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咪咪醬
2023-03-19 13:21
現在並沒有特別要說的話。女光的目光掠過圓桌中央的燭光，對於對面拿著手機興致勃勃的美奈只是擺出一副淡漠的神色。
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就算化過妝，人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發生變化。
帶著在第三方看來隱約有些天然的表情，女光在心里想著要是被對方知道或許又會生氣的念頭。
以當代的觀念來看或許不能被評價為積極的想法，天音女光是偏愛處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如無必要就不主動做出改變的類型。熟悉且又舒適，這是關於時至現今的生活以及現今與親近之人的相處的體會。
不過，的確很可愛。
默想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股心虛的感覺立刻浮到心頭。在莫名其妙的巧合下，美奈的雙眉皺在了一起。
「……」
因為美奈忽然加快了敲打手機鍵盤的速度，女光判斷應該也許很大概率是與自己無關。
由侍者最先端上來的是開胃酒。自然地，只是這個環節的名稱而，實際提供的分別是氣泡水和果汁。
用舌面感受氣泡的活力，澄澈的液體在浸潤口腔後滑入食道，作為喚醒品味神經的先行信號。
「不吃嗎？」
實際上直到開胃菜被端上來，女光也才喝下第一口氣泡水——聽起來好像有些繁瑣，但與開胃酒的意味不同，Amuse-bouche的實際含義是挑逗嘴巴的食物。一口能夠吃下是它最經典的形式，並不包含選擇的菜單之中，而是由主廚贈送，亦有展示自己技藝的意味。
兩盤菜的形制相同，由帶有花瓣紋路的粉色玻璃方碟盛放，分別是有著乳酪質感與野菜花裝飾的淡藍方塊、形似迷你壽司的夾心魚生和覆蓋有多色粉末的硬殼酥球。只是面對精緻可人的料理，和雖然表現地不太積極但確實要進行品嚐的女光不同，美奈依然頭也不抬，連一開始擺在面前的果汁也動也沒動。
「等著，我現在正在為你的存在而戰鬥。」
「嗯？」
那到底是要和什麼戰鬥？雖然很熟悉，但也是常常讓自己搞不懂的女孩。
「你……不然吃完再戰鬥？」
倒不是什麼會放涼的問題，反正本來就是冷菜。只是……不大禮貌。在侍者介紹菜品的時候美奈也連看都不看，是不可能就因為這種事把兩人趕出去，不過這就是所謂誰越在乎誰受到的傷害就越大的類型。排除內心想法不明的侍者，道德觀念最正常的女光成為了此時最感覺微妙的人士。
「啊~～~~」
以好像要展示扁桃體的姿態，美奈張開嘴巴，除此之外就與先前別無二致。
「你白痴嗎？」
怎麼可能在這裡餵你。
「啊~～~~ 」
看來手機的另一端的戰鬥對於美奈有著非比尋常的吸引力，連回嘴都不回，只是持續發出比某個桌上遊戲裡的虛構生物要好一些的低鳴。
「……」
面對未知形態的美奈，女光的大腦開始尋找對自己最有利的合理解釋。
餵食……
喂對方吃……嗯……？
等等……這不就是……中午才發生過的事情嗎！
是要反過來做的意思？因為中午喂過我，所以現在要我喂她？是、是這樣嗎？
誒……？可是……不——
『不行嗎？』
……
寂寥涼風中白幔飄舞，茜髮的人影像是沙漠上的海市蜃樓投影出的祕境花海。 少女的雙脣溼潤像是兩灣永不乾涸的綠洲，映著火焰撲朔的微光。而在她張開的嘴部深處，女光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內心的聲音。
『對方都說了不是嗎？』
嘛……
也是。
在視線的邊緣捕捉到對方的動作，美奈側開雙手把手機移到臉的一邊，連帶視線也跟著移動，只是為了接收遞來的食物，朝正前伸出脖子而已。
綽綽有餘。
連餘光也用不到，在鼻腔吸入到炸物香氣的時候，在嘴脣碰到硬物的時候，自然知道是食物被送入嘴中。合上嘴脣，運作咬肌，為了確保確實的捕獲，舌頭也自然地卷上送入口腔的物體。鹹鹹的、脆脆的，同時帶有細糯的粉末感。緊接著是奇怪的混著彈性與堅實感的部分，就連溫度也不一樣。
什麼怪菜，怎麼還又冷又熱的？
至此才把注意力從手機熒幕上挪開的美奈首先看到的是桌子另一邊女光被凝固住的混合著驚訝與不知所措的表情。
喔……這幅樣子還真少見。怎麼了這是？
