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閒話.忠誠(下)

馬車倒在前往城鎮的路邊,輪子還在緩慢的轉動著。


明月高掛在上,月光灑落在地面,也將我眼前的慘狀照亮。


血腥的氣味竄入鼻中,我一邊「享受」著這味道,一邊把手裡那已經看不出原型的肉塊送入口中。


「晤...老肉的味道很不好啊。」


既小聲又低沉的聲音從口中傳出,雖然對低沉的程度感到些微驚訝,但我還是一口接著一口的把肉一口氣吃光了。


這不是為了充飢,而是為了完全消滅我的敵人。


即使是難吃的肉,但我還是沉浸在復仇成功所帶來的滿足感中。


但是還不夠。


我一邊環視著我的仇人——奴隸商和他手下的屍體,一邊思考著。


我的主要復仇對象還有兩個。


也就是麗莎拉和領主。


一想到那兩個人,我的憤怒就上升許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殺了你們......!


生氣過頭的我用力握住鐵籠的欄杆,把桿子掰彎。


「......」


看著桿子,我感覺到了力量的不足。


這次是因為他們小看了我的能力,所以才會淪落到全滅的下場。


憑現在的程度,大概只要兩名D級冒險者全力以赴就可以殺掉我吧。


也就是説,要先掌握力量。


從地面拿起肉塊,我開始了旅程。


★★★★★


幾天後,我到達了離某個村莊不遠的森林。


奇怪...?為什麼要走到這種偏僻的地方?總覺得好像有某種事物在引導著我。算了,別去在意吧。眼下的目標是變強,去思考這種問題也無法讓我得到強化。


腦 • 中 • 的 • 疑 • 問 • 快 • 速 • 地 • 消 • 去,我進入了森林。


一踏入森林,馬上就有三隻哥布林映入我的眼簾。懷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我用力踏地,利用這推進力靠近還沒發現我的哥布林們。比一般哥布林還有粗壯幾倍的手臂用力揮向那宛如人類孩童般的身軀,哥布林便被打飛到遠處。恐怕已經死了吧。


抓準其他哥布林混亂的時候,我抬起腿來橫掃過去。腳撞擊在側腹,傳出有如爆炸般的聲響,使其他兩隻哥布林同樣當場死去。


沉浸再這久違的同族相殺帶給我的奇妙情緒中,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真的是久違了啊......上次已經是好幾個月前了吧?


這時,我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對啊,也不用固執地追求孤軍奮鬥吧?也可以聚集起同伴,讓牠們同我一起復仇。是啊,就這樣辦吧。下一次就別殺掉,將牠們納入手下。


繼續走著,我再次遇到了兩隻哥布林。這次我只是放出殺氣,讓牠們無法對我做出攻擊。


「嘎嘎嘎......」


哥布林們害怕的癱坐在地上,骯髒的尿水正不斷的流出。


無視這樣的景象,用著已經用慣的人類語向牠們宣言道:


「服從我吧。只要服從我,我便不會殺你們。」


看來是已經好好理解其中的意思了,哥布林們都用力的點頭,好似要將頭摔斷一樣。


「很好。那麼你們就跟著我吧。」


——之後,我便非常順利的增加著同伴。住進了一個偶然找到的洞窟後,成為了這個森林裡數一數二的龐大勢力。幾乎每天都會有著慶祝狩獵成功亦或是同魔物爭鬥勝利的宴會。


「嘎嘎嘎嘎!!!」


「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就像這樣,每天都過得十分歡樂。我則是被牠們捧為王,坐在牠們打造的椅子上等待著牠們的勝利。當然,只要是普通哥布林對付不了的存在,我還是會出馬的。


——接著又過了多久呢?幾個月?還是說早已經過了數年呢?我不知何時失去了時間感,終日浸淫在這段時光中。


說起來,我到底為什麼要組建這樣的勢力呢?這部分的記憶模糊不清。不過,這 • 也 • 無 • 所 • 謂。畢竟,我只要繼續這樣的生活就好了。遵循著本能過日,是這麼的快樂無比。


趁著這歡樂的氣氛,我站了起身,用著早 • 已 • 用 • 慣的哥布林語大聲喊出提升士氣的話語: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嗄嗄嗄嗄嗄嗄!!!!」


『——嗄嗄嗄嗄!!!!!!』


極大的音量充滿了這洞窟,而我也對這樣的成果感到滿意。


——就這樣,這段日子便隨著一位男性孩童的到來結束了。


而我的記憶也隨著突如其來的死亡恢復了。


莉莎拉的事也是,領主的事也是,所有的事情全都被我想起來了。之前那朦朧的感覺也已經消去,隨著湧上的是一陣陣的憤怒及憎恨。


啊啊,我怎麼會忘記了呢?我的恨意是如此薄弱的嗎?怎麼可能。即使是現在也一樣,我對他們的恨意還在不斷的上升!啊啊,沒錯,我的目的正是「對他們的復仇」啊!唯獨這件事是絕不能忘記的!


看著凱因離去的身影,我的大腦也隨之轉動。沒錯,既然他使役了我,將我用死靈魔法復活,那麼就要好好把握。即使復活我的是人類。


雖然是被人類使役這點很不爽,但我就姑且忍耐一下吧。沒錯,我要利用你來提升自己的力量,來對現在可能還在這世界的某處的莉莎拉復仇。我要從被人類利用的一方,變成利用人類的一方。所以,在我的復仇之日到來之前,就讓我好好的利用你吧......凱因「大人」。



後記:喔喔,睽違一年多的更新!!!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