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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在醫生的確認下，除了還要戴著護頸以外，基本回復行動能力的莉莉安與陪同的艾絲離開了醫院。

「這是慶祝莉莉出院的康復大餐喔！」

「這些料理還蠻豪華的嘛！這氣味…雖然我沒吃過這道料理，但這炸魚塊用的應該是東方聯邦那裡的沉香魚吧？魚刺少、氣味濃烈，用油炸不僅能將氣味和鮮甜汁水封鎖在內，還能增添一層口感，傳統做法確實有其道理。」

「不愧是莉莉安！一嚐就知道是什麼品種！我依稀記得妳以前說過這種魚蠻好吃的，所以就買了幾條...」

「這是咖哩？不只，嗯，這氣味…是使用了叢林那邊的特有香料吧，相當獨特且意外的誘人啊！哎呀，只顧著說了，艾絲快坐吧？我已經等不及更多的品嚐它們了。」

嗯～雖然最後被那個可恨的天才女打敗了，但畢竟是年級第一常勝軍，是最優雅、最可愛、最聰明的莉莉安！雖然不懂男人心…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男人，莉莉安的心裡只要有我就夠了！

「真不方便…」

啊！護頸！

誒？這莫非是？

「合情合理的餵食機會！！」

「這是第二次了，對艾絲來說餵我吃東西是什麼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啊啊啊不小心喊出來了！！！！沒、沒、沒有啦，只是...只是......」

「呵呵，沒事啦，不必想個緣由了，不然這樣，妳喂我吃，我喂妳吃，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正式場合，稍微不守禮儀也無妨、呃，艾絲妳還好吧！？臉怎麼那麼紅！？」

「嗚誒嘿嘿嘿，莉莉，喂我吃飯...」

「唉，算了，來，張嘴。」

「啊~嗚、嗚！痛！咬到舌頭了！」

「真是的~！這麼大一個人怎麼還會做這種事！快張嘴，我幫妳治療！」

「嗯，呃，謝屑~」

「Jifa,lvd,rl.」

「呃，啊，啊~不愧是莉莉！那麼快生效的高速咒言，太厲害了！」

「沒、沒有妳說的那麼厲害啦~」

「不，莉莉，妳毫無疑問是個優秀的女孩子，那些混蛋實在是太沒眼光了！如果我是王子的話，我早就向妳告白了！」

「呃、呵，嗯...」

(完全說到她的痛處了啊，苦澀、勉強的笑容也有它獨特的醇美，而且她還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才笑的，啊，超讚！！)

「啊！...對不起，我不是...」

「......」

「沒事。我知道，艾絲妳只是為我打抱不平而已，但是我...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嗯。」

「嗚哇啊啊！我家莉莉安真是個好孩子！！」

(要不是怕她會嚇到而且氣氛情緒什麼的都不到位，我都想直接告白，今晚就直接開始恩愛了！)

————

雖然艾絲偶爾會表現的比較不那麼正常，但我知道也能感受到她對我的好還有...漏出的那一絲超越好感的愛意。

（但這樣的艾絲有一些我無法明確描述的噁心感...）

但我現在還沒辦法去思考跟接受。

（我還是很想死）

以前是因為一心嚮往成為那個故事中王子的公主，即便多少有點察覺，也會下意識的忽略，而現在嘛，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被追求的人——而且還是被同性追求——尤其是在我失去了一切後。

（變成如此卑賤的平民後）

今天的康復大餐也是，在臨時準備的前提下，很精美、很用心。

（我這種人不值得）

即便我的興致並不高昂，艾絲還是沒讓場面變得死寂而冷漠，明明我現在只是個無處可去而且因為沒有印象的事而自作自受的罪人而已。還有那好感？她總不能是貪圖我的美貌吧？哈。那我不如猜測這一切都是社交辭令跟建立人設。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但她的情感不像是虛假的。

（雖然比以前更讓我作嘔了）

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的愛為什麼會讓我不適呢？）

明明那是我追求的，無私奉獻，沒有理由，只因我是我，所以便愛我的純粹的愛，但...

