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路,而没有街道。」
副镇长路易斯-辛德全身冒着冷汗,一脸惨白地醒来。
「架空镇长权力」的他,没有几个晚上是能睡安稳的。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镇长,跟个轻浮的黄毛小子似的,没兴趣的话就靠在椅子上吹空调喝茶,或者跑出去四处溜达,平常的行政工作一点不做。
情绪来了,就把坐在办公室埋头案牍的路易斯一把「搂」来,毫无分寸地「调情」,好好指使一番。
绝大部分的决策和那些繁杂的文书工作,全都压在了路易斯的肩上,可见他工作之辛苦。
但无论他工作如何费心,小镇居民都只知镇长,而不知他路易斯。
镇长是阳光,而他是月光。
他就是这噩梦惊魂之夜,从格窗外洒进屋内的,被黑框捆绑的惨白月光。
又惨,又被绑着,被镇长这个小镇主人紧紧地绑在那无人知晓、形同地牢的办公室里!
「啊——!」
这该死的被子!
柔软的蚕丝被被他一脚……四脚踢开!
这该死的衣服!
湿透的真丝睡衣被他……用双手一颗颗解开纽扣后抛开!
这该死的——
「你只有路,而没有街道。」
!
……
就在「镇长奴隶」朝着虚空,想象着要对那个脸皮厚黑、好像戴着黑色面具的镇长使出摔跤技时,那位将他从梦中惊醒,戴着黑框眼镜的白发绅士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并说出了那句让他乖乖站好的神秘「梵语」。
你只有路,而没有街道……
路易斯暗自想着这句「神语」,安静地下了床,走向窗边。
他踩上了地上那块引起自己共鸣的方月,好像先前的烦躁都被抛在脚下了。
如果这烦躁被抛下,那此刻这位接收了「神语」的「神人」脑中,在想着什么呢?
「他是对的,明明人际交流是城市的本源,但我却将街道变成了没有情趣的交通通道!」
「神人」皱着眉头,将目光投向窗外下方毫无美感、简约至极的道路,幽深的眼睛里又平添几分沉郁。
原来,他在想着工作啊。
真是个敬业的伙计,好像全身都是敬业做的!
「我真是个混蛋,竟削减了小镇居民们步行的快乐!就这样,我居然还想着自我标榜为奉献者,在小镇里大发风光!」
路易斯就是这样的人啊,即使被上司推来一堆工作,即使对这大量的工作心生怨言,他也绝不会敷衍了事,反而梦里梦外都惦记着要为小镇发展出一份力!
他爱着这个自己生活工作所在的粉桃镇,他爱着这个诞生于小镇的「辛德粉桃」啊!
「可以把『粉桃桃』插在铁杆上!」
粉桃桃,是由路易斯的族中后辈珊华-辛德,根据粉桃镇的特色农产品——辛德粉桃设计出的吉祥物。
他的果顶挤着两条椭圆的眼睛,没有嘴和手,但有两只短短的小脚从圆润的果肩下对称伸出,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屁桃~
路易斯想出将粉桃桃安装在铁杆上,把这组装杆一根根、错落有致地安置于街边来装饰街道的想法。
可以说这个想法非常不错,这样每个人只要在街上抬头,就能见到粉桃桃立着的可爱模样了。
路易斯用手抹了抹脸,额间的汗、黑眼圈以及眼袋,都顺着指腹下带。
连日操劳再加上少有安寝,早已把他熬得憔悴不堪。
但即使如此,此刻他的嘴角,还是因为愉悦而有了弧度。
「要是让他发光,然后叫着『粉桃桃』的话……」
纵然表现出讨厌的样子,内心还是为此兴奋。
路易斯-辛德,他是——
一位「外方内圆」,值得信赖的好伙计呀。
「嘻嘻……」
看着窗外,忍不住漏出了笑声。
第二天,小屁桃「统治」街道的萌萌计划,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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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傲娇吧,真可爱。」「哼,什么傲娇不傲娇的,不懂你意思。话说你下面开了,快点拉起来,不要丢在下的脸。」
「诶,镇长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啊?不是叫镇长吗?」
「让开——!屁股要炸了——!」
今天是星期天,南街非常热闹。
人头攒动,提袋往来,笑语纷飞,一片欢快。
逛街者开心,店老板也开心,基本每间店都是人进人出,生意火爆。
而街边立于人群之上的粉桃桃们,他们看着街道热闹的样子,心里肯定也非常开心吧!
当时小镇政府的「屁街计划」(路易斯声称此名称为居民爱称)一经敲定,各项事宜便风风火火地推进了起来。
现场勘测、物料采购、杆件组装、街边施工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没过多久就悉数完工。
计划竣工的那天早上,政府在中心广场举行了竣工仪式,庆祝这项惠及全镇居民的改造工程顺利落成。
这场热闹隆重的仪式留下了不少照片,时至今日,那张定格了相关人士剪彩瞬间的照片,还被装饰在镇长办公室的墙上。
照片里,粉桃镇镇长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眯眼笑,而粉桃桃的妈咪,卷发美女珊华秀脸泛红,羞涩地弯着嘴角。两人各握着一把大剪刀,将红带剪下。
咔擦——
噢——!
聚在剪彩二人身边的小镇居民们穿着粉色的衣服,勾肩搭背。他们都大咧着嘴,看嘴型就能知道他们当时有多兴奋!
