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赋名为【逆来顺受】

第一章-天赋名为【逆来顺受】


    我叫芙兰狄卡,也许从物质层面上讲,我不是真实的存在,我的存在也无法被证明,但这是人类才要思考的问题,我作为一个「寄生」在宿主身上的意识体不需要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现在我要做的是叫醒我的主人,也就是现趴在床上,抱着被子,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都露在外面的女孩,太阳已经把她的屁股晒成了金黄色,现在她的身体看起来就像个荷包蛋,还是双黄的——她是金发,那颗脑袋就像另一颗蛋黄。


    按照这个叫阿列兹的王国的法律,今天,也就是这个大姑娘的十八岁生日,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只是这个口水流了一脸的睡相,完全看不出来嘛!


    按照人类的标准,她算是长得很漂亮的,漂亮的话,也就是,按照生物学的角度,更能激发雄性的生殖欲望吗?好像人类的交配行为并不是通过生殖的本能来驱使的,真是神奇。


    不管怎么说,我得把她叫醒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雅——妮——塔——!」


    「到!!!」


    这个叫雅妮塔的金发女孩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好像是发条娃娃被卡住的簧轮突然松开,那个动作快得不自然,以至于她脸上的口水被抽到自己脸上的头发给抹到了眼睛里。


    噢,我的造物主呐,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给雌性的人类造出那么一对...姑娘您真的不怕这对肉球被发情的雄性给揉坏么?


    按照人类定下的标准,主要是为了方便购买匹配雌性胸前的肉球,或说乳房的衣物,那对东西刚好达到D-cup的标准,也就是说,这个姑娘是「入门级巨乳」。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此时一只因为被头发甩到痛苦地闭了起来,她只能一边揉眼睛一边瞪着另一只眼睛来四处看,到底刚才是谁在喊她。


    「你早就从学院毕业了,好不?」


    「咦?谁?谁在说话?在什么地方?鬼...鬼呀!!!」


    「拜托,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好不好?」


    「诶,好像是喔?」


    「鬼是能看见的好吧?」


    「嗯,没错,之前宿舍出去野营的时候就有见过...」


    「但是我是看不见的吧?」


    「嗯嗯嗯!」


    「所以我不是鬼。」


    「没错!」


    这个姑娘揉了揉肉球上面的胸部的部位,那里面是一颗跳动频率快得不正常的心脏,现在正在平稳下来,可马上又变快了。


    「不对!!!」


    叫雅妮塔的金发姑娘裹着被子跑了出去,在客厅里撞到了她的父亲雅科夫先生。


    「哎哟!」


    明明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物,但我好像产生了错觉,她的屁股好像把她从地板上弹起来了一些。


    「傻丫头,你今天可已经十八岁了!就算你再小个几岁,你也不应该在爸爸面前光着身子。」


    身材魁梧的雅科夫先生满脸通红,大概是因为看到了「漂亮」的雌性的裸体,他那条紧身裤随时可能会爆开,这印证了我对人类所认为的「漂亮」的定义,以及我对雅妮塔这个个体的定义——她是一个「漂亮」的人类。


    名为阿列兹的国家存在着法律,因此这位父亲不能和自己「漂亮」的女儿交配,本质上讲这不利于基因延续,因此他必须忍耐着不让自己的裤子裂开。


    「咿呀!!!老爸你别看别看别看!」


    「丢死人了,我和老婆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丫头来的?」


    雅科夫先生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盖住了雅妮塔的身体。


    「爸爸,你听我说,」这个姑娘一只眼睛红了,但是另一只没红的也一起流出了眼泪。


    「我的房间里,有鬼...」


    「我已经证明过了,我不是鬼。」


    「对,不是鬼...是...」


    她的表情僵住了。


    「真是奇了怪了,你是不是睡傻了?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


    「呀——!!!」


    她发出了把房顶上在商量着要不要去附近的码头捡点炸杷拓塔块的乌鸦和海鸥都吓跑了的尖叫声。


    雅科夫先生,过于高亢的音调和过大的声响对您的耳膜不利,噢,您好像听不见我说话,我好像明白了...


