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坦白

  蕾娜與魅音鬆手後,蕾娜抹去眼角的淚珠,但開口問的第一句,就讓公由玥差點摔下椅子。


  「不過小玥怎麼剪頭髮了呢?為什麼呢?」


  蕾娜問完後,注意到圭一等人的視線,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她,還歪頭表示不知道哪裡錯了。


  「咪嗚,這就是所謂的天然呆嗎?」


  公由玥用手掌遮住臉,從指縫間看著一臉疑惑的蕾娜,而不知何時回來的圭一,則是雙手環胸,抽著嘴角說道。


  「嘛……應該說因為是蕾娜,才會問這種問題。」


  而蕾娜貌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太跳躍,慌忙的擺動雙手。


  「不……不是的……畢竟小玥已經平安回來了,然後……嗚……」


  看到蕾娜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張嘴又合上,公由玥勾起笑容,無奈的輕笑一聲,看來蕾娜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反倒是在意自己的感受才說出這種問題。


  「沒關係,反正只是先後順序的問題,關於頭髮嘛……其實以前就覺得很礙事,想要改變一下風格,很奇怪嗎?」


  公由玥捏著垂耳邊的短髮搓了下,雖然嘴上那麼說,但還是有點不習慣。


  「啊、啊嗚!不會的!小玥這樣也很可愛!可以帶回家的可愛。」


  蕾娜說著,整個人已經撲上來,緊緊摟住公由玥的脖子,不斷用臉頰摩擦他的頭頂,幸福的發出「啊嗚」的聲音。


  而公由玥則是眼神毫無光芒,已經習慣被蕾娜擺弄的他,抵抗的心情連萌發都沒有。


  好在圭一與魅音的合作下,一左一右抓住蕾娜的手臂,才暫時讓公由玥脫離被帶回家的命運。


  「嗚……蕾娜還沒把這幾天的能量補回來呢。」


  「你就饒了他吧,玥身上的繃帶都還沒拆下來呢。」


  在圭一的安撫下,蕾娜終於停下動作,但嘟著嘴似乎還有幾分不滿。


  公由玥則是眼神稍微向上移動,思考片刻後,伸出食指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嗯,假如可以讓蕾娜幸福的話,帶回家也不是不行。」


  「……」


  聽到公由玥的話,所有人一愣,連蕾娜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停頓在原地。


  「「誒誒誒!」」


  過了數秒,眾人才爆發出驚呼聲,紛紛貼到公由玥前方。


  「小、小、小玥,你沒事吧?難不成還有發燒嗎?」


  「沒錯,你忘記上次被蕾娜帶回去發生什麼了嗎!」


  「真、真的可以讓蕾娜帶回家嗎?真的嗎?」


  聽著圭一跟魅音的驚嘆,還有蕾娜閃閃發光的雙眼,公由玥依舊保持著笑容,直到三人停下,才緩緩開口。


  「嘛……畢竟這段時間也給你們添很多麻煩,假如只是這種事情的話,還是可以接受的。」


  公由玥說著,身後彷彿出現了金黃的光芒,讓圭一幾人遮著眼睛無法直視。


  「嗚……好、好刺眼。這就是所謂的大愛嗎?」


  圭一用手臂遮著雙眼,強烈的光芒讓他後退了幾步。


  而蕾娜則是雙手合十,露出幸福的笑容,邪念被耀眼的光芒去除。


  「嘛……沒想到連蕾娜都可以淨化,小玥你可能是第一個成功阻止蕾娜的人,不過……」


  魅音說著語氣卻逐漸慢了下來,短暫的沉默後,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小玥,我想問你個問題……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的。」


  魅音略微沉重的語氣,讓公由玥收起笑容,大概猜測到魅音的接下來要問的事情,直接了當的說道。


  「嗯,沒錯,之前村裡傳的謠言是真的,而且謠言嚴重很多。我知道這麼說很自私,但希望你們不要害怕我。其實……」


  「等等!」


  公由玥的話被魅音打斷,她揉著鼻樑,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不是要問這個……雖然那也很重要,但等你真的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們願意等你的。」


  公由玥帶著幾分驚訝的看了眼眾人,他們並不傻,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仍願意等待自己,或許自己擔憂的問題早就不重要了。


  「是嗎……真高興認識你們……」


  公由玥垂下眼角,對著自己低聲呢喃聲,隨後深吸口氣,與魅音對視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那還有什麼更重要問題,我會盡量回答的。」


  「那我就不繞圈子了。小玥,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魅音脫口而出後,圭一等人也收起笑容,靜靜的等著公由玥說出這段時間的經歷。


  公由玥並沒有馬上回答,雖然只有短短兩天,但記憶恢復、幻覺、目睹殺人案、因為誤會躲了眾人……。


  無論從哪一個開始說起,聽到的人估計都覺得該去掏耳朵,是不是哪裡聽錯了。


  「要不就隨便編一個藉口吧……」


  公由玥心中浮現出這個想法,但看著眼前的圭一、魅音幾人。


  公由玥知道,他們肯定聽說過自己謀殺的事情,不過現在仍願意站在面前,那他怎麼可以說謊呢。


  已經想明白的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後,眼神已經變得無比認真,慢悠悠的開始講起棉流祭晚上的經過。


  「就從我們分開開始說起吧……」


  公由玥將那晚一路上的事情說出,沒有任何隱藏,甚至連自己真的殺了人,另一個自己的存在,都毫無保留的說出。


  他講解的過程中,不管多麼難以置信,圭一等人也沒有開口打斷,更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安靜的直到公由玥講完。


