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嘿呀!」
劍勢行雲流水,順著身體的力量揮出每一劍,將移動的步伐納入考量,增大揮劍的威力!
「咿呀!」
猛烈的突刺貫穿目標!猶如勢不可擋的猛獸!
「哈!」
重重劈砍的力量勢大力沉,有開山之力!
「如何?」
我轉頭看向安塔,她身旁的希薇雅正高興得給我鼓掌。
「舞的什麼東西……」
她一臉嫌棄,如同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下盤不穩,上肢無力,招招破綻百出……還有你握劍的方式,不適合你這把劍。」
她點評完後我只能尷尬得看向劍身,試圖改變她所說的握法部分。
「現在呢,熱身……也已經差不多了,鬥氣還是……」
她這麼一問,我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從心臟到軀幹、手臂、手掌,隨後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連結到劍上……」
「但你確實觸及了武者境界……」
安塔低下頭思考許久,希薇雅則慢步走到我身旁。
「剛才的納克斯很帥氣啊!」
「嗯……」
不知怎麼,被她這麼一說後,臉上好像被捂上什麼一樣熱了起來,可也有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抱歉希薇雅,我還是沒有掌握鬥氣連結……」
「……沒關係,會做到的,安塔老師已經在想辦法了不是嗎?」
「只是……關於塗藥的事情……」
「就說了我不覺得麻煩,而且背後你自己怎麼碰得到。」
她再次否決了我想要自己塗藥的想法,在此之前我已經提議過無數次,但她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推託。
「納克斯,要不你試試看其他武器吧。」
「其他武器……?」
「嗯,去那邊挑一把。」
安塔指了指靠在牆邊的武器架,但上面也只是用特殊木材做成的練習用武器。
「納克斯,試試這個。」
希薇雅在我行動前便拿了一把像是長針般的劍走了過來,劍身細長,看不出劍刃在哪。
「這是什麼?」
「刺劍,用來刺擊敵人要害,以躲避並找尋破綻為主的劍。」
她說完遞給了我,雖然是木頭,但因為材料特殊,所以也有幾分重量。
「來,運轉鬥心。」
她將手搭在我的手和腰上,讓我擺出一種架勢,我再次讓鬥心運轉。
「抬腳往前!刺擊!」
她輕輕一推我的腰,那架勢彈出之勢流暢自如,一道凌厲的刺擊衝出,我也感受到鬥氣隨著力量流出。
「這是……我好像成功了!」
「真的嗎?」
安塔靠了過來,朝著我招了招手。
「朝著這裡刺。」
我看向她,沒有猶豫,再次擺出希薇雅方才教導的架勢,往前突刺而出。
「啪!」
安塔眼疾手快,直接抓住劍尖,硬生生停下了我的突刺。
「確實有鬥氣,不錯,你成功踏入武者之境了。」
她說完放開劍尖,我的心底一陣雀躍,但還是將其忍耐住,前行的道路還很漫長。
「恭喜你!納克斯真是厲害……」
但當希薇雅興高采烈的誇讚時,嘴角還是無法壓制的微微勾起,我連忙轉過頭去,在水面裡看過,這種微笑傻氣十足。
「那納克斯也和我一樣使用刺劍了嗎?」
「不……我不適合這種劍吧,我還是想拿著傑諾的劍。」
「嗯……這種秀氣的東西不適合男孩子呢。」
希薇雅從我手中接過刺劍,俐落的刺出,她的頭髮隨著力量飄蕩,秀氣的是希薇雅,而不是劍,武器終究是武器,被擊中也是會重傷的吧。
「既然如此記著剛才的感覺,用上你的劍試試吧。」
安塔給出了指示,我點點頭,隨即再次拔劍出鞘,閉上眼睛用心感受。
「咻!」
破空聲隨著我的斬下響起,但我卻忍不住皺起眉頭。
「……沒有,鬥氣沒有流出去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再來!」
我再次揮出幾劍,但結果和一開始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納克斯,我能跟你借一下劍嗎?」
在我正感到有些低落時,希薇雅輕聲問了一句,我當即將劍入鞘交給她。
「這是……我的鬥氣也流不過去。」
她面色凝重的盯著手中長劍,安塔一聽立馬靠了過來。
