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神志不清

醒來發現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如果是平時的話,在太陽升起之前就醒了。而且身體莫名

地乏力。可能是感冒了吧。但是不做早飯不行。

「食材有甚麼呢?」

頭腦發脹。沒法拿出冰箱裡的東西出來。明明平時的話應該能馬上掌握到的。不過早飯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茜小姐。倒不如說,我自己沒有甚麼食欲。

「可是,如果被她知道我在這種狀態下做飯的話,好像會被罵的。」

肯定會被罵吧。說病人就老實點。因為是護士,所以就更不用說了吧。不過學園怎麼辦呢。第二學年明明是以全勤獎為目標的。嘛,就算在那邊露臉也會被佐伯老師罵的。

「話說回來,我的房間是這樣子的嗎?」

總覺得房間的佈置和平時不一樣。而且牆紙也不是這樣的。不行,腦子完全運作不了。

「失禮了。」

咦?忘記鎖門了嗎?像美咲那樣的人穿著侍女服進來了,不過老家應該沒通知過會有人來才對。

「您休息得還好嗎?」

「請問,您是哪位?你是如月家的人嗎?」

鑰匙之類的我應該只交了給媽媽才對吧。因為如果交給美咲的話,不知道會在甚麼時候會來襲,所以應該沒交給她才對。

「請問你在說甚麼了?比起那個,您的臉好像更紅,身體還好嗎?」

說了聲抱歉了,把手貼在了我額頭上。於是我回想起了現實──自己來到了異世界。看來好像因為發燒了而無法好好思考呢。啊哈哈,不行啊這個。

「不是很燙嗎!請回到寢室!」

「誒,這點兒的沒問題喔。」

「不行!妳是我國的重要的貴賓。萬一貴賓出了甚麼事,那可不得了。」

不用那麼誇張。不過也許很燙呢。也感覺寒意。不可思議的是沒有頭痛甚麼。看來不是感冒就是了。拉著我的手回到了床上。一躺下就覺得站不起來了。身體太乏力了。

「我馬上叫醫生來,請靜養一下。」

「我已經沒有力氣起床了,所以沒關係。」

一知道自己來到了異世界,就覺得身體上好像有一股沉重感。我真的能回去嗎。回去的話會不會變成浦島太郎之類的。一旦生病的時候,各種各樣的不安都湧來了呢。不知怎的哭起來了。

「那、那個。有甚麼事嗎?」

「甚麼都沒有。」

「可是,因為妳都流下眼淚了。」

「那只是思鄉病而已。請不要在意。」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侍女不可能做到甚麼。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是精通召喚術的人,又或等做出逆召喚的人回來吧。接下來只能期待國王了。雖然寄望不大。

「那麼,請千萬不要隨意走動。」

雖然被吩咐,但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雖然我默默地躺著,不過真的考慮了很多事。會不會因為自己不見了而引起了騷動。琴音的家人、我的家人會不會不擔心我呢。朋友會怎麼想的呢。沒完沒了啊。雖然不是用想的就能解決的問題,但還是在腦子裡咕嚕咕嚕地轉。

「原來這麼脆弱啊,我。」

也許是因為可以一個人生活,所以得意忘形了。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生存下去。要不和別人扯上關係根本辦不來。

「我聽了侍女的報告來的,和昨天相比,真是變弱了啊。」

「我也是人類,國王大人。」

那個侍女在叫醫生之前,先向上司報告了嗎。沒錯是恰當的,但聽到這個消息便過來的國王也很奇怪呢。是有甚麼目的嗎。

「因為昨天太毅然了。比起那個,狀態怎麼樣了?」

「糟透了。比起這個,就算不一大清早來我這種人的的房間也沒關係。」

「我應該說過了吧。你們的生活由我們王國來照顧。儘管如此,第二天身體就垮了,我當然會擔心吧。」

是哪個意思呢。是體面上的擔心,還是真的擔心我。交往太短了,無法判斷。而且腦袋轉不過來太不妙了。我沒有能好好地應對的自信。

「沒必要想得太深奧。真的浮現出和昨天不一樣的表情呢。」

「從國王大人的角度來看,昨天的我得到了怎麼樣的評估?」

雖然我覺得自己只是普通地回答。還有就是確認情報而已吧。我覺得沒做過甚麼值得評估的事就是了。

「來到甚麼都不知道的異世界,收集必要的情報。而且還向我提出忠告的人,不會有那麼多才對。要老實說的話,我覺得是異常的呢。」

「真的很老實呢。」

「因為我在推心置腹跟你說話嘛。你還懷疑我對吧?」

「與其說懷疑,不如說還在觀察能不能信任的階段呢。」

「所以說為了取得信任才跟你說實話。因為你好像比另一個他更能談得來呢。」

不能挑好惡的吧。可是,青年又是怎樣的呢。該不會從第一天開始就對女性出手吧。得如果那東西擅自行動鬧出問題的話,我覺得連我的評估都會下降。

「啊,他的話好像很快就睡著了。聽報告說現在還在睡。」

「真清楚呢。」

「因為這是你忠告我的。因為擺了監視,所以放心吧。」

「那我有一個請求。我希望禁止他進入我的房間。因為討厭被作出種種的胡思亂想。」

「不打緊,不過還是請讓我確認一下。你和他不認識吧?」

「昨天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恐怕他跟我是來自不同的世界。」

明明都回答了姓氏叫作如月了,卻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反問。如果是跟我同一世界的話,就算給出甚麼反應也不奇怪。十二本家就是有名到這樣子了。

