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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絕望之神

「(柯布琳)我去甚麼鬼，怎麼神都出來了！？」

「(璃緒/梅拉格)小心點，她可不是甚麼小角色」

「(柯布琳)這老娘一看就知，說話甚麼是絕望之神，有這種神嗎」

{(艾拉)自然有，人類，吾乃希望之光的影子中產生，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黑暗存在，無論是那個世界，那個次元都是注定，吾就是自影子誕生的絕望之神

星光界的光，乃是從智慧生命體的希望和理想中產生，不過光明也會產生黑暗，只要有新的希望，吾就會循跡到來，即使是在另一個次元}

「(凌牙/納修)…簡直是另一個意義上的鯊魚」

{(艾拉)要說的話，吾也要感謝千上之尊，多得他把汝等這些該進入星光界的高尚靈魂扭曲成巴利安，這人界的希望之光才更強烈，吾也更加強大

汝等的希望之光釀造成的黑暗，給予吾提供更多的力量，光明越是強大，影子就更深邃

而八雲 興司，這由希望墮落到絕望的人類，他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正是吾最好的容器}

「(凌牙/納修)你…對他做了甚麼！」

{(艾拉)沒甚麼，只是在八雲 興司墮落之時推了他一把}

「(凌牙/納修)怎可能，八雲雖然兩年前獲得冠軍後就不怎活躍，不過那是他找回失蹤的弟弟，為了有更多時間陪他弟弟，他怎可能會墮落」

{(艾拉)如果說，八雲 興司的弟弟，是假的又如何}

「(凌牙/納修)……」

空中的神明沒有再說話，只是帶著殘酷的笑容，撥弄著身邊的黑色能量，在半空中勾畫描繪出過去的畫面，呈現給觀眾們。

他們看到了，那個被絕望之神附身的少年，曾經有多風光。

在孤兒院中陽光開朗，為周遭的人帶去希望的少年，為了尋找失蹤的弟弟，努力去爬上決鬥冠軍的寶座，這只是站在最高處，讓不知何處的弟弟看到自己，讓自己有更多人力去尋找弟弟。

連畫面中曾經在孤兒院的納修…凌牙時期，暫時沒有記憶的他和璃緒，都被他這份心意打動，而沒參與比賽，起碼在八雲找回弟弟前不會。

努力沒有辜負少年的付出，在兩年前的心之地大賽中，八雲登上冠軍，但這也是他陷入悲劇的序幕。

黑色的能量把八雲手捧冠軍獎杯的場面，用了一個神級轉場，變為電視呈現的畫面。

那是心之地市偏僻的行政真空地帶，幾乎每個大型都市都會有這種因為各種理由，可能是爛尾樓，可能是歷史遺留問題，可能是跟不上發展的邊緣地區，比如說曾經的衛星區就是這種地區。

在其中一幢廢棄建築中，兩個衣衫襤褸，像數天沒洗澡的凌亂少年，正看著可能是工人疏忽，而沒斷電的電視，看向那意氣風發的少年，其中一人打量著另一個全神貫注，口中唸唸有詞的同居人。

一個收養的父母因為破產而遺棄不管，跟大多數貧民區年幼居民一樣的可憐蟲，不同的是他的道德還未被生存的壓力弄死，無法昧着良心去靠搶劫維生，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持拾荒的工作，連簡陋的食物都找不到多少。

