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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诺,有人来了哦。」


  察觉到店员靠近后,我及时发出警告。趴在碟子上抱什么的,完全就是羞耻play嘛。


  她也是明白人,迅速放开了,对坐在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店员满脸恐惧地看着我们。


  诺诺红着脸牵起我的手,默默离开餐厅。


  不用付钱,魔王特权可真好用。


  出到大街上,景色全变了。


  大街上一尘不染,行人朝我们跪下,路上一辆马车都没有,远处驶来的马车被截停。路边的店家照常开门,但是少了几座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消失的店铺原来是可疑的旅馆。


  「诺诺,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不,原来走的就是这条,应该是宰相做了多余的事。」


  「我明白妳的不容易了。」


  还真是厉害呢,魔王的待遇,不是被尊敬,而是被恐惧着吧,而且是极端的恐惧。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任何愿望都会被满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欺负弱小为乐,嗜杀成性,成为恐怖的魔王。


  从诺诺身上看不到快乐,有的只是失望,和我一样。


  被捧成神,刚开始可能觉得有趣,久了就很无聊。都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好像有意识的只有自己,在热闹中孤独。


  超越者,定义是什么?在我的认知中,是超越一切,比神更不讲理的存在。按照此意,凌梦也可以划进来吧。我不是一个人。


  诺诺就不同了。


  「那个,这样子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复活可能是某种技能,死亡是真的死亡,我亲手杀过的,不会错。死亡的时候没有抵抗,没有求生欲,没有生存本能的反应。即使有复活技能,也没人想随便死吧。


  推论——死亡早就习惯了。


  超越者不是一生下来就无敌的。小时候,我的力量跟大人比起来也就是神童的程度;凌梦更惨,连平均都不够。同理,诺诺小时候也不强。


  诺诺的情报不多,直接问应该会告诉我,但还是等她想告诉我我时再说吧,不探究他人隐私是最基本的礼貌。我也一样。


  就『复活』而言,肯定被当时的强者视为异端。无力抵抗,『复活』又能干什么呢?死不了,不意味着强,毕竟可是有让人觉得不如死了算了的酷刑。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人体实验。被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挑战生物的极限,砍成肉块泡在罐子里......习惯死亡,想想就恐怖啊。


  「到了,据说裁缝是人族的传说,很厉害!」


  一家不大的店铺,,门口展示着精美的礼服,还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不懂的文字,之后得学一学。


  「上面写的是“本店不出售盔甲”,好像是以前客人听说名气都跑来定制盔甲,魔族思维。」


  「拜见魔王大人!」


  又来了。


  白发苍苍的老头跪倒在诺诺面前。


  「我是来定制衣服的,还有把我的备用服装拿出来。」


  「是!请稍等!」


  「定制?我就不用了,随便搞一套现成的就好。」


  「别这么说嘛,辉,他是最好的裁缝,一下子就能做出来」


  「可是我连尺码都不知道啊。」


  我才变成女人没几天,哪知道啊!之后一定要探索一下新身体,呃,探索哪里?


  「哦,不知道尺码吗,衣服好像不合身呢,那里也不大,比我小多了。」


  她揉搓我胸口,刚刚沾的油渗进里面,滑溜溜的,感觉好奇怪。我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吗?记忆中我是男的啊!


  「喂喂喂,别乱摸!」


  「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不懂女孩子身体的美妙呢!跟我去洗澡吧!裁缝先生的澡堂还蛮大的。」


  「不行,会变得奇怪的!」


  「还不是时候啊,不急,迟早会来的。」


  听到了什么危险言论。


  「但是衣服还是要做的吧,妳这品味,怎么看都像男装,让诺诺来教妳吧!正好跟那件事一起做。」


  本来就是男装。别说,我还真没有挑衣服的品味,不会真有喜欢给自己穿女装的男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所以在拜托是女性的诺诺肯定比我这个原男性更好。


  「那就拜托妳了。」


  「很好很好,为了帮辉做出最合适的东西,诺诺也想拜托妳——请拿剑威胁诺诺!」


  「抖M!原来妳喜欢死的原因是这个!我看错妳了,诺诺!」


  「不是啦!这是『强欲』发动的条件之一!」


  「奇怪的技能吗?别骗我,我不喜欢拿死亡开玩笑的变态。」


  「真的不是啦!解释起来很复杂,『强欲』在受到生命威胁时自动触发,然后就能得到实现愿望的情报,虽然有限制条件。」


  「别恶心我哦,超抖M小姐。」


  生成冰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卡了一下。


  「啊哈!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找裁缝!宰相,我知道你肯定在附近,出来服侍我的朋友!」


