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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和凡联手后，我们就开始经常在一起讨论，在学校里的时候一个个都要围着京，讨论地点自然选在了放学后的我家了。

在我的房间里，凡坐在地板上说道，

「现在要分开那两人，如果没有很好的借口，或许很难。」

「啊？还没开始做就说丧气话，真不像你啊。」

我认识的凡深思熟虑，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消极，这样就没有和她合作的意义了。

「我可是也做过了不少努力，你或许是不知道。我每天都会为京准备好他需要的一切，虽然他每次都会向我道谢，但感觉就是很客套。在他受伤了后，我也想尽办法搜罗了一切能让他快速痊愈的办法，虽然上次医生说他的伤势已经在稳健恢复，但即使如此，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我和你们也不在一个班级，很多时候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京的身边。」

凡用冷静的声音唉声叹气，听着她为其他男人忙进忙出也没有任何感慨，对被甩掉的我来说，这就是凡自作自受罢了。

「你呢？你也霸占了乂的身体吧？先不论乂是男是女好了，就算做到这个地步，都没办法让她爱上你吗？我是想着乂或许有一些隐情，但我本以为她肯定马上就会屈服于你的。」

凡抚摸着自己的麻花辫。我哈地一声自嘲，

「不可能，那小子对我才没那个意思。」

「……这确实看得出来。我本来还以为她一定过不久就会爱上你，毕竟你最近也变了不少，而且你们其实很像，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趣味相投，就算只是看着也能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我想除了京之外，你是乂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人了。」

我也知道我和那小子关系算好的了，但那又怎么样？到底比不上青梅竹马的京重要。

凡要比我更具观察力，而且俗话说，旁观者清，就算不知道那小子的秘密，凡也掌握了不少现状了。

「而且女生在上过床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把自己的心也交出去。毕竟女生都有点保守，既然都和你上床了，我不觉得乂会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最初或许只是有点好感，但慢慢的应该就会爱上你才对。」

但遗憾的是，那小子又不是女人。女人的那套在他身上不通用。

「这还真是抱歉啊，我没办法攻陷他。」

我咋了咋舌。

「现在看来是呢，明明你们关系那么好，看起来却只像朋友，她对京也完全是一样的态度。由此可见你要成为她的特别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呢。」

「别损我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是呢，虽然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并不算差，但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会对我们看都不看，而且关系又那么好。接下来除非让京和我一起转学，否则我根本找不到分开两人的办法。」

「你在做梦吧，哪有可能啊。」

本来京是打算转学的，他觉得他夺走了凡，对不起我。所以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果不是那小子来了的话，京已经走了吧，或许凡也已经跟着走了。然后那小子就会和京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学校，如果那样的话，遇到的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或许还是会加入网球队，但不一定会和已经退出网球队的我变得亲近吧？到了那时我肯定会排斥网球队的事，或许还会看新加入的他不顺眼，但估计不会去接近他。

没有京在，我和那小子的关系就不成立。但也正因为有京在，我们也无法成为恋人。虽然那小子的身体也是一个问题，就算成为了恋人也无法公开关系，但相比之下，京和那小子的关系更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在我们之间。

现在京已经不会再有转学的想法了吧？只要有那小子在这里，他就绝对不可能离开。他的态度明显到网球队的任何一人都看得出来。

能让京那么心仪的对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怎么可能和凡一起离开？也不可能放手那小子。

「关于乂的秘密，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凡突然问道，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觉得现在只有从这个问题入手了呢。京不是含糊不清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他哪怕是要违反约定甩了我，也会遵循自己的本心吧。然而他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感情，这一定是为了乂。乂有让他不能出手的理由。如果能知道那个理由，或许就能拆散他们了。」

是啊，如果凡知道乂其实是双性人，然后散布出去的话，或许那小子又要转学了。

「我知道乂不能暴露身份，但她到底为什么要以男生的身份上学？是因为家庭因素？还是心理原因？我也查询过相关病症，听说有一种叫性别认同障碍的疾病，患者会因为各种原因，把自己认定成异性，乂也是这种情况吗？」

我不知道凡口中的病症是啥，但那小子的情况确实很接近。

但那小子不是把自己当成男的，而是本来就是男的。

如果他的身体真的是女人的身体，对我来说或许反而简单了。我至少不会因为喜欢他而变得怀疑自己的性向。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京不对她出手的理由也能够理解了，因为乂把自己当男生，所以京不想破坏和乂之间的友谊，也不能暴露乂其实是女生吧？」

不仅如此，乂不是心理上的问题，甚至是个双性人。

双性人可比什么性别认同障碍严重多了，一旦暴露出去，学校里绝对会炸，所以京也特别慎重，绝对不想让那小子的事暴露吧。

「既然如此，只要劝说京不能让乂的女生身份暴露，那么京就绝对不会对她出手，只要能确定乂其实真的是女生，那么就能利用这件事。因为京比起自己，更重视乂啊。」

听见凡用这种意有所指的语气说话，就知道没有好事。

「如果知道了那小子的秘密，你想要借此威胁京吗？」

「这也是一个办法，但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希望惹恼京，所以这只能算是最终手段吧？」

