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晚觉得自己快要开心死掉了。
初中开学已经整整一周了,她还是没有完全缓过那股劲儿来。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就会「腾」地坐起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高兴劲儿,连套校服的时候都忍不住哼着歌儿。
新的学校、新的教室、新的同桌、新的课本,甚至连食堂里那股永远散不掉的饭菜味儿,在她眼里都新鲜得不得了。
但最让她开心的,是她终于能和哥哥上一个学校了。
顾星辰今年初二,教室在她楼上。
开学第一天,她一下课就往楼上跑,她扒着门框,冲里面喊了一声「哥!」,结果被全班人齐刷刷地扭头行注目礼。
顾星辰从座位上抬起头,看见是她,又无奈又好笑地走过来,把她拎到走廊上:「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呀!」顾星晚理直气壮,「怎么,我不能看看我哥吗?」
顾星辰被她逗笑了:「行行行,看完了吗?看完回去上课。」
「哼,小气。」顾星晚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下楼了。但她心里甜滋滋的,因为她发现哥哥看见她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从那之后,她每天都要往楼上跑两趟。有时候是去送零食,有时候是去借橡皮,有时候纯粹就是没事干,想上去看哥哥一眼。
但每一次去,她都会在教室门口看到一个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的人。
沈清荷。
她坐在三班的靠窗位置,长发披散在肩头,安安静静地趴着看书或者写作业。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有时候会抬头跟旁边的同学说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颗化开的软糖。
整个教室的女生似乎都围着她转。
下了课,一群人就凑到她桌子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笑,她也不嫌烦,谁说话她都认真地听,偶尔插一句,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顾星晚扒在门框上,偷偷看着她,出了神。
她不得不承认,沈清荷长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什么程度呢?好看到她明明一个女孩子,看了都会觉得脸热。
她的头发那样长那样亮,像黑色的绸缎;她的皮肤白得透光,透着粉;她的脸蛋圆圆的,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顾星晚看着看着,心里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好想摸一摸她的头发,好想捏一捏她的脸……
不对不对不对!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甩了甩脑袋,脸蛋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刚刚在想什么呀?!沈清荷是谁?全校公认的校花、女神,她的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她的同龄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对顾星晚来说,她什么都不是。
她是敌人!
是勾引我哥哥的坏蛋!
顾星晚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愤愤地念叨。
她上次偶然在哥哥手机上看到了那个《沈清荷裸体鉴赏群》,表面上是女神,背地里竟然给同学发裸照,太不知廉耻了!
她越想越气。沈清荷就是这样一个人!
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校花,背地里居然在QQ群里发那种东西!她甚至还拿自己的裸照来勾引她哥哥!什么女神、什么榜样,根本就是个骚货!
她越想越觉得恶心,越想越觉得愤怒,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生了根:她要查明沈清荷的秘密。
她要找到证据,让她看清这个女生的真面目。她要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扒出来,让全校都知道,她是多么虚伪的一个人。
机会很快就来了。
有一天午休时间。
顾星晚看到沈清荷从教室后门偷偷溜出去了,脚步很轻,沿着走廊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顾星晚心里一紧:她要去哪儿?
她一路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沈清荷没有下楼,也没有往操场走,反而去了隔壁的一个空教学楼。
顾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沈清荷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顾星晚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想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她的耳朵才刚刚碰到门缝,门就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了,一只手臂探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哎——!」顾星晚吓得差点叫出来。
那只抓住她的手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把她拉进屋子里,然后就松开了。顾星晚一个踉跄,站稳之后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当然是沈清荷,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另一个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看着像是女保镖。
顾星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看沈清荷,又看看那个西装女人:「你……你干嘛!拉着我做什么!」
沈清荷歪了歪头,笑了一下:「是你先跟踪我好吧,你这跟踪技巧也太烂了,我早就发现了,顾星晚。」
顾星晚一愣:「你……你认识我?」
「你早就跟踪我了,我当然要调查一下啊。」沈清荷的语气轻飘飘的,「你是顾星辰的妹妹对吧?」
顾星晚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全被发现了。
她恼羞成怒:「哼!你说得好听!谁叫你……谁叫你弄了个什么裸体QQ群!勾引我哥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都说你是校花是女神,没想到你背地里做这种羞耻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像是做好了迎接反驳的准备。可沈清荷没有生气。
她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一只小猫自以为张牙舞爪其实奶声奶气的样子。
「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群的事啊。」沈清荷说,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无奈,「那你应该是误会了。我才是受害者。」
顾星晚愣住了:「啊?」
沈清荷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帘:「那些照片……不是我自愿发的。是有人偷拍了我,然后发到同学群里的。他们想让我颜面扫地。」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里透出一丝落寞的光。
顾星晚的脑子里「嗡」地一下。她站在那儿,嘴巴张着,半天没有合上。
她看着沈清荷脸上那淡淡的哀伤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我……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我……我没想这样……」
「没事,不知者无罪。」沈清荷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就好了。」
林墨已经退到了一边。
顾星晚站在原地,两只手搅在一起,眼泪汪汪的,心里酸酸的,看着沈清荷觉得又愧疚又心疼。
她想,原来沈清荷看起来那么风光,背地里却经历着这样的事。被人拍了那种照片,还传得到处都是,该多难受啊。
她走上去两步,小声说:「你……你可能很难受吧?都被看光光了……连那种照片都有。」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些人真可恶!」
沈清荷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却像一颗糖一样,慢慢地融化了。
顾星辰的妹妹,真的很有意思。
她这么单纯,这么好骗,像一张雪白雪白的纸,在上面写什么都行。
沈清荷靠近了一步,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而暧昧:「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们了。但是我阻止不了他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还在继续发,我毫无办法。」
顾星晚睁大眼睛:「啊?那怎么办?」
「所以你就别管那些啦,这是我自己要处理的事。」沈清荷又笑了一下,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一转,「不过你既然来了,正好——」
她说着,忽然蹲下身,双手抓住顾星晚的校裤裤腰,猛地往下一扒!