  跟在我们后面躲躲藏藏的一群人的首领现身了。


  「遵命,陛下。」


  又是个老头。


  「陛下的友人大人,请问小人该怎么称呼您?」


  果然是个过度紧张的家伙。


  「叫我银羽就好。」


  「是,银羽大人,请随小人去做更衣准备,这边请。」


  裁缝铺后院真有个澡堂,还蛮大的。


  「银羽大人,请允许小人占用您一点时间谈谈关于魔王陛下的事。」


  「有什么直接说就行,太拘谨才会惹诺诺反感啊。」


  「不,银羽大人,您对陛下来说是特别的。」


  「只是普通的你们太害怕罢了,诺诺也想有个能和她对等的人吧。」


  「或许是这样,但陛下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要杀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没有任何阻力。不管是哪一方,对等绝不是简单的事。」


  「我看诺诺她人不坏,力量上的差距她并不在意,也不喜欢乱杀人。要是你们能对她正常点,她也不至于被你们围着转还感到孤独。」


  「很可惜,那是理想状态,我代表魔族表示赌不起。陛下是魔族,魔族在陛下的认知里只是同族,仅此而已,没有认同感、归属感、荣誉感。世界上的所有人在陛下眼里都不过是尘埃,存在也无妨,逝去也无妨。陛下没有任何义务,随心所欲,如果觉得杀人有趣,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人吧。我们赌不起。」


  我有着龙族的骄傲。不得不说,还真是,如果我没有凌梦的话,也会对世界漠不关心吧。


  「您是特别的,小人不知道您的种族,您的力量,也不想知道。小人只恳求您,当陛下想杀尽天下生灵,毁灭世界时,请阻止陛下。」


  「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但我答应你,如果诺诺真疯了,我会让她冷静下来。」


  「万分感谢,小人在此告辞,衣服做好时会由陛下亲自送进来,请耐心等候。」


  「等等,我自己穿就行!」


  「恕小人无奈,这是陛下的命令。」


  临走前还抛下个炸弹。


  管他呢,该来的总会来的,先洗个澡,之前是用冰魔法弄干净的,还没正经地洗过一次澡呢。


  哦,天哪,这哪像裁缝的后院!在外面看以为是栋无顶小木屋,里面的墙壁竟然全是用金做的!富丽堂皇的装饰闪瞎我眼,水上浮着一盘盘饭后甜点,太用心了!


  肯定是为诺诺建的,或许这种生活也许不错。


  衣服,既然说会给我新的,那就可以不要了,被误会成有男装痞的少女可不好,暂时穿上女装吧,没错,暂时。


  看自己的裸体为什么要害羞啊!确实没有那里哎,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自卑?


  姑且跳过。


  用毛巾擦拭那里......


  「哈哈,辉,我回来了!」


  「不懂敲门吗笨蛋!」


  「哦,竟然在干这种事情,还不叫上诺诺?我马上过去!」


  「我只是擦身而已,把衣服放下,出去!」


  编织冰魔法,在空中形成大量冰凌镜,光线被反射,通过我精心计算好的路径,直达诺诺的眼睛。


  「噫!我知道错了!」


  成功赶跑。


  呼,太快了吧,有10分钟吗?规格应该是定制的没错,好厉害。


  洗完澡,我观察起诺诺送来的衣服。


  内衣就是在侮辱女人,宏观上看不出起伏。打底衣画了很多冰碎片,倒是很切合我现在的冰魔法,但是总感觉怪怪的,这是女人的时尚吗?我审美偏男性,不好评论。外套,嗯,下摆分成两条,好奇怪,侧边是插剑鞘的位置吗,插了剑之后,还有条长围巾,啊,好多条条。


  穿上之后,感觉还挺合身,从哪搞到我尺码的?那个技能?


  应该没有问题了,出去见诺诺。


  「还有头发啊,妳也太随便了!」


  还有头发,女生都这么讲究的吗?我完全不会。


  「这样,这样,再这样,两根辫子,好了!」


  「我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2、4、6、8加上剑10,10根条条!什么设计啊,有毒吧!」


  「啊这,其实还可以勉强算12根......是最适合辉的打扮,我技能说的,肯定没错!不然妳能想到到更好的吗,大小姐?」


  「别叫我大小姐,我只是缺乏这方面的知识而已,别骗我。」


  「那就该听我的,这么多条条,舞动起来多可爱啊,哎嘿嘿!」


  果然是在坑我。


  「好了,我还有一个最适合辉的礼物,当当当!」


  「怎么又是最适合我,不会是个坑吧?」


  怀表?


