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我低聲問道，但她卻撇開視線，稍稍皺起眉頭。

  看她這反應，薇薇安說的想必是事實了吧，既然本人不想回應，和她一起入學的兩人……

  我看向希薇雅，她雖然依舊在進食，但眼睛卻直直的盯著艾莎的側臉，薇薇安則依舊躲在希薇雅身後。

  「我知道當時的情形，但那是她的隱私，要不要開口只能由她自己決定。」

  希薇雅在這種事情上特別嚴肅，照她的說法，我也只能等待艾莎的反應。

  「……我不想在這裡說。」

  「畢竟這裡人多眼雜，那麼談談另一件事如何，為什麼要納克斯陪妳去貧民窟呢？」

  她的臉完全轉了過去，艾莎她並不想面對我們，也不想面對這件事情。

  「……我需要他，只有他可以幫到我。」

  「為什麼？」

  她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瞪了希薇雅一眼，隨後又將目光移到我身上。

  「走不走，這件事情沒有你不行，我現在能拜託的只有你了……拜託你……」

  艾莎直視著我的眼睛，可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那樣的自信，反而有種弱勢的感覺。

  「……行吧。」

  「真的嗎？！你果然靠得住！謝啦！」

  艾莎的嘴角勾起笑容，興奮地抓住我的搖晃著。

  「那這個休息日我們在你家集合吧！」

  「那不就是明天嗎……」

  在我開口提醒的同時艾莎早就已經揮著手離開食堂，我能確定這句話絕對沒有傳到她的耳朵裡。

  「納克斯。」

  希薇雅的聲音裡沒有平常的溫柔細膩，是平淡的、清晰的叫著我的名字。

  「我吃飽了，找個地方散步吧。」

  「喔……嗯。」

  薇薇安看著我們兩人起身，正想跟上，卻被希薇雅一隻手按了回去，我們兩人走出食堂，她帶著我走向人煙稀少的地方，並找了個角落坐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感，偷偷瞄向她的側臉時，總能看到她那暗沉的眼色。

  「抱歉……」

  「那你錯在哪裡？」

  「欸？」

  「我說……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

  我不敢看向希薇雅的眼睛，只能和艾莎一樣轉向別處。

  「可是艾莎她確實需要我的幫忙啊……」

  「我不是問這個問題，我只問你，你知道你做錯什麼了嗎？」

  幫助艾莎肯定不是錯的……不去過問他人的隱私也是對的，到底是哪個部分不對……

  「……我不知道。」

  「艾莎確實需要幫助，但你考慮過危險嗎？」

  「我應該……」

  「應該代表著不確定。」

  希薇雅的語氣雖然冷靜，但我知道，她肯定在生氣，這是她第一次生我的氣。

  「你喜歡受傷嗎？」

  「不喜歡……」

  「疼痛呢？」

  「不……」

  「但那些就是貧民窟現在能帶給你的，納克斯。」

  她雙手捧著我的臉頰，微微施加著力氣，輕輕將我的臉轉了過來。

  「在答應別人之前，請在心裡面問為什麼，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她不說，在完全掌握事情前不要衝動。」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希薇雅那麼不開心……

  「妳生氣是因為擔心我嗎？」

  「沒錯，我很擔心你，就像莉莉娜擔心你一樣，我有些了解她為什麼總是不想讓你離開了。」

  「為什麼……？」

  「因為你答應的事情裡，有些並不在你的能力範圍內。」

  希薇雅認真的盯著我看，這讓我感到一陣心虛。

  「不要總是答應很奇怪的要求，不想要的時候就開口拒絕，你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他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那些請求的話語總是重了許多……

  「納克斯……你很善良，但是助人是在能力範圍內，而不是將自己的所有都用來助人，那個行為叫做犧牲。」

  她突然往前環抱住我，雙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順勢抱住她的腰。

  「我不想要你犧牲，任何把你放在心上的人都不會想看到你犧牲自己。」

  ……這就是心上人嗎？字面意義上……放在心上的人。

  「可是我已經答應艾莎了……」

  「明天我會陪著你，我們一起讓艾莎開口，在那之前我都不會同意你跟著她去貧民窟，連問題都不知道是什麼，就照著她的答案去走……很笨。」

  在她說我笨時，我並沒有感到不悅或者難過，只是抱住她的雙手稍稍用了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