「這是有肯定的嗎?」

「論確實性老實說就沒有。只是隱約這麼覺得而已。」

也有可能是因為既然都來到這個世界,所以沒有關係吧。所以不能當作確實的證據。所以說到底只是可能性的問題。

「嗯,雖然我想問問你的世界,現在應該不行吧。」

「你把要病人談很久嗎?」

「我沒有那個打算。這樣做的話,都不知道周圍的人會說甚麼了。」

「你不是國王嗎?」

為甚麼會被周圍的人責備啊。說到底,我只是個一般人,跟國家大人談話也很不妙吧。不過姑且算是賓客吧。怎麼說呢,我不太清楚自己的立場呢。

「會囑咐我不要行差踏錯啊。」

「不如對錯誤的育兒方式做點甚麼不是更好嗎?」

女兒的成長確實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在召喚無關的異世界人的時點,思考肯定已朝著別的方向發展。被捲入其中的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有在反省那個。但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因為那東西的關係,問題堆積如山」

不,還來得及吧。雖然琴音的情況是例外的,不過也可以糾正一定程度不是嗎。還是說今後她的未來已經決定好了呢。雖然和我沒關係就是了。

「因為這個問題而把你們捲進來吧,不過可以饒了我吧。」

「不要。」

思考轉不過來而老實地回答了,這算是無禮的吧。不過我確信,區區這種程度,國王大人是不會說甚麼話的。因為看起來挺直率的。

「陛下,你在幹甚麼了?」

侍女回來了嗎。但是我覺得聲音好像充滿了憤怒。雖然和美咲很像,果然還是表情呢。美咲的話,雖然因為教育的關係而沒了表情了,不過感情很容易理解呢。用動作或語氣。

「沒甚麼,只是擔心才來看看。」

「竟然讓病人久談,真是豈有此理。」

「不不,米莎。我只是為了讓她安心。」(譯按:原來世界的侍女美咲,拼音為 Misaki。)

「夠了,陛下請出去。會妨礙診療。」

真是毫不留情啊,這個人。而國王卻出乎意料地弱小。這個世界的國王就是這樣的感覺吧。感覺不是用權力讓一切事情都稱心如意。嘛,這樣倒比較容易相處就是了。

「是、是嗎。那麼我先走了。請一定要注意身體。」

「好了,請趕快出去。」

結果國王大人就被侍女米莎强行請走了。很閒呢,這個人。

「我晚了打招呼。我是從今天開始負責照顧琴音大人的米莎。」

「你不是跟著國王大人的嗎?」

「正因為那位陞下下了命令。不過沒想到第一天就變成這樣。」

昆左遷嗎。但是作為侍女的能力看起來很高。看來是被硬推到我這樣的人那裡吧。我也不覺得自己有被那麼重視。

「然後這位是醫生的米莉芭大人。」

「因為患者是女性,所以我被選中了。還有米莎。我不是說了不要加上大人嗎?」

果然在這個世界的醫生也穿白衣啊。還是因為那樣比較容易理解職責呢。那樣的話我會變成穿怎麼樣子呢。雖然我不太想穿女性的衣服就是了。

「在檢查前最好換一下衣服呢。」

「誒?」

說起來還是昨天的樣子,所以仍舊穿著制服。應該是滿是皺摺吧,而且因為發燒的關係也滿身是汗。可是要換甚麼呢。

「那我先禮了。」

身體用不上了,被米莎肆意脫下衣服。不怎麼感到害羞也是因為發燒的原因吧。雖然幫我擦了汗換了衣服,還好不是薄的女裝睡衣,真是太好了。

「除了發燒以外,還有甚麼身體異常嗎?」

「沒甚麼特別的。硬要說的話,肚子上面好像特別熱呢。」

「嗯,這樣的話可能是魔力醉了吧。還有就是因為環境變化引起的身體過剩反應。在你所在的世界裡有魔力嗎?」

「沒有呢。就算有也不知道呢。」

科學文化也許更為發達。如果再加上魔法的話,到底會變成甚麼樣呢。還有就是自己體內產生了魔力,又或是變出了產生了魔力的器官,身體在訴說了異常嗎。真不愧是異世界。

「身體習慣了的話,身體也會恢復原狀的。總之要看情況。如果感覺到其他異常,請馬上通知我。」

「我知道了。現在就老實地躺下。」

「還有就是,對呢,請攝取有營養的東西。食欲怎麼樣?」

「沒有。說到老規矩就是水果吧。還有就是補充水分允之類。」

「嘛,就是這樣。你不是很懂嘛?」

我覺得這都是感冒時的老規矩了就是。在原來的世界會煮粥或者做對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嘛,現在的狀態下我也不知道做些甚麼。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甚麼了?」

醫生米莉芭提出的問題,我能回答得來嗎。明明幾乎沒有甚麼專業知識。

「琴音在原來的世界裡的立場是怎樣的呢。因為看來都習慣被米莎換衣服。」

那是因為琴音習慣了吧。畢竟那傢伙都被美咲和其他侍女照顧著呢。我自己就沒有那樣的經驗。

「這個世界上有貴族吧?」

「有啊。那都是想著各種想法的人就是了。」

「我想在那個貴族中應該也有分地位的。我多半是其中最頂端位置的家裡的人。」

「「誒?」」

「不過那是我所在的世界的事,所以跟這邊應該沒甚麼關係。」

「陛、陛下!」

米莎慌慌張張從房間裡出去了。那個,我的早餐怎麼樣了。米莉芭也苦笑了。

「我隨便拿點甚麼來吧。」

「拜託了。」

在拿來之前我還沒睡著就好了。說得太多了,眼皮越來越重了。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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