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吾心所向

水面上,蓝与紫交错的花海一望无际。但不同于正常的花海,这片花海是处于水面上。而站水面上有着岛地下差不多两个训练场大小的齿轮样式的机械表盘上的卡约尔·斯特,头顶上的紫藤花向下垂吊,风的微抚中紫色不断飘落在有着华美妆纹的表盘上。


视线的尽头并不是无际的地平线,而是深邃的黑暗。光源似乎是水下一般,恰到好处得映照出花海、紫藤、表盘以及内部转动的机械。右手握剑的格雷戈瑞·艾文正在12点上看着6点上的他。


“不愧是前辈,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独立空间。”


“然而没有做到这点的情况下老师还是让你毕业了。”


格雷戈瑞说完,感觉到危险的卡约尔左手剑一挡,如同被刺骨的寒风刮过一般,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印外身上的衣服也被什么划出数个口子。


“喂,这比书上描述得要艰难太多了吧。”


“所以要投降吗?”


“怎么可能。”说着左手提尔锋散发出血红色光芒,卡约尔脸上的血印瞬间消失,“这左右黑暗的尽头到底有什么我还没探究呢。”


话语落下,银色与血红在表盘中心有着蓝白花纹周围刻有阴晴圆缺的圆盘上交错相辉。而又不同于正常的舞台,因为光源是在两人下方,以至于高速移动的两人还没完全看清对方攻击可能早已到来。


“前辈的这把剑是帕尔玛老师的作品吗?”


挡开银色,互换位置后卡约尔看着同样落下格雷戈瑞开口问道。


“一半正确。”


举剑一道银色瞬间射向卡约尔。侧身看着银色陷入黑暗卡约尔开口。


“老师设计的?”


“正解。”说完的瞬间,银色剑刃已经来到卡约尔眼前,接着原本有些偏离的剑刃突然变相如同鞭子一般突然拐弯后直接缠住了他手里的提尔锋,握紧剑刃后格雷戈瑞道,“不过这是老师很早以前准备送给我的礼物。”


“真是……有趣。”


说着卡约尔松开剑柄,而提尔锋并没有格雷戈瑞想的那样掉落,反而剑自己旋转挣脱束缚后悬浮在卡约尔面前。


“怎么…可能!”


 “这可能是老师同意我毕业的原因之一吧。”


知晓魔剑提尔锋特性的格雷戈瑞在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后直接震惊了,但卡约尔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由提尔锋放出的猩红斩击已经来到他眼前,同时再度握剑的卡约尔则化为一道红色比斩击还快得来到他身后举起提尔锋朝其后颈斩去。


但一瞬的时间猩红的斩击以及击中了卡约尔的腹部,甚至在他的挥击还并未挥出。而原本该在自己面前的格雷戈瑞则在12点的方向微笑着。


「空间魔法?不对没有空间魔法特有的魔力波动,时间魔法也不是,该死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的攻击提前打中了我?这个空间……」


「喂,小子!这次我能帮你分担我自己的攻击,但你的身体没法硬抗第二次了!」


「我知道!」


屈身半跪在地上左手紧握着剑柄,额头冒汗的卡约尔调整体内的魔法阵对腹部的伤势止血以及紧急处理后便站起身。


“看来你确实已经能完全操控魔剑提尔锋了。”


“怎么,要能做到这样前辈才能相信?”


“我原本预计的是你会直接被蒸发,最差也是被斩成两段。”


「这家伙估计得不错,如果没我,你小子确实……」


「闭嘴!」


让手中的提尔锋安静后,卡约尔摆出架势。


“怎么采取防守吗?也确实在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最安全的做法,不过仅限……”


话还没说完,卡约尔回过神来的时候,从胸前道右肩锁骨处长长的伤口已经喷出了血柱,而这次他连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危险都没感觉到,在提尔锋的呼喊声中,慢慢倒下的他眼中12点上的格雷戈瑞甚至连挥剑的动作都没有。


但一些特性还是能够推测。


「怎么样?」


「同你一样无法理解,但刚刚那个攻击我能感觉到。」


「那暂时交给你了,我有个猜测,但需要时间。」


“真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将休息说的这么委婉的人。”


“卡约尔·斯特?”