（但...）

————

明天要帶我的莉莉去哪玩呢？

莉莉一定會認為我是想讓她開心起來，所以才帶她出門吧？

但人家只是想跟她一起創造美好回憶呦！

雖然以前也有，但那些回憶裡都難以避免的會被不在現場的大王子搶去一部分戲份呢。

我想要的是真真正正，只有我跟我的莉莉安的兩人世界回憶！

而這些甜蜜的記憶在坦白之後又會發酵變質成何等甘醇酸澀腥臭的調味料，呀啊～人家超期待的～

---

「」

「嗯~再讓我...睡zzz」

「不...思...」

「蘇菲~幫我~」

『真拿您沒辦法呢~請把手舉高~』

這樣的回應並沒有出現。

「嗚嗯嗯...蘇菲...？」

「叩叩」

「對了...是啊......我」

太舒適了，我都忘了我是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人，蘇菲她...不知道她會不會想我呢？她是和弟弟一樣討厭我，還是跟父親、母親大人一樣只把我當成一個「女兒」、「公爵小姐」、「照顧的對象」呢？

呵。

我也太自以為是了。

她應該，不，是肯定只會這麼想吧？

『真令人困擾啊，上一個雇主真把自己跟我當成家人了啊？』

「叩叩。不好意思，請問莉莉安小姐您起來了嗎？」

「區區平...呼。我已經起來了，艾絲...謝浮德小姐有什麼事嗎？」

對了，我已經沒有庫拉利卡這個姓了。

「小姐想請您一同共進早餐。請問...需要我請茉烏莉來為您整理儀容嗎？」

「...不必了。還有，對不起。」

「不會。我會在門外等您，您若有任何其它需求請說一聲。」

茉烏莉...她跟蘇菲應該有私交吧。

如果我跟她要蘇菲的聯繫方式她會給我嗎？

我從來沒有加過蘇菲好友，畢竟她總是在我身邊，是我最親密的人，但是有她的聯繫方式又如何呢...

我該說什麼？她會說什麼？我該用什麼身份和理由聯絡她？她...她會願意跟我當朋友嗎？

...一定不會吧。

是不可能的。快點死心啊。

我在住院期間，她一次也沒有來過。

所以她也是討厭我的。

能有一個艾絲已經是奇蹟了。

（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啜泣』

我到底在哭什麼啊。

明明都是我的錯。

明明都是自作自受。

明明......

「嗚...」

---

「早安啊，莉莉，妳...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是客房的床鋪不好嗎？我」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沒休息好而已，客房很舒適喔，簡直就像家裡一樣呢。」

不行啊！我的莉莉笑得好勉強！而且那個微紅的臉色跟憔悴感是新風味，啊不對，是那個，她一定哭過了！而且應該不是單純想家，莉莉安的平時接觸的人也不多...

「這樣嗎？嗯~~該不會是...算了，能讓妳賓至如歸就太好了。先用餐吧？」

「...！呃，嗯。」

果然，時不時朝茉烏莉投來的視線、欲言又止的模樣、掩飾想法的話語，莉莉安一定是愛上我的女僕了！

但我是不會把茉烏莉讓給別人的！一個妻子上的了廳堂，另一個下的了廚房，左擁右抱、上下其手、腹背受敵豈不美哉！

...不開玩笑了，是蘇菲吧。也只有她能讓莉莉安在經歷過這些之後，作為她現在情緒的宣洩口、少數親近的人，想去依賴，想去聯絡，想去...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蘇菲的性向跟我一樣肯定是一大情敵，至少現在她對莉莉安應該沒有那種想法，呃、應該...沒有吧...？

總、總之，如果是現在的無助惹人愛的小動物莉莉安，把蘇菲掰彎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我也不可能不讓她們接觸。

