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衬衫的椿来到透身前,从透之前放好的衣服堆里找出内衣,拿在手上,用脚踢了踢透。
「转过身去,我要穿内衣。」
「怎么了,脱的时候又没避开我……现在有……」
透感到奇怪,明明之前椿的态度还是很不在乎的,难道是因为两人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让椿又所改变?
椿更加用力的踢了透的大腿。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转过身去。」
「哦。」
透无奈只能从地板上爬起来,背对着椿,听到身后衣服摩擦的声音。
穿好衬衫和内衣的椿坐在床上,一只腿横放在床上,另一只腿踩在地板。
透目光撇去,看到内裤的布料都陷进她屁股里了。
「透。」
「嗯?」
「告诉我吧,你这两天究竟去哪里了?」
现在的椿说话的语气柔和了很多,是第一次听到她在门外打电话说话时的声线,不再是刚见面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
就像是在玩游戏时,扮演着男主角和椿对话时一样,让透有些心动。
又来了,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透在心里对此十分苦恼。
这两天的事,透根本不知道啊。
这件事就不能跳过吗?
透此时多希望这也能像游戏里那样,只要点一下skip,就能快速跳过不想观看的一整段剧情。
透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快速寻找着能岔开话题的东西。
看到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今天是周五,不去学校真的可以吗?
「那个,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有跟老师请了假,这点不用担心。」
至于请假的理由,透再清楚不过了,而黄毛估计是逃课。
啊,对了,椿的校服,还没有洗。
「你的校服还要穿对吧,我现在就帮你拿去洗。」
透弯下腰,从地上抓起椿的衣服,准备开溜。
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到了上面白色的污渍痕迹。
「等下,怎么搞的,你的精……都干在衣服上了。」
椿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责备。
「没擦掉吗?沾到衣服上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啊,抱歉,马上处理。」
椿的抱怨还没停,看起来她很喜欢这款校服,透快速抱着剩下的衣服连忙躲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瞬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得救了,虽然是暂时的。
卫生间里放着洗衣机,透走过去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动作突然停住了。
里面放着几件衣服,和椿的校服是同款设计。
应该是透的校服,难怪刚才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原来是在这里。
优先洗椿的衣服,把她的衣服弄着这样,透也过意不去。
伸手把自己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毕竟女生比较介意自己的衣服更男生一起洗。
自己的妹妹就是这样,自高中开始,两人就分开各洗各的了。
透先拎起那件外套,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有些不对劲,口袋里鼓鼓的明显装有东西。
不掏出来可不行。
伸手摸向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厚厚一沓纸质的触感。
这难道是?
透停顿了一下,带着疑惑,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一沓万元钞票。
透的眼睛瞬间睁大,手有些发抖,还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
快速清点一下,粗略估算,大概有一百多万日元。
这么多钱是从哪来的?
以黄毛现在居住的条件来看,透可不认为这是他的家庭能拿出手的。
透的心跳开始加快,喉咙有些发紧,重新将钱塞回口袋里,将外套拿出来。
然而,透看到外套下面的东西僵住了。
是一件衬衫,带血的衬衫。
欸?
白色的衬衫上,染着大片的血迹,从领口位置一直到下摆。
血迹已经干了,说明放这已经很久了。
透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衬衫上暗红色的痕迹,脑子里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用手撑着洗衣机,才不至于摔倒。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这钱是从哪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不会是鼻血吧?
是杀人抢劫吗?
受害者是谁?
是透的吗?
还是别人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透不知所措,但透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大笔钱来路不正。
寒意从脊背蹿上来,头皮发麻,紧接着,冷汗开始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想起椿刚才说过,他失踪了两天。
两天啊,能干很多事了。
加上这件染血的衬衫,以及这一大捆来路不明的钱……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开始在心里成形。
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衬衫藏起来。
拿出裤子,发现裤子上也沾有少量深色的血迹。
不多,但蹭在裤腿的位置,而且口袋里也鼓鼓的。
在裤子两侧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沓百万日元钞票,和一个带血的指虎。
不妙。
不妙不妙不妙。
透揪着自己的头发,该死的黄毛净给自己添麻烦。
裤子上的血比较少,位置也不易被发现,可自己去学校还要穿,还没有可以替代的。
但这衬衫必须得先处理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必须先处理掉。
透几乎是机械地行动起来,洗衣粉,洗衣液,消毒剂,肥皂,能用来清洗的东西全部用上,手有些不稳,洗衣粉洒出了一点,也顾不上擦。
「这么久,还没好吗?」
椿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门外传来,伴随着靠近的脚步声。
透心里一惊,犹豫片刻,这事要和椿说吗?