看着腹部和胸前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极速恢复,格雷戈瑞试探性问道。


“当然不是,我具体叫什么名字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早已忘记了,不过你们称呼我魔剑提尔锋。”


“我这个后辈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疯子。”


“既是天才亦是疯子。”


“没想到一把有自我意识的剑还能评价自己主人。”


“看来你误会很多啊。”左手舞剑适应了这具身体的提尔锋看向格雷戈瑞,“首先,你的后辈并不是我的主人。其次,评价他是我的工作之一。”


“最后?”


格雷戈瑞话音落下,站在6点上的卡约尔身体开始散发出猩红的血气,原本周围深邃的黑色也染上了一丝猩红。


“我并不能掌控或掌管任何人,但我能代表他们,代表每一个被困的灵魂。”话语间猩红在表盘上划出一道鲜艳的痕迹,昭然若揭一般的攻击直接穿过了格雷戈瑞,提尔锋停在卡约尔背后,“所以,你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



冥界高殿


「居然有完全不受法则控制无法探查的独立空间。」


在尝试各种方法也无法得到独立空间内的景象的拉贵尔·福格尔·多梓·欧佛索诺茨最终从王座上起身后瞬间来到了行刑队驻地。


“咯!主人。”


“男爵我想听的是进度汇报,不是来看你向我行礼的。”


“是。”一个手势招呼周围停下手里工作的奴工和队员继续忙活后,稍微真理了一下话语莱克塞·托克夫道,“再有20分钟前往现世稳定的通道就会完成,封闭通道的魔导器也会完成移除。”


“很好。”


“主人,老朽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只要不是愚蠢的问题。”


“卡约尔执事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猜想。”


“…没有。”


“噢?何以见得。”


“从之前主人的语气判断得到的猜测。”


“察言观色,有点意思。”拉贵尔笑着看着一旁附和自己笑的有些尴尬的莱克塞道,“我喜欢聪明的人,但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男爵你一定能明白吧。”


“是!主人。”


“这边完工后开始放狗后通知我。”


“是。”


莱克塞低着头说完后,拉贵尔已经离开了,长出一口气后他便转身继续指挥奴工起来。


「呼,真是吓死我了,真不知道那个执事是整么做到直视主人。」



回到战斗


穿过提尔锋的攻击穿过了格雷戈瑞的身体,但还没等得意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反而先吐出一口鲜血。同时提尔锋才发现自己控制的身体胸口和背后出现了一道从胸口到肚脐的贯穿伤口,内脏除了最重要的心脏外几乎全部碎裂。虽然依靠自己的能力已经没有当场毙命但如果这种情况对方随便怎么攻击自己将毫无反抗。


然而,本应接踵而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也不想思考为何如此的提尔锋待身体稍微恢复些而瞬间拉开距离,接着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从自己发起攻击没有改变位置的格雷戈瑞。


“你到底……”


“疑惑?很期待我告诉你?”转身看着伤口已经恢复摆出防守架势的提尔锋道,“你以为这是演舞台剧吗?”


“你这家伙!”


「等等,再攻击我会没命的。」


彻底被惹恼的提尔锋正要再次发动攻击,而卡约尔的声音将制止。


「退到表盘外。」


「哈?」


「按我说的做。」


于是,格雷戈瑞看着脸上极不情愿的卡约尔退出表盘后点头开口


“看来我的后辈至少不是二愣子。”


“你说谁是二……”


「忍住,前辈在故意激怒你。」


「啧,然后呢?总不能就这样僵持吧。」


「当然不是,攻击背后的黑色。」


「原来如此。」


“看来有些眉目了,不愧是我的后辈。”


看着再度自信起来的提尔锋,格雷戈瑞面带赞许。


“为什么非要同你在这里战斗呢?”


说着鲜红色直接斩向黑暗。而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已经融入了许些的猩红似乎被斩击刺激了一般直接在黑色的帘幕上炸出一个个破口,纯白的光芒开始照射在华美的表盘上。


“我们洛夫斯特丹见。”


“等等。”


“怎么准备求情还是投降?”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们三思而后行,可能从这里出去后就不会再有能够打败我的机会了。”


“你这家伙,再胡说什么呢,傻了吗?”


