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騎士團好奇怪。腦袋的螺絲掉哪裡了?

游刃有餘的副團長與完全沒有餘裕的我。雖然早知道實力上有差距,但一直被這樣單方面地進攻,對精神非常不好。話雖如此,我也沒想過要痛痛快快來一記還擊。

「我姑且會盡量點到即止。不過要是不小心打中就不好意思了。」

「與其道歉那不如別幹啊!」

終於連在意語氣的餘裕都沒有了。而且排檔提升後的攻擊速度,我差不多對應不過來了。掠過是理所當然的,差不多都要奇怪為甚麼還沒有被直接擊中的地步了。幾乎全都是憑直覺閃避的啊。雖然我很想認為是全靠至今為止的經驗發揮了作用,但被逼到如此地步還是第一次。

「啊,不行了。」

雖然避開了揮下的斬擊,但回劍實在太快了,來不及應對下一步。絕對是來認真吧。無奈之下,只好伸出左臂擋下長劍的直接攻擊。也不忘在被擊中的瞬間全力往被打飛的方向跳躍。因為副團長在最後一刻改用劍身來打,所以還不至於骨折。只是左手完全抬不起來就是了。

「真的生氣了。」

即使手臂動不了,腳倒是完全沒問題。距離拉開了就正好不過。不管是衝撞也好甚麼仔好,不打中一擊就不甘心。全力踢向地面,以自己能跑出的最高速度向副團長突擊。儘管一心只想著要快,可是那速度只能說是異常。由於在一瞬間拉近距離而失去了平衡,所以便使出了掃腿。

「可沒聽說過會使用魔法的情報。」

「好痛……」

因為疼痛而悶絕的反而是我。明明是踢中了副團長的左腳,可是觸感卻像鐵柱一樣硬,紋絲也不動。反而是我的腳受到了傷害。副團長的劍輕輕拍中了蹲在地上的我的頭。實戰的話就是致命的一擊了。這是訓練結束的信號吧。

「來了挺有前途的勇者呢。」

「這是壓倒對方的人說的話嗎?」

「會輸給新人的話,可當不了副團長啊。」

雖然那倒沒錯。確認了一下被劍打中的左臂,發現已經腫得通紅。腳雖然很痛,但也不是那麼嚴重。考慮到在訓練中這麼搞,不禁擔心騎士團真的沒問題嗎?總有一天會死人的。

「我還以為會再晚一點才到這裡露臉呢。」

「我只是想活動一下身體,沒想到會突然被捲進去。」

「因為心想是個好機會。」

是打算早晚測量一下勇者的實力吧。不過你也替被不由分說襲擊的一方擔心一下吧。我以前又不是活在這麼殘酷的環境的人。之所以能夠迅速應對,也只是因為過去的經驗和綿密的特訓派上了用場而已。如果是他的話,我可以想像得到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打飛的未來。

「每天都這樣做嗎?」

「因為有優秀的救護團,去那邊的話便會給你治療的了。」

即使貼膏藥,要痊癒得花幾天呢?如果在那之前左臂都不能使用的話,那就相當不自由了。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向救護那邊,接受完治療後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這裡是幻想世界。

「一下子就治好了。」

「所以我早就說了,很優秀。」

連膏藥都不需要。只是用手覆蓋腫脹的部位,一道溫暖的光照射下,腫脹便消退,恢復到和受傷前完全一樣的狀態。這才切身體會到,就是魔法的力量啊。的確,這樣的話就算稍微受點傷也沒甚麼問題。至於致命傷或重傷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時日尚淺,還不懂得要怎使用魔法。」

「是剛才的加速力吧,我也很意外。」

「不是發自意識做出來的嗎?」

「是無意識的,只是心想要更快更又強而已吧。」

很難想像光是這樣就發動了魔法。這點副團長也是一樣吧。只有很短暫的時間看過她有在思考的樣子。立刻搖了搖頭,放棄思考。是那個吧,肌肉腦甚麼的。也許從語氣和外表上無法想像地粗暴。明明看起來又漂亮又嫺淑。

