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阿茶老爸的葬礼似乎没多久就举行了。阿茶的姐姐主持了整个葬礼,她虽然年轻,但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非常顺利地完成了整个仪式。

我当然没有出席葬礼,听说只有阿茶和她姐姐两个人出席了。除此之外,她们似乎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介也没有去。

不仅如此,自从从医院回来后,他似乎就闭门不出。很多人都发消息给他,但他谁的信息都没有回,甚至连月末都不见。

我在阿茶家里的事情过去三天后,跑到了介的家里探望他。

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样,而且还有希的事想要告诉他。

「你们是老哥的同学?」

出来应门的是简,她身上穿着校服,一副刚从学校回家的打扮。

「谢谢你们特地前来,但老哥大概不会出来见你们吧?他现在谁都不见,之前很多人都来过了,怎么敲他门都敲不开。」

简一脸心累地说道,还叹了口气。一边把我和希领进房间,一边说道。

希走在我身边,身材高大的他和天花板的距离很近,他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见国内普通住家的样子,一直看着室内不断东张西望。

今天把他带来是为了让介也和他聊聊,在和他聊过后,我有了不少新发现。或许能解决现在的困境,这么想着。

本来今天无花也想来的,但因为我们有很多不能让无花听见的事要谈论,所以就请她暂时退避了。

简甩着高马尾走在我们前面,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到底在搞什么啦!叫他出来吃饭也不吃,上学也不去上,也不见任何人,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本来看他一晚上没回来,我还很担心他的,现在反而想骂人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朝简的背影问道,既然介现在是这个状态,那么或许简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听月末姐姐说,好像是阿茶出事了,但犯得着为了阿茶就这么要死要活的吗?真搞不懂他!」

简在上一次就对阿茶没好印象,特别是讨厌介因为阿茶的事忽略了月末。

现在就算阿茶出事,她或许也觉得不痛不痒吧。

她和心海一样,是坚定的月末党,觉得介和月末在一起才能得到幸福,而且因为不认识介身边的其他女人,所以才特别敌视阿茶。

或许她的想法也没错吧,但正因为没办法接受,现在介才会变得萎靡不振。

「这次确实是阿茶出事了,所以介才会一蹶不振。」

「这样啊?我说话难听,或许会让你们觉得不快,但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啊,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老哥因为阿茶的事陷入危险了。如果老哥因为这次的事疏远阿茶,我反倒会开心吧。」

在把我们带到介的房门口后,简双手合十地请求,

「抱歉,不要告诉老哥我说了这样的话哦?他肯定会生气。」

说完简就先离开了,我和希对视了一眼。虽然希不知情,但我觉得不妙。

以前简就对阿茶没有好印象,但从来没有说过介会疏远阿茶之类的话,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看来这次没有那么简单。

在最亲近的妹妹看来,现在介已经有疏远阿茶的迹象了,换言之他就是一蹶不振到这个地步。他或许真的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阿茶老爸,所以已经无法再次面对阿茶了。

我重新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然后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于是我向门内出声,

「介,是我,我是翔,我来看看你。」

没有回应,我拉了一下门把,门上锁了,看来只有叫介自己来开门了。

「介,你在里面吧?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

「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你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啊。」

「………」

「我知道你现在很消沉,但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门里毫无回应,难道介睡着了吗?

但感觉介不会睡着,他肯定醒着,然后一直在自责。现在再怎么自责也已经没用了,但介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每到关键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可靠,原本这次应该也是这样的,但这次介没能做到,所以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

但这次他居然三天都没来上学,把月末她们都放着不管。现在虽然阿茶的事算是结束了,但月末和无花明明一直都很担心他。

结果我不得不去安慰他的后宫,让我一肚子火,我又不是想成为他的代替品。但学校里的人都在担心他,不做些什么又不行。

「阿茶老爸的事也不是你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我本来也觉得他应该很失落吧,毕竟熟人过世了,而且他又特别有责任感,或许会觉得是自己的错,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也是应该的。

但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觉得很火大,这家伙明明一直都是为所欲为,也特别帅气,我本来以为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勇往直前,现在却变得那么缩头缩脑,真是让我失望。

「希也在,你开开门吧?他转学过来了,我们也聊过了,听说还能找到心海,心海并没有消失!」

只要能找到心海,或许就能找到回溯时间的办法,这也是我来找介的原因,我也在想办法能不能让情况变得更好,又不只有他一个人沮丧。

但门内一片寂静,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这三天,我也给介发了不少消息,他也一个都没有回复。