盛会!
这么盛大的活动,其实路易斯也想参加。但是他一赶到现场,肚子突然就疼得受不了,实在没办法才缺了席,真的是非常可惜。
「算了,反正我们小镇肯定会变得更好了。」
在厕所里蹲着,双眼含着泪水的他这么安慰自己。
满心期待,于人前吹春风的好机会就这么没了,他居然还能把小镇放在心上,实在是位高尚的人,祝愿他的期望能够实现。
「妈妈,那些人在干嘛呀?」「乖,别看!」
粉桃桃最后没能设置发光和语言功能,但还是有不少人经常来到小屁桃下抬起头,笑着凝视就是一天。
「喂,你看那个……」「哦吼……」「嘿嘿……」
——可谓大受好评。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和大众唱反调,玷污可爱的小镇吉祥物。
比如,现在街上这个躲在组装杆后面,窃视别人的混蛋。
此人穿着灰色的短袖短裤,他被杆子分隔的两颗眼睛,正瞪大着看向前方的男子。
明明杆子完全遮挡不住身形,却还是一动也不动地、直直地杵在杆后,这体现出他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偷窥到底的强烈意志。
从他身上冒出的邪恶黑气,正不停侵蚀着粉桃桃。
然而这还不算完,冒出邪气的还有人在,此人正是当下街上唯一一家生意冷清的店铺——「桃桃水果店」的老板。
看看偷窥魔头上那个粉桃桃吧,他居然被老板套上了红色袋子!
呕——!
这天早上七点半,于店前送走老婆后没几秒,店长就在杆前弓腰大呕一声,然后跟只长腿蚂蚱似的,一下一下蹭上杆头,用袋子将粉桃桃蒙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样,就这么讨厌可爱的小屁桃吗?
既然讨厌,为什么又要给店取「桃桃水果店」这个名字呢?
这就是所谓的串子吧。
说来也巧,串子老板也跟偷窥狂一样,在看着同一个人,真是臭味相投。
而这被两恶人看着的男子可是遭了殃啊……
!
这家伙居然一直在看着苹果——
……
这家南街的水果店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形,一个由三人两两相对形成的三角形。
一位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子,正笔直地立在店外的果筐前,单手捧着一个苹果端详着。
在他的正前方,是在店里收银台后,双手叉腰看着他的店老板。
而在他的正右方,是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刚刚传送过来的郭典望。
几分钟下来,三人一直维持着稳定的三角形。
路过水果店门口的人们看到店前的三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变态力场,于是纷纷移开视线绕着离开了。
没人驻足打量这三人,这与一种叫作「神化」的仪式有关。
那维斯的人们在十岁时普遍会进行这个神化仪式,承接「神的恩典」。
说是恩典,但并非全然仁慈,它还会让神化者患上「魔瘾」,终生被焦虑纠缠。
因此,那维斯的人们普遍有焦虑症,这导致怪人怪事频频「降世」,大家一直以来见多了,所以就见怪不怪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看到摆阵的三人,居然玩心大起。
只见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管家的身后半蹲下来,双手相握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瞄准了管家的屁股。
「不要碰我的三角!」
要是让路易斯看见这一幕,他一定会向前伸出手,眉头皱成一团大喊着赶过来。
当年,罗马士兵破城而入,闯到了蹲在地上沉浸于演算的阿基米德跟前。
「不要碰我的圆!」
那时,阿基米德是这么说的,因为数学之神就藏在这圆的背后啊。
而此刻,店前三人组成的三角形同样也对路易斯有重要的意义。
同为欣赏不来街道变化的三人,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聚在一起,维持一个阵型不动。要是仔细研究,打听打听,或许就能知道他们不满的缘由。而知道了缘由,就能做出改变,让小镇变得更好。
不过,不在此处的副镇长,其心情没法传达给男孩,没法阻止那将要发射的手——
「有什么事吗?」
管家突然有了动作。
他身体维持着端正的站姿,肩头纹丝不动,唯有脖颈机械地往右扭转,用古铜色的眼睛瞪着郭典望。
见管家有了动作,男孩压下了手。
猎物稍有异动就立刻收手蛰伏,这家伙,是位谨慎的猎人。
视线落到郭典望身上,他面对惊悚的管家却一声未发,毫无反应。不知是不是吓大的,胆子竟大到能无视冲来的沉重气势。
「……」
冷暴力属于霸凌的一种,能伤人于无形。因为无需发生正面冲突,所以常被阴险无能的小人选为施暴手段。
而应对这种手段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把这些小人做的事拉到明面上,当面质问。
管家也选择了这种方法,他放下苹果,面向那位偷窥之人。
要是小人跳脚扑了上来,那就抱着受伤的觉悟冲上去!宁受身伤,不受心伤!
