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死

究竟何为虚蜃?何为确真?

0

05.4.2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老祖宗的日记!一百多年前的!我一开始有想过拿去卖钱。不过,我发现日记里有些有趣的东西。我的机会来了!哦,该死,真他妈坏心情,明天得去拿药。

1

暗巷中充斥着潮湿的空气,外头繁华街道的灯光一点也照不进来。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好几个路人都因差点踩到他而被吓了一跳,也确实有人踩到了他,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两下。紧接着,男人睁开眼睛,转动眼球环顾四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男人口中露出一丝喘息,他缓慢地从地上爬起,全身各处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掀开自己虽然脏兮兮但还算完整的上衣,发现身上有好几处的皮肤都不见了,露出了底下的金属身躯,有几块锈蚀攀附其上,有些似乎已经深入内部,所以才会发出那种声音。

男人的记忆还很混乱,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

为了理清记忆,男人扶着额头站在原地,渐渐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浮现在脑中。

男人——海想起来了,他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明明好不容易获得了卡内集团新药的测试资格,但自己却想着顺走一些来大赚一笔。

结果可想而知,临时起意的海立马就暴露,被安保人员痛揍一顿后扔了出来,想必那几块皮肤就是在那时被扯掉的。到头来,海什么都没得到,还将以后类似的机会一并丢掉了。

海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行用卡,上面印有卡内集团的标志,在一旁的余额一栏上有一个显眼的红色数字:0。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

海清楚的记得自己明明还留有一点钱的,虽然真的只是一点,但绝不是零。想必是对他不守规矩的惩罚。

现如今已经没有监狱之类的场所了,也没有什么司法机构,更别说政府这种古老的东西,一切都由卡内集团一手掌控。

顺者昌,逆者亡。

然而,很不幸的是,大多数人连顺的机会都没有,而海,他又回到了这群人的行列当中。

巷子里的霉味和潮湿的空气让海有点头晕,说不定他的脑子也开始生锈了。海一边后悔自己买了便宜货又没有定期保养,一边想要打开导航,寻找出路。

脑子里传来一阵杂音,原本应该浮现在眼前的地图没有出现。海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结果又传来一阵更大的杂音,海的脑子顿时嗡嗡的。海摇了摇头,放弃了暴力修复的念头,以免漏电把自己的脑子烤焦。

没有导航,海只好一边全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边在小巷中胡乱穿梭,想着能不能遇到一个人问问路。

幸运的是,比起人,海先找到了出口。但刚来到出口处,海就不禁打了个激灵,又退回去了。

出口的那边是富人区的街道,他刚出现,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就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仿佛在观察海有没有资格站在这片土地上。当然,并没有不能进入富人区的规定,就连“富人区”和“穷人区”这两个词一开始都是穷人们拿来自嘲的,但不知从何时起就变了味。

街道上五颜六色的光和人们的目光如利矛一般把海全身上下透了个遍,让海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只好赶紧退回小巷。

街上灯光的路线都是计算好的,绝不会有一个光子落在别处,所以海仅仅是退了几步,所有光线就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消失不见。

即使外面再怎么灯红酒绿,这里面永远都昏暗阴冷。

海早该记起测试新药的实验室就设在富人区,他当时是靠着导航走小巷绕过去的,但他早已忘记来时的路。

海的肚子咕咕作响,他得尽快回到穷人区,想办法搞点钱和吃的,不然他将变成一块铁疙瘩。

海叹了口气,又深吸几口气,转身走上街道,各种光再次打在海的身上。

天色渐晚,富人们大多都是朝着同一方向前进,海尽量不去在意他们的视线,径直和他们相向而行。海的运气很好,路边就有路牌,他得以知道自己没有走错方向。

头顶上时不时有飞行器低空飞过,再往上点就是数不清的广告投影。街上富人们的衣服有些微微反射着环境光,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光晕,有些则是漆黑如深渊。

这对在穷人区土生土长,从未到过这儿的海来说着实有点新鲜,不过他现在并没有余力享受这种感觉:或许是一直被不友善的视线环绕着而感到紧张的缘故,海有点头晕。

2

00.4.3 晴

差一点。今天一回家,看见门口的鞋子,总感觉有人动过,进到屋子里后也感觉有人进来过。四处检查了一番却没有丢东西。即便如此,家里的东西我越看越觉得奇怪。我刚想报警,摸到了口袋里的药瓶。空的。我忘了买新药了。差一点,今天还是忍忍,赶快睡觉吧。

