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好了,來看看妳到底是什麼吧⋯⋯」


回到宮殿中,我拉著她,不,說是拉著可能用詞有點錯誤,他並沒有反抗的跡象,所以更近似於牽著她到了圖書館。不過臉還是一樣的表情就是了。


從書架上取下幾本可能會用到的書籍,圖書館的的書完全沒有照著規律排進書櫃中,也導致就算找到目錄,也只能判定想要的書在不在圖書館中,具體位置完全就是未知數。


這時候就會開始懷念前世的圖書館了,畢竟都幫你排好號碼,依類型與系列排序,想找書就很方便⋯⋯


不過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除了抱怨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沒辦法像之前一樣用手指壓住書,用完好的那隻手去抓又沒辦法拿書,本來有想說給奴隸拿看看,但⋯⋯他連正眼都不看我更枉提伸手幫忙了,只能哈哈的苦笑,想辦法捧過去。


艱難地走回桌子前,把手放開,碰的一聲讓書砸在桌上。


從書堆中找出上面寫著「種族圖鑑」的有些破舊的髒書,這個之前就看過了,不過只有稍微簡單的翻閱,確認這世界上還有其他種族存在後就沒仔細地閱讀。


「啊啊,原來如此啊,你是精靈啊。」


看見書上的資訊,可是深深刺激了我的求知慾。沒有實體卻能夠抓握物品並與他人接觸,可真是只有奇幻世界才會存在的生物。


闔上書本,我仔細地打量著她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不得不說,由於他是裸體的緣故,這樣子仔細觀察的我,很像變態。


「嗯⋯⋯原來如此⋯⋯」


勉強是能夠看出來他的身體是以高濃度的魔力塊構成,若是將魔力注入進他的身體內究會看見自己的魔力在身體中翻騰,或是單純的消散?


那些束縛住他的道具也具有一絲絲的魔力,雖然被身體放出的所光芒覆蓋,但這細節別想逃出我的眼睛。


伸出手指嘗試觸摸看看他的身體,他往後一退,躲避我的接觸,看來是沒有想讓人碰觸的打算。也罷,之後再慢慢研究就好,先理解書上的東西再去接觸實物也不失為一項好選擇。


「元素精靈阿⋯⋯這就很有趣了,以元素構築身體,卻能夠正常的抓握與觸碰各類物品,火焰精靈好像也是如此,乾木材這類的易燃物也不會燒起來嗎?所以能自由調節體溫⋯⋯真是有趣。而你呢?你是什麼屬性的精靈?」


試著向她拋出問題,沉默不語或是開口回答都是選項之一,不出所料的,他保持沉默。


「你真是不喜歡說話啊,也罷,長舌的人無論是貴族或是奴隸都不該出現在圖書館。」


翻查著幾本曾看過的,我自己認為有著高實用性魔法的魔法書,將那些法術的名子與咒語抄寫在小型的筆記本中,筆記本是從圖書館中拿的,天知道那些不看書的人為什麼會準備這些。


「啊~真醜。」


左手寫出的字簡直是慘不忍睹,能看出是字,基本上就像國小生學寫字那種不穩與胡亂。


將寫壞的那頁撕下,隨意的丟棄在腳邊,照這速度下去,可能抄出第一頁能看的工整魔法咒文就會把這本冊子的頁數全部耗盡。


腳邊的紙越堆越多,當書只剩下大約半本的時候,我彎下腰將地板的廢紙全部拾起,整理成一疊,從裡面挑出一張比較工整的,等下要拿來玩。


紙張握在手上,看著魔法書的其中一頁,輕輕地唸出咒語。


「燒灼吧。」


廢紙的邊角燃起火苗,迅速的延伸到紙張上。


之前會將整隻手燒掉除了魔法本身的威力,另外就是我沒有讓魔力包覆在外部形成保護層。有了血的教訓,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奴隸看著我手上的紙化作灰燼散落地面,紙的價格其實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應該不便宜,輕薄又柔軟而且顏色是潔白的,除非是有特殊的、屬於這個世界的方法來製造這種紙張,否則我剛剛那樣浪費的紙可能都能抵押一般人半年的稅收。


「呵呵,鋪張浪費的王子,我可能會跟路易十六一樣上斷頭台呢。」


不過我是王子,應該是不會那麼慘吧?


手上摺著故意留下的紙,依靠桌子用指尖將折線壓個更加深入,就算只有一隻手,摺紙依然還是簡單的事情。


重複製作著相同的形狀,讓紙張兩側確定是平均的,最後在兩翼向上一折,完成簡單的紙飛機。


輕輕的以斜角射出,在天空畫出一道拋物線,突然急升向上翻了一圈後,降落在我的桌上。


奴隸目不轉睛看著那架紙飛機的移動軌跡,貌似很有興趣。


「你想要嗎?」


我轉過身詢問她,聽見我的聲音,她又擺起了那張厭惡的臉。好吧,反正他討厭的應該不是我。


我用指尖夾住紙飛機朝他輕推過去,讓翅膀帶著機身滑行,平穩的降落在他腳邊。


我轉過身去假裝在寫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背後,感覺有些尷尬,經過一段時間,確認我沒有想轉身的意圖後他才撿起地上的紙飛機,抓在手上把玩,以各種不同的角度觀察。


「喜歡嗎?跟我講你的名子我可以做出更多的東西喔。」


轉過去向他搭話,他被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到,肩膀一震之後將頭擺到一旁,但還是緊緊抓著那架紙飛機。


「嗯?不回應嗎?」


說不定她是啞巴,這樣子一直要他說話的確有些勉強。


「可以用寫字的沒關係喔,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把手上的羽毛筆在墨水罐沾了沾,反握筆頭,預防墨水掉落到地面用髒地毯,遞過去等他接下。


他沒有接下,但也沒有想避開的意思,就只是站在那邊。


想了一下,才發現我從來沒有想過語言相不相通的問題。


「真是的,居然忘了。喂~你聽得懂嗎?」


在他的眼前搖晃著手,確定她的注意力是放在我的身上。


「哈嘍~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喔~是不是該回應我一下~?」


他還是沒有理會,也罷,畢竟感覺他應該不是只對一個人如此排斥,而是對人類懷有恨意,就算不是,也至少有著厭惡,否則應該就不會如此。開口說說自己的名子就能拿到新奇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我向後翹著椅子想著之後的事情。


如果到了就寢時間該把奴隸放在哪?放在房間感覺我會在睡覺時被殺掉,但丟在外頭又感覺他會消失⋯⋯


要想的問題實在是有點多,也沒仔細的篩選哪些是真的會發生,哪些只是杞人憂天,椅子開始往更加誇張的角度邁進。


這是老毛病了,從以前就一直這樣,也吃了不少苦,但就是改不過來。


越是投入思考椅子就越會翹的高,不過這次我忘了,現在我的腿可是比之前還要來的短,到了一個角度後突然踩不著地面,連人帶椅的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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