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初次的工作

從車站出來後就靠馬車移動。本想著都有火車了,所以也會有汽車吧,但好像還沒有造出來。除了因為物資的關係而無法量產,而且引擎必須是魔力式的。

「怎麼說呢,有種不匹配的感覺。」

「即使開發出了動力機關,也還沒能弄得像琴音小姐所在的世界那樣小。」

原來如此。在我們的世界裡,小型化已經頻繁進行,但可能是作為基礎的結構本身還沒有成形。如果是火車的話,即使有點大也能裝上去吧?

「如果出現熟悉基本構造的勇者,就會掀起技術革命。」

「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出現的。雖然我也知道它的形狀,但裡面的結構卻完全不知道。」

除非是開發人員或是維修人員等,否則很少有人能夠掌握裡面的構造。而大多數也那個不是。所以青年知道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麼,確認一下行程,首先是和費爾列特殿下會談吧?」

「對呢。本來應該先追究我國的責任,但基於殿下的要求,我們先跳過那部份了。」

費爾列特是第一王子,也是下一任國王。畢竟是個非記住不可的名字啊。下面是第二王子費利克斯。這就是問題人物嗎?

「就算說到追究責任,已經被說了很多了吧?」

「因為是友好國,所以沒有被說得那麼嚴厲,只是收到了關於管理體制的怨言而已。」

要是被要求賠償甚麼的,那就麻煩了。不僅給那個國家帶來了麻煩,也給各國帶來了困擾。說到困擾,是因為不知道那個危機狀況會何時到來。對方未來一百年的王牌都沒了的意思吧?

「也可以說,在這個國家,只這種程度就能了事。」

「是啊,因為也有一味指責的國家。」

特別是不太喜歡這國家的地方。搞不好還會被要求交出勇者。但是那個國家本身沒有那樣的權限吧。

「負責人很憔悴啊。」

「我是很同情,但我不想去呢。」

話雖如此,還是得去吧。嘛,與其考慮那個國家的事,不如考慮眼前的事。雖說沒有麻煩的追究責任,但好歹是與殿下會談。而且還綁手綁腳。

「讓青年同席真的沒問題吧?」

「這也是對方的要求。說實話,我也很不安,胃也很痛。」

我想應該有教過基本的禮儀,因為我也是這樣。不過,聽說青年趕走了前來授課的講師,集中精力練習魔術。在最後的一星期裡,殿下好像發火了,硬是教了他一些東西,不知會怎麼樣。

「姑且已經先通知過對方了,但不知道能寬容到甚麼程度呢。」

「一般情況下,第一個動作就出局了。」

殿下進來要站立敬禮是常識。就算說站在受邀請的立場,不跟這國家的大人物低頭也不妙吧。

「到達了,接下來就見機行事了。」

「對呢,我很期待琴音的本領。」

「我會努力的。」

如果他肯坦率回答,那就不用辛苦了。青年可能會採取跟我們想法相違的行動。但願這不會使事態惡化。

在這個國家的侍女和騎士的帶領下,從城堡的入口走到目的地。在帶領下我稍微觀察了一下城內,感覺和現在的國家沒有那麼大的分別。而且經過的房間也不是可以比較的對象呢。

「歡迎光臨,異世界的勇者。」

真沒想到殿下已經先到了房間。雖然和計劃不一樣,但還是低下頭。菲爾德先生也一樣。青年過了很久,才不情願地低下了頭。好歹也被教育了呢。

「祝費爾列特殿下貴體安康。」

「這種寒暄就不用了,先坐下吧。」

現在的主導權掌握在殿下的手中。菲爾德先生的寒暄也被打斷了,所以各自在準備好的座位坐下。排列順序是菲爾特先生,我,青年。畢竟我是負責控制那青年的。

「那麼,我要單刀直入地問一下勇者,你們在這個世界有何目的呢?」

「按照我喜歡的方式行動。」

「回到原來的世界。」

青年和我的回答果然不一樣。青年並沒有要回去的想法。而且似乎還沒有認清現實。這種曖昧的回答有意義嗎?