 3

一路上所有人都避着海,这让海松了一口气。

“喂,等等。”突然有人从背后抓住海的肩膀,浑厚的声音跟着传入耳中。

海不禁颤抖了一下,心想自己刚想着没人找茬。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一男一女站在海的身后,男性看起来三四十岁,女性则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不过这并不能表明他们的真实年龄。

他们的穿着和大多数富人的风格没什么区别,海下意识地扫视两人,没有发现海不想看见的东西——卡内集团的标志。

自从小时候第一次遇见卡内集团的人后,海就对这个标志很敏感。

海强挤出笑脸,说:“怎,怎么了吗?”

男性露出和善的笑容说:“老兄,看你这样子……”男性将海从头到脚扫视了一边,他的视线像蛇一样爬遍全身,让海汗毛直竖,“你不是这儿的吧?”

你这不是废话……虽然海想这么回答,但男人怎么看都是个富人,海根本没这个胆量,所以只是应了几声。

随后男性将海拉到身边,小声对他说:“老兄,你应该很缺钱吧?我这有个活,要不要考虑考虑?”

每次有人用“老兄”之类的套近乎的称呼叫海时总会发生不好的事。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旁的女性责备道。

男性没有理会她,海觉得这两人可能合不来,男人继续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是正经的活儿,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到头来,男性还是没说明到底是什么活。海很想拒绝,即使他现在身无分文,不过,富人们的行动总是飘忽不定,寻不到规律。海害怕他一旦拒绝,男人就会立马翻脸。

虽然这完全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加上一点道听途说得来的,但海目前的经历与这没有什么差别。

“好,好吧,”同时面对两人让海有点紧张,“请问……该怎么称呼……”

“哦哦,”男性这才突然想起要自我介绍,“叫我亚当斯就行了。”

“我叫阿露莎。”女性笑着说道说道。

“亚当斯先生,阿露莎小姐,”海分别朝两人微微鞠了个躬,“我叫海。”

亚当斯一瞬间看向了眼阿露莎,然后大笑着拍了拍海的背,他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因为阿露莎不是女性,不过阿露莎也没什么意见,而且贸然询问反而更容易踩到地雷,所以海决定还是称呼阿露莎为小姐。

亚当斯紧接着便说:“好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说完,亚当斯就朝天上挥了挥手,然后就有一架飞行器降落在三人身旁。看来是一直在一旁等着,果然海一开始就无法拒绝。

这架飞行器和天上时不时飞过那些差不多,不过要小一些。

亚当斯打开坐舱的们,两人一前一后坐了进去。飞行器内部的空间布局和普通的车没什么两样,甚至比车还要小一点。正当海想关上门时,阿露莎抓着门阻止了海,海疑惑的看向阿露莎,阿露莎咧嘴一笑,说:“我也坐后面。”

“哦,哦。”海赶紧往里面挤了挤,这引来了亚当斯的注意。但亚当斯也就是撇了一眼阿露莎,便没再说什么。

“走吧。”亚当斯对司机说。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海感到一阵超重,霎时间头晕目眩,不过马上就好了。

海的视线越过阿露莎看向外边,勉强可以看见道路上人头攒动。这是海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视角看别人,一股莫名的悸动由然心生。

“哦哦!”阿露莎把脸贴在窗户上惊叹道,“下面的人像垃圾一——!”话还没说完,阿露莎的身子便猛地后仰,靠在了海的身上。

在感到震惊之前,几乎和阿露莎是同一时刻,海也看见了窗外突然出现的东西——卡内集团的武装飞艇。上面有一人正用枪口指着他们。

“趴下!”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亚当斯按住了头,向下压。亚当斯的话音刚落,左右两面窗户开始伴随着枪声而剧烈抖动,没几秒就发出刺耳破碎声,枪声随之停止。

过了一会,没什么动静,飞行器迟迟没有开动,司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直趴着也不是办法,海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窗外,迎面飞来一个金属球,立刻被亚当斯一巴掌甩了回去。

与此同时,海的脑袋被什么东西击中,脚边随即传来物体落地的碰撞声。来不及确认,海迅速抓起落在脚边的金属球,抬起手就想向外扔,但那金属球突然爆发出一阵白色闪光,伴随着电流沿着手臂奔袭向海的全身,将海的意识击溃。