「我聽說,魔法有時候也會基於感情而產生作用。」

「米莎小姐,你剛去哪兒了?」

「去了拍攝。」

她手裡拿著的是很古老的卡式錄影機。倒是完全沒能看到她的身影。雖然也沒有餘裕去確認四周狀況就是了。儘管如此,我還是察覺到米莎小姐也不是普通人。

「琴音大人剛才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打向副團長的呢?」

「很生氣,對甚麼都做不到的自己,以及現在這種蠻不講理的狀況。」

「之所以發現出魔法就是這種感情吧。我想琴音大人的魔法很容易對憤怒做出反應。」

「感情上會有差異嗎?」

「每個人都不一樣。有的人會對喜怒哀樂中的某一個做出強烈的反應,也有的人不會被情緒所左右。雖然大部分人都傾向後者。」

也是呢。如果只能靠因為悲傷而哭泣,魔法才會顯現的話,那本人也無法控制。我也一樣。如果光是生氣就能發現魔法,那麼生氣就會被否定了。莫非是受到本人內心的影響?那樣的話我倒是有個頭緒。

「我要是爆發憤怒的話,會是個危險品呢。」

「我想琴音大人的情況是會持續往內側累積的類型,所以只要沒有甚麼契機,我想是沒問題的。不過一旦爆發的話,就不止是這次的程度吧。」

所以才會通過運動和做飯來發洩。來到這裡之後,這些都沒能讓我做,所以沒有機會發洩。一直累積壓力果然是不行的。不過壓力和憤怒是兩回事嗎?雖然有時也會直接連結,但我的情況是其他因素比較強。雖然我的存在本身已經消失,但我的內在應該不會改變吧。

「這次知道的,是事情有點兒問題吧。」

「在說特殊能力嗎?」

「會對憤怒有反應,很有可能被歸類為攻擊類。」

「那是因為基於過去的資料?」

「不,是我個人意見。」

我也有同樣的意見。從印象來說,憤怒和攻擊看起來都是直接相連的。雖然能轉化為攻擊的屬性有很多,所以不能鎖定就是了,沒錯的話,我應該是火或暗之類的系統吧。因為我早已掌握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因為偶爾會因此而失控。

「我會發火的機會並不是那麼多。」

「很想和那樣的勇者戰鬥一次呢。一定會是非常愉快的戰鬥吧。」

「副團長,你在說甚麼可怕的話啊。」

從根本就是個戰鬥狂嗎?確實,在失控的情況下,我的戰鬥能力會飆升。就連我同學中的武鬥派,想要遏止我也是費了一番工夫。聽他們說,明明是失控了,卻不是用蠻幹,而是會動腦筋好好思考,作出殲滅敵人的行動,所以十分棘手。

「我不想和副團長一起訓練。」

「對我來說,任何時候都非常歡迎的,因為最近已經沒有強者敢挑戰我了。」

難道不是因為你無一例外地還擊,甚至窮追猛打的關係嗎?如果是這副團長的話很可能會這麼做。說到底又不是我去挑戰副團長。倒不如說是她來襲擊我的。是有多飢渴啊。

「不過我聽說,即使是副團長也贏不了團長。」

「那個另當別論了,太頑強了,我都厭倦了。」

厭倦是甚麼?雖然知道即使打過去也完全看不出見效,的確是會很空虛啦。然後很自然地插話其中了,可是你不去看其他騎士真的可以嗎?看看周圍的人,好像正在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我們。與其說勇者很少見,不如說這樣的組成很少見吧。勇者、騎士、侍女的搭配,真是個謎。

「為甚麼副團長要來這邊了?」

「因為如果我靠近其他騎士,他們要不就緊張,要不就逃跑了。」

「被嚇壞了吧。」

「好奇怪,我明明只是想鍛煉其他人而已。」

我覺得做法很有病。而且其他騎士似乎認為這不是訓練,而是副團長在玩耍。她本人應該也聽到了,既然沒否認,代表本人也承認了吧。沒人想要去奉陪跟實戰沒兩樣的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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