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受洗日(上)gaol break

透过窗帘的阳光略显清冷,亮度适中,刚好能够透过我的眼皮告知我清晨的到来。


体感温度20摄氏度,相比于逐渐入冬的街道,嵌有魔法刻印的教堂室温依旧宜人。


空气湿度并不理想,我的嘴唇因为干燥而略微开裂,诱使我不时舔舐自己的嘴唇。


在内心默默的总结了身处的环境之后。


我,蕾斯,睁开了双眼。


「……」


今天,很难得,我比卡斯还要早的起床。

双方的吐息在吹拂,仅能听到呼吸与心跳的房间中,卡斯的睡颜离我只有咫尺之遥。


满是伤疤的脸庞实在很难说的上可爱,但无论何时,这都是对我最棒的疗愈。

想要伸手触摸的欲望从心底油然而生,不断搔痒着我的大脑。


只是很遗憾,不要说伸手,就算我只是在卡斯怀中微微挪动一下,卡斯轻闭的双眼也会如同被触动的机关一般睁开吧。


卡斯有着压倒性的自制力。


事实上,在原来的世界露宿时,也是卡斯守夜居多,一日两餐由卡斯准备,采购是卡斯来交涉,连洗澡时也……


仔细想想,我是不是除了杀人以外没派上任何用场。


「……」


嗯……我有被娇惯的自觉,但事到如今再次确认后还是不禁受到了打击。


明明是双胞胎,喜好和性格都相差无几,为什么在这点上有着如此之大的差距。


「唉……」


「……嗯?早安,蕾斯。」


看吧,仅仅是无声的小小叹息,卡斯也如同精准的机械一样睁开了双眼。


「早安,卡斯。」


「哈———,教堂的病床意外的也不错,明明是用魔法清洁的床具,却好像能嗅到酒精的味道。」


环抱的,象征着温暖的臂弯离开了我的身体,作为填充的空气夹带着些许冰冷,涌入我们之间。


「嗯。」

因为杰米奈的指环,我和卡斯的肉体一直保持在理论上的最佳状态。

身着背心的卡斯在伸懒腰时,隐隐有腹肌浮现,健壮的四肢也与我们之前营养不良的躯体大相径庭。

被指环所侵蚀的左臂,从指尖到手肘呈现着红宝石一样的色泽,虽然并非我们所愿,但这已经显眼到让我们考虑是否要戴手套来遮掩。


「嗯?怎么了,蕾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有什么在意的事吗,还是说,想要一个早安吻?」


卡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能称之为愉悦的表情,但我就是能明白,他在对我轻笑。

卡斯也不是每次都能明白我没有逻辑的想法,但同样,这并无所谓。


「没有,但是,要。」


「遵命,我可爱的蕾斯。」


这是我和卡斯一天的开始。







安德沃斯东部  边境城市 伊斯塔


虽说在晨露还未落地的清晨便起了床,我和蕾斯也是无事可做。

一身白的神父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教堂,我们也就不辞而别,戴上兜帽,在多少增加了行人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卡斯。」


「什么事,蕾斯。」


「好闲。」


「完全如你所说,蕾斯。」

因为还有讨伐恶龙种的任务在身,在菲涅尔来找我们之前,我们确实无事可做。


……


「号外!号外!侯爵宴会遇刺!从来客到亲信均被血洗,无一生还!!」


只要是与蕾斯,就算是毫无营养的对答,也能轻易地夺走我们的时间,以至于我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人员最为繁杂的中心广场。