但无视我也就算了,他谁都不见,甚至没有去见阿茶。

「你不会打算再也不见阿茶了吧?开什么玩笑!阿茶受了很重的伤啊,你却躲在房间里也不去看她,这还像你吗?!」

说实话,我嘴上责骂介,其实内心也理解介的沮丧。

这次南城会的事明明是早就可以预料的,但却还是没能阻止,甚至还发生了比上一次更大的死伤。

我明明跟上阿茶了,想要代替介保护她,但却完全没有保护到,还是让她遍体鳞伤。不如说还是她一直在保护我。

我想起那时在枪口之前护住我的身影和体温,分不清是谁的砰砰的心跳,弥漫在鼻腔的血腥味,保护我的话语,自那以后就好像会自动倒带的影像一样,一直在脑海中重复。

或许还能做得更好,时不时地会这么想着,所以我也能理解介忍不住想要逃避现实的心情。

但就算再怎么逃避,现实也不会改变。不,或许能改变,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行动。

没时间这么窝在房间里了,就在我要踢门的时候,彭的一声,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好像几天没有睡过,也没有洗过脸了一样,深深的黑眼圈,嘴巴附近也长出了一点胡须。

但只有眼神非常犀利,好像身处绝境的人一样,露出了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神。

房间里很黑,现在还是傍晚,但拉起窗帘的室内非常昏暗。

「希?」

介的视线转移到了站在我旁边的希身上,好像做梦一般叫了一声。

「介?是吗?」

希露出了和善的眼神,看着吊儿郎当的介。介急急忙忙地问道,

「你、你还记得我吗??」

「不,很遗憾,我并没有你们所说的上一次的记忆,所以今天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的初次见面吧?」

「啊……这样?」

介挠了挠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么,有什么事找我?」

「能不找你吗?断联那么久,还以为你死在房间里了!」

我不爽地说道,虽然一直很担心,但现在看见介自己跑出来了,还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你会灰心丧气,但别装得好像悲剧的主人公一样好吗,对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

介低下头,看着地板回答。

「但阿茶肯定很伤心……」

「所以你才更要振作一点啊白痴!」

介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推开他,走进了房间里。或许是很久没有换气了吧,房间里一股沉闷的味道。

「你搞什么啦!连窗都不开一下的吗?!」

我之前也住过这里,但现在房间里比我在的时候要乱,很多东西都扔在地上没有收起来,大概是从上周末起就没有收拾过吧?

「你这是什么样子?真是的,不要那么颓废了!」

我走到窗口,一下子就拉开了窗帘,又把窗推开。

现在是放学后的下午五点,从外面传来鸟叫声,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空气才总算变好一点。

本来在见到介之前,我还担心他是不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但一见到他那么清醒的样子,不爽的情绪就冒了出来。

我明明发了那么多消息给他,他却一直无视我,有没有搞错!

介似乎有点畏缩,打探着我的脸色,

「快去洗把脸再过来,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和你谈话啊?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不要无视我的短信!」

「啊,哦哦……」

介好像很心虚一般,缩头缩脑地从房间离开了。我看着满地的衣服和杂物,不由得打扫了起来。

「真是的,一不留神就搞成这个样子。」

我住在介房间里的时候,已经经常帮他打扫了,但有时还是会觉得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要他一天放着不管,东西就会堆积到地上。

现在我们已经换回来了,我居然还在当他的保姆,不光是帮他处理人际关系,还要帮他收拾房间,感觉和之前互换时也没什么区别。

「你们关系可真好,可以这样随手收拾对方的东西,感觉就像室友一样。」

也难怪希会这么感叹了,但要不是和介互换过,我是绝对不敢碰他的东西的吧。

「没有,只是因为以前互换过,所以才变得熟悉了。」

我一边把介的唱片和哑铃都归到原位,一边回答站在身后的希。

「我也能收拾吗,感觉不太能碰别人的东西。」

「啊?你不用做这种事。」

我回过头,看到希拿起了地上的一张海报看着,

「是贝利啊,我也很喜欢这个足球运动员。」

他上一次也和介趣味相投,似乎一眼就对介的兴趣有所了解了。

「因为介也踢足球。」

我继续回过头收拾着。

我对足球一窍不通,就算现在已经变得喜欢运动了,也从没好好踢过足球,所以这时候就与他们很有距离感。

「这样啊,虽然只是刚才看到一瞬间,但确实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强健,有着一副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好身材呢。」

