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雖然發燒了,但卻喋喋不休

如果是常見的故事,有時一開始就是最強的,或者稍微訓練一下就會變強。但從現實的角度來看,很難相信沒接受過任何訓練的人會有急劇的成長。還是得花時間。不過那樣的話,在威脅來臨的時候,會花太長時間才能解決。解決這一點的,恐怕就是那個召喚裝置了。

「那個召喚裝置能實現願望嗎?」

「是的。根據願望的不同,對象也會發生變化。如果祈求壓倒性的武力,就會有這樣的人物。如果祈求具有特定知識的人,那個對象就會被召喚出來。」

公主所祈求的是只屬於自己的勇者。我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東西。應該是參考了甚麼樣的人物吧。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符合就是了。也有可能是設備故障了。剩下的就是剛才提到最壞的可能性,又更帶真實感了。不過沒必要跟誰說。因為絕對無法得到確切證據,畢竟只是可能性。

「大概理解了──甚麼都搞不懂。」

「因為關於勇者的謎團很多。雖然在研究,可是連那個召喚裝置的分析都幾乎沒有進展。」

如果解析到一定程度的話,也許就有辦法弄我回去了。雖然是完全沒有安全保障的單向歸程就是了。我還沒有被逼到去賭這個的地步。那麼的話,也許可以改變意識,在這裡結束一生。當然會迷茫和悔恨。不過一直想著做不到的事也不是辦法。重要的是今後怎麼做。

「今天到這裡可以嗎?」

「沒關係。聽你的說法,好像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是關係將來的,一直白住白吃不適合我的個性。」

甚麼都不做,只是無所事事地過日子,以我的性格是無法忍受的。又不是工作狂。只是不擅長一動也不動而已。如果被當作貴賓對待的話,絕對會配侍女給我,還會打掃房間。那我該做甚麼呢?這邊的世界有咖啡店的兼職嗎?

「如果是介紹工作的話,我可以幫忙找。」

「請盡量選擇點穩妥的。」

我不適合幹粗暴的事。不過,如果讓了解我的人來說的話,肯定會吐槽「你到底是用哪張嘴說的」吧。明明我只是被捲進去,做了很多事情而已。雖然偶爾我也會成為引發糾紛的導火索,但很少有動用武力的事例。聽朋友說,如果我動武,所有人都會逃跑吧。

「那我告辭了。」

「有甚麼事就隨便找我商量。」

即使國王大人這麼說,我也不認為可以輕易訪問。頂多只能拜托別人幫忙傳話,再拿到答覆而已。如果是國王大人親自拜訪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不過今後會很忙的人,應該沒這樣的時間才對。因為女兒任性地亂用了了世界遺產。

「人生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何事呢。」

我不讓旁人聽到,小聲地說道。從男人變成女人,又被誘拐到異世界,怎麼想都很奇怪吧。以為重來曾經失去的人生,誰會想到會在異世界的重來了。一般情況下會很混亂,但可能是琴音的影響吧。這孩子的高規格真是深不見底啊。


不過沒想到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只記得也許是昨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累透了,一踏進了準備好的房間,就被強烈的睡魔襲擊,倒在床上。但早上起來,被子蓋得好好的,而且連衣服都換了。大概是某個侍女做的吧,但我竟然睡得沒注意到,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腦子轉不動。」

「請安靜。琴音大人要是有甚麼事,那可不得了。」

躺在病床旁的,好像是被派作我的專屬侍女的米莎。容貌和原來世界的侍女很像,是甚麼原因呢?不過和那個奇怪的無表情侍女不同,她的感情表現很豐富。果然是那東西太奇怪。

「他現在怎麼樣了?」

「和琴音大人不同,沒有身體不適的樣子,只是有報告說他悶在房間裡嘟噥著甚麼。」

「有誰受害了嗎?」

「有報告說被他求愛了,當然是拒絕了。」

這理所當然的吧。被完全不認識的男性追求,沒有女性會產生好感。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帶著甚麼想法的人。還好這裡的都是認真工作的人,讓我安心不少。雖然帶著不軌企圖的人,也不可能在王城工作就是啦。仔細一想,故事裡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不過也因而暴露出現實與虛幻的區別就是了。