说完提尔锋瞬便跃入纯白中,而当视线恢复却是卡约尔的意识。在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矮丘以及似乎刚下过雨留下的水洼,他张大的嘴久久未能闭上。


蔚蓝的天空,甘甜的空气,几乎相同角度倾倒的钟塔建筑朝上的一面都有着巨大华美的表盘,花纹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这这些表盘内并没有转动,时针与分针停下的位置也在他视线内的也各不相同。现在的他正站在一栋倾斜的建筑上,准确来说他的双脚正站立在这这栋倾斜建筑外表华美的表盘上。


羽翼拍打并鸣叫的白色群鸟从头顶略过后,愣住许久的卡约尔才终于被拉回现实。


「提尔锋?提尔…」


“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一旁格雷戈瑞的声音打断了卡约尔,看到站在塔尖端的格雷戈瑞后瞬间摆出架势。


“我已经很好意的提醒了,但你们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个空间不是真实的。”


“何以断言?”


“我不可能感受不到提尔锋所容纳的那么多灵魂。”


“那是在外面。”


“那之前呢?”


“当然是哪里与外界基本相同,虽然也是我的独立空间但那只是早期时候的作品。而外部这个更为广阔的空间,才是我真正子在不断改良的独立空间。它的影响用语言描述不如让你切身体验。”


“那么你想让我体验什么呢?”


“比如,现在你的剑到底对准谁呢?”


格雷戈瑞的话语,这才让卡约尔看清自己只有半只脚站在建筑上,而且自己居然是单手举剑指着天空。而当他转身时,却发现自己一脚踏在水洼里,泥水溅了自己一身。


“首先,这里对方向的认知取决于我的想法或者说只有我能理解。”


听到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卡约尔第一时间反手朝身后刺去,而只听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从剑尖传到手中的震动,直接让提尔锋落在地上。


“比提尔锋还坚硬的物质?”


“或者在这里提尔锋其实并不锋利?”


格雷戈瑞突然已倒立的姿态出现在卡约尔眼前说话的脸,把卡约尔吓了一条并且后退数步,同时地上的提尔锋便再度回到他手中。


“看来你是准备玩死我啊。”


“当然不是,我只是接着想告诉这个空间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我还是分得清天地的。”


“真的?”


经过格雷戈瑞这样已提醒,卡约尔闭眼一瞬再度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与格雷戈瑞都在下坠,而自己才是那个倒立的人。


“怎么样很有趣的独立空间吧。”


“前辈果然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比起我的后辈的做法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我确实自私且性格恶劣,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比你合格太多。”


“前辈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你或许未来某个时候会成为被传颂的英雄……”摆出架势的格雷戈瑞挥剑朝自己身边斩去,而这次卡约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提尔锋挡下来斩击,“但尼娜和你未来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你这种自我满足一般的牺牲。”


“连自己爱人都守护不了的人还来管别人的家事。”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后辈未来某一天想起自己最珍惜的人和事物时却发现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留下。”


话语间,突然来到眼前的剑尖,勉强挡住来自格雷戈瑞的攻击,依然被击飞数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卡约尔向前看去时格雷戈瑞却已经靠在他的后背,剑刃已经架在他的颈部。


“我会带你回去。”


“老师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是的,不过他让我尽可能的救你。”


“老师竟然也会后悔。”听到格雷戈瑞这样的回答,有些惊讶我的卡约尔一笑后“前辈选择吧,如果救了我,或许我会迎来一个幸福的人生;但不救我,我则会拯救所有人。”


“如果不需要获救,那为何要向老师求助?”


“不这样前辈和我能在这里交谈?”


听到这样的回答,格雷戈瑞反而被镇住了。


一瞬思考


“这个赌博还真是……你们没有想过错一步的结果吗?”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前辈的行为都是建立在爱的前提下。”


“爱?”


“交易,策划,谋略哪怕老师已经放弃但前辈依然没有放弃,依然深爱着自己的爱人。而因为一切都是以爱为前提为了两人未来为前提,所以前辈的行事虽然很疯狂但都有底线,就像现在,因为不愿意看着尼娜的对我的爱最终伤害自己,所以才想将我拉回来不是吗?”


“…你这家伙难道……”


“同前辈交谈我很开心。”


卡约尔说完,稍微摆头一道血红便洒在银色的剑身上,而没等格雷戈瑞反应过来,突然打开的传送门将卡约尔瞬间吸入其中后很快便关上了。而看着传送门的格雷戈瑞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还在不断从剑身上滴落的血红他脸上的震惊的同时内心却无法言语。


“啊!!!”


对着蔚蓝的天空怒吼,是愤怒,是不甘,是悔恨……一时间众多的感情一拥而上的格雷戈瑞只能将其除了用声音宣泄外将蔚蓝斩开的他最终消失在小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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