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先輩勇者的偉業

出發往鄰國威斯蘭當天。所有旅行的準備工夫都是米莎來做的,所以我沒有甚麼事好做。雖然我想著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給她不太好,但當我也打算準備點甚麼時,結果被罵了一頓。說請不要搶走我的工作云云。

「可是,沒想到居然還有火車。」

「是因為前輩的勇者擁有非常詳細的知識,成功將其實用化了。」

仔細一問,竟然連內部設計圖都有,真是令人吃驚。不知道他是維修人員,還是出於興趣。遺憾的是,在實際看到列車行駛的樣子之前,他就已經去世了。

「鋪設鐵軌果然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嗎?」

「據我所知,向其他國家取得許可的談判、為鋪設鐵軌而進行的開拓、試驗行駛等等,做的事情很多。」

雖說列車的主體已經造好了,但也不能光靠它就能行駛。頂多只能在國內運行就是極限了吧,因此判斷用於與其他國家的進出口比較有效。

「那麼擁有多少輛了?」

「頂多每個國家一台似乎就是極限。」

似乎是難以確保材料。嘛,光看就知道比蒸汽火車更結實,以堅固度為最優先。想要做出這個,到底要開採多少礦石,真是難以想像。

「動力機關是魔力式的嗎?」

「除此之外是不可能的。因為重量比勇者預想的增加了很多,所以有十名魔術師一起乘坐。」

似乎一邊交替一邊一直輸送魔力。到鄰國大概要花一天時間,頗為吃力。但一天就能到達鄰國,在當時是劃時代的吧。

「前代的勇者真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啊。」

「雖然把最多精力投注在這列車上了,但除此之外,根據記錄,他在其他方面也很活躍。」

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和這次被召喚的我和青年大不相同。畢竟被召喚的理由也是因為出現了大型的魔物了,當地的人無法應對,從這點來看,和我們的差異太大了。

「作為交換,我們的勇者連時間都不能遵守嗎?」

站台上除了青年和她的侍女以外,所有人都到來了。雖然騎士團也派了好幾個人來護衛我們,但都一張苦臉。

「琴音大人還跟騎士打招呼呢,那人真是愚蠢啊。」

「米莎也變得不再容情了呢。」

那個青年真的是自己降低評價啊。順便說一下,侍候的侍女的並不是年輕的女性。陪著他的侍女雖然有一定年紀了,但經驗豐富。一開始好像是派個年輕的孩子跟著,但聽說好像感覺自身有危險。跟那青年講句話好吧,你白痴嗎。

「好像終於來了。」

居然會有被侍女拖著來的勇者啊。真是很有力量的侍女呢。但如果不是那種程度,就無法跟隨那青年吧。是甚麼呢,看著就像母子一樣。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事先已經預計會這樣,所以告訴了一個比較早的時間,所以還來得及。」

正如菲爾德先生所說,我事前給了他一些建議。與其趕不上火車,不如說個早一點的時間,至少不會錯過火車吧。沒想到會這麼完美地猜中啦。

「喂,為甚麼沒準備你這樣的服裝給我了!」

雖然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看到我的樣子,青年騷動起來。這不是我的專用服裝。菲爾德先生也是同樣的打扮。不過,這一點恐怕沒有進入青年的視線吧。

「甚麼嘛,這個國家只偏袒其中一個人嗎?」

「閉嘴上車。」

因為很生氣,所以帶著怒氣挺認真地說道。居然說我受到了優待。你以為我在你肆意妄為的時候在做甚麼呢。明明都是沒有休息的時間,一直學習和訓練啊。

「甚、甚麼啊,我沒說錯吧!」

「琴音大人,很對不起。來,要走囉。」

青年沒有道歉,侍女用一隻手扛起青年上了火車。原本就覺得她很大力了,沒想到竟然到這種程度。雖然身材魁梧,不過人品也挺不錯呢。

「早晚,可能會認真揍他的。」

「我認為沒有毆打的價值。琴音大人會受傷的,請你自愛。」

比起壓抑青年,壓抑自己可能更辛苦。至於這次的另一個問題兒童公主大人。看青年的眼光多少有些改變了呢。是感到失望吧?

「那我們也登車吧。」

也不能一直待在站台上。火車會準時出發吧。因為天還早,幾乎沒有人。更重要的是,這次搭乘的是重要人物,幾乎是包車的。

「大概幾點到達呢?」

「如果順利的話,預計明天早上就能到達。臥鋪也很齊全,所以今天會在車廂裡住一晚。」

我對菲爾德先生的說明點了點頭。真不知道前代勇者擁有怎樣的知識。而且為甚麼會對列車傾注那麼大的熱情也是個謎。

「盡管如此,我還是沒想到萊莎小姐跟著當我護衛。」

「因為是第一次去其他國家執行這樣的重大任務,所以很緊張。」

在與副團長進行訓練的同時,偶爾也會與女騎士萊莎對打因此相識。雖然原因是和副團長之間實力差距太大就是了。真的沒有能贏的感覺。這一點萊莎也是一樣。

「然後修雷先生抽到下下籤嗎?」

青年的護衛是位男性騎士。一切都脫離了青年的指望吧。說到底,在得悉不能冒險的時候,作為青年可是無法接受的吧。雖然若是去了冒險的話,肯定會死得很慘就是了。

「聽說了護衛對象後,可是很厭煩喔。」

「萊莎小姐也不願意做他的護衛吧?」

「肯定辛苦得無法估量。」

跟我談過一次後,一開始還會用敬語回答,但在我的要求下,萊莎小姐就用普通語氣跟我說話了。畢竟在城堡裡體會到那種拘謹已經足夠了。

「不過,我覺得公主大人對青年的態度好像變了。」

「這一個月來,他也搞出了很多事,因為傳入她耳裡的結果吧。」

「例如廚房的那件事?」

「而且還不悔改,跟騎士團吵架,最後還輸得很慘。如果像琴音一樣訓練的話我還能明白。」

萊莎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啊。剪得很短的紅頭髮,和琴音差不多的身高,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男性呢。