「是在練習魔法嗎?」

「沒必要自言自語甚麼。」

米莎將手掌朝上,只見上面出現了一團紅色的火焰。既不知道火種在哪裡,也不知道燃燒的燃料是甚麼。不可思議的現象就在眼前發生,我的反應卻相當冷淡。雖然是發燒的緣故。

「當然地,需要多多習慣呢。」

「沒錯,就算是這樣的火焰,剛開始也需要時間集中注意力。」

只是詠唱是不行的嗎?因為如果是簡單的語句,弄不好可能會誤發呢。也許和發動的意志有關係,但米莎連話都沒說就行使了魔法。也就是說,不需要難為情的詠唱。這對我來說非常值得高興。

「問題堆積如山嗎?讀寫文字、熟練魔法、這個世界的知識等等,要記住的東西很多。」

「琴音大人,請不要再想甚麼了,發燒會惡化的。」

又不是因為大腦疲勞而發燒。原因不明。醫生說可能是過度勞累。雖然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確實是累了,但還沒到發燒的程度。而且青年毫無變化也很不可思議的。他和我應該差不了多少,果然是內外不同的關係吧。

「因為沒有事好做。」

「病人的工作就是老老實實地靜養,請自愛。」

「不,而且我也不睏。」

「這和我從陛下那裡聽來的不一樣,昨天還誇您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呢。」

她嘆了口氣。我又不覺得自己聰明。只是如果不經常思考,就無法應對各種事態。以前身為男人的時候,經常被周圍的人耍得團團轉。所以,如果不隨時準備好應對策略,心裡就定不下來。在現在的狀況下,因為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思考向各種方向分散了。不過不整理好想法可不行就是了。

「加上發燒,害我思考不了。」

「所以說請不要再想了。」

我也有自己說了相當胡來的話的自覺。雖然睡覺就最好了,但又不像昨天那樣有睡魔襲來。倒不如說完全沒有睡意。雖然旁邊有米莎,所以我也不是無聊就是了。要是動起來好像會被制止。雖然累得連動都不想動就是了。不過一直躺著也很閑。雖然我從來不怎麼患感冒,不過果然是因為環境不同了而產生了壓力吧。

「對呢,與其考慮現狀,不如告訴我琴音大人的世界。」

「你有興趣嗎?」

「沒人會對未知的世界不感興趣吧。」

但我能說的東西不多。以琴音的身份生活,是從三月到七月的這四個月。如果是死前的事,倒是可以說很多,但和琴音差異太大了,無法判斷可以說到甚麼程度。因為作為男人的人生和作為女人的人生有很大的不同。即使世界改變了,這也是一樣的吧。

「我住的地方被稱為日本,其中有十二家特殊的家族,我是在其中之一的如月家長大的。」

「特殊嗎?」

「是國內屈指可數的資產家,在國外也很有影響力。但這並不是說我了不起,只是祖先建立起來的事物一直被守住,才會有那種榮顯。」

「呃,那個,聽你的說法,聽起來就像是這邊世界的大貴族。」

「我想,大概沒有太大差別。」

雖然在原來的世界裡沒有貴族,但從過去一直延續下來的門第,現在也一定很繁榮。但為甚麼都是內在有問題的人物呢?愛上父親的女兒。最喜歡祭典的學生會會長。裝乖的前輩。小小的特急暴走。光是認識的就已全是個性派了。這些人都肩負著十二本家族的未來,問題也太大了吧。

「我們是以召喚的名目,把大貴族叫出來的了。」

「在我的世界裡,我覺得已經是一樁了不起的綁架案。」

「陛、陛下!」

臉色蒼白地跑出房間,但變成了完全犯罪的誘拐事件,該如何舉證呢?警察本來就不可能跨越世界來到這裡。就算是,頂多也是當事人的良心苛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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