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生的意义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是弥生最近在读的书,从捡回来的那一堆书里面弥生一眼就看中了这本书读了起来。

[松子跟我们可真像呐。]

弥生控制我的手指指着书里面描写松子死掉的一段话说道。

我摇了摇头才不认同。

但又不想反驳弥生,就顺着书里面的话说下去。

「松子会上天堂吗?」

我问道,弥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说[如果有天堂的话,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就可以上天堂]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们又没有做过坏事,在后天死掉可以上天堂吗?」

[为什么是后天?]

「因为明天要吃你做的蛋糕啊。」

因为明天要吃蛋糕,所以只能后天再死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要怎么死?我讨厌痛,不会痛的死法最好了。]

「听说跳下去的时候死的时候很快,快到一点痛也不会感到。那,要不要从电车那里跳下去死呢?」

我向弥生提议道。

在日本,早高峰的时候如果看到「人身事故」的提示,那就说明又有人跳轨了,而围观的人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有闲心掏出手机拍照。

而日本的电车公司已经熟练到20分钟内完成「洗地」了,甚至还配套发行「延迟证明书」,证明你迟到是因为电车延误而不是因为你起晚了。

[笨蛋,被那么多人看着我会很害羞的,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死了之后身体被人围观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弥生非常快速的否决了我的提议,弥生不喜欢暴露身体给别人看,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无所谓,但只有在这一点上弥生是非常坚决的。

「那要去海边吗?要是死在漂亮的大海里面,说不定下辈子可以变成漂亮的水母哦。」

海里面有很多长得很丑的鱼,我觉得只有水母是最漂亮的海洋生物了。

而且,我听说水母是没有心脏的,每天在海里漂游发呆,死掉之后会变成水,没有任何痕迹会流下来,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也想变成那样,就好像我没有出生过一样消失。

[海豚也很可爱啊。]

弥生提醒了我,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海豚,那也是非常可爱的。

「变成海豚那也很好呀。」

[可是,我们这里离海很远,你有钱去海那边吗?]

弥生毫不犹豫打击着我。

「呜......」

一想到钱包的厚度我就像破了洞的气球,要过去海那边的话,从我家坐电车出发那起码要好几千円,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就算可以走路过去,可我也不认路啊。

唯一一次去过大海我记得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是妈妈抱着我去的大海。

浪花拍打着妈妈,水从脚裸浸到腰部,妈妈抱着我在怀里。

可能是海水太凉了,那时我吵闹的哭了起来。

妈妈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冲我道歉,一边抱紧我,浪花飞得很高,打在妈妈的脸上流了下来。

从妈妈脸上流下来的海水是咸的,很咸很涩。

「那明天去问问老师吧。」

我拍了拍手决定道。

「老师肯定知道。」

[说是明天去问老师,肯定是让我去问,对吧,你又在这样想。]

弥生翻了翻白眼,我是比较难以跟陌生人接触的,去问老师这种事我是做不到的,最后肯定是弥生去问。

「嘿嘿。弥生最好了。」

我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傻瓜。饭熟了,去吃饭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弥生似乎是有点生闷气了。

......

用便当盒装起来的一大份米饭,一点点盐,还有一颗非常奢侈的十円一颗的梅子。

这是我的晚餐,我最喜欢的国旗便当。

这就是我吃过的最棒的便当了。

虽然没有吃过其他的便当就轻易断言是不好的,但现在塞得满满的嘴里还有胃告诉我这就是最棒的、最好的。

「要是能每天能吃这么多就好了。」

勉强地将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撑撑地摸着肚子,惬意地

「唔——」

吃饱后从胃里涌强烈呕感,就算我用手捂着嘴巴使劲想要咽下去也忍不住的要呕出来。

胃液从指缝流出渗到地板上,勉勉强强跑到卫生间一把掀开马桶盖子,好像心肝脾肺肾还有大小肠子都要随着一阵一阵的剧烈「呕」吐出来。

像抽水泵那样一抽一抽从胃里吐出来。

不能再吐了,那么好吃的米饭,好浪费啊。

吐出很多米饭后,胃里压力少了很多,可还是想吐,咬着牙关,闭紧嘴唇。然后,艰难的咽下没有消化的米饭还有酸酸的胃液。 

「唔,弥生,我好难受啊。」

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胃液,手掌心粘粘的,感觉很别扭。

[之前我有在书上看到喔,说是很久没有吃饱饭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吃很饱就会很难受,因为身体受不了。]

「明明很久才有一次的吃饱饭可是会这样难受,弥生,这就是所谓'幸福的代价'吗。」

[笨蛋,明明按平时的饭量吃就不会这样,都是你太贪心了。]

虽然弥生无奈又好气的责备我,可弥生那时候也没有阻止我的贪心。

「都是因为米饭太好吃啦。」

尽管吃得都是快过保质期超市卖不去打折的米,但可以像现在这样吃一碗干净米饭的同时,不用挨父亲的打骂,我就感到十分幸福了。

跟弥生聊的同时,我打开了洗手盆的水龙头清洗手上的胃液还有嚼碎的米饭。

「真可惜呢,明明是好吃的米饭。」

看着手上被水流洗掉的米饭我遗憾的说。

[再好的东西让人难受的话就是坏东西了。]

弥生十分成熟的说出了好像很厉害的道理,道理我也懂得很多,可就是做不到。

「就算像这样难受也好,比饿肚子也好太多了,我一点也不喜欢饿肚子的感觉。」

[是啊,撑着肚子死好过饿着肚子难受死。]

弥生边叹着气边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为了应和弥生的话我拍了拍还有一半库存的肚子也露出了在弥生看来呆呆的笑脸说。

「嗯,我也最喜欢肚子饱饱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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