  每一种针都有两根,一金一黑,它们同步重叠着。秒针有明显的区别,金针是跳着走,黑针连续走,速度都一样。还有一个盘,表针也是重叠的两根针,指向1/10000(出事位置为1,转一周为10000)。


  花里胡哨,干什么用的?


  「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就是最适合妳的哦,而且好像很厉害,把我魔力全吞了。」


  「等等,妳的能力该不会是『创造』吧!」


  吞魔力做东西,那是凌梦的『创造』啊!刚开始很弱,后面越来越强,什么都造的出来!


  「不,我的固有能力是『大罪』,细分下去是『强欲』『傲慢』『愤怒』『怠惰』『色欲』『嫉妒』『暴食』。『强欲』就是刚刚用的,涉及死亡时自动发动,凭空知道很想知道的东西。被杀死的时候不管我想什么都会自动复活,代价还可以忽略不计;这次是得到了类似图纸的模型情报,注入魔力就出来了,原理完全不知道,好好摸索吧,我也很好奇。」


  超越者的能力都好强,无限复活和凭空知道什么的也太离谱了,能耗尽超越者魔力的表更离谱。


  我再次打量这块表,敲一敲,没什么反应。


  说不定是水货。以我现在的魔力量,效率不高的话做出来的就是垃圾。诺诺可以吧,她的力量可是货真价实的,光凭那听起来很复杂的『大罪』之一就可以无限复活。


  那就是我不会用了,以后再说。


  对什么都刨根问底将止步不前。


  光是这幅身体的矛盾就已经够多了,无法理解。


  还有衣服,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用法吧?


  「哦对对对,忘说了,只有表是用我魔力做出来的,衣服是裁缝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做出来的,他有类似妳说的『创造』能力哦,不过没那么高大上罢了。他人似乎昏倒了,以后再让他多做几件。」


  「我大概理解了,是『炼成』吧,效率低上限也低。人家魔力耗尽晕倒了怎么妳就能活蹦乱跳呢?」


  「我有『傲慢』,能凭空产生大量魔力死撑,虽然有点小代价。对了,辉的能力是什么,也该告诉我一点吧?」


  又是超厉害的能力,天啊,感觉我好弱,以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过。


  「我的嘛,是『支配』,支配周围的物体,支配魔法,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用不了。」


  「哇,这不是很强吗?」


  「跟妳比起来差远了,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对等的。」


  「真会开玩笑,妳的灵魂早就暴露妳力量了。」


  「真的假的,我感觉妳要强比我得多。」


  「没必要分个上下......」


  突然,诺诺停止说话,张开的嘴没有闭合,周围也好像变得静止一样。


  房子,刺眼的魔法,两个人影,文字......


  『以神之名......』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记忆,模糊,又真实。


  突然,一切又恢复了,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一阵眩晕袭来,我不禁扶住额头。


  「突然怎么了?」


  对啊,刚刚怎么了?


  或许是我太累了吧,不管了。


  ——————


  谁也没注意到,某个怀表的表针错开,又恢复同步。


  同时,另一边的圭也有类似的反应。


  ——————


  闲得无聊的我在屋里翻阅教典,虽然尽是些无逻辑且疯狂的话,只要当笑话看,还蛮有趣的,至少可以尽情嘲笑那些崇拜此言的信徒。


  「有人过来了。」


  对哦,一直都只见到两个人,终于有新角色入场了?


  「圭,快点藏起来,说不定是来肃清的。」


  「那不是废话吗,反抗者。」


  反抗者的存在,是不能容忍的吧,那个神多少都应该做些什么,不然就是笨蛋了。


  「你快给我下去!」


  维纳斯在书架上不知道碰了什么,我正下方的地板打开了。


  原来下面还有密室啊。


  「轻点,凳子都摔烂了。」


  虽然伤不到我,但凳子是无辜的。


  「安分点,我们去做准备。」


  「对方只有一个人,不在预约时间内出现,是有什么意外。」


  「没有意外就见鬼了。布好术式,把自爆考虑在内,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组织的重要文件。」


  好了,有什么闹剧看呢,没有瓜吃真可惜。


  虽然人移去门口那边了,但说什么我还是能听到的。


  不一会儿,客人到了,他礼貌地敲门,前三次间隔较长,后两次间隔较短。


  「三长两短,符合暗号,是送物资的定期联络人没错。」


  「正常,我准备好了,假装走下来开门。」


  三长两短,什么不吉利的暗号啊......