「我能試試嗎?」
「請吧。」
在我同意下,安塔也拿起劍擺弄了幾下,接著便稍稍睜大雙眼。
「這不可能……」
「果然老師也不行嗎?」
「嗯……這把劍上……」
「有什麼東西存在?」
希薇雅補完了安塔的話,安塔則頷首表示同意。
「這種情況很少見……這把劍跟著你沒多久,你的情況我也都了解……」
安塔總是在為了我思考什麼,就算其他老師都已經在休息了,她還是會使用下課的時間來輔導我。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她自言自語的詢問著,眼神盯著傑諾的劍久久不挪開。
「老師,這是怎麼了嗎?在劍裡的東西到底是……」
「……劍意。」
我和希薇雅聽後相視一眼,但她好像了解了什麼。
「老師,我曾看過共鳴的現場……是和阿諾斯大人的隨筆一樣的情況嗎?」
「沒錯,這把劍裡面有著一股用鬥氣封存起來的意,既然是在劍上便是劍意。」
接著兩人便都開始盯著劍不說話。
「但是……我知道的案例也只有阿諾斯大人的隨筆了,一個年紀輕輕的人,能夠把意封存進劍裡嗎?」
「……意?什麼意?」
在我追問後,安塔看了我一眼,隨後又看向希薇雅。
「納克斯……你的劍裡面好像有你那位友人的意志。」
傑諾的意志……傑諾的意……?這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
「那一位叫做傑諾的人,他的意志還存在劍裡,用特殊的辦法也許可以與其共鳴。」
共鳴……我看過艾莎做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體驗,但……我能跟傑諾的意志接觸……
「那麼……我能和傑諾……」
「先等等。」
安塔突然打斷了我的提問。
「我知道你可能在想著要和這股劍意共鳴,但是我並不了解這股意到底是什麼情況,也許弄得不好就會使其消散。」
「這可不行!老師……我到底該怎麼做!」
「你先冷靜,我唯一一次的共鳴是在一本書上,你也見過那本書,可劍上的共鳴我沒有碰過。」
「這是沒有辦法的意思嗎……」
「我讓你冷靜,不要胡思亂想!」
安塔用力的拍打我的腦袋,強烈的痛感讓我捂住被打的位置。
「平時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要碰到大事情就慌了陣腳!你們這些年輕人!」
「老師……妳別責怪他……」
「罵他還沒罵妳呢,妳自己肯定也清楚!」
「等等老師!我明白,但是我們先談談這把劍的問題好不好。」
希薇雅的提議阻止安塔繼續念叨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
「關於這把劍裡藏著的意,我沒有能耐,但……有一人,他也是與劍取得共鳴,他也許會了解。」
我正要繼續追問,安塔和希薇雅都做出讓我稍安勿躁的手勢。
「凱西爾,他們家的傳承便是一把劍,在他成年時我見到他完成儀式,獲取了卡特蘭納武的意念。」
凱西爾將軍……
「聽好了納克斯,這把劍並不適合你,因為這是把定製而成的武器,這屬於它原本的主人,他的習慣、身高、技法便是這把劍製造的目的。」
這始終是……傑諾的劍。
「嗯……你到達了武徒圓滿並觸及武者之境,正常人要花一兩年的時間,你已經追趕上中級的進度,該休息了。」
「休息……?」
在所有人都還在往前的情況下,我真的有資格休息嗎?
「回家一趟吧,回你的故鄉去,就當去散散心。」
安塔扶著額頭盯著我的表情,面色嚴肅。
「你到這裡來,是因為凱西爾的邀請,但他本質上是想要讓你有一條路走,困在仇恨裡的人,永遠只有一條路。」
她看了一眼希薇雅,我雖著她看向身旁的女孩,她正柔和的看著我。
「現在的你有別的路可以走了,也有了別的見解,回去也是個好主意。」
「那我……」
「回村裡去一趟吧,我會安排好一切,給你放個長假。」
我看向手中的劍,回想起故鄉,故鄉有著故人死去的證明和我懦弱的體現,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
「納克斯,你可以的。」
希薇雅握著我的手,心中的雜念紛紛被驅散。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