行商的马车缓缓交错,各式各样的行人与住民在此交流、贸易,与萧条的黄昏相比,此时的伊斯塔散发着城镇应有的活力。


「蕾斯,要吃点什么?」


「三明治,还有,牛奶。」


「老板,三明治两份,还有咖啡和牛奶。」


「好嘞,稍等。」


「号外!号外!多位贵族子弟在巷中惨遭杀害,现场不忍入目!」


交谈声与吆喝声充当了背景乐,虽然我们不喜欢人群,但这里并不拥挤,一切如默契般井然有序的流动着。


「偶尔在这种露天店铺吃饭好像也不错。」


「嗯。」


静静的在背后看着老板将面包与鸡蛋放在铁板上,菜刀利落的将腌制的火腿切成薄片,淋上乳黄色的不知名酱汁。

果然每个厨师都是个优秀的数学家,他们懂得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更多的事。

即便是双手在操弄着菜刀与锅铲的同时,身后的奶锅也已经不知不觉开始散发出牛奶和咖啡的香气。


他什么时候点的火……

不得不说,我和蕾斯就算一直盯着老板的一举一动,也没有发现他在何时动作。


「哼。」

不知是否从我们眼中察觉到了惊讶,老板挑起嘴边精心梳理过的胡子,好似露出了自满的微笑。


真是有意思的人。


「号外!号外!斩首猎人再次大破圣教军据点,痕迹如同天灾过境!!」


「大叔,报纸给我一份。」

感觉听到了熟悉的称呼,下意识的叫停了不停喊话的卖报大叔。

大叔露出富有活力的笑容,小步朝着这边跑来。

话说,在故事里,卖报这种事不一般都是小孩子来干吗?不然报童这个词该怎么解释才好?


「哦!星之银一枚,官方消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一枚星之银,这一张印满时效信息的纸张与一把便宜的铁剑同价,无法判断到底是廉价还是昂贵。

从收纳中掏出一枚银币,轻轻的弹进卖报人的口袋里。


「多谢惠顾!」


异世界的报纸比看上去要粗糙的多,但文字却分毫不差的印在上面,完全不受影响。

尽管是同样的东西,演变过程却完全不同,魔法真是神奇。


令人吃惊的是,报纸上居然还有魔法拓印的图像,微微泛黄的图像中,布满了被拦腰斩断的残骸。

身着盔甲和法袍的士兵,只能显示残肢的巨大魔像,散落满地的魔导火炮,图片之中,除了远处依稀可见的地平线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完整的事物。


「克里弗的行径还真是夸张。」


所谓人形天灾应该就是这样吧。


「剩下的就是……」

侯爵遇刺,新店开张,居然还有联谊会吗……


菲尔威荒原出现蜃楼都市……


多名贵族被残杀…伊斯塔?就在附近啊。


「凶手已被逮捕,将择日处以极刑——」


「两份三明治,咖啡和牛奶。」

在我一目十行的读着报纸时,老板将三明治与饮料送到了我们眼前。


刚刚离开铁板的三明治还很烫,我和蕾斯将微弱的魔力流过五指,无视了高温将其拿起。

松脆的面包与流淌着油脂的火腿积压在一起,烟熏风味的香气充斥了我们的口鼻。


「……有点淡。」


「嗯。」

我和蕾斯在第一次生食人肉时,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原因,貌似给味觉留下了不可逆的创伤。

从那之后我们的味觉就变得很迟钝,必须用大量的调料进行料理才能尝出食物的味道。

顺便一提,辣味的食物也不例外,好像有种辣味实际上是痛觉的说法,但很可惜,我和蕾斯对痛觉也并不敏感。


「老板,可以给我们一些盐吗?」


老板翘起了一边眉毛,似乎有点错愕。

「怪事,我应该没老到味觉失灵才对啊……马上就来。」


「不,与其说是味道不够,其实是我们的问题。」


「啪嗒。」

富有民族气息的木制调味瓶被放在了我和蕾斯的桌子上。


即使对调味品提出要求也没有异议,看来这里不同于我们知识中所接近的中世纪。调料,不,至少食盐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和妹妹出来旅行……不对,让我猜猜。」

老板顺势坐到相邻的桌子上,自顾自的跟我们聊起了天。

「你们是猎人对吧,而且还是身经百战的那种。啧啧,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您又是怎么猜到的?」


