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自己的現狀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五天。我總算能動了。結果燒持續了三天,但一點一點地退了下來。而到了現在已經完全退燒了,正在做柔軟體操。

「果然睡了三天,身體都鈍了啊。」

因為天還早,城裡很安靜呢。誰都不知道我的生活,所以應該不會覺得我會早起床吧。最重要的我之前還是病人呢。

「可是接下來怎麼辦?」

能動是很好,但沒決定要做甚麼。雖然應該會受這個王國的照顧,但與盡忠不同。只能像往常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總之,必須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常識。首先是文字嗎?」

只能認為語言相通是經常有的事罷。但還是測試過能不能讀。我覺得多半不行就是了。雖然我沒打氣在這個世界埋骨,但是最低限度的知識是必要的吧。

「可是,好閒呢。」

雖然像平常一樣起床了,但實在沒事好幹。又不用去準備早飯,話雖如此,也不能隨便到城裡逛。

「說到在房間裡能做的事情。」

說起來,發燒的原因是魔力甚麼吧。現在肚子上面也有不協調感,不過那也當然了吧。發燒的時候異物感很重,但現在卻不是那樣子。

「但是就算說有魔力,魔法要怎麼才能用到呢?」

在沒有說明書的情況下,要摸著著做是不可能的。大概是念咒語,或者以想像來發動吧。雖然那都是老規矩了吧。

「總之先坐禪看看吧。」

然後更老規矩的是先感受一下魔力最好吧。我想應該是集中精神,把意識集中到身體內側這樣吧,不過不先做做看可不知道就是了。

「嗯,好像隱約明白了,但魔力量是怎麼量的?」

我知道是有,但量有多少則是個謎。不試著用一下就不知道吧。還是想成跟體力一樣比較好。只是會不會增加則是個謎。

「這麼一想,和遊戲一樣的世界真是方便啊。」

不用太擔心魔力用盡,使用方法只要看幫助欄目就知道了。可是在這世界好像沒有確認狀態的方法。以遊戲感覺的話會一下子死掉呢。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就是了。

「只要能運用自如,就甚麼都做得來嗎?」

未知的力量讓人心跳不已,但現狀卻是無法使用。而且這些基本上和才能有關係吧。我或者琴音有這些東西嗎。

「這麼說來,雖然我發燒了,那個青年卻好像沒有。這種分別到底是為甚麼呢?」

該不會沒有產生魔力吧。那樣的話我覺得太可憐了。動動身體,感覺上身體的規格好像也沒有變化。也就是說沒有外掛的狀態吧。

「都盡是謎團啊。」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的事、這個世界的事也是,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應該可以消磨時間吧,不過也很在意國王說的問題。我好像也被大大地捲入其中了。

「早上好。請問一大清早在做甚麼了?」

「精神集中?」

「用疑問形回答我也很困擾的。總而言之先換衣服吧。」

「是你手上拿著的那個嗎?」

為甚麼是禮服啊。明明在原來的世界也沒有機會穿的衣服,為甚麼要帶來啊。不,作為女性來說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但對我來說可不想穿。