不甚理解，甚至在感嘆對方反應的稀有程度，美奈同時持續著含入食物的動作。
這到底什麼啊？盤子裡有這麼長的東西嗎？
倒也不是一眼都沒看過，美奈記得明明是三份可以一口吞掉的小食才對。
「唔~？」
……
是沿著對方伸出的手臂察覺了嗎？還是往下看了一眼才明白過來了呢？
……
當務之急是松嘴，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是手機先掉到了地上。
「誰叫你……」
即使已經糾正了可怕的錯誤。人類手指的口感在嘴內依然揮之不去。
「用手……拿著喂啦……！」
雙手捂面，美奈把頭深深低到桌面上，雖是吶喊，卻又細若蚊吟。
「……這種開胃菜……原本就不會另外配餐具啊……」
作為回應，女光用實在難以闡述的語調說出了常識級的解釋。
「……」
經歷又短又長沉默後，美奈抬頭。表情淡漠，順勢捋過側發之餘又彎腰撿起手機。
「中間這個是清水鲭吧，雖然已經不是最好的時間，但和貝肉的搭配倒是不錯。 」
在浮著檸檬片的清水缽中清潔手部，拭乾後拿起自己面前餐盤上的一份菜品，美奈在品嚐後給出了似乎相當專業的評價。
「這個……還以為是慕斯之類的東西，奶油的香味很強同時卻又有海鮮的味道，上面的葉子是蓬對不對？」
接著是第最後一份，吃掉之後的美奈再度發佈感想，接著飲了一口自己的果汁。
「怎麼了？你不吃嗎？」
「……」
好像在哪裡聽過的台詞，被這麼問的女光暫且還是凝固的狀態。
要問為什麼，除開剛才的意外，那當然是……震撼於美奈生硬無比、直接當作沒事發生的態度和舉止！
「那個……是用泥目做成的泥加工的肉凍。」
問題不在這裡！心理這麼想的女光說出口的卻是估計對方其實也不是真的在乎的疑惑。
「啊~這樣啊，原來是這種做法。」
美奈輕輕點頭，眨著眼睛一副得到新知的感慨模樣。
「嗯？怎麼了嗎？」
「……」
算了，就這樣吧。報以沉默的女光決定同對方一樣扭曲現實，將不存在的事情當作不存在。借著美奈剛才的話，女光向自己面前的料理伸出了手。
心靈上的衝擊，就用舌尖的味蕾來安撫吧——
「你別！！！」
「！？」
美奈突然簌地一下暴起，探出的左手緊攥住女光的右腕。
何止是動若脫兔，強大的握力，迫真的大眼，此時的美奈比一擊咬死兔子的蟒蛇還要可怕！
「給我、洗手……先！」
◐ ◐ ◐ ◐ ◐ ◐ ◐ ◐ ◐
好累。
並非生理上的疲倦，而是精神受到磨損。
女光面前，侍者的手取走變空的餐盤。……結束了……這道菜。接下來是什麼？好像有點神志不清，女光就只是坐在椅子上等著下一道菜。反正也已經過了很久，差不多也要吃完了才……
見到被端過來的一籃麵包，女光有了兩眼一黑的感覺。
這根本連前菜都還沒到！
所謂的麵包……就只是麵包。因為可以貫穿整場晚餐，所以不大會被認作單獨的一道菜。
開胃菜的味道一點也沒留在心上，當然這不是廚師的問題。女光帶著幾分對料理人的心虛，從藤筐中取出一枚麵包，撕下一半後，用餐刀塗上附帶的黃油再送入口中認真品嚐。
麵包的碎屑不可避免的落在桌上，但這也不是什麼問題，每道菜結束的時候侍者都會清理一次桌面上的碎屑。越是酥脆的麵包掉落的碎屑越多，這種清掃服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法餐中的特色。
同樣也能算是特色之處的就是麵包的吃法，即便有刀和叉，也依然要用手來拿取和撕扯。要說為什麼，雖然是有它的原因，但女光本身就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所以沒有反著幹的理由。
倒是……
如果一個東西看起來是用手拿著吃，那就是用手拿著吃——雖然西餐裡是有這樣的現象，不過喂別人吃的時候還要用手就很有問題不是嗎！
如今的女光一邊咀嚼著麵包，一邊反思著自己的過去（十分鐘前）
不不不……沒有配專門的餐具也是事實，那個造型特意去用叉子和刀也很奇怪。但是——
就是想那麼做。
那個時候應該連這樣的想法都沒有吧。只是伸手拿起來，遞給對方，沒有任何工具介入的必要，在潛意識中就是這樣判斷的。因為對方是寶田，因為和寶田親近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結果是被舔了——並非如此，不是舔拭，而是食用。自己的手指被對方含在口中，像是食物一般地對待。裡面是溫熱又溼潤的感覺，上下方向堅硬的觸感是牙齒。還有最外面的……