「?!!!」
顾星晚只觉得腰上一松,校裤一下子被扒到了脚踝,露出一条白色的、带着浅蓝色小草莓图案的可爱内裤。
她白花花的两条细腿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露了出来,凉飕飕的。
「啊啊啊——」顾星晚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你干嘛!你干嘛!」
她双手向下捂住,可腿被裤子绊住,又不能跑,只能狼狈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猎人薅住了翅膀的小鹌鹑。
她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你不是说你被偷拍了吗!你怎么还会干这种事!你不觉得丢人吗!」
「这丢什么人呀?」沈清荷站起来,拍了拍手,无辜地看着她,「我是来帮你的呀。天气这么热,穿那么多干嘛,该脱就脱。」
「你胡说!」顾星晚气得直跳脚,「哪有这么帮人的!你简直比小学那些揪女生辫子的男生还讨厌!」
沈清荷被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她没理会顾星晚的控诉,接过了林墨递来的东西。
顾星晚定睛一看,是一只玩具手铐,粉色的,塑料做的,看起来像是游乐园里玩的那种。
可沈清荷却认真地把它拿在手里,蹲下身,咔哒一声,把一端铐在了旁边那张旧课桌的桌腿上,另一端,对准了顾星晚的内裤边缘,也咔哒一声铐了上去。
「你!你在干什么!」顾星晚完全懵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腰上被铐住的内裤,又看了看连着桌腿的那端手铐,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要干嘛?这是要干什么?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一个何等窘迫的处境。
那个手铐铐得很紧,内裤的布料被拽得绷紧,贴着她的胯骨。
她想伸手去解开,可手铐是锁着的,没有钥匙。
她尝试着往下拉,不行,锁得死死的。
她尝试着往上提,那根桌腿连着手铐,又把内裤拽了回去。
她尝试着左右扭动,可不管怎么翻、怎么扭、怎么扯,手铐都纹丝不动地锁在那里。
唯一能让内裤脱离开的办法,那就是……把内裤脱掉。
顾星晚低头看看那根连着桌子腿的粉色手铐,又低头看看自己下半身唯一一条遮羞的布料,愣了好几秒,然后整张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火烧云。
「你——你——」她结结巴巴,说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用手指着沈清荷,又羞又气地跺脚,「你!你是坏蛋!你刚刚都是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受害者!你根本就是个恶霸!是个变态!」
「我可没有骗你呀。」沈清荷站在窗边,双臂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真的是受害者。但你也是真的很有趣。这两件事不矛盾吧?」
「你——」顾星晚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嘿嘿,被锁住的滋味怎么样?」沈清荷歪着头,坏笑着问。
「你果然是坏蛋!」顾星晚简直要哭了。
「我可没有骗你哦。」沈清荷说,语气依旧温柔,「我只是想跟你玩个小游戏。这样吧——」
她顿了顿,走到教室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钥匙在我手里。我在我的教室等你,你过来,我就把钥匙给你。而且,我还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作为赔礼道歉,怎么样?」
「……哼!」顾星晚听了她的话,反倒被激起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红着脸,梗着脖子,「谁怕谁!去就去!你等着!」
「好呀。那我等你哦。」沈清荷朝她挥挥手,转身走出了教室,「拜拜~」
门在身后喵地一声关上了,留顾星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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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之后,空教室里就只剩下顾星晚一个人了。
她不死心,又试了试。
蹲下去,两只手捏住内裤的边缘,往上提、往下拽、往左扯、往右拉。
那只手铐锁得很紧,塑料圈贴着布料,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缝隙可以滑脱。
她又试着去抠手铐的锁孔,可她的手指头比钥匙粗,伸进去转了半天,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去搬课桌,可是一推桌子就会发出滋滋滋的摩擦声,声音很响,很可能会把别人引过来。
折腾了快十分钟,她终于绝望地承认了一个事实,无解。
顾星晚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又羞又恼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白色的小草莓内裤。
她现在这个姿态狼狈极了。内裤被手铐拉扯着,贴在胯骨上,连带着整个下腹和屁股都绷得紧紧的。
只要她稍微一动,内裤的边缘就跟着手铐晃一下,那种奇怪的拉扯感让人坐立不安。
最主要的是,她害怕有人看到。
今天午休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能都在教室、操场、食堂,但这栋楼虽然偏僻,也不是完全没人来。
万一有个老师过来巡查呢?万一有其他学生路过,看到窗户里面有个女生被锁在课桌上,内裤都被铐住了呢?她顾星晚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她越想越害怕,心里那股气也跟着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的恐慌。
她朝窗户张望了一下,生怕有人过来。但是她被锁在这,也看不到走廊上有没有人。
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
但问题是,再过一会儿,午休铃声就会响起,学生们都要回教室午睡,值班老师也会巡逻。她到时候再回去就不好说了。
如果她被发现了,就算把裤子穿回去,那条被铐在桌腿上的内裤也藏不住。她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把整张课桌搬走吧?
去晚了不好解释,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走出教室。