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一眼就能明白这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怎么能把椿卷入到危险的事情中呢。
这个卫生间里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透抬头环顾四周,没有,空间太小了,一览无遗。
没办法了,一把抓起那捆钞票和指虎,全部塞回外套口袋里,然后把整件外套团了团,塞进洗衣篮的最底层。紧接着,他把椿的衣服盖在上面,严严实实地遮住。
最后,他把整个洗衣篮端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下面隐蔽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用力吸了一口气。
洗衣机开始轰轰地转动起来,清洗着带血的衬衫和裤子,希望能洗干净。
椿推开门,正好和准备出去的透撞了个满怀。
「衣服已经放进去洗了?」
透挠了挠透头,露出抱歉的表情。
「先洗我的把,放太久,汗味都有些发臭了。」
「是可以,但发臭了,你也太懒惰了吧?」
「是,是。」
透顺势推着椿的肩膀,把她重新带回了床边。
「所以——」
椿又开口了。透知道她要说什么。
「这两天干什么了?衣服都能放臭。」
果然。
「额,也没什么,就跟平常一样……」
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满脑子都是那一沓钞票和衬衫上的血迹。
记得椿之前提过,透向低年级的学弟收保护费,还被人看到他抢过别人的东西。
再加上那血迹……
这钱,该不会是抢劫来的吧?
透在心里问自己,但答案却让他意外地平静。
透发现自己竟然丝毫不觉得惊讶,仿佛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也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人品本来就不怎么样。
干出这种事,反倒合情合理。
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真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要是受害者报了警,被抓到,那惨的可是无辜的自己。
「你到底说不说?」
椿的声音提高了半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透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结果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而椿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手机上。
「不说的话,我自己找。」
说着,她伸手就去拿那部手机。
透下意识想阻止,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算了。
反正他自己也搞不清现状,而且那个手机密码透也不知道。
椿拿到手机后,完全没有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就开始低头翻看。
椿打开了?
她知道手机的密码。
透心里一惊,急忙凑上去想看她在翻什么。
椿察觉到他靠近,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直接趴倒在床上,把手机死死护在怀里,同时抬起一只脚,用脚底抵着透的肩膀,不让他靠过来。
「不许过来啊,不会把手机给你的。」
透被她一脚蹬得退后了半步,有些无语地看着床上这个像护崽母猫一样的女生。
不过……透转念一想。
抢劫这种事,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手机里留下痕迹吧,大概。
毕竟这个黄毛脑子正不正常,透还真不确定。
透的目光落在椿专注的侧脸上,就算真被发现了什么,按照椿对这个黄毛的上心程度来看,肯定是会想办法帮忙解决的吧。
如果抢劫的事要是真的暴露了,椿会劝黄毛自首,而黄毛要是蹲监狱了,不就无法插手主角们的故事了?
男女主们不就是走向纯爱结局?
不行,不行,透疯狂摇头,现在这个身体的使用者不是黄毛,而是透,透还不想蹲监狱。
「女生的手机号码……」
椿一边翻一边念。
「女生的邮箱。」
「女生发的短信。」
「女生的line……」
椿的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也越来越不满。
「怎么又多了这么多?」
然后,她就当着透的面,开始一条一条地删。
「我帮你删了。」
椿翻找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透的表情既像松了一口气,又隐约有些可惜。
最后,椿关掉屏幕,把手机递还给透。
透接过手机,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但另一方面,也有那么一点点失望,还指望着能从手机里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黄毛的信息呢。
现在看来,要么是椿没翻仔细,要么就是手机里确实没留下什么。
直接问椿的话,看这架势,恐怕她也不会说了。
有了。
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伸手去接手机,故意手指一滑。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板上。
「欸?手机?」
「啊!手滑了。」
透连忙弯腰捡起来,在椿凑过来之前,他快速将屏幕朝向自己,装模作样地点了几下。
「麻烦了。」
透用一种尽量自然的惊讶语气说道。
「手机好像摔坏了,打不开。」
椿把脑袋伸过来,眼睛里满是疑惑。
「啊?不会吧。」
「就这点高度,不是有手机壳保护着吗?」
透按住电源键,让手机重启,营造出被摔坏的假象。屏幕亮起来,进入了锁屏界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装作是在输密码的样子。
「没反应,估计是弄坏了。」
透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椿的反应。
「抱歉啊,怪我不小心。」
椿先开口道歉了,语气里是真的带着愧疚,透在心里默默道歉。
「你手机使用时间已经很久了,我应该等你拿稳了再松手。我会赔你的。」
听到这句话,透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对,这才是椿本来的性格。
那个心软、爱操心的青梅竹马,不是一开始那个冷着脸责备他的女生。
「我看看。」
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
透连忙凑了过去,把脑袋伸到椿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椿完全没有多想,当着透的面,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密码。
透在心里默念着那串数字,一个不漏地记了下来。
屏幕解锁后,椿用手指划了几下,各个应用都正常打开。
「这不是好好的吗?」
椿抬起头,满脸困惑地看向透。
透从她手里拿过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十分逼真的疑惑表情。
「哎,奇怪了。」
透歪着头,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不解。
「可能是手机系统刚刚卡死了吧,现在才恢复吧。」
「是吗?」
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透用这个蹩脚的谎言硬撑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绽。
「没事就好。」
椿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透的脸上。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房间里很热吗?」
「有吗?」
透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一手湿漉漉的,全是汗。
「嘛,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这句话是事实,透是真感觉身体这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晕乎乎的?」
椿的眼神立刻变了,担忧爬上眉梢。
「不会是感冒了吧?」
感冒?
不会吧,黄毛这身体看着还挺强壮健康的,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椿抬手撩起自己额头前还有些湿的刘海,凑上前来,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透的额头上。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透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有洗发水淡淡的香气。
好哦,我刚刚才发现这本又开始更新了☺️☺️还是觉得翻译的很好☺️☺️
并非翻译哦,原创的
那更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