混混的目光在八雲和年幼的同居人面上轉動，聽到冠軍說著為了找回弟弟而登上王座，和數天飢腸轆轆，只能虛弱的說著「哥哥」的喃喃自語。

一個邪惡的想法，在他看著那跟八雲數分相像的面容後，好比野草般不斷萌生，雙手不自覺地伸向那纖弱，自己輕輕用力就能折斷的頸項。

「我要…離開這鬼地方…我要…成為上等人」

「好…好痛……救救我…哥哥…」

「咔啦」清脆的一聲，一個年輕無辜的生命就此結束，一個混混披上無辜者的畫皮，取代了他的位置。

一無所知的八雲沉淪在跟「弟弟」團聚的喜悅，完全沒發現他跟記憶中的差異，沒留意到笑容中藏匿的惡意。

少年發現自己優勝的獎金不知不覺消失了，周圍不斷發生高額的盜竊。

他早知道犯人是誰，畢竟所有證據都明顯指向一個他身邊的人，但這都沒關係，少年只希望弟弟能繼續留在身邊，維持這樣的生活…但這是不可能的。

假的東西就是假的，每次疑慮的出現，都在畫開謊言的面具，逼使他面對假面之後，這虛偽美夢的真實。

在一次平常的決鬥中，「弟弟」突然找上他，說是建議讓他這次戰敗，上演之後再捲土重來，東山再起的戲碼，可惜他溢出眼眶的貪婪，他捉住自己的右手，所有細節無一不在告訴八雲，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弟弟優司。

「(八雲)我的弟弟是左撇子，你…到底是誰」

「被看穿了嗎，我還想自己的演技還不錯，結果在這點小地方穿幫」

「(八雲)你一點也不像優司…我弟弟在那！」

八雲還是親手撕開了秘密，而道化師也因演出被揭穿，把一切的真相毫無留情地徐徐道来。

包括八雲弟弟被收養相親遺棄的遭遇，包括他在貧民區過著怎樣的生活，包括他偷走自己的錢和利用自己賭博，包括…他為什麼要殺死優司，取代他的位置。

仇恨侵蝕著八雲的理智，驅動他以同樣的方式為弟弟報仇，不過當雙手握在仇人的頸項時…他即下不了手。

不是他原諒了殺害弟弟的混混，不是甚麼不能讓仇恨延續的戲碼，只是因為...他頂著優司的面貌，用著訓練而久，跟優司相似的聲音求救。

他下不了手，無法親手再殺死弟弟一次，那怕是頂著弟弟面具的人。

而這，就是混混的把握，他太清楚八雲有多愛，多重視他的弟弟，即使是同一張臉孔也無法去傷害，只能看著自己利用他的愛，可惡又可恥地掙脫拘束。

{(艾拉)就是這時，吾聽到了，八雲 興司心中的黑暗和絕望，他渴望為弟弟報復，殺死這頂替了弟弟位置，利用他人的惡徒，於是吾借予了八雲 興司力量，讓他擁有能下殺手的黑暗意志

知道最美妙的是甚麼嗎？那就是其中，吾除了最後推一把外，甚麼都沒做}

「(凌牙/納修)……不可能，你…你說這場可恨的悲劇，你甚麼都沒做！？」

{(艾拉)事實就是如此，異晶人

自從現代科學越來越進步，神代的衰退已經到了不能讓神，在人類作為靈長類主導的次元任意行動，干涉世界的地步，若果不是附身於八雲 興司身上，吾連顯現都做不到

混混不是吾教唆的，他完全是被自己的貪婪驅動，以自己的意願決定為了自己，扼殺其他生命

知道人類跟動物的差別在甚麼嗎？在於你們會找各種藉口，美化自己的行為，萬物之靈？必要的犧牲？真是何等可笑，這不過是逃避責任的工具

明明你們跟動物也一樣，會對同類自相殘殺，甚至把同為人類當是奴隸，還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把自己說是更高級的存在，藍血，簪纓甚麼的