    「喂,别叫了,我不会伤害你的,雅妮塔!喂喂!」


    「嗯,你...」


    「怎么了宝贝儿?你怎么光着身子呀?」


    雅妮塔的母亲,雅科娃洛娜(嗯,意思就是雅科夫的妻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拧着丈夫的耳朵,嘴里骂着一大堆,额,我无法形容的人类的——脏话?总之这个男人就被赶回了房间里去。


    「噢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了?发烧了吗?你是不是做了噩梦,这个样子跑出来客厅里?噢,我的主呀,请您不要这样刁难我的小心肝儿,您看您把她造得多么漂亮,您一定很爱她的,请您不要吓唬她好吗...」


    这个女人对着女儿又亲又抱的,在其他人类的脸上沾上这么多唾液实在不利于健康。


    「妈...妈妈...我没事,我没事啦!你走吧走吧,我饿了!回去做早餐吧好吗?呜呜呜,你弄得我脸上都是油...」


    「噢,我的小宝贝儿,妈妈是担心你嘛~你快回去睡会儿吧,女孩子是要睡美容觉的...」


    牙科娃洛娜女士溺爱地揉着女孩的脸,雅妮塔把父亲的外套盖在她的脸上,裹起自己的被子回到了房间里。


    「求求你,求求你好吗?如果你不是鬼的话,那你一定是伟大的神吧?对不起,我有罪,我礼拜经常迟到,经常在弥撒的时候打瞌睡,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不要惩罚我太重!」


    这个女孩儿的泪腺似乎比人类的平均水平要发达,她现在跪在地上哇哇地哭。


    「额...我不是神,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我有个名字,叫芙兰狄卡,总之,我不会害你的,因为我的——人类所说的直觉,在告诉我,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消失。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件坏事,但是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是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我实在不明白人类是怎么做到在精确到秒的时间里在情绪的两个极端之间转换的。


    「额,我不知道那个单词意味着什么,但是你想的话就可以吧。不过你得知道一件事,别的人是听不到我说话的,你要是在有其他人存在的时候开口和我说话,你大概会被认为是个疯子。」


    「呜呜呜,可怜的雅妮塔,'疯丫头'是我从小就有的绰号了,他们早就以为我是个疯子了,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造物主呐!您为什么要把过多的泪腺塞进这个女孩儿的眼睛底下?


    「芙兰酱,呜呜...以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朋友了吧?请你不要嫌弃我这个疯丫头...呜呜呜呜...」


    额,姑且你还是有父母还有个弟弟的吧?你这么说字面意思就是他们都死了,好像不太礼貌?


    「总之,雅妮塔,其实你只要在心里面呼叫我的名字,并且告诉我'请聆听我的心声',我就可以读懂你的想法,你不用开口说话我们就可以交流...」


    「哇?真的吗?太酷了吧!我要试试我要试试!」


    「笨蛋女人,从刚刚开始你就在鬼叫什么!吵死了!」


    隔壁传来了雅妮塔的弟弟,小雅科夫的嘶吼。

    ————


    我大概是搞明白了,和雅妮塔这个笨姑娘一样,我也是伟大的造物主的产物。我并非生物,也没有所谓的灵魂,我应该被称为某种机制、某种框架,或「系统」。


    像我一样的「系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体内,等他们生理上的年龄——即他们的脑袋从母亲的外生殖器中钻出、或被从子宫中剖出,照射到第一缕光的时候,往后数整整十八年,到成人的这一天,这种「系统」就会被「激活」。


    据我观察,在我的同类中,我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特别之处就在于我有自我意识这一点,这点很好证明...


    「喂,芙兰酱!你又在发呆吗?戳戳~」


    这个叫雅妮塔的金发姑娘的视线瞄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用还沾着燕麦粥的木头勺子对着空气比画。


    「芙兰酱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小雅科夫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个天马行空的姐姐,只是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粥,雅科夫先生和雅科娃洛娜女士给他们做完早餐就出去了。


    两人是双胞胎,不过弟弟在母亲的子宫里赖了快半天才出来,因此不像她的姐姐,他是个沉稳的男孩子。


    「我没有性别。」


    「那我就当芙兰酱你是女孩子咯?毕竟要是我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芙兰酱你在的话我会觉得很害羞的?」