怎麼辦？要主動促成會面嗎？雖然可能性很低，但如果資敵不就糟了？可是在那場意外之後她也沒出現在莉莉安面前過，那我贏面很大啊！

會贏喔！

「莉莉，妳是不是想見蘇菲？」

「！」

「我」

「...對。」

「艾絲妳能...不...她肯定也跟父親、母親和米格魯一樣討厭我，所以...」

「她對妳是什麼想法我不清楚，但我覺得蘇菲不會完全討厭妳。」

「誒？」

「茉烏莉，說一下妳對我的想法，我答應妳不會生氣。」

「...」

「任性妄為有點聰明花心但專情的變態女同大小姐。」

「噗———」

「小姐您還好嗎？」

「好過分！這評價太過份了吧！！我哪有任性跟花心？！」

「？」

「小姐您心裡真的沒點數嗎？」

「所以我才沒反駁其它的形容詞嘛~」

誒，所以艾絲是，等等，茉烏莉說太快了...艾絲是個任性的變態同性戀？？

「不對，我是不是奇怪的人不是重點。莉莉安，妳看，這就是我跟茉烏莉平時相處的形式。妳呢？妳以前又是怎麼跟蘇菲相處的呢？是像個刻板印象中的貴族大小姐一樣，不僅嬌蠻難搞，還會呼來喝去嗎？」

「那怎麼可能？！除了艾絲你以外我平常就只有蘇菲了！我...我小時候都把她當姐姐的…」

「原、原來妳們關係這麼親密的嗎！咬！」

「小姐，我想莉莉安小姐跟蘇菲之間並非是您那種的關係，請您不要用您那污穢的思想揣測她們之間的純潔關係，還有不要咬手帕，夫人會連我一起罵。」

「？？」

「嗯——妳看，這就是我跟茉烏莉之間平常的互動、平常的關係，我們偶爾也會吵架、會打小報告、會一起玩，甚至會一起睡，我和她就是這麼親密，比絕大多數的貼身女僕和小姐的關係還好，妳呢？」

「請容我補充說明，是小姐拉著我上床的，我並不會主動與小姐同床共枕，這過於逾越了。」

「我...」

「我想...不，還是...」算了——

「莉莉。妳真的要說出那兩個字嗎？」

「妳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跟蘇菲見一面嗎？」

想...

「我想再跟蘇菲見面！！拜託，拜託妳了...我什麼都願意...」

「小姐，您玩脫的機率似乎有些高呢。」

「嘖。不用妳多說，我看的出來，沒想到真的是意料之外的超強敵。」

「什麼都願意啊...那，莉莉妳願意跟我以結婚——不，還是以交往為前提吧。妳願意以交往為前提跟我同居嗎？」

「誒？交...往？是指好朋友的...」

「不是喔，就是以後可能會結婚生子的那種交往。」

「誒欸欸欸？！」

「哈哈~逗你的啦~就算莉莉妳不願意當我的女友，我也願意幫妳聯絡蘇菲，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嘛！...不過，什麼都願意做這種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喔，會被像我這種壞人帶去做危險的事的呦。」

「真的嗎？！什麼時候能聯絡上她！我...對不起，我應該先對艾絲妳表示感謝才對。謝浮德.艾絲...大人，感謝您對我的收留以及幫助，我...」

「我說過了吧。如果莉莉妳還當我是朋友，那就不要用這麼...這麼...」

「卑微，小姐。」

「對！不要用這種卑微的語氣跟我說話！妳可是我的推啊，我可愛、美麗又聰明的莉莉安！」

「我是...艾絲妳的...喜愛支持的人...？就算我現在只是個卑...只是個平民？」

「沒錯沒錯！不過，我們不要再談論這種沉重的話題了！蘇菲的事情我會解決，而莉莉妳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我出去玩調整心情，再對之後做一些規劃，這樣應該多少能緩解妳對現狀、對未來的無所適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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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若是這樣就好了。

太陽在街道間一閃一滅，雲朵在空中不停流淌著，而地上卻連一絲一毫的微風都無，凝滯且有些黏膩的空氣讓我感到有些莫名的煩悶又有些窒息。

商店櫥窗閃閃發光，可我早就不是那個會因展示的玩偶而興奮不已的的小女孩了，也沒有能夠撒嬌請求的人了...