「你討厭嗎?」

「我討厭。」

我本來就不太喜歡這種難以活動的東西啊。明明都知道身體變得鈍了,所以打算就算輕輕跑一下也好。穿著禮服的話辦不來吧。

「沒問琴音大人的喜好,這是我的過失。」

「不用特別在意喔。因為我也沒說。我更喜歡容易活動的服裝。」

「是男裝嗎?」

「雖然不曉得為甚麼你會立刻想到那一點,不過概括來說是的沒錯。」

既然不想穿裙子,那就只剩褲子了。在原來的世界,除了制服也只會穿牛仔褲加長袖裇衫。事到如今還能打扮得像個女人嗎。

「要現在馬上準備很難呢。」

「今天就忍耐一下。不管怎麼說,今天好像也會被要求保持安靜。」

「既然你知道就好了。」

果然啊。因為昨天晚上才完全退燒了,所以應該會被說要節制運動。雖然我覺得已經完全治好了就是了,但那可能是我的主觀臆想。因為也有再次發作的可能性。

「我會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裡。」

「如果能那樣做的話就太好了。你有食欲嗎?」

「肚子餓扁了。」

一邊被幫忙換衣服一邊回答了,但是在看護期間吃的東西都不太清楚味道呢。雖然是因為發燒的關係就是了。而且一開始全都是水果。我好像還沒有吃過這個世界的料理。

「我就這麼想了,所以準備了比平時為多的份量。」

「雖然我想說謝謝,我可以吃光嗎?」

對於有著「留下來就太可惜了」的觀念的我來說,我打算吃得撐破肚子了。而且要是吃剩的話也會很悲傷。

「吃剩也沒關係。因為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

「太浪費了。」

我覺得作為時常緊記節約的人是不行的。明明我都會掂記要怎麼才不吃剩、吃剩的話下次要怎麼改善。我甚至會打算用到下一餐啊。

「那個,琴音大人在原來的世界是上流階級對吧?」

「大體上是這樣。」

暴露後米莎跑了出去,之後國王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嘛,在被問到甚麼之前,米莉芭已經趕他走了。關於那一點還沒說明過呢。

「不過我自己是被老家幸走搬出來一個人生活的。硬要說的話,算是平民更合適。」

「怎麼說呢,真是搞不懂的經歷啊。」

我沒說出因為琴音太過惡劣而被趕出了老家。因為這個世界上應該沒人認識琴音吧。沒必要特地說對自己不利的話吧。嘛,如果能判斷出可以相信的話,我也許會說出來就是了。

「金錢很重要呢。」

「那個,我想上流階層的人也不會這麼說的。」

「因為我是上流階級的平民。」

嗯,這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的頭銜。但要用語言表達的話,我覺得這是最恰當的。因為平常的生活都是平民啊。

「唔,果然不習慣啊。」

「我一直以為是穿慣了的衣服。」

不,就是原來的世界也不會平常穿禮服才對。穿的時候多半是有派對之類的活動的時候吧。

「那我就把早膳端過來。」

米莎拍一拍手,別的侍女們就送來了食物。沒錯是說過會多一點,可這不是太多了嗎。好像有三人份量左右。即使是我也吃不完。

「平時是這樣子的一半嗎?」

「對呢。因為把種類變多了。」

不是增加種類就好吧。營養平衡要怎麼辦啊。如果一味選擇喜歡的東西的話,那就沒增加款式的意義了吧。

「下次只要這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至少請給我一人份。而且要是習慣了這個的話,回到原來的世界後的生活好像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可不是能夠奢侈的情況啊,我這邊。