「唉,别您您您的,这儿的边境民都往上三代都沾着土,可听不惯这个。」

老板挥了挥手,轻声笑道。

「我叫多兰,早上就在这卖一些餐点,晚上在深巷有个酒馆,要是有空就光顾一下,我家的麦酒绝对是伊斯塔最纯的。」


「哈……」

意外是个思维跳脱的人,而且充满营业精神。


「气味啦,气味。要制作美味的料理,我可没少跟魔物的肉打交道。」

多兰用他粗壮的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肉块筋骨的味道,内脏油脂的味道,最主要是血腥味,在你们的身上像裹布一样缠了一圈又一圈,就算很多老猎人也没到这种程度,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要去探究猎人的过去,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一句话来着。」

虽然对自己的记忆力没什么自信,但类似于规则的东西我和蕾斯都会好好记住。

这很重要,这关乎我们如何去融入规则…………以及如何违反规则。


「……唔,说的在理,追问到底也不是个事。」


多兰坐回椅子上,倒是干脆的放弃了追问。

「诶,瞧我这脑子,差点就给忘了。两位现在正在任务中吗,还是说有什么要紧的事?」


「正因为没有,我们才在这里悠闲的吃着早餐。」

虽然这么想并不合适,但要是发疯的火龙突然出现,将城镇付之一炬的话 我和蕾斯会比现在开心许多吧。

大量的建筑物会给我们提供隐蔽与更多的机动空间,如果伤亡惨重,我们就会有额外的血液来驱使「巴托里」。

把能够将魔法无效的血液以缚网的形式穿插在房屋之间的话,不知道是否能够限制住恶龙种的行动。

不,在那之前,我和蕾斯能够承受同时操作大量血液的精神损耗吗,这方面也需要找时间试验一下……


「那正好,前段时间老朋友让我帮忙找人,我还一直腾不开时间。两位是猎人的话,应该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吧,不用特意去找,帮忙留意一下就好。」

 就在我真正开始考虑将火龙引入城内的可行性的时候,多兰快手快脚的回到了柜台,俯下身摸索着,取出两张沾染着油脂的纸片。


「……」


将纸片翻过来,居然是我们熟悉的面孔。

杂乱无章的疤面,显眼的黑发与无光的眼神。

就算恭维也不能说是鲜亮的外表。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我和蕾斯吗……


因为我们仍然深拉着兜帽,所以并没有被认出。

只是自己的人像出现在寻人启事而不是通缉令上,让我们颇感新鲜。


话说,是不是太像了一些。

就寻人启事来说,多余的画技快从纸片上溢出来了,这东西到底谁画的?


「……是最近才见过的面孔呢,要找到的话应该很容易吧。」

虽然直接承认也没什么关系……总之,先搞清对方的来意吧。


「真的吗!?那可帮了大忙了。」


「你的那位老朋友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这……我也不知道,老维特匆匆忙忙把这玩意给我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独眼的小姑娘也没再来过,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啊!老维特就是那个给我画像的老朋友,因为我每天都会来市中心,才会拜托我找人来着,没成想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


「那么,在哪里能找到那名叫做老维特的委托人呢?要是能得到相应的报酬的话,我们很乐意提供情报。」

当然,比起报酬我们对寻人的理由更感兴趣,但应有的些许贪婪总是个很好的伪装。


「报酬啊……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帮忙凑一凑。老维特的话,在最靠近南城门的小道里,那一带只剩他的老房子没有翻新了,一眼就能找到。」


「我明白了,我们会去找找看,这是餐费。」


「哦,多谢惠顾。」


……


离开喧闹的中心广场,我们依旧没有接到菲涅尔的消息,看来距离自由行动结束还有这不少的时间。


「怎么办?蕾斯,要去看看吗?」


「……,嗯,好奇。」


「是啊,到底是谁会找我们呢……」

确认了蕾斯的意愿,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按照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关系网来看,最有可能是缇斯福涅的成员,又或是与之相关的人员。其次的话,就是姑且在敌对的圣教会……不管那个都不会用这么简陋的方式来寻人吧。」