希还是老样子,像上一次那样喜欢赞美强者。

但他也不会轻视弱者。

他对我也和蔼可亲,能认同我的努力。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可怜我,对他敬而远之的吧,但现在我也能认同他了。因为我已经不觉得自卑了。

而且现在还有事相求于他,他简直就像救星一样出现了。

接下来必须好好谈一谈,和介一起。

等介回来后,我已经把他的房间尽可能地收拾好了,他脸也没有好好擦干,额发也湿湿的,一脸呆愣地看着我们。

「呃,我们三个人好像也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过吧,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啊。」

上次我作为介,对希很有距离感,所以没有和他变成朋友,只是偶尔在教室里看着介和阿茶和希在一起聊天。

「啊希,你不记得我了吧?」

介指着他自己的脸,傻乎乎地对希自我介绍,

「我是介啊,不过上一次我和翔互换身体了,所以我是在翔的身体里的。那时我们经常说话啊,像是詹姆斯j科贝特啦,或是梅西啦,啊还有阿茶最喜欢的李小龙。」

「嗯,我也喜欢李小龙。」

希坦然地接话了,介好像找到同好一样,连忙走近他,

「对吧,你上次也说他就连在国外也很有名,有很多粉丝喜欢他啊。阿茶还说最强的果然是李小龙,你还说不一定,西尔维斯特也很强,和阿茶一起争论。」

「等等,你不要突然那么激动。」

我从后面踢了介一脚,本来想打他的头的,但我的身高不够,够不到他的后脑勺。

「翔~~真的是希,希回来了~~~」

回过头的介一脸哭唧唧的表情。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早就发消息给你了,是你无视我啊。」

「抱歉,因为我没看手机……」

「我想也是,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就窝在房间里发呆啊!」

「没有啦,感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介消沉地垂下肩膀,低下头露出了苦涩的眼神。

「我想了很多事,但感觉又好像什么都想不通,果然我还是不想看见老板死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吸了吸鼻子的他,看向希说道,

「但现在希来了,那么就有救了。」

他似乎觉得只要有希在,就万事大吉了,但我觉得情况不乐观。

「现在有什么办法吗?希,你是不是能把心海找回来,然后再次回溯时间。」

希没有回应介,而是提问道,

「介,你认为现在这个未来是原本的未来,还是上一次的未来才是原本的未来?」

「啊?」

介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这家伙头脑简单,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吧!

但这是很关键的问题,改变未来这种事乍一听好像很厉害,但当然不可能随便去做了。

「因为未来已经改变了,所以原本到底该怎么样发展,是不是该回到原来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改变未来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想和大家都讨论一下呢。」

我之前已经和希讨论过了,我们都觉得现在这次是第二次的时间线。

如果要在这次避免死伤,那或许就必须回到原来的时间线才行。

我和介本来是想找回心海,但没想过要回到上一次的时间线。因为互换已经解除了,而且上次介死了,虽然不知道最终死的会是我还是介,但最终会有一人会死。而我们希望尽可能避免死伤。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不回到以前的时间线,或许我们会在这次失去更多。

心海是不会认同的吧,她就是为了拯救介才消失了,就算依靠希把她找出来,她或许也不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但就算能得救,介也不会觉得高兴吧,他不是那种能牺牲别人的人。

「我……我觉得未来改变了……」

介挠挠头,看着地面说道,

「原本死的应该是我。」

没错,我也仍然记得那个光景,介挡在心海身前保护了她,然后被希的大剑砍中。即使是已经不复存在的未来,也确实存在过。那时他用的是我的身体,所以那时到底死的是谁其实还没有定数。

总之现在介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不好。

「是因为我吧……!」

介一脸险恶地抬起头来,用痛苦的目光看着希。

「上一次我死了,这一次我没死,所以老板就代替我死了,就是这么回事吧!」

介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不去上学,也不见任何人,而是关在了房间里。

在封闭自己的这些天,一直在苛责自己。

「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而且我也没去救阿茶。」

比起时间回溯后的改变,他或许更对自己抛下阿茶的事感到后悔。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抛下阿茶,而是像上一次那样挺身而出的话,或许就谁都不用死了。

就是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误算,让介一直都耿耿于怀。本来他就是个单纯的家伙,肯定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未来改变了,更重要的是,介自身也改变了。或许这才是未来会改变的最根本的原因。

心海想要塑造一个不会逞强的介,而现在她成功了,相对的就是也有很多人无法得救。

但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未来,毕竟人不论是谁,都要为自己而活才行吧?