抬起脚,作势便要朝郭典望走来……
噔——
「没,没什么!」
话像是从嗓子眼里爆出来一样,又尖又细。
在管家踏下亮黑皮鞋后,郭典望总算发出了声音。
不远处这位管家服男子衣装整洁,身板厚实。留着一头利落的黑短发,整张脸棱角分明。左眼上有一道非常显眼的竖疤,腰间还配着一把入鞘黑剑,一看就不是个善茬,郭典望可不敢招惹他的。
先前不回应管家,是因为郭典望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发不出声。想来是传送到异世界会对身体产生负担,导致相关机能运作受阻。
「嗯……」
见青年终于作出了回应,管家沉吟一声。
在他看来,眼前这躲在杆后的家伙是感觉到正面冲突即将发生,出于恐惧而服软。这样一个卑鄙的懦夫,要是不揪着他让他现形、付出恶心他人的代价,自己就没法咽下堵在胸口的这口闷气,往后亦会有更多人被他侵扰。
抱着这样的想法,管家继续前进。
「啊……」
恢复发声功能的郭典望,嘴里漏出恐惧低叹。
虽然管家步伐优雅沉稳,但身上可是威压强烈。
黑发铜眼,壮硕肉躯,在郭典望眼里宛若山中猛虎。
颤动的瞳孔里映出那腰间剑晃,待再近几步,拔剑而出,就是虎爪破木,溅血三尺。如果可以的话,郭典望很想跪地求饶,但机能受阻的不止先前的发声器官,自己的躯体也是一分不能动弹。
啊!我不就看你几眼吗?!转生到了这西方中世纪般的世界,还第一次见到了管家,好奇地瞅几眼也不行吗?!
一步——
「你瞅啥?」「瞅你咋滴?」
哈哈哈!
原来这不是段子啊。
两步——
放过我吧!我的肉不好吃!
三步——
脑壳紧绷,只能死死地盯着那黑鞘剑。
噔……四步?
噔。五步。
郭典望抬起眼——
「你——」
血口临头。
「不会在笑话鄙人吧。」
猛瞪!猛地睁大的铜铃般的凶狠眼睛,刺出的强烈视线让郭典望全身结冰。
管家抬起右手,骤然挥下。手中虽未握刀,但这大掌挥下的气势让人感觉能轻易摧毁青年单薄的血肉骨架。
死——
「我也喜欢苹果!」
郭典望于绝望之中,闭眼喊出脑中本能冒出的荒诞语句。
风压——
「!」
……
没有落下。
「你也喜欢苹果?」
「对!我也喜欢!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才好吃,所以才看着你的。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挑逗,啊不,怎么挑的!」
管家稍微一怔,压得郭典望喘不过气的「杀意」瞬间消失。
本以为身体会就此散架,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骨节粗硬、青筋暴起的大手竟以毫厘之差凝在了肩膀上空,没有落下。
郭典望见此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就常理而言,身体被人用手掌打爆是不可能的,但跟前这管家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凶暴,以至于郭典望的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见红见白的被害预演,真认为自己会刚传送来没多久就又一命呜呼,再下黄泉。
真是所幸他没有拍下。郭典望在心里拍了拍胸口。
见青年表现如此拼命激烈,管家略微思考,将手收回。
「……那你过来。」
转身往回。
他居然真打算教郭典望怎么挑苹果。
「好的,谢谢!」
你是个好人啊,我误会你了。
郭典望为管家的大度,在心里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这就过去接受他的指导吧。
……
动起来啊,我的脚!
已经停在水果摊前的管家见郭典望没有跟来,斜瞟了过去。
去你他的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啊!快动起来啊!
郭典望眼珠外凸,满是血丝。那张脸看起来是非常用力,但却一步未移。在旁人看来,就像在做什么滑稽表演。
「我在演便秘的人呢,哈哈哈!你这个盯着苹果的怪胎,就跟个便秘的大叔一样!」
……火大。
这家伙不会从头到尾都在耍自己吧。
管家的凝视变得能杀人。
「那,那个……苹果太香了,香得我走不动道了!」
「……」
——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站在收银台后的老板面朝着动不了的郭典望,一手横置胸前,另一手摩挲着下巴,眼神空游,一副思考中的模样。
蹲在管家后面的男孩双手抬起,抬头看着管家的屁股,宛如一个凝视苹果的摘果人。他是如此的专注,任凭鼻涕下流到了唇线。
而郭典望就像一尊肤色青蓝的石像,阳光打在他无表情的脸上,眼窝沉落一片深重的阴影,看起来肃穆极了。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
灰与蓝的思绪开始充斥郭典望的脑海,意识在消解,融入通天汪洋。
(***Ai核心-祭接入成功***)
啊,无所谓了。
如果没人来阻止的话,郭典望就要上天了。
就在他自暴自弃想要闭上眼时,他与管家之间飞来了两只苍蝇,它们撞到了一起。
唰——
剑光一闪,四片虫尸应声下落。
郭典望只觉一条白线瞬间晃过,将这阴色空间切开,露出了管家咧开的嘴唇。
「呵。」
管家笑了。
小子确实挺懂。他的嘴脸像是这么说。
你懂从阴间脱离后,见到管家笑容时那满溢心中的救赎感吗?
郭典望懂啊。他一边的嘴角颤抖着向上挑,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害羞说是。
「那个,我马上过来。」
郭典望全身晃了起来,看来快能动起来了。
但管家没有等他慢慢掌控身体的意思,径直走近并将入鞘黑剑伸了过来。
「!」
郭典望满脸惊慌。
只见黑剑插入了他手臂和躯体间的缝隙,硬生生地把他挑了起来!
「啊——」
他竟被捅着离开了地面!
与此同时——
「就是现在!」
随着一声稚嫩的大喊,「尖刺」发射。
是男孩,他终于发起了进攻!