顾星晚把脸埋在手心里,心里又急又怕。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脱掉内裤。
只有脱掉内裤,才能从手铐里挣脱出来。这是一个死局。
她红着脸,在心里挣扎了好久。她从小到大,连在别人面前光过脚都觉得不好意思,更别说脱内裤了。
可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万一有人发现她,以后传出去她是个在教室里脱裤子的坏女孩,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拼了。」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捏住了自己的内裤边缘。
她先把手铐那段往下拽了拽,让内裤的边缘和手铐的环之间露出一点缝隙,然后试着把内裤往下脱。
可那只手铐被锁在桌腿上,高度刚好卡在她胯骨的位置,内裤又被绷着,也不容易脱下来。
她只好先把一条腿抬高,从内裤中慢慢抽出来。
这样一来内裤就半挂在她另一条大腿上,像一条白色的小布带。
而她的小穴和半边屁股蛋,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配图不太对,但ai死活做不出复杂的构图,我没办法了。)
「呜……我竟然在教室里脱内裤……」顾星晚眼角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泪,声音都在发抖。
她站直身体,想赶紧把脚从内裤中解脱出来。
可正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星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一条腿抬在半空中,内裤半脱不脱地挂在脚踝上,少女最私密的部位在午后的阳光里,毫无遮拦地朝着门口的方向。
她连呼吸都停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半掩的门,瞳孔里全是惊恐。
脚步没有靠近,在走廊的另一头。
顾星晚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喘气。
她生怕自己发出来的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引起那人的注意。
好在门外的脚步声没有过来,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顾星晚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脱的内裤,脸上又红又白,刚才那几秒钟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正在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羞耻得快要把自己揉碎了。
她不敢再磨蹭了。
她飞快地把另一条腿也从内裤里抽出来,那条白色的小草莓内裤就被手铐挂在桌腿上,孤零零地晃荡着。
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校裤,套上,拉起来,系好扣子。
直到裤子穿好,布料重新包裹住她的腰胯,她才总算有了一点安全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她的目光一偏,又看到那条挂在桌腿上的小内裤,白底,上面印着一颗颗红色的小草莓。
现在那条内裤被手铐铐着,像一面小旗子一样垂在那里,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疼。
她的脸又红了。
虽然暂时脱困了,但这条内裤挂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她还是得去找沈清荷拿钥匙。
顾星晚咬了咬牙,又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
走廊上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没有一个人。
她像一只做贼的猫一样,贴着墙根,一溜烟地溜出了教学楼。
往教学楼走的那段路,顾星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走得这么难受过。
没有了内裤,校裤的布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就蹭着她娇嫩的腿间,磨得她又痒又麻。
尤其是屁股后面那部分,裤缝卡在臀缝中间,走起来沙沙地响,像有一根羽毛在不停地挠她。
她忍不住伸手往后摸了一下,确认衣服没有勾太紧,但是又忍不住夹紧了双腿,缩着肩膀,总觉得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盯着她看。
「唔……屁股这边好奇怪……」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背后会不会看出来啊?」
她不敢回头确认,怕一回头就撞上别人异样的目光。
她越走越快,低着头,像一只做了亏心事的小兔子。
路上偶尔有同学从她身边跑过,她都会被吓得一个激灵。有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她的心跳就快得像擂鼓一样,差点腿一软跪下去。
终于走到了教学楼。
顾星晚靠在楼梯口喘了口粗气,伸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午休时间还没到,走廊上偶尔有几个学生走动。
她深吸一口气,小跑着往沈清荷教室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她就看到教室门口围着一群男生女生在那儿说笑,隐约能看到沈清荷坐在里面的背影。
顾星晚一下子就怂了。
她不敢走近。万一被那些同学发现怎么办?她站在墙角,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她头顶响起来。顾星晚吓得差点蹦起来,猛一抬头,看到顾星辰站在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
「哥……哥!」顾星晚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
「我看到你在门口,又不敢过来。」顾星辰狐疑地看着她,「干嘛呢?躲在那儿做什么?」
「没……没事!」顾星晚慌乱地拉了拉衣角,又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自己的校裤下摆,生怕哥哥看出什么端倪,「我就是在走廊上……散了会儿步,透透气!」
顾星辰看着她。他总觉得妹妹今天哪里怪怪的。
表情不对劲,动作不对劲,脸上也红得不对劲,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动物。
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只是多看了几眼,便问:「那你找我什么事?」