「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心海都是因为我才改变未来的,所以所有责任都应该由我来承担吧?」

「不,」

希看着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是受害者。」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心海!就算是现在!」

介双手握拳地说道,

「我想过了,如果现在回到和心海相遇的那刻,我会不会对她熟视无睹,就那样无视她走过去,但结果根本做不到。我还是会去帮她的,因为她在哭啊?我根本没办法抛下她不管。」

我知道介就是这样的家伙,所以才有那么多女生依赖他。他也竭尽所能地去帮助她们了,然而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他或许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只要时间线不再改变,那么到底只是个凡人的介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介想要改变,但又要重蹈覆辙,选择以前的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那么介是赞同回到上一次的时间线的吗?那么就和我们一样了。」

「能回去吗?!」

介激动地看着希,希摇了摇头回答,

「不,凭我是做不到的。」

他之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说他是没有那种力量的。

但我们还是来见介了,因为想要讨论一下今后的打算。现在的情况模糊不清,多一个知道情况的人也是好的。

但介好像真的打算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他明明知道回去或许就会死,是打算赎罪吗?

「有什么能做的我都会做!」

介拍着胸脯告诉希,感觉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傻大个,我又从后面踢了他一脚,

「你冷静一点!别一头热地就擅自决定,现在还没有定数,不是说真的要回去啦!」

「欸,但翔不是也说上一次才是真的。」

「我说的又不准!这种事去问神仙才知道!」

「但是……如果不回去的话,就变成让老板代替我去死了,我不要这样啦……」

介低着头,我不知道他和阿茶的爹关系有多好,但他好像忘记了,他明明还有其他更重视的事物。

「那么,月末难过就可以了吗?你明明最重视她了,却要为了别人让她哭吗?」

介沉默不语,似乎也被我戳中了。

「你没有做错!」

我直视着介说道,

「你选择月末是人之常情,因为她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人只能往后排,而你也只能保护一个,差不多该认清了吧,是你一直以来太高估自己了!」

「啊?」

介露出傻乎乎的表情抬起头,又好像听不懂一样歪了歪头,

「你是想要耍帅吧?喜欢被女孩子追捧才一直出手相助吧?」

我故意讽刺他,但他却一脸茫然,

「我才没有想那种事啊,只是想要大家都高兴,我不想看到大家难过。」

这家伙确实是这种人,他对感情只有好和坏两种,甚至只有好这一种划分。

他不会烦恼太过复杂的事,又因为天生生得特别强大,所以可以帮助他人。

如果是在游戏里,他或许可以成为人人追捧的救世主吧,但现实可没那么幼稚。

就算是介,也会受伤,一个弄不好就会死。就是为了避免他的死,心海才做了这一切。

上一次他就死了(可能),所以心海回溯了时间,只为了保护他。

「就算你再想要看到大家高兴,你也做不到保护所有人的,回到上次的事,换成你死了有什么意义?这样你不光是辜负了月末,还辜负了心海啊!」

介沉默了,他再傻也知道我的意思。

不能让心海的心意白费,为此心海才消失了。重蹈覆辙的话,心海会怎么想?真的能这么做吗?

「就我来说,也不想伤害你。」

希虽然没有上一次的记忆,但似乎已经相信了我和介的话。

上一次的结局是介被希砍伤。

他们本来是朋友,但之后介就为了救心海,被希砍了一剑,感觉特别唏嘘。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没错,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魔女……心海亲自交谈一次呢。」

这次的事要比上次影响深远。毕竟上一次并没有人因为和南城会的斗争而死。虽然都身受重伤,但所有人都活着。

这次阿茶的老爸死了,虽然我不熟,但对阿茶和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如果要说这就是让介活下来的代价的话,那么或许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就算介不接受,但也需要先把心海找回来再说。所以我们讨论再多也没用,最终还是要听心海的意思。

「真的……还能见到心海吗?」

「我觉得是可以的,我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魔女。」

介在知道能见到心海后,好像就暂时安心了,但即使如此,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精神。