那小子对京来说很重要，所以京绝对会牺牲自己。

凡肯定是想用保密这种话，来威胁京对她言听计从。

我曾也做过一样的事，利用那小子的事威胁京和凡交往，只是为了报复凡，现在一想，我们这对青梅竹马都一样卑鄙。

现在我也想从京身边夺走那小子，所以应该配合凡吧。

把那小子的秘密告诉凡，凡比我聪明，肯定能想出更好的利用方法。然后我只要让凡去做脏事，就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了。

但我不想变得和凡一样卑鄙，这也代表我没有凡那么有觉悟吧。

「既然现在知道京不会对那小子出手，那么就这样静观其变不好吗？」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凡好像真的很担心地说道，

「如果京会顾虑到乂的情况，一直不对她出手的话，那倒还好，就算得不到他的心，至少还能作为女朋友和他在一起。但现在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乂身上，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拉开距离了。」

凡垂下眼帘，失意地说着。放弃一切选择了京，然而对方的意中人却突然出现，不难想象她会有多失望。

本来我或许会高兴的，但现在我们姑且算是共同战线，所以不由得问道，

「不会吧？你觉得京会向那小子告白？」

我是知道那两人关系很好，也为无法介入他们而感到焦躁，但我完全没觉得京会向那小子告白。感觉京会一直在旁边默默守护他，自己骗自己只是监护人。

「你大概是不能察觉的吧？但是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京，所以我比你清楚，他已经渐渐沦陷了，比乂转学过来的初期还要关心他。」

我不像凡那么细心，没有察觉到这种细节。

凡头头是道地说道，

「他们分离了四年，，本来已经生疏了吧，就在快要忘记的时候重逢了，渐渐把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回忆起来了，现在就是这种不断升温的情况，我觉得再继续观望下去绝对没有好事。」

凡向我抬起头，用请求的目光看着我，她很少会有求于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寸，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乂的秘密吧。这也是为了你自己不是吗？」

我犹豫了一下后马上回答，

「那小子没有秘密。」

「他难道真的是男生吗？」

「没错。」

「你和男生做也需要保险套？」

「废话，当然要了。」

「那么京是因为乂真的是男生，所以才不能对她出手？」

「就是这样啊。」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你成为了同性恋，京也不可能成为同性恋。」

「啊啊？你少找我茬。」

我站起身，靠近了坐在地上的凡。

「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你不知道吧？要不要我告诉你？」

我在凡耳边说道，差点被凡打了一巴掌，我抓住了凡的手，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会吃我的醋吗？」

但凡却露出了气急败坏的表情，

「没想到你真的会和男人上床呢，就真的那么喜欢吗？」

「喜欢啊！」

我把凡压在床沿边，忍不住大声说，

「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想的！」

为什么会喜欢上那小子，我才想问呢！明明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这就是凡说的真正的恋情吗？但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告诉我啊！

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对象，想当然不会轻松了。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那么奇怪的对象，烦恼了很多，我本来也认了，但现在又不上不下不能动弹，明明误入歧途了，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我本来只是觉得他是个矮子，但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围着他团团转了。好像着了魔一样，但又觉得很可爱，太奇怪了吧！偏偏他还是京喜欢的人！」

就算已经和凡联手了，也不想示弱。不应该在凡面前这么暴露真心的，但控制不住。

她大概是现在最能理解我的人了，明明现在我们已经水火不容，却又出奇的相似。

她也爱而不得，想要京却得不到。我们喜欢上的是一对青梅竹马。明明这边也是青梅竹马，却无法像对面那样相亲相爱。

不，我们也有知根知底的部分，至少知道彼此之间都陷入了情网。哪怕那个对象不是彼此，也有着一样的苦涩。

没错，只有凡是最懂我的。从古至今一直都没有变过。

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终抱住我的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把头塞在她的胸怀里，一边感受着她的心跳和体温，一边吸了吸鼻子，迟迟无法抬起头来。

之后我和凡每天都会计划，讨论，说实话在她面前无法控制情绪很羞耻，但反正都事到如今了，而且丢脸的也不光是我一个。

凡也为了达不到的恋情焦急，在进行一些无谓的努力。

「这是什么？」

「……漫画。」

放学后没有回去自己的家，而是窝在我房间的凡正拿着一本书看着。

但那不是普通漫画，是十八禁漫画，也就是俗称的bl漫画。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漫画。」

「……想要学习一下男人之间的恋爱，毕竟对我来说是未知领域呢。」

凡真的把那小子当男人，犯下了不得了的误会，看她那么犯傻的样子，我不由得哈哈大笑，结果凡把书扔我脸上。

「你干嘛！」

千钧一发之际我把书挡掉了，书啪地掉在地上，翻开了都是十八禁内容的一页。

「我回去了。」

凡生闷气地站起身，我示意地上的漫画要她捡起来，

「喂，带走啊，干嘛就这样扔在地上。」

但拿着书包的凡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

「就放在这里，我家里要是有这种东西解释不清楚。」

「你把我房间当仓库啊，我也解释不清楚好吧？」

我妈经常进来我房间打扫卫生。要是被我妈看见我房间里有这种东西，她就算不会责骂我，也会嘲笑我的。相比之下，女生的凡有bl漫画这种东西还比较好解释吧？毕竟我听说不少女生都会看。

