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 2 (4)

晨光透过窗帘落在鹰司如玉的脸上,她缓缓睁眼:「早啊。」


「早。」我侧卧在旁,轻轻拂开她颊边的发丝。


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在孕育我的孩子,一股不真实感再度涌上心头。更何况……我还多吃多占,得陇望蜀。


鹰司面带温婉的笑,伸手和我十指相扣,默默凝望着我。


对视久了,「操劳」一夜的我竟感觉小腹热流涌动,想要把这个白嫩丰美的女人狠狠怜爱一番。


可是,她朱唇轻启:「公君……昨晚和她做了吗?」


那股热流立刻被头顶直扑下来的寒气浇灭。


她听到了?不会昨晚还溜到门口偷看了吧?我努力回忆进出戈里琴娜房间时门有没有关紧。


「做什么?」我下意识装糊涂。


和戈里琴娜繁衍后代是当众商量过的事,按说不必遮掩,可在喜欢的女生面前,直接承认和别人做爱好像怪怪的。


「摇床的声音很明显。」鹰司指指天花板。


这样吗?我明明已经注意着收敛动作了……难道做到一半太投入了吗?


看着张口结舌的我,鹰司笑着伸手抚摸我的脖子,然后是脸,让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公君……」


「嗯……」


「你会厌倦我吗?」


「绝对不会。永远不会。」我抱住她。


「说好了哦?」


「说好了。」我嗅闻着她的头发,抚摸她的后背,「我可是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直喜欢你啊。」


说这话时,我没有想象中那样悸动或害羞,心中很平静,只是想让这个孕妇感受到安心。


或许我的心态在从一个暗恋者转变为父亲吧,她腹中的孩子真的改变了我们很多。


鹰司在我怀中沉默良久,轻声说:「你还会对我有所防备吗?」


「我什么时候防备你了。」


「没有吗……」她拱了拱脑袋,「希望是我想错了。」


「我们是……」我斟酌了一下词句,「一体的啊。」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鹰司』呢?」


原来她很在意这个吗?


老实说,去年冬天和她上床以后,我就考虑过要不要用更亲密的叫法,不过她从没要求过,我也有点担心自作多情。


……这样看来,说我对她有隔阂,似乎不算冤枉。我小小地自责了一下。


「弥生。」我在她耳边轻唤。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有点可爱。



早饭气氛古怪。


水桥顶着黑眼圈,看到我脸红了一下,随即「哼」地扭过头去摆盘。


弥生和戈里琴娜都懒洋洋的,弥生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戈里琴娜也迈不开腿、动作迟缓。


不过,两人的气色都不错,不如说两个人都满面红光。


弥生用勺子搅动碗中的碎肉粥,粥已经不烫了,却没有下嘴。


「没胃口?想吐吗?」我问。


「今天不吃红豆饭吗?」她说。


水桥像是按了暂停一样被冻住了,大眼睛在我们几个人的方向之间滴溜溜转。


戈里琴娜不知道懂不懂这个东方典故,很投入地喝粥。


「想吃红豆饭的话,明天给你做。」我挠挠脸。


「是娜斯佳需要吧?」


听到弥生的话,戈里琴娜终于抬起头,面带笑意:「红小豆富含叶酸,很适合你哦。」


看来她知道红豆饭是什么,那么恐怕也知道弥生的言外之意?


「红小豆补铁,女生这个时候需要补血呢。」弥生微笑。


「谢谢,不过公一朗很温柔,我流的血不多。」


戈里琴娜这话让我和水桥骇然失色。这么直接?


弥生在听到「公一朗」这个戈里琴娜过去几乎不用的词时,眼角微微一抽。


「是啊,他很温柔呢。」弥生伸手握住我的手。过去她很少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和我亲密。


戈里琴娜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我们的手,然后微笑:「是啊。」


几个人开始默默喝粥,水桥连头都不敢抬。



「你要出门吗?」戈里琴娜看到我背着猎枪和弩收拾东西便问。


「嗯,打点野味。」


「……等等我,我跟你去吧。」


「你现在哪里行?」我摇头,「走路都迈不开步吧?在家好好休息吧。」


她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那,你早点回来。」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出门。


和往常一样,我骑着三轮车沿公路前往附近的山脚,再钻进山林里寻找猎物。


初夏的热风拂在额头,我心事重重地蹬着踏板,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吱吱吱——」我猛握刹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好像不该让弥生和戈里琴娜同时离开我的视线来着。


会有问题吗?


曾经这么做是担心她们火拼,现在……说来夸张,但她们都是我的女人,决意要给我生儿育女了。


还会拼个你死我活吗?


我想起和弥生的初夜,问她是不是谋杀过戈里琴娜,她的回答是「不会再那么做了,否则死的可能是自己」。


有理有据,更何况她现在是孕妇,没理由搏命吧?


我继续蹬三轮前进,可还是心神不宁。


她问:「你会厌倦我吗?」她说:「说好了哦?」


怀孕后的弥生变得脆弱又敏感,一点锐气都没有了,而且浑身充满了母性,怎么可能动刀动枪呢?


戈里琴娜也变了,以前的她大概不会用那种表情说「你早点回来。」


两个女人好像都被催产素控制了。


「吱吱吱——」再次刹车。


她们两个真的都很美好,就算是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舍不得失去其中任何一个吧?


心砰砰直跳。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算今天多打两斤野味又能怎样呢?我可不能让自己……后悔终生啊。


调转车头,我站起来猛蹬,向家的方向狂飙。



路过菜园的时候,正在浇水的水桥好奇地看向风驰电掣的我:「喂——忘带东西了?」


我没理她,三步并作两步回家,推开房门——


安静,客厅空无一人。我能听到心脏在胸腔中像战鼓一样擂动。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但是——火药味?细微,却清晰。


我先进了一层弥生的卧室,她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怎么回来了?」她好奇地看向我。


「想起来化粪池还没检修,今天不打猎了。」


「哦,辛苦了。」


我坐到她身边,轻轻抚弄她的手。


「今天,公君有点黏人呢。」


我捧起她的手,轻嗅了嗅:「弥生,你好香。」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后嫣然一笑:「我换了衣服,你喜欢这款洗衣液吗?」



我说要去检修化粪池,而钥匙在楼顶的小阁楼,所以顺理成章地上了二楼。


轻轻敲门,然后打开戈里琴娜的房门。


她笔直地靠坐在墙边,身旁被子散乱。


看到我,她火炬般炯炯有神的双眼变得柔和,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明知故问。


「发生什么了吗?」我低声问。


「什么都没有。」


「被子里藏着什么?」


她耸耸肩。


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难道我们下半辈子都要这么度过吗?」


戈里琴娜爬到我身后,勾住我的脖子,两团巨大的软肉在我后背摊开。


「靠你了哦,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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