就在男孩攻击的瞬间,管家竟用剑将郭典望挑射空中,然后自己也一跃升空,并在空中抓住了郭典望的后衣领。
抓住后,他灵活地上下转了一圈,最后提着郭典望在男孩旁边降落。
噔!
像个英雄一样,缓缓地,站起!
男孩见管家如此大秀特秀,抿起嘴,一脸不甘。
「英雄」抬起脸,终于将视线投向男孩,作为胜利者,以俯视的方式。
「呀啊——!」
管家蛮横的样子让男孩破防了,他尖叫一声就往店里跑。
原地发愣的老板见状,回过神来跑向男孩。
……
「挑苹果记住『看、摸、闻、掂』四步法,简单又实用。」
「首先,『看』,看……」
管家将僵直的郭典望摆在身旁,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顾自说了起来。
哈哈,真是好好活动了一番啊,血液流通起来,身体就能更快恢复了吧。
郭典望的嘴角颤得更厉害了,害羞说是。
事已至此,先学习吧。
……
-----------------
「听懂了吗?」
「嗯。」
原来苹果是这样挑的啊。
郭典望望向管家,眼神中多了一些敬重。
在他看来,这位管家要是再配上一枚单片眼镜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位大博士啊。
「好,现在你来挑一个试试。」
闻言,郭典望开始细心地看、摸、掂、闻这些美味的苹果们。
看着郭典望认真的样子,苹果博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实所谓的笑容只是微微抬了抬嘴角,平日里他的面部动作一直很小。
「喂——选我!」「哼!我才不是想你选我呢!」「哥哥~求求~」「啊?!我叫你小子选我,你听到没有?!」「我的乖宝宝~快选妈妈吧——」
郭典望就这样挑了十几分钟,在他挑的过程中,苹果博士一直负责地守在旁边看着。
而水果店老板也凑了过来观看,从他的鼻孔里延伸出来两道血痕,显然是流了鼻血后随便抹了一把。
其实在苹果博士给郭典望上课的时候,那个男孩和老板来了一场追逐战。
前者跑到店里捞了个水果转身就跑,而后者急忙追赶,却被前者提前扔的香蕉皮阴了一手,脸朝地狠狠一摔,摔出了鼻血。
这一切郭典望都没有注意到,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苹果博士的教学上了,他,被苹果迷住了。
「就这个了。」
郭典望握住精心挑选的苹果,看向管家。
管家点了点头,接过苹果。
阳光洒下,这幅场景是多么美好啊。
……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管家和老板讨论了起来。
-----------------
「啊!啊!」小鸟飞过,太阳落山。
夕阳照在两位评委的脸上,橙黑斑布。
空气突然一凝。
……看来评审结果得出来了。
来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欣然接受的!
因为努力过了啊,混蛋——!
——
「呵。」「呵。」
!
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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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挑的苹果,我们只能给你打六十!」
水果摊老板红着脸,将大酒杯猛地砸在桌子上。
坐在他右侧的管家小口喝着酒,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管家现在在管家服外面套上了一件黄灰色的带帽斗篷,这件斗篷的领口很高,喝酒吃菜时得把领子拉下来。
郭典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餐桌上穿这个东西,大概这是这边上层人士的「飞熊」吧。
「我挑的苹果明明形状饱满,凹陷很深,果皮光滑无破损,果纹清晰不发暗,摸起来舒服,闻起来香,掂量起来也很重,为什么只有六十分?」
郭典望对评审结果感到不满,向对面的二人问道。
听闻此言,两位评委都看向了青年——
「呵。」「呵。」
两人的这幅嘴脸让郭典望头上的青筋跳了下。
「鄙人来告诉你吧。」
博士将酒杯放在桌上,两脚交叠,双手叠置于腿上。
顺带一提,斗篷的领口很高,再加上他又戴上了帽子,导致他身上露出的部分只有两颗眼珠。
眉毛鼻子都被盖住了,看起来像那种特殊人士。
「首先,鄙人白天教你的是最简单的挑选方法……」
……
三个人正在酒馆里喝酒。
两位评委在得出结果后并没有马上公布,而是决定一起到酒馆里边喝酒边聊这个结果。
于是管家便挑着郭典望,三人一起来到了酒馆。
当时郭典望还没能完全控制身体,所以只能被管家众目睽睽地挑着走。
当路上一些小姐姐捂着嘴对他笑的时候,他简直要尴尬死了。
在听完博士的高论后,三人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水果店老板叫吉姆-辛德,他让郭典望直接喊他吉姆。
他今年三十四,有着棕黄的短发,爽朗的笑容,还有脸上的鼻血。家是那家水果店,房子商住两用。
「我跳舞很厉害哦!」
介绍的时候,吉姆突然跳到桌子上扭腰大喊。
「他喝醉了。」
旁边的管家淡淡地说,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这跟喝不喝醉没关系吧,郭典望当时在心里这样想。
管家自称开里尔,郭典望叫他博士。
「嗯。」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郭典望这么叫他的时候他的反应,看来是很满意了。
他住在镇子东边郊外森林里的豪宅中。这座豪宅属于领主辛德伯爵,他受伯爵之命服侍伯爵的四女儿,在豪宅里当管家。
吉姆的姓也是辛德,不知道他和这个辛德伯爵是什么关系。
心里抱有疑问,但郭典望没有深究吉姆和伯爵之间的关联,转而询问起吉姆和开里尔两人的交情。
他得知,两人既是同好都喜欢苹果,又是老板与常客的关系,开里尔平常水果都是在吉姆店里买的。
问完两人关系,郭典望向博士问起了他身上穿的那件怪异的斗篷。
「这件斗篷由山竹鬼的胃制成,叫竹胃斗篷,能够吸收异味和汁水。」
「这样吃饭的时候鄙人的身上就不会沾染气味,管家服就不会被弄脏。」
博士在解答时,语调有些上扬。
「你不用上班吗?」
郭典望又没头没尾地关心起博士的工作情况。在郭典望的印象里,管家应该是那种一刻不停陪在主人身边的存在,不存在假期。
「今天是月假。」
博士的语调又变得有些下沉。
「哦。」
大概一个月放一次假吧,这样也非常辛苦啊。
「那小姐是美少女吗?」
博士瞥了瞥青年,然后拉下衣领,喝了口酒——
「呵。」
收回前言,一点也不辛苦,郭典望羡慕嫉妒恨!
