「可可可是,再怎麼說這也……」

呵呵。不理會傑法臉紅心跳的反應,琪拉雅輕笑了一下,緊接著對艾琳招了招手。

「?」

唯一面對親臉的鏡頭而不知其意的艾琳也只有滿臉疑問的來到琪拉雅身旁,接著──

啾!啾!

「?」

「學、學姊!」

除了艾琳,連麗莎也跟著被親臉;不過前者仍舊維持一貫表情,後者則是驚嚇到不知該如何反應而冒起些微紅暈。

「不只是傑法,伊麗莎伊維亞和艾琳也很努力喔,所以這也是給妳們的謝禮。那麼我還有學生會的工作就跟安娜學姐先走一步了。記得別讓她喝太多喔。」

面對擅自親人又擅自離開的學生會長,眾人也只能呆滯的目送她們離去。至於凱文則是一臉羨慕的以「會長大人,小的也很努力啊,也獎賞我一下嘛!」不斷對著門口吶喊。

「……真沒想到學姊這麼大膽。」

「嗯,琪姊總是這樣……沒人知道她下一步會出什麼怪招。」

縱使有些臉紅,傑法還是故作鎮定地摸了一下被親吻的臉頰。

「啊啊啊,間接接吻也好,你們哪一位都可以,臉頰讓我親一下嘛!」

「給我滾,你這變態!」

把一臉想要索取會長之吻的凱文踹開之後,麗莎這才回過神來。

可是接下來卻又發生了令眾人難以招架的光景──

「嗝〜〜」

怎麼了?傑法在發現艾琳有些不對勁的同時,同時也注意到她的手上還握著一個杯子,裡頭的飲料幾乎都空了。

別讓她喝太多喔──記得這是琪拉雅離去前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桌上還擺著一瓶瓶的氣泡香檳空瓶,這也就表示……

「是誰!誰把氣泡飲料給帶來的?」

「幹嘛吼這麼大聲啊?既然有準備食物當然會有飲料,這不是常識嗎?」

赫羅德一臉「真是受不了你」的語氣搖頭嘆息。

「那是你太笨所以不知道,艾琳是碰不得那些飲料的。」

「幹嘛罵我是笨蛋,想討打啊!」

「不是啦,艾琳只要喝了那個氣泡飲料就會──」

「就‧會‧怎‧樣‧啊〜〜?」

糟糕了……!

陰森到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從傑法身後傳來,他不敢回頭看向身後前一刻還是天然呆的乖乖牌,但下一刻卻個性驟變的艾琳。上次不好的回憶也開始浸滿了腦中。

「你這死奴才,把自己的主子丟在一旁大吃大喝的膽子倒是挺大的嘛。」

「大吃大喝的不就是妳嗎!」

麗莎、赫羅德與凱文則是對艾琳性格大變的模樣而感到訝異。至於開始發起「氣泡瘋」的艾琳則無視眾人反應,逕自雙手叉腰鄙視的看了其他人一眼。

「喂,這些人是哪來的?是我的新奴隸嗎?」

看來不只是人格,連「另一位艾琳」的記憶裡也沒有麗莎等人的存在。

「妳說誰是奴隸啊!妳可知道本王子是誰嗎?」

被艾琳以奴隸稱呼而第一個不爽爆發的正是赫羅德,自尊心超高的他同時也是毫無忍耐力又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

理所當然的赫羅德馬上變成艾琳(傑法對艾琳另一人格的稱呼)手下第一個犧牲品。

「說你是奴隸還敢對本王女頂嘴!」

裡艾琳毫不考慮就往赫羅德臉上狂揍一拳,接著在往他的跨下用力踹起一腳。傑法與凱文下意識的護住下體。

「妳竟敢……對本王子……我可是埃維亞王國的八王子耶……」

赫羅德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不斷擠出一字字的話語跪倒下來,但裡艾琳仍舊用著鄙夷的眼神俯視像蟲一樣扭動在地的王子。

「王子?告訴你吧,如果你是王子,那我就是女王、是女神,無論怎麼看都是我比你高貴啦!」

(女神哪會隨便對別人的下面亂踹啊!)

傑法一臉扭曲地在心底吐嘈,可是現在能夠阻止發氣泡瘋的艾琳恐怕也只有琪拉雅……對了!

「瑪娜,能不能去把琪姊叫回來──咦?瑪娜?」

等到想要討救兵時,傑法卻發現房間內已經沒有妹妹的身影了。

「如果你要找你妹妹,她已經溜掉了──就在艾琳發瘋的那一刻。」凱文如此解釋。

(那個死小鬼啊!)