不過也多得你們人類的虛偽，對同類都能殘酷地欺壓，絕望誕生了，吾誕生了

如果說Darkness是人類對不可預測的未來的恐懼，渴望不用再為之擔心，逃避的思想構成而成的神

那吾艾拉(Error)，就是人類感到無法找到前路，失去所有希望，渴望一切毀滅，跟自己一起同歸於盡，絕望的思想構成的神

不是吾渴望毀滅，是人類(絕望)渴望吾(毀滅)，是人類(絕望)呼喚吾(毀滅)，吾(毀滅)才會降臨}

這一刻，眾人才明白絕望之神會是一副看愚蠢的小孩般，無奈地看著他們明知答案，毫無意義的問題。

神的存在向來到是為了完成人的心願，無論怎樣的外表和思想，本質都是人類強行添加上去，神的無理不過是響應人類的幻想，至於是好是壞，也不過是人類自以為事的評價。

...不過，每個時代，都總有人不知是狂妄還是勇敢，即使面對神都敢反抗。

「(柯布琳)…既然是因我們而來，那TMD涼一邊去，給老娘滾！」

{(艾拉)……}

「(柯布琳)看甚麼看，未見過暴走族嗎，妳這大撲稜蛾子，別給我隨隨便便就決定人類的命運，妳老幾啊

不說老娘，妳給我看清楚被妳附身的人，或許他曾經走錯路，不過他已經想清楚了，想要彌補自己的錯了，既然妳是神，就聽清楚他的心聲，然後滾出我們的世界

我絕對，不會容許你破壞這個可以飊車的世界！」

{(艾拉)……}

「(凌牙/納修)……」

大背頭少女打斷絕望之神的前兩句本來還滿熱血，但直到最後，滿滿自私的欲望一吐出，包括神明在內的眾人都為之無語，同時感到一點佩服。

沒想到有人在聽完八雲的過去後，還能說出這句完全為了自己的話。

「(璃緒/梅拉格)…柯布琳，妳最後那句話太殺風景了，明明之前還滿感人的」

「(柯布琳)就算妳這樣說…我在今日之前又不認識他啊，梅拉格，甚麼決鬥冠軍跟我也沒一點關係，何況我是獨生女，也理解不來失去弟弟的痛苦，總不能說我能共情這種鬼話吧

就跟我小時候跟遊鬼討論過，白雪公主跟王子那種一見鐘情是tmd不可能，還不如說是為了老娘跟我爸爸」

{(艾拉)……不得不說，人類的多樣性再次讓吾驚訝

但吾可不會因為妳的話而離開，還有數不清，連生存都做不到的人類就呼喚吾，渴望吾把剝削員工的老闆，貪圖錢財的撈女，依仗暴力的惡徒，把這人食人的世界毀滅，將一切墮落到地獄}

「(柯布琳)嘖，已經不是用說話就能解決的狀態嗎，最開始就該靠暴力解決問題

喂(1d2=1)(1.納修；2. 梅拉格)，跟老娘圍毆這婆娘！

「(凌牙/納修)…就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情況，梅拉格，萬一出事就拜託妳」

「(璃緒/梅拉格)明白了，納修」

「(1d10=1)我也搭把手」

(1,5.No.32；2,6.惡鬼；3,7.99；4,8.幽靈：9.1d8=1；10.1d2(大成功/大失敗))

加入對話的藍皮美人從彌漫的黑暗中走近，鯊魚般銳利的金黃雙眸盯緊著半紅中的絕望之神，彷彿下一秘就要展開佈滿尖形的嘴唇咬上一口。

「(鯊龍獸)作為星光界No.之一，同樣以筑紫之名，請讓我也搭把手」

{(艾拉) 1d10=9}

(1,2,3,5,7.No.…星光界的打工人；4,8.精靈還活躍嗎； 6,9. 筑紫…那個劍聖嗎；10.1d2(大成功/大失敗))

「(鯊龍獸)…你認識父親嗎」

{(艾拉)誰不認識，被稱為人類次元最終防線的劍聖，這數十年來，不知多少想入侵這次元的外星生命，異次元精靈被他斬於劍下，那怕是吾在天之外，都能看來那人類用劍畫出的血之邊界

極少數最早逃離的生環者如此說道----劍聖筑紫 剎柱的劍下亡魂無數，絕對不能對人類主導的次元出手}

「(凌牙/納修)…妳父親…是這樣的名人嗎」

「(鯊龍獸)老爸有那麼出名嗎，他在家就一個遊手好閒，只會跟母親們旅行的懶人，雖然有些朋友說過他有多威風

再說那是老爸的事，跟我沒關係，那個放任主義的人沒甚麼好說」

「(柯布琳) 筑紫…在那聽過這姓，總覺得好熟

…記不起就算了，那邊的阿凡達，要加入圍毆就來吧」

{(艾拉)三對一？隨便你們吧，吾會每回合面對你們其中一個

異晶人，精靈，人類，隨意掙扎，然後感受絕望，迎接毀滅吧，這是吾絕望之神，能給予你們唯一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