「好厲害……這不就像接吻一樣了嗎？」
最近似乎變得受歡迎，但既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桃色經驗的天音女光的心裡，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青澀想法。
而與此同時。
「口……口……口交啊！那根本就是口交了！可惡啊啊啊啊啊居然還看我吸手指看得那麼認真……！現在吸手指，回家吸棒棒……呼、呼……這傢伙心裡絕對在想這種事情！」
像倉鼠一樣啃著棒棒……棒棒造型的麵包的美奈低頭不語，僅僅憑借內心戲就拉抵了整棟樓的健全程度。
她偷偷朝對方瞟去一眼，立刻被敏銳地回視。
雙雙對視的一剎那後，美奈一個總之就是地一下咬掉一大塊棒棒……棒棒造型的麵包。
「！？」
原理不明，但也總之就是地被嚇了一條的女光也又吃了一口麵包。
「……好吃嗎？」
「你……！」
被女光問了一句，美奈啪地一下就把麵包丟在餐盤上。
「超 級 無 敵 討 厭。」
「誒？有……那麼差嗎？」
明明自己吃的味道就很好，感到奇怪的女光拿取了美奈吃的那種類型。
「不是挺好的嗎？」
撕下一塊進行品嚐後女光的疑惑更深。
「你 別 管！」
才想到對方是在問麵包的美奈發出快要自爆自欺的吶喊。
莫名其妙被凶了……因為今天一直這樣也差不多要習慣了的女光此刻已經能夠淡然地飲起氣泡水。接著本著沒什麼可以失去的心理，直接問出了自己總歸是會在意的問題。
「那，今天開心嗎？」
生氣歸生氣，開心歸開心，因為知道寶田美奈是這樣的女孩，所以這並不是明知故問。
美奈的小嘴動了動，但沒有馬上給出答案。閉合的雙脣微微嘟成弧線。
又吵鬧又煩人的，這種經歷要是再有一次……
美奈沉默著看著燭光另一端的女光，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最後變成了似乎很帥氣的樣子，但坐在光線不好的地方也沒有意義，而且說到底人就還是平時的那個人。
再有一次的話就是再有一次，反正平常就是這樣。
我沒有喜歡，只是習慣。
「嗯~就平時的程度吧。」
美奈開口，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 ◐ ◐ ◐ ◐ ◐ ◐ ◐ ◐
之前還覺得永遠也等不到的前菜被擺到了兩人的面前。
「這個是……」
因為一開始女光就用的英文和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本國人的侍者交流，致使對方到現在也沒有了改說日語的需要。所以這次美奈雖然有聽，但基本就是有聽沒懂。
「這個是——」
「等等。」美奈酷酷地打斷了女光的介紹「這裡就交給我的神之舌。」
只要想就做得到，以端莊優雅的姿態講食物納入口腔品嚐。
「原來如此……這個特別的風味是因為在製作的時候加入了醬油。」
好像食材和做法一目瞭然到不值一提，美奈吃過一口之後僅僅發表了一句針對性的評鑑。
「如何，我的能力比以往更強了吧？」
「什麼能力，英文聽力嗎？」
就算被含過手指，冷酷的美食家之心也不會融化，女光無情揭穿了美奈的把戲。
「呿」
似乎無論氣氛如何微妙，兩人總有能斗起來的嘴。
「反正都是聽的，沒有聽懂其他詞嗎？」
女光同樣嚐了一口自己的料理，然後問美奈。
「是他講的名詞太生僻好不好。」
「根本單純因為你只管吃。」
「那還用說。」
意外歸意外，食物歸食物。
即使有先前的羞恥慘劇，美奈也依然毫不客氣地在女光的餐盤裡卷了一口的份量放進自己的嘴中。並不是搶食，只是兩人點的菜單不一樣而已。
女光在同樣品嚐了了美奈的那份後又為她詳細說明了這兩道菜的內容。
「嗯，我懂了。」美奈在聽完後微微點頭然後正色地說到「我喜歡我的那份。你懂了嗎？ 」
「我原本就這麼覺得。」
「是嗎？」
過於簡練的發言表達著美奈希望在家裡吃到的願望，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是在申明選擇菜單的時候就把握著對方的喜好。青梅竹馬的電波以默契傳送。
美食擁有療養人心的力量，在餐盤被端走後的這段時間，女光和美奈兩人間瀰漫的是放鬆恬靜的氣氛。
「吶，我說。」女光並沒有忘記今晚的目的，但他決定迂迴進攻「你今天為什麼要帶頭盔出門？」