她真的會來嗎？

或許是沒有雲了？又或許是那天穹上的雲朵也不想再丟人現眼了？

閃耀到眩目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1秒、2秒、3秒...

我暈過去了？還是失神了？

說到底，在無人的包廂中，它們有什麼差別嗎？

我拉上了窗簾。

在有些陰暗的包廂中，時鐘機括的聲響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我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這包廂真不錯，那些惱人且聒噪的平民雜音，一點都聽不見了呢。』

昔日能遮蔽他人評論的，能和摯友、能和蘇（家）菲（人）一起享受甜食的小小天地，如今成為了我孤獨一人的寬闊囚籠。

我隨時都能離開這裡，不會有任何人阻撓我，也不會有任何人責備我。

但我卻害怕著。

害怕我一旦離開了這裡，是不是會錯過她？

是不是永遠都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怎麼還不來？

她是不是其實一直都討厭我？

她...

如果、如果、如果(IF IF IF)。

疑問和妄想和猜測充斥腦海。

『答』

『滴、答』『滴、答』

沙漏中流下的砂礫，在每一次指針的跳動中，似乎都變得更慢、更多，更加——無窮無盡。

『滴、答』『滴、答』『滴、答』

包廂中迴盪的聲響，在每一次機關的碰撞間，彷彿都變得更響、更大，更加——綿延不絕。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答』

『叮鈴』

清脆的微風吹進了包廂、吹散了迷霧、吹熄了焦慮。

是...

「蘇菲，我...」

她直直盯著我數秒，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嘆了一口氣。

「唉，有什麼事嗎？小姐。」

啊。

她...一定是在想，在想為什麼這個罪人想見她，會影響她的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艾絲我還是...

「小姐。」

「...」

「您剛剛是不是在想，自己不應該跟我見面？」

「...沒、沒有。」

「您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做了很多錯事的壞孩子，跟我見面會給我帶來麻煩？」

「真的、沒有，喔。」

「您是不是覺得...我不會來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可愛的、漂亮的、聰明但什麼都不懂的笨妹妹？」

「咦...」

「不只髮質變差了，就連膚質都！謝浮德小姐家的美容師有在做事嗎？！還有，您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氣色差的不得了啊！」

「那個、蘇菲、我...」

「如果是想找藉口，我可不會接受喔，就算發生了這麼多事，還是要保持自己的各種方面啊！」

「...我能夠抱一下妳嗎？」

「想抱多久都可以喔！」

「嗯......」

並不是熟悉的觸感，因為蘇菲穿的不是工作服，而是她自己的外出服，但，感覺並不壞。

熟悉的溫度跟氣味，我也說不出那是什麼樣的氣味，但，非常、非常的安心。

「蘇菲~~泥、妳...還好嗎？」

我想問她為什麼不來探病？

為什麼說著自己也把我當妹妹，但沒有再來找我？

為什麼會過來？

但...我害怕聽到回答，所以還是問這個就好了。

「小姐想問我的，肯定不只是我好不好，這種問題吧？但我還是會回答的，現在還不錯，但以後不知道呢。」

「在小姐妳...離開，嗯，離開之後，我也被資遣了，其實錢還蠻多的，至少如果是在王都以外的地方，我想自在的過個5~10年應該不是問題，所以我最近幾乎都是在做搬家、離開那個地方，之類的瑣碎雜事。」

「...我是茉烏莉告訴我才知道的，關於小姐離開之後無處可去的事情，還有試圖自我了斷這樣的事情。小姐妳，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呢？我想知道，不，應該說是，我一定要知道，是誰、是什麼事情讓小姐妳放棄了？」

「啊...嗯。就是...被大王子殿下、被米格魯、被大家說成那樣，還有被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趕走，我很難過喔，誰都不是我這邊的，大家都覺得我是會威脅、會傷害別人的那種人，我非常的...」