他一定还在想着阿茶老爸的事。

「你明天会来学校吧!缺席了那么多天,差不多也该露个脸了啊。」

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就催促介尽早恢复原样,学校里没有介在,感觉就不对劲。

而且不止是介,连阿茶也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里,不过似乎已经入院治疗,之前阿茶的姐姐把大概的情况都告诉了我,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的吧,阿茶的话,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我也觉得或许只有交给时间来解决了,但就算过了好几天,阿茶还是没有在学校露面。

这次事件之后,阿茶和介两个人都完全颓废了。

我试着发信息给阿茶,也一个都没有回复给我。

现在虽然和介联系上了,但却不知道阿茶在哪里。

现在我好像被认为是极心会的一员,说实话不想和黑社会有关系,但因为有点担心阿茶,所以我就一直和她的姐姐有联络。

我去了一次上次她父亲过世的那家医院,但被告知阿茶已经转院了。然后在打电话给阿茶姐姐后才知道,是为了避免危险,才让阿茶转去了熟悉的医院。

我在电话里问了阿茶姐姐很多事。

「那么阿茶没事吧,她的伤应该很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是呢,缝合了几十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还要注意有没有感染,所以之后还要继续入院观察一阵子。」

「这样啊。」

但比起身体,感觉心情才是最麻烦的。不然阿茶肯定会说着这种小伤早就好了啦之类的话,马上跑来学校了。

但阿茶一直没有出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见她,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虽然她教会了我很多事,但我还是很不擅长她。

因为她总是会让我想起自己身上最讨厌的部分,所以我就会变得很自卑。

我以前也没怎么和她发过消息,所以就算想在短信上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根本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吧?而且发过去的消息也全都被无视了,结果我只能总是为难地看着手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周四,现在开始就是倒数第五天了。

之前我和介的互换在下周一终止,上一次下周一的中午,我去见了心海,然后被她发现我不是介的事实,她希望我能服从她好好保护介的身体,最终是希来阻止了心海的暴走。

但这一次心海已经消失了,如果接受她不存在的世界的话,接下来只能忘记过去的一切活下去了吧。就当心海不存在过,也不要对别人的不幸太过在意。

就算时间线改变了,那也不是我和介的错吧。

介在见到希之后,就重新来上学了。因为他经常这样失联好几天,所以周围也没在意,只是高兴地欢迎回来的他。

他挂着还有些郁郁寡欢的表情,接受了大家的招呼,然后也和希打了招呼。

「阿茶怎么样了?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周围好奇地问着,介欲言又止,最终说道,

「她还没有回来,或许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这样啊,这次那么严重啊,没想到你们居然没有一起回来。」

「喂你别乌鸦嘴。少说两句吧!」

「啊~抱歉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没,我也很想见阿茶,想早点见到她啊。」

介苦笑着说道,看起来很凄苦,周围好像都察觉到了发生了就连他也会陷入低潮的恐怖事件,于是什么都不敢问,所有人都用仿佛在处理未爆弹一样的态度体贴着介。

教室里陷入了一股奇妙的气氛,无花和月末也担心地看着介,想必她们有比周围的人更深的疑问吧,但她们又什么都不敢问。

如果她们问了,或许也不得不把内情告诉她们了吧?但阿茶家的事也就算了,时间回溯之类的话说了她们或许也不会相信吧?

希觉得不管是不是要回到上一次的时间线,都必须掌握魔女的情况,于是调查了心海的直播间。

「这里就是魔女消失的地方,我好像感应到了魔女能量,但因为没有专用的仪器,所以也不是很确定。」

「你能知道心海在哪里吗?」

我不由得问希了,上一次他好像是使用了一些奇妙的力量阻止了心海,无花也说着是护身符,拿出了一些白纸。

现在希没有拿出纸,只是笑了一下,

「只能凭感觉,而且也很难向别人说明这种感觉,举个例子来说吧,就好像水里有空气一样,会有这样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希环视了一下教室,好像在看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因为魔女能量和这个世界是相违背的,她们光是存在于这里,就会泄露出些许不同于常人的能量。」

然后希拿出了一张眼熟的纸,乍一看是白纸,但细看就能发现上面画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图案。

「这是我家制作的护身符,但现在却没有反应,就证明魔女已经不在这里了。」

介拿过了希手上的纸,一脸懵地翻来覆去看着,然后希的下一句话让介抬起了头,

「但我觉得心海仍然在介的身边。」

「欸?为什么?」

「因为上次去过的介的家里有和这里一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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