  「前大主教大人和圣女大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是的,但您此行似乎来的有些早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还真是,主教大人真敏锐,果然命运都青睐虔诚的人。就在两天前,吾神埃德加降下神谕,要求诸讨银之邪龙,挽回天下太平。」


  我仿佛看见维纳斯正准备打昏他。


  「哦,详情都写在信上了,擅自解读神谕是在下的过失,恳求主教大人不要追究。」


  「无妨,吾亦是过去了,无意阻碍年轻一代的事业。圣女大人,信。」


  还不开打,等得我很无聊啊。


  「请回吧,主教大人会尽早回信,我们正在做要紧事。」


  又不打了?


  「圣女大人请别太粗暴,注意一下形象,教会可能又需要妳了。」


  「怎么,另一个圣女被玩坏了?」


  「请不要太直白,在下很难做事,有记录的。」


  「滚吧!」


  「那么在下告辞。」


  就走了,真无聊。


  脚步声。


  「圭,可以出来了。」


  突然,我好像不在这里,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模模糊糊,这感觉就像是突然移动到另一个空间。


  从模糊的景色中,我看到了森林,洞穴,城镇,金色的身影......


  这是什么,记忆吗?可恶,太模糊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喂,你没事吧?」


  粉色的影子遮住我双眼。


  不,她不是她。


  她是谁?重要的人,非常重要的人,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为什么我会忘记,她是谁?


  「不会摔傻了吧?我不负责,喂喂!」


  暗室被照亮,维纳斯的影子打在我身上。


  「好像看到了什么像记忆的东西,好奇怪。」


  「啊,那你想起什么了吗?」


  「有个很重要的人,是谁?还有,森林、城镇,好模糊。」


  「别面无表情地讲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啊,怪恐怖的,清醒点!」


  她跳下来摇晃我的脑袋,把模糊的意识摇醒了。多谢。


  「别摇了,我也不清楚,先不管了。」


  「真的吗?我看你是憋坏了想出去放松一下,提早出发吧,憋坏了可不好,我需要你!」


  双眸直勾勾地跟我对视,想看穿我,想被我看穿,想用眼神交流吗?眼神中包含着强烈的意志。


  我拥有击退神的力量,反抗者需要我,所以我很重要。


  仅此而已吗?


  「请先起来,女上位小姐。」


  密室很小,她跳下来刚好骑在我身上,双手撑住我肩膀,还用热情的眼神注视我,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笨蛋!流氓!变态!」


  「怪我咯。」


  刚刚还充满意志的眼神随着通红的脸移开了,把脚放到我肚子上,用力一蹬跳出去。


  「明明是妳自己跳下来的。」


  没有回应。


  女人啊,真是奇怪。


  我慢慢爬出来,两人正研究着信件。


  「没问题吗?神不揭发妳,圣女大人?」


  「嗯,有内应的暗号,说明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神谕没提到我,也没提到反抗者,只说要讨伐邪龙。」


  「根据多方情报对比,神谕没有解读出别的意思。」


  「所以,我推测,神还没发现反抗者,也没注意到在某龙旁边的圣女和前主教。神是白痴吗!」


  「既然有反抗者存在,就表示神不聪明,空有力量的爆发户吧,我早猜到那神就是个白痴。」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那种白痴有力量,凭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维纳斯一拳打在书架上,小饰品掉下来。


  「我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希望却如此遥远,年复一年,才有一线生机,凭什么那个白痴就过得那么好......」


  「年轻人嘛,别介意。」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


  发自内心的呐喊,总是震撼人心。


  我也是一样吧,莫名其妙就拥有强大的力量,简直就是对努力之人的嘲讽。


  不对,维纳斯是什么人啊?应该不算弱。


  安慰一下她吧,又怎么说才好?


  「我也有力量,而且我会帮妳的,所以努力是没有用的,呃不对,努力总会有用的。」


  「人渣。」


  她泫然欲泣地瞪着我,看来我说错话了。


  「等等,维纳斯小姐,请注意礼貌,他是我们的希望。」


  「没事,我不介意。维纳斯,妳已经很努力了,虽然我没看见,但比起那个只会使用蛮力的白痴,肯定是妳更值得幸福。」


  「乱七八糟,唉,你失去记忆了对吧,所以你现在所表露出来的都是本性,真恶劣,谁会喜欢啊。对不起,银羽,我要利用你。还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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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废话:『支配』是广义的,只是银羽不会用而已,最强的人搞错了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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