「沃鲁坎,相关?」


「原来如此,还有这回事来着……不过当时洞穴内的佣兵和护卫应该被歼灭了才对,在城市里我们也几乎不曾露面,没有理由留下这么精致的画像。」


「嗯……」

我们一时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也没办法,先从能解决的问题开始着手吧。」


「嗯。」


所幸,被称为耐心的消耗品还没有被我们完全用尽,我们决定脚踏实地,先去南门区域,亲眼见一见那个老维特,得知缘由。


并在心中祈祷这件事要么够简单,要么够有趣。


「那么首先……」


回首四周,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与建筑。


那边是南?


「蕾斯。」


「什么事,卡斯。」


「你知道吗,在初次接触方向的时候,人们都是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来记住方向的。」


「……」


「虽然这会因为地图的放置方式而有所区别,但我认为这种通俗易懂的——」


「卡斯。」

蕾斯毫无感情的语句打断了我。

「我们又迷路了?」


「啊……嗯。」


总之先找人问个路吧。







边境城市伊斯塔  因海特家宅邸



缇斯福涅是个新兴的组织。


虽然比杂七杂八的猎人小队要稳定的多,但比起那些传承百年甚至数百年的猎人世家,缇斯福涅当初不过是个三人一时兴起所建立的松散集会罢了。


我加入的时间更是不到五年。


我们讨伐过平原上数以万计的魔物族群,救下了支撑整个国家冬粮的谷仓,保证了当时紧张的战时补给。我们获得了作为猎人难以想象的美誉。


我们在现任安德沃斯皇帝上任时参与过残忍的大清洗,在王都扎根汲血的大贵族,向敌国示好的叛徒,连同他们的亲信、侍从乃至有关的无关的家人,都被我们埋葬在「烈士陵墓」之下。我们的名字至今让王都的旧贵族闻风丧胆。


将据点搬到森特拉尔的时候,那时我才刚刚加入不久,克里弗兴致冲冲的举行了盛大的猎人头比赛,我们把各国各家族,甚至是皇帝禁卫安插在附近的眼线从物理意义上拔除,将他们的头颅堆叠在公馆门前,喧哗的比较着自己的战绩。很明显,在这方面没人能赢得了我们的队长,他也因多达三十二颗的成绩夺得魁首,在人们口中获得了斩首猎人这个别称。


这个由克里弗凭着兴趣组建,凭着兴趣招募成员,凭着兴趣接取委托的组织,理所应当的不存在任何可循的常识。



「再……再次欢迎来到伊斯塔,菲涅尔女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回来。难道说,已经找到讨伐火龙的方法了吗?」


「……姑且算吧。」

眼前身材发福,眼神不时躲闪的男人,就是伊斯塔的现任领主,因海特伯爵。

虽然贵族对一介猎人露出如此丑态让人多少有些错愕。

这在缇斯福涅成员眼中却是已经习惯的光景。


当然大部分的大家贵族都能保持应有的镇定与矜持,但也有不少胆小怕事的人会像眼前的大叔一样支支吾吾。


「找到火龙的行踪了吗,从那之后它都有哪些行动?」

但至少这种情况对我还挺方便,要是让我去跟这帮人上人谈什么社交辞令,我能憋的把沙发给点着。


「根据昨日斥候的报告,火龙在空中短暂的徘徊之后,驻留在了伊斯塔北方的鸢盾山脉,从那之后就没有再进行移动。」


「那里地势如何?有足够战斗的空间吗?」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环装山脉,因为形状形似鸢盾,因此得名。虽然山体高耸,但中央地势很是平缓,只是……」

好不容易进入对话的因海特伯爵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


「只是什么?」


「鸢盾山脉的南侧是安德沃斯边境,北侧是北国埃达的国境,这中间的平原本是一片天然的缓冲区,如果在那里进行讨伐,我怕会……有一些问题。」


「埃达?啊……说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埃达人啊,虽然在国境附近大闹一场确实会引起外交问题,但说实话,那群一辈子住在大树上的人真的会关心地表发生的事吗?