    「你开心就好...」


    「笨蛋女人,安静吃饭!」


    被弟弟训斥,雅妮塔扮了个鬼脸,咬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吮吸着勺子。


    「雅卡,今天是我们两个共同的生日呐,而且是十八岁,所以应该我们两个会经历同样的事情才对吧?」


    「我可不想。」


    姐姐长得很漂亮,弟弟在遗传上自然也不会差的,所谓「帅气」就是更能吸引到雌性人类,她们会更愿意怀上他的后代吧。


    「咦?没有吗?你脑子里有没有一个可爱的家伙在跟你讲话?」


    「没有。」


    「可爱」似乎是在说我,但我认为这个定义毫无根据,或许我要更深刻地思考这个抽象能指的含义。


    不过小雅科夫的反应证实了我的想法,我能够「看」到他身上的同类,但那家伙死气沉沉的,今天早上雅科夫夫妇两人的身上也有和我一样的家伙存在,只是它们也一样,因此我可以初步断定我是十分罕见或者绝无仅有的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系统」。


    不管怎么说,在房间里的短暂地联系后,即使是雅妮塔这个笨蛋也能够在心里把我唤出来,但是这家伙很快就会自顾自地跟我说起话,而没过多久她就把我的存在告诉了她的父母和弟弟。


    雅科夫夫妇表示女儿只要不觉得是累赘就好,他们不会因此认为女儿与众不同,或者说女儿本就该是对父母与众不同的存在。


    弟弟小雅科夫则表示要是姐姐因此吵到在隔壁房间的他,他会把她绑起来倒吊在天花板上,用她的胸罩绑住她的双手、用她的内裤塞住她的嘴,然后坐在她旁边念诵《阿塔哈经》。


    雅妮塔当时再次发出了有损人类耳膜的尖叫声,吓跑了屋顶上两只正在讨论生命意义的海鸥,它们决定还是去附近的码头捡点炸杷拓塔条。


    疯了,这一家人都疯了。


    总之,今天要到镇上的教堂去给这姐弟俩举行成人礼,也会有牧师给这两人举行激活仪式。虽然在雅妮塔醒来之前我就在物理意义上被激活了,但是我能感觉到我「身上」还有不受我控制的部分。


    雅科夫一家住在这个名为拉阿纳纳的镇子边上的一幢平房里,教堂在镇子外边儿的山头上,小雅科夫于是牵上了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一匹矮种马。


    姐弟两人的着装出奇地一致:大檐帽、皮夹克、带有领花和花袖口的白衬衫,佩戴着成对的半圆形银质吊坠,小雅科夫还有一副同样款式的耳环。


    下身的话,小雅科夫穿了一条马裤,附上马靴,雅妮塔则和学生时期一样穿着百褶裙和过膝的黑色棉袜,不同的是皮鞋换成了长筒皮靴,因为觉得打底裤不舒服,她只能侧身坐在马上。


    「喂,女人!别把你的储奶袋放在我背上!」


    「哎哟,你以为女孩子很容易呀?很重的!好弟弟要做姐姐的肩膀帮姐姐分担负重!」


    「是'好儿子要做父亲的臂膀,好女儿要做母亲的后背'!你这个亵渎的异教徒!」


    「哎哟!雅卡你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姐姐在找到男朋友之前还不想被烧死嘛~」


    「闭嘴!」


    「呜呜呜...」


    弟弟曾经就读于学院的神学班,现在是一名见习神官。他很少把经书带在身上,因为他早已倒背如流。他暂时不打算深造,而是想先作为冒险者去阿列兹的各地旅行,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出国去看看。


    姐姐则是普通班的学生,这个笨蛋什么东西都学不好,于是她什么都学了些,出人意料的是,她在冒险中能把学到的东西运用得很好,当过阿列兹骑兵的父亲从小就教她怎么运用马刀,因而她的腰间一边挎着马刀,一边是魔法水晶,这种媒介对于菜鸟魔法师来说比法杖更好操作。


    「好!明天开始就离开家作为冒险者自己去闯出一片天地!」


    「你再把那坨烂肉挤上来我就把你的奶全放掉!」


    「呜呜呜,好凶...我倒是想能把里面的东西挤掉可是怎么挤都不会有东西出来的嘛...」


    「闭嘴!」


    小雅科夫受不了在自己耳背吵吵嚷嚷的雅妮塔,于是给她下了道噤声咒,这个魔法抗性出奇的差的小姑娘于是一路上只能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来抗议。

    ————


    「哟,这姐弟俩感情真好呐!」


    「是啊,真让人羡慕!」


    忍不了雅妮塔的挠痒攻击和「呜哇呜哇冲击」(翻译:咣咣咚肉弹左右连环摆拳!),小雅科夫最终让姐姐坐到了自己身前,自己隔着她的身子操控缰绳,两人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停在了教堂门前。