「当然,即使是放假,鄙人也会穿着管家服,如你所见。」
「鄙人这样,为的就是能随时回到小姐的身边,为小姐服务。」
「土豆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看来对此颇为自豪。
(「说到底,鄙人根本就不需要放假,能侍奉……」)
「嗝~你又叫什么名字?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吉姆突然插入对话。他把酒倒在手上,把胸肌和腹肌擦得油光发亮。
「我叫——」
「哈哈哈哈!大屁股油侠吉姆!哈哈哈!」
旁边桌子的男猪人突然指着吉姆大笑,全身上下的肉都在剧烈抖动。
除了这个男猪人,郭典望在来酒馆的路上和酒馆里还看到了很多兽人,有猫兽人、犬兽人、鹿兽人等等等等。
这些兽人不同个体间的兽化程度存在差异。
有的只有两只兽耳,有的还有尾巴,有的整个下半身都是兽身,还有的就像这个男猪人一样,几乎完全兽化了。
不知道这兽化程度是天生不变的,还是后天可变的。
为了方便,以后就将男猪人这样几乎完全兽化的称为全兽人,将几近半身兽化的称为身兽人,将小部分兽化的称为部兽人吧。
「哦!就是我!大屁股油侠!哈哈哈哈!」
吉姆转过身,朝着猪人那边疯狂地扭自己的屁股。
「哈哈哈哈!」
酒馆里一阵爆笑。
「嗝~你又叫什么名字?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等周围消停,吉姆回过身重新面向青年。
他把酒倒在手上,抹起自己的脸。
青年看了看酒馆的其他人,发现已经没人再看吉姆了,这才开口回答。
「我叫郭典望,来自东边的某个水塘。」
……
不行,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
郭典望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名字啊,好名字!」
大屁股油侠也大笑了起来,握着酒杯在桌子上拼命地砸,杯子里的酒四处飞溅。
「嗯。」
博士点着头,表示认可。
「喂——!这小子叫屁股——!」
大屁股油侠猛地跳上桌子一手转圈,一手指着郭典望向四周大喊。
桌上的小菜因为他粗暴的动作飞射而出。
博士见状,右手「唰」地一下抓住了一个木盘,转瞬间竟用这木盘收住了好些个花生米。
「去他的好名字啊!好名字啊!哈哈哈哈!」
酒馆里传来喝彩声和口哨声。
「……去你的,我叫大屁股!哈哈哈哈!」
可就是要大!哈哈哈哈!
郭典望在桌子上大扭特扭!
因为酒喝了不少,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子才是大屁股!」「去你的吧!老子才是!」「你这小木板还敢叫?!」「滚回去睡觉吧,傻子!」「英雄飞踢!」「我的下面——!」「哈哈哈哈!」……
人们大肆喧闹,好不快活!
……
之后郭典望又向博士提了不少问题,两人一问一答聊了起来。
吉姆嫌话题无聊,听了几句就到旁边桌子那斗舞去了。
(「超级无敌飞天螺旋大屁股顶!」「好!」「好!」「彩!」「彩啊!」)
「人们都像酒馆里的这些人这样吗?」
「屁股吗?」
「……」
「嗯……确实有——」
「咚——咚——咚——」
酒馆外传来沉闷的敲钟声,终止了恶魔宣告。
「实在抱歉,时候不早了,鄙人要告辞了。」
「关于屁股的事,鄙人就下次告诉你吧。」
「哈,哈,哈,不用了,我其实没什么兴趣。」
郭典望嘴角颤抖,想必又是在压抑自己了。
「嗯。那鄙人就告辞了,今天大家的酒钱鄙人来付。」
博士没有在意郭典望的客气,站起身,在桌子上放了枚银币。
「啊,好,谢谢!」
见博士如此大方,郭典望急忙站起来相送。
虽然莫名其妙的,但他是个大好人啊!
「哦,慢走!」
吉姆不知何时回来的,从湿漉漉的沾满不明液体的裤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扔向博士。
博士眼珠微移,利落地将苹果一把抓住——
「呵。」「呵。」「呵。」
屁股博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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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里尔在路上思考起了那个叫郭典望的青年的事。
在看到青年的时候自己便比对起了协会的人物登记表,发现他是个未登记者。
当时见青年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图谋不轨之人,但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看他那天真的样子,感觉不像是危险人物。
可青年非常奇怪,听到「山竹鬼」时的那个神情,就好像连魔器都不认识一样,而且看他样子连神化都没有进行。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不进行神化,难道是从某个与世隔绝的魔斑里出来的?
