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誘拐召喚

奇怪了。明明在暑假後的開學典禮後,回到家打開門才對的,回過神來卻發現身處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雖然我說得不清不楚,可是連我自己也沒能理解。

「哇,真的做到了!。」

在眼前蹦跳的女孩子是甚麼人呢。而且周圍可見的牆壁,怎麼看都是石造的。和現代社會的混凝土或灰漿完全不同。可以想像出西洋風調的城堡呢。我也驚訝自己沒有感到奇怪和混亂。

「吶,這裡是哪兒了?」

「天知道了?」

而在我身邊的,是我完全不認識的青年。從穿著學生服這一點,加上外表來看,應該是個高中生吧。說起來,我也是穿著制服就是了。

「你肯定是勇者吧?」

興奮的女孩子向旁邊的青年確認道,不過,也不能回答「對,我就是了」這種答案吧。如果肯定了的話,就是個腦子有病的人了啊。然後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嗎。

「比起這個,我想你說明一下這裡是哪裡。」

我也想知道那個。眼前的女孩子的打扮也有夠奇怪。就連我──應該是說另一個我的記憶中,也沒穿過這麼奇怪的裙子,不過那應該不是普通的吧。簡直就像公主一樣。而且周圍的人也穿了可以說是長袍的樣子吧。可疑度超群。

「這裡是伊蘇蘭城裡的召喚之間。勇者大人是按照我的願望,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原來是異世界召喚啊。雖然很吃驚,但也沒有那麼驚嚇。因為我的存在也像是不可思議的集合體一樣。隔壁的青年雖然驚訝得很誇張,不過那才是普通的反應吧。也不像在整人。因為我認識會整人整得這麼大規模,所以才會疑心。

「為甚麼叫我們來了?」

雖然我也想知道,可是旁邊的青年啊。還是稍微注意一下措辭比較好吧。明明一個搞不好,眼前的女孩可能是個大來頭的人也不一定。我覺得在這裡鬧出問題不是上策。

「逮下這裡的人!。」

是後面的樓梯吧。剛從那裡聽到了很大的聲音,就有好幾個穿著鎧甲的士哥進來,抓住了穿著長袍的人們。怎麼說呢,事態太快了,完全無法掌握。

「你還真的幹下去呢,愛麗絲啊。」

「父親大人……。」

有各種討厭的預感。我和青年雖然被士兵包圍著,但好像並不是被逮捕。還有從父親的臺詞來看,這次的召喚是女兒的獨斷吧。雖然完全看不出目的。

「術士都丟到監獄,愛麗絲就把她關進自己的房間裡。」

那女孩子──亦即愛麗絲,登時沮喪起來。如果被父母罵就消沉的話,那一開始就不要做啊。我好想吐槽被捲入其中的我們到底該怎麼辦。不過現在也不是能胡亂發言的場位呢。

「對不起,兩位請跟我來。」

「在那之前,你是誰啊。」

所─以─說,說話要小心啊。如果有摺扇在手的話,應該會馬上拍他腦袋吧。在能夠對士兵下達命令的時候,就可以預測到他是擁有相當地位的人吧。

「我晚了自報姓名呢。我是統治伊蘇蘭的國王,赫爾姆・伊蘇蘭。」

是國王嗎。那可真大來頭呢。旁邊的青年嗯嗯地點了點頭,但是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糟糕,我只能嘆氣了。

「我是進藤辰巳。至於這邊的。」

「……?」

幹嗎會變成自我介紹的流程了,所以我故意打住了。因為,我和青年辰巳都是初次見面。我也沒打算乖乖聽他的,而且要是給人一種我跟辰巳關係很親的印象的話,現在的狀況下會很不妙。