「那我開動了。」

從此時開始的,可說是一場戰鬥。對於不太想吃剩的我來說,對方太有分量了。面對再怎麼處理了也不會減少的對手,我的幹勁也會被削弱。然後肚子迎來了極限。

「謝、謝您的款待。」

「您真會吃呢。」

好像有點被嚇倒了。雖然差一點點就能吃光了,但豈止肚子到極限了,連裙子都有點不妙,所以就此打住了。畢竟不能弄破人家借給自己的東西。

「城裡的大家,都是吃這樣豪華的早餐嗎?」

「不,這始終是賓客用的早餐。」

「那我也只需普通的就可以了。」

雖然是出於顧慮吧,但這是多餘的顧慮。這樣每天吃的話會胖,而且舌頭也會養肥了。唯獨這一點就真的放過我。

「給您倒茶吧。」

怎麼說呢,真是無微不至啊。按琴音的記憶,在老家也有這樣的感覺就是了。但我的話卻不習慣呢。因為吃完後就會反射性地去收拾餐具了。

「那麼,至於今天的安排。」

「我有甚麼安排嗎?」

我還以為甚麼都沒有喔。因為被要求靜養,所以我以為肯定要在房間悠哉悠哉的。說到底,本來就必要被管理吧。

「在這之後,殿下會前來。」

「殿下,是指國王的兒子嗎?」

「是的。雖然說是來探病的,但如果有疑問的話,您也可以問一下。」

說是探病。可是明明都已經完全治好了,卻以那個理由來,這是不可能的吧。可以預想有其他的理由。但至於內容還沒能完全掌握。

「來我這裡之前,也去過青年那裡嗎?」

「去了呢。結束後心情非常壞就是了。」

會變成那樣吧。就連立場相同的我,要是跟青年談話也會很焦躁。我想好歹在腦袋恢復正常後就能對話了,但以現狀的話,無論怎麼說都聽不進去呢。

「我也得注意不要得罪殿下呢。」

「如果是琴音大人的話,我想是沒問題的。」

米莎。仔細一想,名字很像美咲呢。明明只在一起過了很短的時間,但卻值得信任。果然是因為在被護理期間表現出了軟弱吧。對我來說也覺得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說起來,王族的年齡是多少、是怎麼樣的人,我都不知道呢。」

「陛下行年四十三歲。殿下二十一歲,公主則是十六歲。」

哦,國王看起來更年輕。外表和內在果然不相應嗎。話雖如此,竟然只有兩個孩子,真讓人意外。在王位繼承權上,似乎也沒有錯綜複雜的展開。

「關於殿下,從小就被教育為下一任國王。至於公主嘛,就是那樣子。」

從含糊其辭來看,對公主的評價似乎很低。關於殿下,也只是可有可無的評價。祈禱不要是個傻瓜殿下。

「看來好像駕到了呢。」

嘛,會來敲這裡的門的人也是有限的吧。不知為何國王會隨意前來則是個謎。他有好好工作嗎。

「打攪了。」

啊,難怪那青年會討厭了。為甚麼王族的王子無一例外都是個美型的呢。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原因應該是因為要來打量我吧。我也滿滿地想要鑑定他就是了。

「抱歉要您移玉步前來了。」

「你是我們國家的客人。不要那樣輕易低頭。」

「啊哈哈,老家的侍女也經常這麼說。」

因為都被咲子小姐常常這麼說教呢。可是客人和王族的立場完全不同,這樣子真的好嗎。

「雖然有些晚了,我是如月琴音。這是第一次跟殿下見面呢。」

「我是亞雷斯。米莎,我也要飲料。」

「我知道了。」

坐在我的對面優雅地喝茶,但還是沒說出前來的目的。還是說必須要我主動開口呢。

「這次為了我家的笨蛋妹妹,害你們辛苦了呢。」

「說得正是呢。沒想到會被綁架到異世界。」

「您還真坦白啊。」

「就算作偽也於事無補吧。難道你見過被綁架後還一臉高興的奇葩嗎?」

「不,沒見過呢。原來如此,您好像和他不一樣。」

如果是青年的話,一開始被召喚時就很高興呢。被當成跟那個一樣也很困擾。我無論如何都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和不想回去的青年思考絕對合不來。

「那就單刀直入地問吧。你有為害我國的企圖嗎?」

「沒有。」

這個我馬上回答。說到底,給這個國家帶來了不利,對我來說有甚麼好處了。沒錯對於被召喚我是懷恨在心的,但那不是對國家。而是對公主大人。作為受到保護的立場,我不希望這個國家鬧出問題。

「那我就相信那個吧。啊,和他不一樣真的幫了大忙了。」

啊,露出本來口調了。到現在為止的表情都有點崩壞了,變得有點兒友善的感覺。真的,那個青年對殿下說了甚麼啊。

「作為參考,青年到底說了甚麼話?」

殿下大概向青年問了同樣的問題吧。肯定是那個回答讓殿下心情不好。也許在那裡就已經結束對話了吧。很有可能。

「他說如果要加害他的話可不會放過我。而且還說要關到甚麼時候啊。」

頭痛起來了。對我亦然,對殿下亦然。那當然會不高興吧。明明是被保護的立場,卻被說成是幽禁,那當然會生氣吧。

「之後又和騎士團長吵架,一下子就被打飛,真是好笑啊。」

太白痴了。他真的以為自己是最强的吧。要是這樣能清醒過來就好了。不是擔心那青年,而是怕他做了奇怪的事而燒到我那裡。

「說到底,勇者到底是甚麼來的?」

是驅逐威脅的武人,還是賦予知識的賢人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勇者是怎麼樣的存在啊。而且我也不認為我跟那青年會有甚麼外掛。通過這一點,我也許也能一定程度上掌握到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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