「...您說的肯定是真心話吧，我也很自責自己當時不在您的身邊。但不只如此吧？小姐在隱瞞什麼的時候，都會把視線轉開喔。」

「我、我不」「不，您必須要說。」

「不說出來是不會好的，那件——或那些事情會一直在您的心裡，每當您遇到有關的事就會重新出現，我不希望小姐...莉莉妳痛苦甚至再次自殺了。」

「......」

「我...不乾淨了。」

「有兩個人，我不清楚對方是誰，但他們說是因為不爽、是因為我威脅了他們的家人，這是報仇...」

『砰！！！』

「？！」

「這是犯罪啊！該死的混蛋！這種事情必須要報案啊！小、莉莉妳怎麼可以讓那種傢伙逍遙法外啊！」

「可是

「怎麼會?!該死的，警衛都在做什麼呀？！」

蘇菲怎麼這麼...

「對不起...我、我竟然沒察覺有人對妳做出那種！明明只有謝浮德小姐有進去……」

所以其實不是大家都討厭我啊。

...一點釋懷的感覺都沒有呢。

也...開心不太起來。

明明有蘇菲、有艾絲這樣關心我，應該要開心的，但我...

「小姐！小姐？！」

「我…抱、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可以再說一次嗎？」

「小姐妳願意說」「抱歉,我...我晚點再和蘇菲…蘇菲姐姐妳說吧。」

阿哈哈哈...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很自私、很自我中心什麼的。說不出口呀.....

「被叫，姐姐，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米格魯...還有我，大家都很自私呢。

無論大家一開始是怎麼的人，結果就是，冷漠的父親大人、 總是面帶笑容但半分笑意也無的母親大人、 想證明自己想獲得父親大人認同的米格魯，還有我，一廂情願覺得，只要成為大王子的、基里爾大人的妻子，就會變得幸福，就會讓父母驕傲，這樣，庫拉利卡.莉莉安就能回到以前那個幸福的家庭、幸福的時光....

我們都只想著自己呢。

「那、那個！關於今後，蘇菲…姐姐能給我一點建議嗎？」

先轉移蘇菲的注意力吧。

陷害…我本來就不討人喜歡呢。

追究也沒意義。

難不成找到元兇，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米格魯和我就會像童話故事裡一樣，午夜到了，一切都會回歸原狀？

就連靈魂量只到存在下限的魔精都不會信吧？

「小姐、啊~！果然還是叫小姐最習慣！總之，小姐，我們出去吧。」

「啊…要去哪裡呢…」

 (哪裡有我的容身之處呢？）

「去吃好吃的！去美容！去保養！去按摩！去遊樂園！現在不管是老爺還是夫人都不會阻止您，少爺也不會陰陽怪氣的說您不像是個優秀的公爵大小姐，只要開心，做什麼都可以！」

「是…嗎？」

「是的！只要不花太多錢啦…畢竟我現在也是無業狀態…嘿嘿~~」

哈。

「哈哈。」

原來現在的我也是能笑的嗎？

蘇菲很努力的逗我笑呢。

那…就算是為了她，為了不讓重要的人擔心，假裝也可以，我要表現出逐漸回復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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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位梅恩小姐以外，小姐沒有主動的去傷害過別人。

不，仔細想想小姐根本就沒有去傷害那個女孩吧？

口頭上說過輕視的話語，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做過，但其他人都異口同聲說：

『庫拉利卡.莉莉安是個惡役千金』

但原因又不盡相同。

有的人說小姐威脅她聽話，但成績稱不上優異，既不是敵人（美女）也不是朋友（貴族），小姐恐怕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印象吧？

有人說小姐讓人去傷害、排擠她，別說手下了，除了我以外，小姐根本就沒有能指使的人吧？

還有人說，小姐侮辱了她的家人，但小姐深知家人的重要，她只會說對方卑賤、骯髒、噁心，但不會說對方父母的壞話…唔，應該、大概不會？

總、總之，既然小姐都聯繫我了，我還是趕快去找她吧，不然她會鑽牛角尖的！

你沒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