3

05.9.2 雨

该死。我老婆怎么会觉得我出轨了?今天下班一进门,逮着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还说什么我每天晚上都会溜出去和外面的野女人乱搞。这怎么可能!我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居然说她就是怎么觉得的,是不是有病哦,哦,我刚才翻到了五年前的日记,症状挺像的,我觉得应该带她去看看。话说,我到现在也还没停药,虽然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4

海睁开眼睛,视野内是未曾见过的天花板。

“醒了!太好了!”阿露莎探头出现在海的视野内。

“终于醒了,海,怎么样?应该没有哪里不舒服吧?”亚当斯也跟着出现。

海撑起身子,交替看了看床边的亚当斯和阿露莎,摇摇头说:“应该……没事……这里是哪?”海转动脖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看着像是病房的房间里。

“这是我们的基地,”亚当斯回答道,“你之前被高压弹炸晕了,不过应该什么大碍,那东西就是用来晕人的,没啥杀伤力。但也多亏你握在手里,基本上全都被你吃着了,我们才能逃出来。”说完,亚当斯大笑着拍打海的背。

海干笑了两声,他完全不觉得那东西没什么杀伤力。

“喂!什么叫没什么杀伤力啊?海都昏迷一整天了!”阿露莎生气地向亚当斯大吼道,但亚当斯此时已经起身走到房门边,并朝房门外招手。

“事不宜迟,就让我们开始吧。”说着,一个白大褂走进房间,手里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有几片白色药片。

白大褂将托盘陈到海的眼前,示意海接下,海照做后他便出去了。海端着托盘疑惑地看向亚当斯,想向他寻求答案。

“海,”亚当斯说,“你之前参加了卡内集团的新药saber的测试,没错吧?”

海木讷地点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时提起这个,不过有了先前的事,海说什么也不肯再给他们干活了。

亚当斯深吸了一口气,问海:“是叫阿露莎是吧?女性?”

海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亚当斯应该比海要清楚。

“哈?你什么意思?”阿露莎疑惑地问亚当斯,但亚当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阿露莎。

亚当斯没有理阿露莎,说:“她现在应该和你一样疑惑吧?但,我要告诉你,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不只是我们这,阿露莎从来就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过,她不过是saber带来的幻觉罢了。”

阿露莎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扭曲,怒吼道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是什么幻觉!你到底怎么回事!”

海根本就没有吃过saber,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交错看着两人。

亚当斯对阿露莎的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见海迟迟没有开口,便对海说:“这样吧,我们来证明一下——”

“亚当斯!”一个西装男闯进来,打断了亚当斯。

几人一齐看向西装男,他笑着,兴奋好像要从脸上溢出。

“你先屡屡,我马上回来。”说完,亚当斯就走到门口的西装男旁边,和他交谈了起来。

阿露莎看着两人,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转而成了悲伤,站在原地低头自语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卡内集团的人是什么时候……”还没说完,阿露莎便掩面啜泣。

海看着阿露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唯一清楚的就是阿露莎不可能是幻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吃过saber。

之前被卡内集团的人追杀,多半是因为他们在和卡内集团做对,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失败了,能够几乎毫发无伤地逃脱追捕便是最好的证据。

西装男仍站在门口,亚当斯向这边走来,眼眶有些泛红,海下床将托盘放在一边,他觉得必须要将实情告诉亚当斯,不然只会让阿露莎伤得更深。

“海!”阿露莎擦干眼泪,哽咽着对海说,“他们已经遭了卡内集团的毒手了!再待下去我们也免不了的!我们快走吧!”说完,阿露莎便拉起海的手向外跑。亚当斯和西装男没有阻止他们,门口的守卫也没有。

海和阿露莎一路狂奔,跑到外面,在小巷中来回绕了几圈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阿露莎全身一脱力,靠坐在墙边,喘息声中混杂着些许呜咽。

“我……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

海自始至终都没有过要反抗卡内集团的念头,每天光是活着就费尽了心思,海想象不出他们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代价。看着阿露莎与之前截然相反的可怜模样,海不禁抓住阿露莎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没事的,saber的开发恐怕已经成功了,那药如此可怕,他们根本就不会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我们只需要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阿露莎用她朦胧的泪眼看着海,然后扑到海的怀里放声大哭。