「……那不关我的事,外交还是沟通的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啊?」


「还是说,你要换人来做这事?克里弗倒是暂时没空,奎克如果听到有龙的话,那个战斗狂应该会很乐意的把山脉夷为平地吧。到时除了多如牛毛的外交问题,你还会收到源源不断的地震损害报告,让相对损害最小的我来做这件事,可是我们难得的善意之举。」


「……」

无话可说的伯爵用与手一同颤动的手帕擦了擦汗。


这么说来,比起个个是移动天灾的老成员,那对双子是难得的对人战特化的能力啊。

怪不得迪斯特里会那么中意他们了。


确定了火龙的动向之后,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报酬相关的事宜都由迪斯特里事先决定好了,我要做的无非只是象征性的讨价还价。


即便如此,这些只要公会职员小姐一个微笑就能解决的事项,还是花了我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该死的宅邸,找到那对该死的双子,然后弄死那只该死的龙。


「……!」

啧,火气太大,手里刚刚签署,墨水还没干透的委托书差点被我烧成黑灰。

趁着没被发现,悄悄卷起来放进收纳空间。

「就烧掉了一个角,应该没事吧……」


「菲涅尔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没,人员的疏散和警戒就交给你们了。」


由于时间已晚,我不得不驻留在因海特伯爵给我准备的房间。

不知道那对双子大半夜的住在了哪。


原则上,我至少应该在心里担心一下作为晚辈的卡斯和蕾斯,但不知怎么的,那种心情无论如何也浮现不上来。


这是为什么呢……

怀着不轻不重的疑问,我合上了双眼,就这样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讨伐的事宜已经确定,我也决定该去城里找回双子了。

虽然他们认为自己足够低调,但猎人们很少会选择那么眨眼的红色装扮,要找到他们应该不难。

总之先从可能的旅馆开始找起,天黑之前必须要找到。


「啊——,要是带了通讯用的魔导具就好了……」

但是那种功能性的魔导装置一般都没什么防御性,在战斗中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我烧毁,所以我才从来不带那种东西。

麻烦,麻烦,麻烦,麻烦————


「轰!!!」

就在我因为烦躁不禁挠头的时候,从街道传来的崩塌声伴随着脚下的振动传遍整个身体。


屋外佣人的脚步声也变得慌乱交错,嘈杂不绝于耳。


因为声源较远,我也并没有太过匆忙,不紧不慢的穿上外套,将床边的双剑挂在腰后。

如果是魔物入侵还好说,杀掉便是,如果是民众暴动,精良的武器能成为不错的威慑。


走出客房,情况又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正好希兹和她的女仆,啊……好像是布丽琪特来着,总之是个不太好记的名字,二人在走廊的窗户向外望去。


「怎么了吗?这么大的声音。」


「啊,菲涅尔小姐,好像城内设施被袭击了的样子,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那个方向有什么吗?」


「城南的话,人口比较稀疏,是旧居住区,皮革仓库,一条酒馆街,还有就是……」

希兹食指点着下巴,一项一项的回忆着街区的构造,最后,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停顿下来。

虽说是领主的女儿,但真亏她能把每一条街道记得这么清楚。


「城南哨所,地下有伊斯塔中转重犯的监狱。」


「制造混乱?还是劫狱?那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吗?」


「不知道,我昨天才托你们的福回到伊斯塔,如果是最近发生的事,我还没有了解。」


「这可真是……」

从收纳包中取出小巧的魔导望远镜,手按着窗沿,翻出窗户将自己抛到屋顶。


建筑物的一半崩塌散落,浓浓的烟雾充斥着街区,尽管是平时冷清的南区,此时也因人声嘈杂不已。

而就在难以视物的烟尘与人群之中,两道赤色的,异常显眼的身影,缓缓的,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若无其事的穿梭在惊恐的人群之间,若无其事的消失在了阴暗的巷角。


那是卡斯和蕾斯。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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