聽到這樣的提問，在觀賞風景的美奈轉過頭。她將手肘靠在桌上，雙手托腮地看著對方。
「你猜猜看？」
「……是因為化妝嗎？」
「為什麼化妝要帶頭盔？」
「不想讓我看之類的？」
美奈沒有馬上接話，稍微沉默之後。
「嗯。」
「嗯？」
對於美奈會認可這個理由，反倒是提出它的女光有些意外。
「我、今天早上忽然想化妝，然後就化了。但是，我不想給你看。」
用不疾不徐的口吻，美奈訴說出自己的理由——只是看起來是這麼一回事而已，實際上根本就在重複了一遍對方的猜想而非解釋。
說了但又沒說。只是尚且年輕的女光此時此還沒有識破魔王招式的能力，反而覺得沒有聽明白解釋是自己的問題。
沒有其他辦法的勇者只好再次用出自己的初始技能。
「為什麼？」
「嗯~反正你也不喜歡嘛？」
「我沒那麼說吧。」
「喔。那你喜歡嗎？」
寶田美奈，若是問她現在是否是有意識地刁難女光，答案是沒有。只是想藏好自己的一點點小心思，守護才不想讓對方知道的事情而已。然，魔王的防禦對於弱者而言就已經是可怕的進攻。
不需要學習和磨練技藝，流淌著魔王基因的新生代憑藉本能就使用出的那一招。 只是想問，只是覺得問了會有意思，美奈隨著自己的心情，沒有待女光回答上一題，隨口就連著說了出來。
「喜歡哪個？化妝和不化妝，你喜歡哪一個？」
……
……
……
「快吃吧。」
第二道依然是前菜，沒能抓住侍者送來的寶貴時間時想好回答的女光只得以掛上笑容催促美奈來品味和第一道冷前菜區別的熱前菜。
因為是濃湯，這道菜專門配備了小勺。美奈單手持勺伸入白色的餐盤，精細分割湯汁中央富有層次結構的部分，嫻熟地把各個位置的一部分囊括在叉子上，這是濃縮整道料理的的方式，一口就能品味完整的滋味。
「不說嗎？」
完成的勺上美味隨著美奈停止的動作凝固在空中，只是拿著，沒有要吃。對女光的提問示意了現在各個事件的權重與次序。
……
戰……戰爭境界錄……
雖然沒有親自參與戰爭的體驗，但是坐在魔王對面的這位勇者，姑且是也是瞭解別人戰鬥的樣子的！影視片、動漫之類的，這類題材的作品早就氾濫到不勝枚舉。「選哪個」的答案……不就是「都喜歡」嗎？連道場的小鬼都知道！
但是！！
並非武者亦或傭兵，並不是要戰鬥和打敗，所謂「勇者」是希望的職業。
由世界選中的勇者會實現整個世界的希望。
青梅竹馬的勇者就只是青梅竹馬的勇者。
「化過妝會更好看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好看……如果是問好看的東西能變得更好看，那想不想看的話自然是想看。可是這才不是喜歡哪個的問題。」
「嗯？」
「畢竟你不做就單純是不想做、嫌麻煩、沒興趣。」
「所以，如果突然想做那就是突然想做，有得看的我就看，沒有的時候就只是和平常一樣。」
「不是……你……」美奈似乎要說什麼，但女光沒有給她時機。
「我啊……覺得這種事你自己高興就好了，化妝和不化妝又不是要在意我意見的事情。」
我覺得哪樣都可以……這不是就是「都喜歡」嗎？想要說出口的前一刻女光在心理自我吐槽。自己真的是這樣想的嗎？的確是，但……又其實不是……
「我……完全不討厭你平時的樣子……」
被雙脣觸碰過的手指和心臟忽然有了強烈的幻熱，就像在燃燒了茜色的火焰。
「但是要說打算化妝的話……我一定會很期待就是了……」
「大概！」
覺得太過奇怪，女光在最後強行又打上了補丁才結束了對話。
「我……」開始盯著勺子上的食物的美奈表現出一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剛才的意思、是想說你不和我介紹這道菜嗎……？」
……
好像全身的力氣都用來製造彷徨的面容了，一股強烈的脫力感險些讓女光從椅子上滑下去。
沒有顧及他，美奈快速一口將食物吃掉。然後抬起頭，皺著眉頭，古怪地說到。
「那種事，我就只是隨口講講。你這傢伙，自我意識……也太重了吧。」
勇者……！大失敗……
嗎？
寶田美奈，若是問她現在是否是有意識地攻擊女光，答案是完全正確。魔王的防禦就是進攻，越是感覺威脅，就越是凶猛。
因為害怕被覺察到內心的燥熱，只有率先一步打死勇者！
對不起！小光！＞ ＜
因為過於不知所措，雙手藏在桌布下面摩擦大腿的美奈只有在心裡給女光道歉。
而在勇者復活的等待時間裡，晚餐也不疾不徐邁了主菜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