「因為也沒有勇者會被廚師長拿著菜刀威脅的呢。」

「那都是青年的錯,他自作主張地說要用食材教你做新菜,真是愚蠢。」

順便說一下,青年想要做的料理早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這本來就是一個勇者會被召喚的世界。那些勇者不可能甚麼都不做。關於料理,種類和原來的世界一樣豐富。當然也有因為材料的關係而做不出來的就是了。

「像琴音那樣使用多餘的食材,而且先問了廚師長再來做菜,倒沒有問題。」

那是有點抑制不住職業病的時候。我非常想做飯,所以勉強廚師長答應了。雖然弄的是炒青菜和生薑燒肉就是了。過去的勇者真的很能幹。醬油甚麼的都有。

「想起城下町的定食店了呢?」

「琴音大人的手藝也很好,害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上流階層出身。」

我對那個城下町的定食店特別感興趣。大米有正常流通的嗎?因為我覺得生薑燒肉跟麵包不夾呢。果然是價格貴吧。

「以後再做吧?」

「拜託了!」

「既然琴音大人這麼希望的話,那我也沒甚麼要說。」

副團長和萊莎都是我的飯友。因為副團長也很喜歡,所以答應了以後會再做菜。一開始面露難色的米莎看到我的手勢,也沒甚麼話說的了。

「又得對廚師長提出無理要求了呢。」

「他說既然從洗碗到收拾器具都搞定了,那就沒有問題。倒不如說好像有來問過要不要來幫忙。」

既然是自己提出無理要求的,那當然得負好責任收拾吧?不能像青年那樣不考慮對方就去做。如果隨意使用材料,原本想好的菜單就會全部泡湯。那換我也會生氣的。

「我想在城下町到處吃。」

「那就等您回來後再說吧,到時候我也陪您一起去。」

「如果我能休假的話,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聽聽琴音的故事。」

「我想,如果來當我的護衛,應該可以得到許可。」

殿下的條件是和誰在一起。並沒有明確說那是一個人。因為有時候光靠米莎是應付不過來的。

「那我回去問問副團長。」

「那個人看來好像也會一起來吧?」

「這樣的話我護衛就沒有意義了!」

畢竟只要有一個副團長就能應對大致的事情。但連那個人贏不了的騎士團長,到底有多厲害呢。雖然有興趣,但不想和他切磋。因為感覺只消一擊就會暈過去了。

「可是這邊很熱鬧,那邊卻。」

往稍遠一點的座位看去,有一個座位像守夜一樣安靜。我在說那青年。青年坐在窗邊,對面是侍女,旁邊是騎士,好像被夾在那裡,完全沒有任何對話。

「老實一點是最好不過的。」

「嗯,倒也是。」

我同意坐在斜對面座位上的菲爾德先生說道,但不能大意。列車已經開動,從這裡逃走的可能性很低。雖說比原來世界上的列車慢,但如果跳下去的話也不會安然無恙吧。

「倒不如說,我混在滿是女性的座位上,該怎麼說呢?」

「不舒服嗎?」

「坦白說,是的。」

他一邊擦著眼鏡一邊回答,大概是緊張吧。因為他看起來很認真。大概是不習慣女性吧。但


在工作上卻看不到這樣的一面,只能說真不愧了。

「不過,公主大人卻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呢。」

「雖然是青年大肆自爆的結果。」

在城中的評價不斷下降,就連本應是唯一的伙伴的公主大人對他評價也下降了,所以這邊也只能說是不愧了。就是與公主大人的理想有著那麼大的距離吧。

「我想小聲說,為甚麼琴音大人不是男性呢?」

「饒了我吧。」

菲爾德先生的發言讓我感到厭煩。覺得還好外表是琴音的我也是重病啊。就算被那個公主大人迷住了,我也一點都不高興。

「可是,如果辰巳先生在聯誼會上自爆的話,那就會變成致命一擊了呢。」

「我們就是這樣盤算的。」

不是他會不會那麼做,而是我們要讓他那麼做。雖然很抱歉,但絕不會留情。這邊的手牌沒多到可以為了平安地扔下公主大人而選擇手段。

「那就看那邊的配合了。」

「琴音大人,你的表情很邪惡。」

為了不讓青年的座位聽到而小聲商量,不過恐怕那邊的國家也會配合吧。畢竟那邊國家的第二王子好像也有點問題。如果對雙方都有好處的話,應該會合作才對的。

「不行的時候呢?」

「就他們隨便自爆喔。」

不好意思,我認為菲爾德先生的擔心是多餘的。即使王族不去下工夫,我也不認為貴族會無視勇者的存在。不過能夠這邊來操作就最好不過了。

「第一次的工作,我會努力的。」

「希望您能盡力。」

雙方抱著腹黑的想法,列車向友邦前進。而且隔天清早,真的沒有發生甚麼問題就抵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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