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能稱之為談判嗎?

在被領到的會議室裡,帝國的官吏已經在等著了。我也很緊張,但沒有表現在表情上。因為露出弱點就會被人利用。其他的人好像也習慣了,一臉平常。

「我是伊士蘭王國的外務官代表 Kotone琴音Kisaragi如月,請多多關照。」

「同樣是絲璐・賽隆。謝謝貴國這次安排這樣的機會。」

如果只是道歉的話,不需要這樣多閣僚聚集。只要向代表說明個大概就可以了。然而卻製造出這種狀況,大概是有某種要求吧。

「關於我國犯下的錯誤,一如我們之前所說明的一樣。」

因為絲璐是負責這個國家的人,所以笨蛋公主搞出來的事情,應該也用口頭和書面好好地傳達給他們。不然的話,外務部應該不會那麼忙。各國的負責人應該真的很辛苦才對吧。

「關於這個,我們帝國也在確認,這次的議題就是關於這個責任。」

「你說責任?犯人的公主已經被驅逐出境,而協助她的貴族也被判處死刑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關於把笨蛋公主驅逐出國還真是方便呢。雖然說是趕走我也可以接受就是了。不過合作的貴族的目的是甚麼呢?只是單純地想向王室賣恩嗎?

「真是話要看怎麼說呢。」

畢竟是讓她結婚放逐出去嘛。那一點的情報也傳達到這裡了吧。畢竟到處都有在打聽國家的動向才對呢。

「你不會認為只是這樣就能被原諒吧,接下來要談的就是這個了。」

「那開門見山直接問,有甚麼要求?」

如果是要把勇者交給他的話,雖然多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會交給他吧。雖然所謂不情願始終是演技。如果太輕易地交出去的話會被懷疑的。

「對呢,首先是要求賠償,因為百年一次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嘴上說著「浪費」,臉上卻帶著笑容呢。如果是其他國家,肯定會因為白白浪費了這樣的機會而憤慨。對這帝國來說,一定有著某種利益吧。

「這就是我國要求的金額。」

「甚麼!?」

看著遞過來的紙上寫著的金額,絲璐小姐登時啞口無言。我看了看也驚呆了。沒錯是國家能支付的金額。可是一旦支付了,就會被逼到財政困難的邊緣。

「不管怎麼說,這金額是絕不可能的!」

「你說甚麼了?百年一次的機會,以金額來說應該不高才對。」

如果是這種想法,我也能接受。只是我不能接受。這一點絲璐小姐也是一樣。正因為不能接受,所以她才會一邊流著大汗,一邊考慮如何壓到可以讓步的金額吧。雖然我卻不是。

所以接下來由我來交涉。不,應該說是打破吧。

「跟高低無關,我國不會支付那個金額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這等於放棄責任,等同貶低了貴國的價值。」

不承擔責任當然就是這樣吧。不過,帝國方面也只考慮自己的利益,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

「我是在說從現實的角度不可能而已。」

「等、等一下琴音。」

旁邊的絲璐小姐很慌張,但想到我得到許可,所以把心裡想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吐出來。說到底,都是因為帝國那邊腦子太笨了吧。

「容我聽聽理由吧。如果是毫無理由的發言,我們會視為對帝國的侮辱。」

「勇者對整個世界來說都是珍貴的存在,是最後的希望,大家都知道吧?」

「這是常識。」

「這樣一來,支付損害賠償的話就不僅僅是帝國,還必須向所有國家支付跟帝國同等的金額。」

一般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假設支付了給帝國。如果其他國家也搭便車要求賠償的話,那就必須支付賠償金。雖然可以拒絕,但也會受到其他國家的指責。

「但是,你知道責任在於貴國嗎?」

「我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拿回國商討,也可以預見會遭到拒絕。可以預測到,即使是阿瑞斯也不可能輕易接受吧。

「原來如此,我也理解了。這麼說,向貴國提出甚麼要求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是要求物品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理由如前所述。」

即使說是物資也是一樣的。如果不給出同等金額或同等數量的東西就沒有意義。要是有人說不公平,那可就麻煩了。所以基本上所有要求都不能接納。那麼就會出現那你能做甚麼的問題了。

「那貴國打算如何承擔責任呢?」

來了。我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雖然說到底,所有回答都是我當場想出來的就是了。室長也沒跟我說甚麼。只叫我去大鬧一番,太粗略了。