辛德伯爵领和东边红石子爵领的魔界浅层的魔斑都没发现村庄,他要真是魔斑里出来的,那就只可能是深处的魔斑里出来的。
但要是如此该怎么突破魔界?一个魔兽碰不到根本不可能。
难道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青年其魔质比二线后期的自己还要强,自己根本看不出他的实力?
又或者他是和实力强大的同行者一起出来的?
……
这个家伙,什么叫来自东边的某个水塘……
以后还是留意下他吧。
有时间可以以讨论苹果为理由接近他,为了小姐的安全。
……
夜里,开里尔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年轻时的自己,来到了魔界非常深处的一个魔斑里。
魔斑里有一个小村庄,整个村庄种满了苹果树。
他走进村庄,发现村民们正开着苹果派对!
不管男女老少,都在笑着吃苹果!
「我是苹果之神,快来吃我吧!」
在人群中央,有个跟房子一样大的苹果扭动着腰肢。
这如何忍!
他猛扑了过去,大肆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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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我们还要继续吗?」
几杯下肚,郭典望的脑袋开始晕了起来。
「继续啊!当然继续啊!我们可是有一枚银币呢!」
吉姆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一条大咸鱼。
他大概是想吃鱼吧,但是因为醉得厉害鱼一直没能进嘴,反倒鱼头不停地捅着鼻孔。
「那个,我还没找到住处呢,你知道哪个旅馆比较实惠吗?」
郭典望转过头,却发现吉姆已经不在座位了。
「?」
他抓了抓头,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
往隔壁桌看去,发现原先坐着的全猪人他们也不见了。
再往远处看,竟看到吉姆被人群簇拥着,站在一个超大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和对面的男部豹人对峙着。
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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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黄色灯光笼罩着两层的人塔。
「我宣布,第六十九次拱屁大赛,现在开始!」
「哦——!!!」
地中海的酒馆老板拿着一个扩音筒大声宣布大赛的开始,桌旁围着密集的人群附和着老板大喊,心情十分激动。
让人意外的是,这样一场由两个半裸男人进行的、名字还很奇怪的比赛,居然有不少女性也挤在人群中观看。
看她们跟男人们一样兴奋地尖叫,显然也对这比赛十分热衷。
「那就开始吧!吃我一招,苹果屁!」
吉姆率先发起攻击,用臀部猛地顶向男部豹人。
这竟是一场用屁股将对手顶下桌的比赛!
「弄死他!吉姆!」
桌下绝大部分男性都为吉姆声援了起来。
「我闪!」
男部豹人快速地闪向一边,没有正面对抗吉姆的撞击。
「克林好帅——!」
桌下所有的女性都尖叫了起来。
看来这位叫「克林」的男部豹人就是这些女性混在男人堆里的理由了。
「有种别躲!香蕉屁!」
吉姆怒吼一声,再次攻击。
「我闪!」
克林又一次躲过,并向吉姆露出挑衅的笑容。
「臭小子!怎么就知道躲!」
桌下的男人们对克林避战非常不满,他们想看的可是男人间光明正大的极具爽感的战斗啊!
克林没有理会男人们的抱怨,面对吉姆维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混蛋!橘子屁!」
见克林这般轻视自己,吉姆暴怒,再次出击。
克林轻蔑一笑,依旧扭动身子躲过。
在躲过后,他甚至还颇有余裕地正面面对吉姆,用手推了推满是汗的头发。
「吉姆!放大啊!」
桌下一名性急的大汉见吉姆被猴耍般体力白耗,实在是按捺不住,大声指示了起来。
吉姆闻言,立马身子下沉作蓄力状。
他也是非常不耐烦了,准备使出全力一击。
「大苹果屁——!」
他朝着克林暴冲过去。
这次冲击,不仅力度惊人,速度也是前几次所不能比的。
「我再闪!哈哈哈!」
还是被躲了!
「为什么他一直在躲啊!」(「吁——!」)
「你说什么?!」(「吉姆你是没吃饭吗!」)
「为什么他一直在躲啊!」
郭典望在涌动的人潮中努力稳定着身形,朝右边的男全蜥蜴人更加大声地问道。
「再大声点!」(「呀——!克林的汗——!」)
「我说!为什么他一直在躲!」(「吉姆我可是全押你了!」)
「克林是潜行者!他的力量没有吉姆大!」
全蜥蜴人将吻部伸到郭典望的耳边,大声吼道。
(「你就这点能耐吗?!哈哈哈!」)(「说得好,宝贝!妈妈爱你——!」)
「所以他打算耗光吉姆的力气!再把吉姆顶下去!」(「摔下去!摔下去!」)
「原来如此!谢谢!」(「去你的——!」)
「客气啥呢!」
全蜥蜴人笑着拍了拍郭典望的背,然后继续吼了起来。
(「臭小子!之前是谁连续三次跪着求饶的?!」)
「兄弟!你押谁?!」
老板动着小短腿,拿着纸笔和扩音筒挤了过来。
「你押『大屁股吉姆』还是『骚货克林』?!」
这都是什么称号。
(「谁跪着求饶了!要不是我以前没发挥自己的优势,哪会输给你!」)(「克林宝宝好帅——!」)
郭典望费力地拿出一开始就躺在口袋里的钱袋。
他稍微想了会儿,最终掏出了八枚银币交给了老板。
「我押吉姆八枚银币!」
这里就图个喜庆押八枚!