「喂,你也說你的名字啊吧。」

「用不著你說。我叫做如月琴音。請多關照了,赫爾姆王。」

好好地低下頭。因為我和辰巳的對應有點不同,所以表情有點變化了。但也僅此而已。國王背過身就上了樓梯。我們被士兵包圍著跟著他走。

「呐,你覺得我們今後會怎麼樣?果然是要打倒魔王、拯救國家之類的流程吧。」

「……」

「怎麼了啊,你不想跟我開口嗎。」

不想。再者這種的展開才是最叫人頭痛啊。就算拿到外掛我也敬謝不敏。要賭上性命的意義到底在哪啊。被隨便帶到了陌生的地方,這是赤裸裸的綁架吧。

「那個人是國王的話,那麼剛才的就是公主了吧。那孩子,喊了我做勇者就是了。」

對呢,我覺得只是才喊喊看而已。說到底,基本上好像都無視了我。說起來,因為我的外表是女人吧。難道說以為我是附屬品嗎。

「我的傳說即將開始嗎?」

頭越來越疼了。我好想叫他多看看現實。被士兵包圍著的現狀算甚麼傳說啊。要說哪一邊的話,生死危機的狀況吧。

「是這裡了。進去吧。」

被帶到完全不知道是甚麼地方的房間裡。當然,應該是城裡其中一個房間吧。雖然房間很寬敞,不過攏設都是好東西。不輸給我老家,不愧是王城呢。

「請坐。」

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和旁邊的青年保持一定距離。不知怎的不願坐在他附近。因為他看我的眼神,與其說是好色,不如說是心懷不軌。

「首先先說一下。這次真的非常抱歉!」

國王突然低下頭道歉。呃,房間裡只有一個侍女,兩個像是騎士的人嗎。畢竟沒法在耳目眾多的地方道歉吧。立場太礙事了。

「能先告訴我情况嗎。畢竟,我也沒能把握事態如何。」

那個青年甚麼我才不管。看起來腦袋裡好像長了草一樣。而且明明國王道歉了,你在洋洋得意地笑甚麼呢。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關於這次召喚是我女兒的獨斷。而出於興趣而和應了她的魔術師,產生了最壞的結果。」

「也就是說是意外?」

「我也理解不行這樣了事。你們的生活起居,請容我國全面來照顧。」

嗯,也就是用不擔心衣食住嗎。雖然現在還不能判斷能否信任,但是和剛才的公主相比,已經算是不錯的吧。

「我們的待遇會怎麼樣?」

「會被視作為國家的貴賓。如果有甚麼要求的話請告訴我。能力範圍內我都會盡力的。」

嗯,感覺不到甚麼討伐魔王或和國家危機。因為完全沒有窮途末路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是深深地傳來一種對我們不起的感覺。

「也就是說,因為公主的獨斷和贊同她的人們的緣故,我被誘拐到不認識的世界了。」

「你說得正是。」

我真的頭痛了。總之得先問一下最重要的事情。根據那個來決定要做的事情。

「有回到原來的世界的方法嗎?」

「沒法咬定能或不能。在古老文獻中記載了逆召喚,可是沒確立出方法。而且我們沒有辦法知道,是否真的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那也當然了。即使進行了逆召喚,是否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只有被逆召喚的人才知道。因為都不會再次回來的關係。所以完全沒有確實性嗎。

「我方會負起責任研究,但坦白說,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確證。」

「不,比起說出不負責任的話,這樣反倒更能信賴。感謝您如實回答。」

就算立刻回答說可以讓我回來,我也不能信任吧。因為太可疑了。總而言之,先觀望現狀最為穩妥吧。因為就算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也是毫無頭緒的狀態。

「我在城裡準備了房間。希望能暫時在那裡生活。那裡的騎士會給你們帶路的了。」

也包含了不讓逃跑而監視的意思吧。但就我而言,還想和國王再聊一會兒。包括隔壁的青年的事。怎麼忽然變得安靜了,很不舒服啊。雖然隱約猜到你在想甚麼就是了。

「那我失陪了。」

面對一言不發離開座位的我,青年默默地站著,跟在騎士後面。我也學著跟在另一個騎士後面一樣,在離開房間前一刻停下來。

「國王,我個人還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不打緊。因為我都說了會聽你的要求。不過他不在也可以嗎?」

「倒不如說在的話會很礙事。他不在的話會更好談得多。」

「是、是嗎?」

啊,有點被吸引到了。這樣的話,我就不會被認為和那青年有親密的關係了吧。因為第一印象最糟糕了,那個青年。

「我想談的,就是關於他。」

「你是說叫作進藤辰巳的他嗎?發生了有甚麼問題嗎?」

我覺得問題很大啊,從今後的發展來看。我坐下來後,侍女給我倒了茶。從放下杯子時沒發出聲音來看,看來受了相當的教育。而且會待在國王身邊,也很受信賴吧。

「在我的世界裡,有這樣的故事。被召喚到異世界打倒魔王,或是利用原來世界的知識名成利就之類的故事。」

「是娛樂小說那樣的東西嗎?」

「就是那種東西。說不定,他把現在的狀況重疊在一起的可能性會很高。」

「也就是說分不清現實和妄想嗎?」

異世界召喚本身就是妄想的產物。做的只是綁架就是了。而且回去的可能性相當低,幾乎接近完全犯罪。真是麻煩至極。

「恐怕他不久就想從這座城逃走了。經常監視可能會比較好吧。」

「你是說要斷送完全不會沒自由的生活嗎?真是難以致信。」

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會做的。畢竟都是說了我的傳說甚麼的人物啊。應該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才對。應該會以為故事會以自己為中心開始才對。