「我……我不找你!」顾星晚连忙摆手,「我找沈清荷学姐,你帮我叫一下她。」
顾星辰愣住了:「你找她?」
「嗯。」顾星晚的眼睛飘向别处,「我……我有事。」
顾星辰心里吃惊。
他妹妹什么时候和沈清荷认识了?她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不妥,只好压住满肚子的疑问,转身走进教室,叫了一声:「沈清荷同学,有人找。」
沈清荷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墙角的顾星晚。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谢啦。」她从顾星辰身边经过,随意地跟他说了一声,便径直走向了顾星晚。
顾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走远,顾星晚跟小鸡仔似的缩着脑袋跟在沈清荷身后,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另一侧楼梯间。
他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种被牛了的感觉。
但应该是想多了。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教室。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沈清荷转过身,目光在顾星晚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笑了。
「没穿内裤?」
顾星晚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张开嘴,想反驳,可嘴角动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她低着头,绞着衣角,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如蚊蚋的「……嗯。」
「不穿内裤的感觉怎么样?」沈清荷歪着头,语气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是不是很好玩?」
「才没有!!」顾星晚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气鼓鼓地瞪着她,「吓都要吓死了!一路上我都怕别人看出来!你——你简直是个魔鬼!恶魔!」
「呵呵。」沈清荷笑了,「是你走路太不自然了。你这样缩着肩膀夹着腿,反而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你看我。」
她说着,忽然凑近顾星晚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也没穿。你刚才看出来了吗?」
顾星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猛地抬头,从沈清荷的肩膀一直打量到她的腰。
可沈清荷站在那里,姿态自然松弛,校服的衣摆垂着,安安静静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地方。
她的表情那么坦然,像是再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大惊小怪。
「你……你没穿?」顾星晚将信将疑。
「没穿。」沈清荷退后一步,笑着耸了耸肩,「但是没人看得出来。因为我不心虚。你不心虚的时候,自然就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顾星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词。她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沈清荷说得有道理。
「不逗你了。」沈清荷看她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钥匙给你。加个QQ吧,我的秘密挺多的,在QQ上慢慢聊。」
她把钥匙塞进顾星晚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界面。
顾星晚愣愣地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了好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加了她好友了。
可沈清荷已经朝她摆了摆手,转身往教室走去:「回头聊~」
顾星晚站在原地,捏着那把小小的钥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拔腿就往旧教学楼跑,一路飞奔到那间空教室门口,推开门,冲了进去。
那条白色的小草莓内裤还挂在桌腿上,像一面小小的白旗,在午后的阳光里摇晃着。
她几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拿着钥匙去捅锁孔,捅了两三下才弄开,把它从手铐里解救出来。
她将内裤攥在手心,赶紧顺手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没多少时间了,她最后又一路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教室。
午休铃响了,她刚好赶在自己的座位坐下,趴在桌子上,心还在怦怦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打算补个午觉。
可趴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屁股的位置凉凉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忘了什么,她把手伸进裤兜里一摸——
摸到了那团柔软的布料。
顾星晚僵住了。
刚才太着急,从空教室里拿回内裤之后就光顾着赶回教室,把内裤往兜里一揣就跑了。
至于穿回去……她完全忘了。
她愣愣地坐在座位上,保持着把手插在裤兜里的姿势,脸上像被谁抹了一层辣椒水,从耳朵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什么也不想了。
午后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周围同学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顾星晚趴在课桌上,两个红透了的耳朵像两盏小灯笼一样,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堂堂地竖着,惹得路过的老师都好奇地回头看了几眼。
调戏小兔子学妹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