「甚麼是隨心所欲的行動呢?是在這個世界上流浪嗎?」

「那是我的自由吧。不受任何人的指使,隨心所欲地行動。目的甚麼的,之後慢慢再想就可以了。」

換句話說,就是甚麼都沒想。說到底可不是天真到能讓青年一個人活下去啊。這點我也是。所以我才受到現在這國家的保護。

「原來如此,是在實踐困難的事情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讓人感嘆。」

「你知道就好了。」

知道的是那青年沒有價值吧。可以看得出殿下看青年的眼光變冷淡了。

「我想問另一位的妳,你知道回到原來的世界的方法嗎?」

「我不知道。可是伊士蘭王國說會幫我尋找那個方法。我也只能相信。因為我認為這是我一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的問題。」

沒有任何魔術知識的普通人,不可能輕易找到超越次元的方法。連國家都難以解決的問題,個人怎麼可能想到辦法解決呢。

「你說過相信,但你真的那麼相信伊士蘭王國嗎?」

「我相信的只有陛下和殿下,還有和我有關係的人。讓我相信還沒見過的人也辦不到。」

「原來如此。嗯,我明白了。那麼會談就到此結束吧。」

對此菲爾德先生也感到驚訝。大概是沒想到和殿下的會談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結束吧。無法判斷他是對我和青年失去了興趣,還是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

「在聯誼會之前,就在房間裡休息吧。侍女會給你帶路的了。」

之後就像被趕出了房間一樣,我和菲爾特依舊啞口無言。明明是對方所期待的會談,卻草草結束了。

「怎麼辦?」

「我也完全不知道,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本來應該會提出甚麼要求才對的。」

兩個人都在屋外面面相覷。青年很快就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向房間,但總覺得有些違和感呢。

「順便問一下,我的房間在哪裡?」

「在隔壁。」

就在剛才舉行會談的房間旁邊。有古怪。青年被領進的是再隔一扇門的房間。這樣的話。

「我的房間呢?」

「再隔壁。」

菲爾德先生就像被夾在中間一樣。果然很奇怪。如果在剛才的會談中對我和青年失去了興趣,我就不明白為甚麼不把兩人放到隔壁了。本來應該是把兩位勇者當鄰居,毫無關係的外交官菲爾德先生應該是放最遠才對。

「是發生甚麼事呢。」

「好像是呢。1總而言之,我先回房間一趟。」

就這樣站著也不好吧。我一邊確認菲爾德先生在侍女的帶領下遠去,一邊也帶著米莎和萊莎打開了被帶到的房間。

「嗨。」

我立刻關上了房門。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還在會談的人不知為何在被領到的房間裡喝茶。

「琴音大人,這畢竟太失禮了。」

「對不起,這是條件反射性的行為。」

為甚麼這國家的殿下會在我被帶到的房間裡呢。如果是弟弟的話還可以理解。你是怎麼從剛才的房間移動到被嚮導的房間了?是有暗門嗎。

「我打攪了。」

「不不,這是為你準備的房間,沒必要行禮。」

「原因在於殿下就是了。倒不如說你是怎麼移動的?」

「從那裡。」

指向的方向果然是牆壁。真的有門嗎?仔細看也完全看不出來。不愧是王城嗎?