「這只是可能性的問題呢。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這個世界上有魔王這個東西嗎?」

「就只是文獻上留下曾經存在過的程度吧。現在沒有那樣的東西。」

「那魔物呢?」

「至於那個倒是存在。不過很少出現。討伐的時候會由騎士團貢獻對應。」

「有冒險者公會嗎?」

「那是甚麼?冒險者不是指尋找秘境和未涉足遺跡的探險家嗎?」

難道說公會本身就不存在嗎。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基本上很和平的吧。會成為威脅的東西本身似乎很少。

「妖精和獸人的存在呢?」

「妖精的話就是可能會有這種程度。也就是說像是在童話裡出現的東西。獸人是甚麼?」

「像是把野獸身體的一部分長在人類身上的存在。例如野獸的耳朵和尾巴吧。」

「這樣稀有的東西,在過去也不曾存在。」

沒有其他種族嗎。真的刪去了各種幻想要素呢。如果是他的妄想的話,會變成甚麼樣呢。果然是打算製造後宮吧。

「奴隸呢?」

「犯罪者奴隸倒是有,可是奴隸制度本身在我國是屬於犯法的。」

那就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勞動奴隸就像在黑企業就職一樣。而且不能辭職是最糟糕的吧。

「恐怕是和他的想像相差很遠的世界吧。雖然他自己是怎麼想我也難以揣測。」

「到底是在想像何等奇怪的世界啊。如果有那樣的世界的話,一定是在混亂的旋渦中吧。」

正是呢。沒去問魔法,是因為我已經知道它確切存在。召喚本身就是魔法,而且也提過了魔術師。雖然我不知道我和他有沒有使用那個的才能就是了。

「可是你還真冷靜呢。平常的話,要不像他一樣逃避現實,要不就半狂亂了吧?」

「因為我自己是不可思議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習慣了。」

「雖然我看起來你就只是個人類。」

沒錯外表上是女性。但是內在卻不是。我自己是死過一次,然後不知道為甚麼進入如月琴音的另一個人。如月琴音本身的靈魂可能是在自殺後消失了。不過這一點也不清楚啊。(譯者按:放心,一號艦還活得好好的)

也就是說外表是女性,但內在的性別是男性。

「這樣就可以了。我也不想詳細說明。」

「是嗎。畢竟要向初次見面的人坦誠一切也有點那個呢。」

「您能這麼說就太好了。我也掌握到一些我想問的事情。謝謝你。」

「沒有甚麼值得感謝的。這也是我們的義務。如果有甚麼事的話,請拜託我們吧。」

能這麼說我很感激,但也不是誰都可以依靠的情况吧。因為那個公主的獨斷都可以成功呢。肯定會有抱著奇怪想法的人吧。能信賴的人必須自己看清楚。現在,國王是合格吧。雖然還不確定就是了。

「那麼,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我也差不多該告退了。」

「有甚麼事隨時來。我會陪你商量的。」

我倒是不太想和國王說話。因為周圍的人也在看著。如果傳出異世界的客人正在誘惑國王之類的謠言就麻煩了。因為在現實世界中,那種傳言有多恐怖,我已經體驗到甚至已經可說是討厭的程度了。

然後離開了房間,在騎士的帶路下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我自己的房間,看來跟剛才的沒太大分別。可是我不需要這麼豪華的床就是了。

「請當做是您自己的房間。」

雖然被騎士說了,不過不太能當成呢。雖然在面積上跟自己的房間相近,但還是有很强的不協調感。而且有點睏。果然精神上的負擔比自己想像中要大。

「如果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好了。」

像是要倒下去似的,穿著制服就那樣子趴在床上。雖然想到會起皺,可是一下子就敗給了睡魔。然後做了夢。在平時的房間,跟平時的人一起吃飯,在學園和朋友們對話的日常生活。

第二天,我發高燒睡著了。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