「好!大气!」
他把嘴对准扩音筒:「屁股押了『大屁股吉姆』八枚银币!」
「好!」「卧槽!」「大老板啊!」「为什么不押克林!」「屁股你看着!我一定会赢的!」
不是,为什么都叫自己屁股了!
「小子!」
「骚货克林」用手指着我,「你押错人——」
嘭!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缓慢。
克林飞到了空中,他沾满汗水的薄肌在橙光下发亮,酒馆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
「呀——!」
一直紧盯着克林的女士们争先恐后地挤向他的预估坠落地,向上面伸出手。
有瞄准他胸的,有瞄准他大腿的,有瞄准他灰发的,还有瞄准他那青涩几乎要褪去、帅气的脸的。
缓缓地,缓缓地,然后猛地!他扑倒在了女人堆里——
「大苹果屁——!」
吉姆猛抬双手。
「哇——!」「吉姆——!」「大屁股油侠——!」「吉姆——!」「好样的——!」「干——!」
(「实在对不起,你们没事吧!」「没事……」「……」「没事没事!」「嘶哈……嘶哈……」)
「胜者——『大屁股吉姆』!」
「哇哈哈哈哈——!」「爽——!」「牛逼——!」「哇——!」「干——!」
(「真的对不起,麻烦你们在后边等等,之后我赔你们医药费。」「不是克林的错!」「对啊!」「都是那个神经病的错!」「是他偷袭了你!」)
「老子赢啦——!」
吉姆在桌子上疯狂晃他的屁股。
「你这家伙!怎么能偷袭!」
克林面向吉姆,指着他愤怒地大喊。
「男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败者之怒,以头抢地尔。吉姆对克林的愤怒毫不在意,他把双手放在后脑勺,对着克林扭起了腰。
「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让你跪地求饶!」
「来啊来啊!」
吉姆撅起嘴晃屁股。
(「卑鄙!」「你还是男人吗?!」「卑鄙!」「吁——!」「桃桃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失望的!」「怎么会!桃桃最喜欢我了!别胡说八道!」)
克林像猫一样抹了抹脸,往郭典望这边挤了过来。(「你赚了多少?!」「赚大发了!哈哈!」)
「兄弟。」
克林把手放在郭典望的肩膀上。
「下次一定是我赢,记得押我。」
他伸起大拇指,朝郭典望一笑。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
「好。」
郭典望也伸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伙确实很可以啊。
灰色豹纹尾,还有豹纹耳,长得帅,性格也不错,怪不得女孩子喜欢。
要是自己也跟他一样有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能吸引女孩子就好了!
「现在有请本轮比赛赚得盆满钵满的混蛋——屁股!」
(「各位,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馆吗?」「当然!」「嗯!」「克林,可以牵我的手吗,我有点看不清了。」「骗谁呢!」「克林,可以背我吗?」「克林,还有我!」「我也是!」)
自己不叫屁股啊,混蛋!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郭典望爬上桌子。
「你有什么感言?」
「呃,首先!我要感谢吉姆取得了胜利!」
看向旁边的吉姆。
「哈哈哈!我就是最强的——!」
吉姆对着观众扭着屁股画圈。
「然后!我要——」
自己可是赚了七枚银币!
「请所有人喝一杯!」
「哇——!」「屁股大气——!」「屁股——!」「老板大气——!」「干——!」
……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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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很涨,捏了捏太阳穴。
周围依旧人声鼎沸,明明应该很晚了。
「为什么这里有苹果啊!」
在桌子上支起脑袋。
「因为这里种苹果!」
吉姆还在喝着。
「为什么这里有香蕉啊!」
真去他奇怪!
「因为这里种香蕉!」
吉姆用鱼捅着鼻孔。
「傻了吧你!呵呵,怎么可能有橘子!」
「因为这里种橘子!」
鱼捅着吉姆的鼻孔。
「呵呵,呵,你这傻子。」
好晕啊……
「因为这里种傻子!」
鼻孔捅着鱼的吉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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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你老婆和桃桃来了!」
「哦!」
门边的瘦个子朝支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吉姆大声喊道,吉姆听到后晃了晃脑袋,往门口走去。
瘦个子刚刚搬风起身时瞥到的这两位美人,对「三特酒馆」的酒客们来说已经是老熟人了,吉姆喝酒的日子她们基本都会过来接。
想想自己家中那位脸黄粗鲁的婆娘,还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唉。
为什么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娶到了大家族出身的美女,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太混蛋了。
「九万!」
瘦个子打出一张牌,又往门口瞥去。
吉姆的老婆正牵着吉姆的手往回走,一点也不嫌吉姆黏兮兮的手脏的样子。
「碰!」
她又工作到这么晚了吧,明明今天是星期天,真得注意身体才行啊。
不知不觉,瘦个子的眼里全是制服女子踏着高跟鞋时的窈窕背影了。
「棍子!」
「……五万!」
都三十二了,还跟二十几一样水润,自己要是有这种老婆哪还来这里喝酒。
「杠!」
去他的,女儿长大了肯定也不得了啊!