「來,坐好,坐好,現在開始要進行私下對話了。」

「我就這麼想了,為甚麼我家的殿下和費爾列特殿下都那麼輕浮呢?」

仔細一看,連隨從都沒有。明明有我這外國人在,也太沒有戒心了吧。這邊明明都有侍女和護衛騎士。要是現在的話,可是能對殿下為所欲為啊。

「我聽阿雷斯說過呢,已有一個月之久,我們都好幾次書信往來啦。」

這麼說來還挺親密的呢。是書信往來的交情嗎?不過這邊的殿下適合柔和的微笑,反之我家的殿下整天帶著想著甚麼的表情。看起來完全相反呢。

「還有,叫我費爾叫可以喔。我也叫你琴音好啦。」

「那就費爾殿下好了。」

「倒也沒關係。」

為甚麼會這麼友好又平易近人了?我們殿下到底在信裡寫了甚麼?從氣氛上看,和剛才的差別太大了。

「那麼,你想和我私下說甚麼呢?」

「雖然閒話家常也可以,不過,先確認一下剛才和今後的事吧。」

那剛才幹不就好了嗎?明明不是跟我個人,趁著青年也在場的情況下確認的話,就不至於鬧出甚麼麻煩了。

「我不認為他會客觀地跟我說出自己的事情喔。如果他憑臆測說出來,讓我方陷入混亂的話,那就麻煩了。」

「我也有可能混雜臆測的哦。」

「我覺得總比他強。我想問的是你們的能力,以及擁有多少的戰鬥力。」

「沒甚麼特別的。」

老實說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知識也是如此。只知道和普通學生差不多水平的人而已。

「不是騙人?」

「身體能力方面,可能跟這裡的萊莎一分勝負。關於魔力還是未知數,不過恐怕沒有那麼強。」

「他也是?」

「他被騎士團長和騎士團痛扁了。」

「嗯,也就是這次算欠收吧,是好還是不好呢?」

兩邊也算吧。擁有力量可以應對世界的危機,但反過來也有可能成為威脅。如果沒有力量則相反。

「那麼知識呢?」

「甚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如果是這麼親近的話,我想應該已經從殿下那裡聽說過才對。」

「嗯,所以就說是確認。阿雷斯說你比較能客觀地看待事物。」

那就沒必要召集重量級人物進行會談了呢。雖說是書信往來,但就像國家的首腦級人物會談一樣。這次跑來不就沒有意義嗎?

「你不去問他嗎?」

「既然是連阿雷斯都會惹火的人,我不認為對話能正常成立,這從剛才的對話就可以判斷出來。」

「畢竟他的發言簡直就是瞧不起這邊的世界呢。」

「既沒有力量也沒有知識,居然說打算一個人走遍世界。我覺得很有可能是誤解,要不就是自以為是吧。」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隱藏的力量還沒有覺醒吧。陷入危機的時候,起死回生的力量就會蘇醒。要我說一句的話,在那之前就噶屁了。

「危機狀況是指餓死嗎?」

「要從受保護的國家逃脫出來,身上不可能有甚麼錢吧。可能會從王城裡偷東西,那樣的話就會被通緝。」

從現實的角度考慮多半會這樣。原來的世界也一樣吧。在沒有可以保證身份的東西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錢會怎麼樣呢?就連找不找得到日薪的工作也很可疑。在原來的世界,即使這樣也能想到辦法,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可說是很溫柔。

「你會決定隸屬於阿雷斯的國家,就我而言也很驚訝呢。」

「這是強行推進的結果。」

都是那對父子的錯。雖然我也認為作為保護我的國家可不壞。因為它們沒有對作為勇者的我要求甚麼。這是最好的。

「剩下的就是他了呢。」

「你不滿嗎?」

「實話實說,我可不要。聽了你的話,我就更加那麼想了。留著也沒益處,只會白吃白喝而已。大概就是這麼想的吧。?」

「哈哈哈。」

只能擠出乾巴巴的笑聲。作為勇者被強行帶過來,得到的評價是這個,無論如何也會覺得可憐。

「我的評價也是這種感覺嗎?」

「琴音還好,因為能好好計劃將來而行動,可是他沒有。」

因為他的發言完全沒有考慮過未來呢。要是考慮到自己的事情,首先會擔憂衣食住吧。如果沒有的話,要在甚麼都不認識的世界生存可是很困難的。

「剛才的確認到此結束,接下來我們再談談今後的計劃吧。」

「是關於婚姻嗎?」

「是啊。你們想讓公主大人出嫁,把她安置在我國。而我方則想讓弟弟早點安身立命。我們追求的是同樣的結果,所以正好。」

「你能了解我們的情況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但是真的可以嗎?」

那可很是有問題的公主大人哦。雖然很早以前就締結了婚約關係,但我覺得不是輕易決定的好事。

「畢竟要是解除婚約,我們就頭大了呢。」

「啊?」

費爾殿下說出了令人費解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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