4

05.9.10

哦,谢天谢地。虽然没去医院,但我偷偷让她吃了我的药。效果很好。今天药就没了。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复发过了,她更是才刚得,只要注意点就行了。很好。

5

卡内集团的实验室里,数个研究员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全息投影,并时不时谈论着什么。

一个投影中不断传来的是一群穷人区的居民在疯狂地涌向人群中的一小块空地,那里空无一物,不管人们如何奔跑推搡,那里总是空的。

有人从空无一物的地方一把抓起什么东西,然后大笑着炫耀般地向其他人挥动什么都没有抓住的手。

过了一会,骚动平息,所有人都带着一副满足的神情离去,每个人都做出拿着什么的动作,但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看到这幅景象,有几位研究员笑出了声,其中有两人的笑声特别大,几乎盖过了其他人。

“喂……哈哈……雷克斯,这是你搞的?太逗了。”一人捧着肚子对另一人说。

“嘻哈哈……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疯。”雷克斯强忍笑意,“来……看看你的杰作吧,邦纳。”

众人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全息投影,画面在实验室中,亚当斯正对着海说些什么,接着西装男出现,亚当斯上前和他对话。

“亚当斯,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男人兴奋的说道。有几个研究员笑出了声。

“先听好的吧。”

“saber的复制成功了!”男人双手握拳,出于习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而且,我们的卧底已经让那些研究员吃下了!尽管还不是很熟练,但卧底已经开始操控幻觉了!”

亚当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全身开始颤抖,嘴角不断抽搐,勉强做出个笑脸,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流下。

男人抓住亚当斯的肩膀,用高昂的音调说:“这是我们的胜利!”

又是一阵笑声。“那个卧底早就被抓起来了,哈哈哈!”

亚当斯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还有一个呢?”

“哦!”男人好像这才想起来,“坏消息就是,他们已经开始向穷人区的人已经开始大规模发病了,”男人笑了一下,“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我们已经成功了!”

亚当斯回头看了一眼海,担心的说道:“那他怎么办?现在再用punk还来得及吗?说到底,punk到底有没有作用都不知道……”

男人听了亚当斯的话才第一次看向海,他思考了一会,说道:“已经确定他出现了症状的话……得看看到了什么程度呢,要是太严重的话,即使现在恢复了,一接触到其他患者就会立马复发的。”

“好吧,我来试试他。”亚当斯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后回头走向海。

“哈哈哈,把自己身边的人当成空气,你们才是病入膏肓的那个!”雷克斯说。

“就因为那个小妞不怎么说话,我们才能看到这出好戏,我们还得感谢感谢她呢!”邦纳的话又引起出一阵笑声。

“已经可以和幻觉接触吗……看来是不行了……”海逃走后亚当斯自言自语道。

“别太在意,”男人拍了拍亚当斯的肩膀,“对他来说,这样或许也不错。”

戏谑的赞同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怎么可能……”亚当斯突然抬起底下低下的头,“通知大伙了吗?”

“还没呢,你去吧,我得再联系联系——”

哔的一声,有人将投影关掉了,“实验结果已经确认完了,快回去工作!”项目主管朝研究员们大吼道。

意犹未尽的众人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邦纳一砸嘴,瞪主管一眼,被他察觉,用更大的声音吼道:“看什么看!快回去工作!不想要工资了吗!”用上扩音器都吼不出这么大的声音。

  这下,邦纳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一瘸一拐地要离开。

“等一下,还有你雷克斯,你们两个控制员今天加班,继续测试。”说完便走了,临走前,他身上某处响起了邦纳从未听过的音乐。

  “该死!”邦纳大骂一声。

6

05.9.21

没什么大事。屁!为什么那个女人还来纠缠我!我和她见面的事又被我老婆知道了!我他妈根本就不记得有和哪个女人见过面到底他妈的是怎么搞得!还有,这次肯定没搞错,有人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闯进来了!我老婆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一定会报警,把那个混蛋给抓起来!就算没偷东西,那也是犯法的!

05.10.24

该死!为什么项目主管不是我!明明是我先提出来的!没有我,那群蠢货谁也不会想到二联性精神病这种东西!主管应该是我!是我才对!该死!他妈的!腿又开始痛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狗屁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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