傑法忍不住要對那位丟下自己哥哥跑去避難、那位不仁不義的妹妹施以全套殘酷的摔角套餐作為懲罰──不過只能在心裡……

而且接下來的景象更是讓傑法沒差點嚇昏!

「怎麼啦,剛才的旺氣跑哪兒去啦?還膽敢根本王女嗆聲!你這狗王子!」

「住、住手啊……妳這個以下犯上的──啊啊啊──」

因為裡艾琳不單對赫羅德辱罵還嫌不夠,甚至動起腳又是對著他一陣踐踏。堂堂一國王子頓時變成縮頭烏龜趴在地上完全無法回擊。

「哈哈,哈哈哈──」

顯然裡艾琳已經踩上癮了,現在的她完全變成一位虐待女王。

「喂!你們誰來阻止她啊!要不然本王子我下次一定──啊啊啊!別踩那裡啊!」

「住、住手啊,艾琳……」

就像傑法剛剛所想的,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阻止失控的武從。不只是傑法,就連一向膽大的麗莎也是被裡艾琳的氣勢給喝住而不敢輕舉妄動。

「傑法,這是怎麼回事?」

幸好艾琳都將注意力放在赫羅德身上,於是傑法只好將艾琳喝了氣泡飲料會人格驟變的事實給說出來。

「這樣的確很糟糕耶……」

「話說你不是艾琳的武者嗎,連你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武從?」

「我也沒辦法啊,偏偏能夠鎮住她的琪姊也不在。」

『所以……』

三人在如此討論之後──

「抱歉了,赫羅德,請你安息吧。」

「你們幾個──啊啊啊啊啊……喔喔喔喔喔──!」

赫羅德不斷哀號著,但到了中途叫聲似乎轉到很奇妙的地方去了?

「哈哈哈,叫吧!哭吧!給我跪地求饒舔我的腳,然後──呃……」

或許是因為禁忌武從事件的疲勞還未完全恢復吧?裡艾琳在踩沒幾腳之後就因為不勝酒力(氣泡力)而開始進入夢鄉。眾人這才從女王的殘虐之下得以解脫。

「呼……看樣子她應該是累了。」

「艾琳她醒來應該不會再發飆吧?」

「放心好了,隔天一覺醒來她就全會忘光了。」

傑法嘆了一口氣將艾琳抱回床鋪上,睡著的艾琳卻反而像天使般純真無瑕。表裡人格還真如此極端!

沒想到飼養武從還真是困難──尤其是喝醉的艾琳。

至於今晚最大的受害者則是……

「傑法‧雷古魯斯──」

「啊,看樣子你還生龍活虎嘛。真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個頭啦!我都被打成這副模樣了,你要怎麼陪我!」

現在赫羅德的模樣還真是慘不忍睹。不僅全身上下都被踩到瘀青,連原本俊俏的臉也是青紫一塊並且淌著鼻血。

簡直比被禁忌武從操控的情況還要慘……

「艾琳可是你的武從,武從犯的錯就要由武者償還。所以你必須要為此謝罪!」

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是找碴,可是這話也說的有理。

傑法也只能乖乖認了。

「好吧,反正艾琳會變成這樣我也要負起責任。所以你要我怎麼做?」

「──把艾琳嫁給我!」

「…………」

「…………」

「……啊?」

凱文、麗莎與傑法三人無不以「那傢伙腦袋被踩壞了嗎?」的表情看著赫羅德,沒想到這傢伙更是很裝模作樣的撥了一下頭上的亂髮。

「我開始中意艾琳了。不僅膽大無畏,連我這個王子也敢踩,所以──」

傑法突然覺得赫羅德心裡某種開關已經被打開了。

 

「──我愛上她了!我要把艾琳納為王妃以後要她天天踩我!」


「我才不要咧!艾琳是我的武從,打死都絕不交給你這變態!」

「說這什麼話啊!艾琳可是有將來成為女王的資質耶。」

「是專門虐待你的女王才對吧,你是有被虐待的怪癖嗎?」

「是又怎麼樣!」

…………

這話說得實在太正直了,傑法也無從反駁。

「總之把艾琳嫁給我,我就不追究剛才所發生的事。」

「我拒絕!而且你自己不是被踩的很爽嗎,那我根本沒罪嘛。」

「拜託妳把艾琳讓給我嘛〜〜大舅子。」

「誰是你大舅子啊!」

看著傑法與赫羅德上演著「爭奪艾琳」的戲碼,一旁的麗莎與凱文則是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班長,這應該算是平安落幕了吧……?」

「我哪知道,別問我……」

兩人無語默默離開房間,只留下你來我往的爭吵聲不斷的迴蕩在寂靜的迴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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