「杠开!」
「我去!」
「清一色碰碰胡暗杆杠开!」
要是自己也能娶一位辛德家族的美女就好了,眼睛娇滴滴的会说话,跟绿宝石一样漂亮。
被这样的美人温柔地看着,听她轻唤一声老公,那就人生无憾了啊。
「棍子」站起身,作为赢家他拍起了其他三位的脑袋。因为是大胡,所以拍脑袋拍了有一会儿。
啪啪啪啪。
在「羞辱」完三人后,「棍子」露出一副想走的表情。
「干什么?!赢了就想走?!」
对面壮汉拍桌而起,今晚被「棍子」拍了不少次脑袋,作为大男人,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跑掉。
「家里那位让我早点回去。」
只见「棍子」沉着脸,一点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
其他三位想起他老婆那天追来酒馆,超级暴怒的样子,马上就理解了。
「『大法师』等下要来,确定要走?」
上家已经不抱留下他的希望了,但还是提醒了下他马上要来的福利。
「哈哈,不回去的话,手估计都要没了。」
对此,「棍子」露出无奈的笑容,举起粗糙的双手晃了晃。
「哼。」
抱臂坐着的壮汉闷哼一声,生着闷气。
他也理解生气女人的厉害,所以没有了拦「棍子」的意思。
「那我走了。」
「棍子」出门,朝和吉姆一家相反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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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淡蓝的月光随三人照进。
克洛琳看了看窗影下的果柜,轻轻叹了口气。
吉姆这家伙又把桃子放在店的最里面,把苹果放在外面摊上,就这么喜欢苹果吗。
「桃桃,你先上楼放盆水。」
得先让他清醒点,不然就得自己帮他洗了,自己工作到这么晚实在是没力气了。
「我想先洗,现在身上全是汗~」
女儿陶然在两人几步前停下,侧着脸晃着身子撒娇。
最近有个家伙遇到陶然总是挑衅,要是有心情的话陶然会追着他跑几圈。
而陶然今天就想再运动运动,所以学习完后,一碰到他就冲他跑了过去。
最终追着他绕着镇子跑了好几圈,出了很多汗。
「你要是愿意帮你爸洗澡的话就行。」
克洛琳捏了捏吉姆的鼻子,吉姆呻吟了几下后,打开了嘴。
陶然见状,知道老爸已经快进入沉睡状态了,于是「哼」的一声「啪哒啪哒」地跑上楼放水去了。
她可是见识过老爸沉睡状态的厉害了。
去年冬天某晚老妈将呼呼大睡的老爸扔到装满冷水的洗澡盆里,老爸竟呼噜声依旧,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现在会发出呻吟声就说明还没有睡死,所以真得马上让老爸泡水里清醒清醒了。
见了女儿发小脾气时的可爱样子,克洛琳的嘴角升了起来。
大家都说桃桃更像自己,其实根本不是,在家里这小家伙可是和吉姆一个样!
「要上楼了。」
克洛琳牵起吉姆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地爬着楼梯。
每上一个台阶,吉姆就会晃着撞到克洛琳的肩膀,身上的液体粘上制服。
等到了二楼,制服半边都沾满发臭的液体了。
克洛琳有些不爽,又用手捏了捏吉姆的鼻子。
「我每天可是很辛苦啊,你却总是喝个烂醉。」
皱着眉抱怨,但眼神中混着的更多是宠溺。
此刻吉姆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听不到克洛琳的抱怨。
见吉姆没反应,克洛琳将粉唇贴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呢喃:
「所以作为补偿,下次一定要把桃子放到外面的摊上卖。」
「嗯。」
吉姆居然没头没脑地应了一声。
「呵呵。」
见老公这傻样,克洛琳笑出了声。
又走了几步,两人来到了澡盆前。
克洛琳将吉姆固定在自己和澡盆之间,然后一把将吉姆推倒了。
「啊!!!」
吉姆落入水中,大叫着飞了起来。
「哈哈哈。」
克洛琳笑了起来。
吉姆双手攀住盆沿,晃了晃脑袋。
看他眼神迷糊,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亲爱的,我先去睡了,澡我明天再洗。」
克洛琳蹲下身子,抬起头看向吉姆的脸。
昏黄的灯光下,翠绿的眼瞳泛亮。
「啊,嗯。」
吉姆断续地蹦出两个词。
「真的听懂了吗?」
见吉姆还是懵懵懂懂的,克洛琳又贴过去问道。
「嗯,嗯。」
「呵呵。」
见老公这可爱的样子,克洛琳轻笑着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走啦。」
将高马尾松开,离开了浴室。
原本克洛琳星期六和星期天也是放假的,但这几天有件工作很紧急,所以她便调休工作了。
而这份工作在几十分钟前完成了,所以明后两天克洛琳能休息。
卸完妆回到卧室,克洛琳利落地换下制服。
将脏衣物放在洗衣篓里后,从衣柜中拿出轻薄的吊带睡裙。
因为很努力地工作了,所以这两天克洛琳都打算在家里懒散地度过。
一想到这,她露出了微笑。
穿上睡裙,用导魔棒打开空调,调节好温度。
桃子才是最棒的,所以我家女儿才叫桃桃。
爬上床,将旁边老公的枕头抓过来,双手双腿紧紧地抱住。
你一辈子得听我的才行,嘿嘿。
笑着,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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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第一次发帖。感觉两句话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