但凡听都不听，打开了我的房门。

「喂，我可要给你扔出去了？」

「不许扔。就这样放着，反正你放黄书的地方也有很多不是吗？多几本书有什么关系？」

「……谁告诉你我有黄书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我放黄书的地方经常会换，有时候连我妈都找不到，但凡总是能若无其事地看出我藏在哪里，她可能真的知道我所有的藏匿地点，让我有点害怕。

凡反将我一军，得意洋洋地走了。

本来还想杀杀她的锐气，结果还是被吃的死死的，气死了，但还是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也没想着真的要扔掉，只是凡闹别扭的样子很新奇，所以不由得想要戏弄她。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坠入情网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总是让我有新发现。

就在我和凡维持着有些奇怪的关系的同时，那小子也依然和京一起保持着普通青梅竹马的关系，每次和他打电话或是视频聊天的时候都会说到京的话题。他说得坦坦荡荡，我听得却没那么开心。

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但和京在一起也很开心，哪怕我和他有身体关系，也没办法成为特别。

「京的手臂快好了啊，虽然这次地区赛他不能出场，但下一次的比赛他一定能出场啊，到时我一定要给他加油。」

把我撇在一边，说要给京加油，就感觉他很偏心。

「你就那么想要为他加油啊？」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京正式上场的样子啦！虽然听到大家都在称赞京，所以知道他一定很努力了，但毕竟那么久没见了，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吧，所以这次想要好好夸奖他啊？」

手机对面传来那小子的声音。他和京分离了那么久，说实话早就已经疏远了吧？但也没有可以让我趁虚而入的机会，两人马上就变得比以前还要相亲相爱了。

但就算再怎么相亲相爱，他们也没有上床，所以我和只是青梅竹马的京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那么我呢？」

「啊？」

那小子发出呆愣的声音。

「不会为我加油吗？」

「啊……怎么会啦……我当然也会为你加油啦！我们不是搭档嘛！」

「哦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又忘记了。」

「没忘啦没忘啦，」

虽然这小子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他总是在训练的时候跑去照顾京，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们作为双打组合，实力却迟迟不见长进。所以最近我已经快要放弃成为正式队员的想法了。

「那如果我和京只有一个能成为正式队员，你希望那是谁？」

那小子沉默了，其实这种假设根本没有可能性。只要等京伤好了，他肯定马上就能回到正式队员的行列中来吧，而我万年不变都是个候补队员。现在巴不在，我就更加够不到正式队员的地位了。

但无关这种现实，我想要知道我排在他心目中第几位，从凡到正式队员的地位，我一直都在和京竞争。但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我只是想要利用这些事来测试他的反应。

「寸，你想要成为正式队员吗？」

「这不是当然的嘛，你难道不想吗？」

这小子一直是候补队员，虽然他现在暂时和我组成了双打，但上场的可能性比我还要低，他以前也基本没有打过正式比赛吧？

「但我和寸如果要上场，我肯定会拖寸后腿的。」

对面的声音有点迟疑，

「不啊，我现在也在拖寸后腿啊，如果是巴的话，是可以让寸成为正式队员的，抱歉，寸，是我实力不够……」

「不啊，我又不是在责怪你！」

对着手机大叫了，再这样下去，这小子说不定会越来越疏远我。

虽然和巴搭档是更好，但我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这小子。我知道他也有他的优势。我成不了正式队员完全是因为我不行罢了。

只要能和他成为搭档，我就算成不了正式队员也认了。但因为被一再冷落，所以忍不住问出坏心眼的问题。

在向凡吐露过心声后，我也决定不隐瞒对这小子的感情了，所以现在我比以前更坦诚，但感觉只有自己一头热。

「啊？没在生气吗？」

「是啊，我只是在吃醋而已啦，因为你好像更重视京。」

「不会啦，因为京根本不需要我啦。」

他轻而易举地说着，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对京有多重要。

「那如果京说想要当你的搭档呢？」

京本来就是他搭档，我才是后来的，如果京回来了，或许他也不会再把我当搭档了吧。

「其实京之前也确实这么说过……」

京一直想做这小子的搭档，队里都知道。之前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这小子说不想拖累京。

「话说之前我们好像已经聊过这个话题了吧？」

「但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吧。」

那时候我可还没和这小子睡，只是把他当小孩照顾。

虽然现在也是看小孩，但他的分量日益加重。

但这小子是听不懂的，或许也证明他对我的感情根本没有变化吧。

「哪里不一样？」

「你别管，然后呢？如果京再提出了要做你搭档，你还是要拒绝京？」

「当然要拒绝啦，京那么强，和我搭档就太浪费啦！」

「那么我就行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如果一直和京搭档的话，我就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但寸你不一样啊，我们一样很傻啊，所以可以一起进步嘛！」

「谁和你一样傻。」

虽然觉得很无语，但又好像释怀了，果然还是很傻吧？

我想要成为的不是搭档关系，但听这小子说比起京，他会选择我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