    「嘻嘻,我弟弟最好了!」


    下马之前,雅妮塔一把搂过弟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雅科夫立刻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


    「雅妮塔·雅卡洛芙娜,雅科夫·雅卡诺维奇!」


    「到!!!」


    「在。」

    

    修女看着不住地用鞋底搓着地面的雅妮塔和打着呵欠的小雅科夫,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当时给这家人抱错了孩子,但这两人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脸蛋和仿佛一匹马尾巴上剪下来的金发,她又不禁怀疑起自己方才的疑惑。


    百思不得其解的修女只好赞叹起造物主的伟大。


    「你们不要紧张,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请跪在神龛前。」


    在跪到垫子上的一瞬间,小雅科夫立即打起了瞌睡,雅妮塔则紧张得膝盖打颤,从没有这样虔诚过的她紧紧握着双手嘴里默默祈祷。


    「那个,雅卡洛芙娜,你不用发出声音,我会为你们祷告的。」


    修女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时感到自己从头到脚都抖了起来。


    「对不起修女姐姐!我我我我我...呜呜呜呜...」


    唉,造物主,您真的给她的眼里塞太多泪腺了。


    事实证明经验丰富的神学班学生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整套流程,修女开始了漫长且啰唆的祷告。她以高亢的音调和饱满的情绪吟诵着经文,随后是自己的祝福,到激动处就开始大声地颤动着舌头胡言乱语,或说是人类的一种名为「方言」的祷告方式,具体的内容只有祷告者和伟大的造物主清楚。


    方才还在啜泣的雅妮塔现在大腿发麻,而弟弟小雅科夫则睡得很安详。


    终于,修女结束了她漫长的祷告,小雅科夫则适时地醒来,站起身向神龛鞠躬。


    「所言极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的主人——那个迟迟不肯站起身的金发姑娘。


    「雅卡洛芙娜?」


    「姐姐?」只有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小雅科夫才会称她为姐姐。


    「呜...呜呜...我美丽的大腿...会变成大象腿的吧...呜呜呜会的吧?」


    哦,即使我不是人,但我向造物主祈祷,请您真的不要再让这个姑娘的脸上挂满泪水了,这真的不利于视力健康,如果她失明的话,我有预感我也会对周边的事物失去「视觉」感知。


    「仪式已经完成咯。」


    「咦?啊!已经完成啦?谢谢修女姐姐!」


    「异教徒。」


    喂,菜鸟神官你才没有资格说她!


    「那,发生了什么吗?」雅妮塔揉了揉她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


    「得到了个没什么用的【天赋】。」


    「是什么呀?」


    「不告诉你。」


    恍恍惚惚,雅妮塔就被弟弟拽着手腕走出了教堂,骑上了那匹矮种马,这次小雅科夫直接让姐姐坐在自己身前。


    「呜呜,雅卡,我的大腿是不是肿起来了...好酸...」


    「你要是再把那条短得可怜的裙子掀起来我就把你踹下去!」


    这是匹「矮」种马啦,这丝毫构不成威胁...


    「芙兰酱,能不能告诉我,刚刚的仪式有发生什么吗?」


    「笨女人你下去一个人自言自语个够吧!」


    在快进入城镇时,小雅科夫还是把姐姐「踹」下了马,不过其实他在前面的路口就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人类所说的「亲情」或者「爱」之类的吧,这个嘴上很刻薄的男孩子其实处处都很照顾他姐姐。


    「每个人在成人仪式上都会得到独属于自己的【天赋】,并且在这之后就能通过之前的履历获得一些【技能】,并且在之后发展出更多的技能,一般来说只要在心里默念就能在脑海中看到自己的【技能面板】,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恐怕是通过我口述...」


    「那,芙兰酱,我的【天赋】是什么?」


    哦,有什么东西,哦!从我的体内涌了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觉醒了: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妮塔·雅卡洛芙娜,你的天赋技能是【逆来顺受】,和你发生性关系的人类或者魔物,你越讨厌这个个体,这个个体达到高潮的速度就会越快。」


    「欸?性...」


    这一次她的尖叫甚至吓跑了在城镇另一端抢游客杷拓塔烤串的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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