「會在緊急情況下派遣勇者吧。雖說是客人,但勇者現在待在我國。」

「這還算妥當吧。可是假如勇者亡命他國,你打算怎麼辦?」

別說亡命了,那個笨蛋連所屬國家都還沒有決定好。所以,如果那笨重決定要這個國家的話,我們也沒有權力挽留。

「關於勇者的責任,由亡命那國來承擔不是很妥當嗎?確實召喚的是我國,但也不能連不在的勇者的責任也一併負上。」

「難道要把責任都推給移居國嗎?這不是太橫蠻了嗎?」

「既然都把希望寄托了,所以國家也得展示出那氣量才成吧。」

對方的表情瞬間變了。不要以為沒有任何風險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啊。我會把垃圾連同不必要的責任一併塞給你啊。現在就說好這點。提到國家的度量,自然不可能輕易退縮了。如果自尊心強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嗯,的確,既然是勇者所選擇的國家,這點兒也該睜隻眼閉隻眼呢。」

其他的閣僚也同意了,這樣就拿到口實了。這樣一來,我們國家的責任就減少了一半吧。不是全部消失是因為還有我在。雖然我沒自報名號,但我好歹也算是勇者啦。

「我國不打算放棄所有責任,在關稅方面,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如果不稍微降低稅率,其他國家也不會接受吧。關於這一點,已經和室長、殿下、國王商量過了。不是我可以隨便說出口的內容。

「琴音。」

有甚麼東西在桌子底下拉我的袖子。這麼說來,這件事我沒跟絲璐小姐說。雖然看起來很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哦,你是說多少有點罪惡感吧?」

剛才我就在想了,這些閣僚幹嗎這麼自以為是呢?當然了,明顯是我方擅自召喚的不對,但我不喜歡這種明顯的居高臨下的態度。

「未能接受貴國的要求,非常抱歉。」

「好。那麼,貴國從勇者那裡得到了新的智慧嗎?」

知道自己的要求不被接受後,這次就來試探嗎?甚麼智慧也好,不管被召喚的笨蛋還是我,在這個世界基本上都是廢物。沒一件新事物能教授。

「我們沒有甚麼可以告訴你的,但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暗示我們雖然不知道,但不知道上層知道多少。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傳達給他,但可以感覺到他露骨地放下心來。你們不適合做外交啊。

「那是說勇者沒擁有智慧的意思嗎?」

「還沒有掌握到那種程度。我們也在盡力讓勇者盡快適應這個世界。」

也就是說,關係還沒有發展好,和勇者還沒有深入到那種程度。畢竟這裡要說是他廢柴的話會很不妙吧。

「是嗎?為了這次的來訪,勇者會帶來甚麼樣的東西,貴國掌握了嗎?」

嗯,話題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說到底已經與議題無關了。目的是拖延時間吧。那就不用去預測笨蛋現在甚麼樣子了。該不會已經被攻略了吧?

「我方沒調查到那種地步。」

因為都沒有檢查隨身物品嘛。而且你們也沒給我們做檢查吧。明明一般情況下,都會沒收可疑物品,所以這次才沒戴手錶來。

「是嗎,噢,不好意思。」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名男子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而且他滿臉笑容,所以我猜到他在說甚麼。

「勇者大人真是動作快呢。」

「是嗎?發生甚麼事了嗎?」

現在正在演戲。我盡量發出焦急的聲音,演得像嗎?不過,雖說進城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但也太易被搞定了吧。

「收到報告說正在和勇者暢談的我國公主,兩人已經結了婚。那麼,這種情況會怎麼樣呢?」

那張嬉皮笑臉,是覺得自己贏了吧。嘛,雖然贏的是我們就是了。因為都減少了個吃閒飯的人。

「那麼勇者便屬於帝國的呢。非常遺憾,他和我國沒有緣分吧。」

因為太過意料之內而笑了出來。無論是單純的笨蛋,還是帝國過於意料之中的行動。就知道應該會選擇了切實可行的方法,在隔離笨蛋的時候,也應該會採取各種各樣的手段吧。他們大概以為第一招就漂亮中計了吧。

「不過,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吧?」

「勇者的責任全部由我們帝國來承擔吧。哎呀,這次的會談泡湯了。」

「不,是有意義的時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告退了。請問如何呢?」

「是啊,那沒甚麼要談了。嗯,你們退下吧。」

「那我告辭了。」

走出會議室,鬆了一口氣。再怎麼說我也緊張了。雖然還沒有到可以完全鬆懈的階段,不過喘一口氣還成吧。不過不能太表現在表情上呢。

「絲璐小姐,辛苦了。這次的結果雖然很遺憾,但也沒辦法。」

「雖然琴音的發言讓我嚇了一跳,但既然是勇者決定的事,所以沒辦法呢。」

如果是認識的人看到我們在走廊上一邊走、一邊口裡說著十分遺憾的話,一定會覺得很滑稽吧。因為內心完全沒有覺得遺憾。

「寫報告真辛苦啊。」

「嗯,我們也免不了挨罵吧。」

雖然我覺得反而會被稱讚就是了。好了,給走在前面的帶路的留下印象這樣就足夠了吧?之後還會有聯歡會,但我們不想參加。因為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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