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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后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帝位有关的消息传来之前，柯薇塔选择了继续尽到自己身为贴身女仆的本分，虽然卡梅莉拉在很多时候依旧需要忙于事务，但在正常作息的时间点上，也不再陷入那样疲于「折磨」自己的状态了。

  不论是出于卡梅莉拉从偏移的方向上回到正轨，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对于柯薇塔来说都是个值得高兴的改变。

  另外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织物的进展比之前预料中的速度要快得多。一方面，关于披肩并非每一道工序都一样繁杂，并不如最初意料的那般耗费时间，近来处理的部分总是能在整体上每天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展现出来；另一方面，在初入冬的事务都处理妥当后，伯爵府的工作也轻松了起来，除了日常例行的事务外，仆人们近乎有了冬假一样的日子，柯薇塔也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总之都是好事，披肩已经大概有了样子，一针一线地、从一团会自己到处乱跑的毛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看上去已经很不错了嘛！」

  露西从背后探出头，看着柯薇塔手中的东西。

  「是吗？」

  线头穿过最后一个线圈，拉紧，柯薇塔捏着那团织了快两个月的东西，慢慢把它展开。比她最初想象的要窄一些，也短一些，不过考虑到卡梅莉拉纤细的身形，实际上应该问题不大，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工艺点缀，称不上让人瞩目的杰作，但边角平平整整，也没有出现针脚松紧不一的地方。

  还算不错，看着手中的作品，柯薇塔自己也还算满意，听到露西的认可，嘴角无意中随着微微上翘，点了点头。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柯薇塔把它叠好，动作很慢，像怕是对待什么易碎品。她找出一张之前练习用材料上裁下来的纸，一笔一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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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还请您之后再次接见。」

  「当然，先生。」

  男人衣着虽看着朴素，却也把自己收拾得尽量妥帖，衣领熨得平顺，袖口没有半点污渍，连帽檐上的雪都早在进门之前便掸净了。他朝卡梅莉拉微微颔首，取过挂架上的帽子戴好，正了正帽檐，走到门边又站定，复转过身来行了一礼，才扶住门把，将门极轻地合上。

  「呼……这位先生倒是今天这批人里面好说话的了。」

  待到那脚步声在廊外彻底听不见了，站在卡梅莉拉身旁的莱昂才终于松出一口气。又是整整一上午的会面，即便他早见惯了这种场面，也还是不免感到有些疲惫。何况，以交流对象来说，像方才这位有素养的先生一般知进退、言语间肯给人留余地的，终究只是少数。

  如今帝都风云既定，闻着味儿凑到这张桌前的人，便一天多过一天。早早押对了宝的，想来看看能不能分上一杯羹；此前摇摆不定的，急着补一份迟来的诚意；至于那些曾站在另一边的，更得硬着头皮登门，探一探口风，最好能从「敌人」的立场上，替自己讨来一个宽宥的名分。

  当然，能决定这些的并不是卡梅莉拉，任凭这些远离帝都的边地贵族们如何高看她，在这件事上，卡梅莉拉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传话筒。

「嗯，上午就到这里吧。」

  卡梅莉拉倒是显得驾轻就熟，将手边的记录稍加整理，便从椅子上起身。

  从临时向霍恩海姆伯爵借用的会客室出来，二人朝西楼折返，途经内庭长廊。已是正冬的时令，瑙恩堡又靠近北地，即便早前佣人才铲过一遍，庭院里的雪还是积了厚厚一层，天空还是正不紧不慢地飘落着细碎雪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又很快被风带走了。

  在门窗紧闭的会客室里坐了半日，这微微刺着脸颊的冷意，反倒让卡梅莉拉觉得舒服。视野里一片素白，竟也成了怡人的景致，那颜色虽不尽相同，却莫名浮现出某人的影子。

  「啊，小姐，您忙完了吗？」

   是柯薇塔的声音，卡梅莉拉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垂至背部的银灰色长发上，果然还是不大一样。

  「怎么了吗？」

  柯薇塔大概是注意到那视线，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却又没见到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表情困惑。

  就连这样寻常的举动，都叫自己看得心情舒畅——卡梅莉拉说不出这是为什么。

  「没什么，不用在意。」

  「是吗？啊，现在是要回房间吧，今天在房间用餐的话，我现在就去取。」

  「嗯。」

  她微微点头应下。柯薇塔便转过身，一路小跑着朝厨房去了。

  待到柯薇塔的背影从拐角处消失，她才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另一人。

  「怎么了。」

  在她身边的莱昂不知为何嘴角正挂着微笑。

「没有啊，小姐，呀……只是觉得，嗯，伯爵这庭院的品味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说完，他竟还吹了声轻飘飘的口哨，目光煞有介事地瞟向庭院中那座早已冻住的喷泉水池。

卡梅莉拉觉得不太对劲，但没有继续追问。

「啊，那我也去吃午饭了，有什么事请随时唤我，小姐。」

  莱昂自顾自摆了摆手，转头朝先前柯薇塔离开的方向去了。

  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卡梅莉拉心里莫名地别扭起来。倒不像是被冒犯，也谈不上恼怒，说不太确切，该怎么形容……算了，她不是纠结于这种事的性格。

  廊外的雪仍在下，风卷着几片雪粒掠过檐下，擦过她的脸颊，凉丝丝的。她站在原地，朝庭院上的天空望了一眼，又转身往西楼走去。

  在房里小憩了片刻，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柯薇塔端着托盘走进来，先探进半张脸，随后才整个人侧身而入。托盘上叠得满满当当，热气从碗沿和汤蛊的缝隙里一缕缕地往上冒。

  「嗯？莱昂先生不在吗？我还顺带带了他的份。」

  「他说自己去厨房了。」

  「是吗？那好吧。」

  「还没吃的话，也一起坐下吃吧。」

  「好。」

  近来也慢慢的习惯一起吃饭了，柯薇塔倒也没再抗拒什么主仆有别，既然卡梅莉拉希望，那也没什么特别拒绝的理由，以近来的日程来说，这也是卡梅莉拉难得空闲的能够相处的时间。

  卡梅莉拉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追着那道小小的背影走。

  柯薇塔正背对着她，一件一件地将吃食从托盘上取下，碗碟在桌面上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她做事时总有种不自觉的认真，肩膀微微前倾，连呼吸都变得审慎。

  像是某种消遣。只要看到眼前这幅光景，那排满了一整日、几乎要把人压垮的事务，便忽然有了能支撑下去的理由。

  「哼……」卡梅莉拉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

  胸口漾开一阵陌生的愉悦。她抬起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脸颊，指腹触到嘴角那点尚未散去的弧度，觉得有些奇妙。

  明明前些日还深陷在忙碌的疲惫里，觉得什么都厌烦、什么都浮躁；现在，那些情绪却像被这房间里的暖气慢慢烘化了。她忽然想，那些一直约束着自己的条条框框，或许本就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重。轻得像是窗外的雪，落在肩头，只要她不愿意，不过是落地便消散之物。

其实一直有写，不过是出于对先前结构和剧情的不合理反复重置，甚至字数已经完全成倍于先前的数十万字...但不论怎么看依旧都不太满意。

最近部门被裁了，理所当然又变成了家里蹲。上ESJ居然看到还有新留言，说实话真的很开心。想着即便不能做到情节天衣无缝，至少让剧情先往前走强迫自己先写出来，所以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和想法，请多留言指导。

以上，依旧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