  「……最後在回到外公家後,我拿起刀子差一點再次犯下錯誤,好在外公他們沒有責怪……基本上就這樣了。」


  公由玥說完後,咽了口水,眼神不自覺的開始飄移。


  實際上,公由玥並不確定圭一他們親自聽完真相後,究竟有什麼想法,不過就算被厭惡,他也會接受,畢竟這也是必須承擔的一部分。


  教室內安靜半會後,魅音不自在的摸著後腦勺,帶著歉意開口。


  「小玥,沒想到你會直接就說出來……其實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


  看慌張的魅音的模樣,讓公由玥擺手阻止魅音,平靜的說道。


  「不,你們願意接受我的秘密,我很高興。不過一開始就打算跟你們傾訴的,所以現在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公由玥這麼有禮貌的模樣,讓圭一幾人相視一笑,圭一帶頭比著大拇指說道。


  「這樣啊……也好,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可以,畢竟我們是夥伴嘛!」


  「沒錯,以後有事跟大叔我說,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沒錯沒錯,為了小玥,蕾娜我什麼都做得到。」


  見所有人都放下心來,回到往常一樣的說笑,公由玥也鬆一口氣,接著像是想到什麼,扭頭看著蕾娜說道。


  「蕾娜,借用了你的秘密基地,還用髒了裡面,真的很不好意思,如果還有味道的話,我會去幫忙的。」


  「沒關係的,能幫上小玥的忙真是太好了,不過小玥怎麼知道那是我的秘密基地呢?為什麼呢?」


  蕾娜不僅完全不在意,甚至因為幫上忙反倒很開心跳了兩下,然後好奇的反問道。


  「不過小玥為什麼會知道那是蕾娜的基地呢?」


  「畢竟會在那種地方的人只有蕾娜了,而且……裡面還有你的日記嘛!」


  公由玥瞇著眼笑著講完,卻遲遲沒有聽到蕾娜的回答,疑惑的睜眼看去,才發現蕾娜已經石化在原地,貌似還有幾塊小石子落下。


  下一秒,蕾娜恢復原狀,上前抓著公由玥的肩膀,慌張的問道。


  「小小小玥,你你你沒看到裡面的內容吧!沒看到吧!」


  公由玥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誠實回答。


  「沒有,畢竟用塑膠袋包著,而且看別人日記也不太好。」


  公由玥說完讓蕾娜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卻聽到魅音開玩笑表示。


  「哎呀,難得看到蕾娜那麼緊張,不如今天社團活動的處罰,輸家就要拿日記給贏家看吧。」


  魅音的話語剛落下,蕾娜就停頓在原地,下一刻猛的拉開教室門,跑出去時還大喊道。


  「蕾娜要去處理垃圾,下午會晚一點到。」


  「「……」」


  所有人透過窗戶看著蕾娜帶著滾滾煙塵跑出校門,從沒想過蕾娜還有這麼一面。


  「哎呀呀,蕾娜究竟寫了什麼真好奇啊,小圭你也準備好拿出日記來給大叔看看吧。」


  魅音搖頭靠著桌子,像是已經贏得勝利,圭一勾了勾手指。


  「我是沒關係啦,反正也就只有一些小事,反倒是魅音你就沒關係嗎?」


  「哈哈,怎麼可能,大叔我當然……」


  圭一難得沒有絲毫緊張,看來是真的沒有記錄什麼,反倒是魅音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刻,門被拉開的聲音再度響起,第二個帶著滾滾煙塵,回家處理垃圾的人跑出學校。


  「嘛,他們還真有精神呢!」


  「我覺得那不算有精神,反倒像是為了尊嚴的奔跑。」


  「哎呀,至少他們跑得很快不是嗎?」


  面對圭一的吐槽,公由玥裝出沒聽到的樣子,向兩人離開的方向揮手。


  接著公由玥轉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梨花和沙都子。


  「怎麼了,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公由玥來到梨花和沙都子面前,兩人分別眼神渙散和緊張不斷望向四周的樣子,讓公由玥直覺感到不妙。


  「咪……沒事的說。」


  梨花勉強擠出笑容回答,而沙都子像是沒聽到般,眼神依舊不斷飄向四周,像是有什麼在監視她一樣。


  「……沙都子。」


  「欸?啊!怎……怎麼了。」


  公由玥再次呼喚,終於等到沙都子的回應,但那幅受驚嚇的樣子,讓公由玥皺了眉頭,決定從其他方面開始安撫。


  「你知道魅音為什麼會特地問我去哪裡了嗎?」


  「欸?什、什麼。」


  見沙都子的注意力終於被吸引過來,公由玥露出和善的笑容,輕聲繼續說道。


  「因為在大家眼裡,我是被神隱又回來的人啊。所以魅音才急著問我,既然有人可以回來了,就代表說以前被神隱的人,也會回來的。所以沙都子不要那麼沮喪,那個人回來也不會想看到的。」


  公由玥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沙都子卻十分清楚「那個人」是誰。


  淚光開始在眼裡打轉的前一刻,沙都子轉而擠出笑容,吸了鼻子有些含糊的說道。


  「沒錯,兄兄一定會回來的,謝謝你。」


  看著重新恢復的沙都子,公由玥僅僅只是笑著回應,接著轉而看向梨花,與沙都子相比,對梨花的失神的原因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公由玥還在苦惱如何開口時,卻感覺到手腕被抓住,而兇手正是剛才打起精神的沙都子。


  「玥,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雖然摸不著頭緒,但公由玥還是在沙都子拽著不放的情況下離開教室,來到學校後方的花圃旁。


  停下來後,公由玥看著沙都子向四周望了望,貌似怕其他人聽到。


  在公由玥疑惑什麼事那麼神秘前,沙都子就緊張的直接開口說道。


  「梨花要被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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