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到公寓的时候，真咲已经洗完了澡，正穿着淡粉色的睡衣趴在床上，一边摇晃着白皙双腿一边在观看网络直播。

见我从玄关处走出来，她才十分敷衍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朝雾呢？」

「已经去洗澡了哦。」

「我去偷看一下，你记得把床边的课本收拾一下。」

「好的……诶？变态老哥你要犯罪吗？！」

我无视真咲发出的呐喊，拿着洗净折好的毛巾走到浴室的门口。

如她所说，假朝雾已经在浴室了，从隔着一扇门传来的蒸气热度来看，大概已经进去五分钟了。

「朝雾。」

「哎呀，月岛同学是想偷看我洗澡？」

隔着门扉，里面传来了带着笑意的调侃。

「完全的污蔑啊……虽然我确实很感兴趣就是了。」

「我个人倒是没意见，不过考虑到另一个我可能不愿意，我也会尽量保护她的隐私的。」

「明明今天才刚诞生，却很了解我呢。」

「那当然，别看我这样，可是完美拥有我自己的记忆哦。」

难得能听到平时温柔如水的朝雾，此时露出如此自信且高调的声音。大概是判断我只是有色心没有胆量吧。

「要是没有换洗衣物的话，可以穿我国中时的运动服。」

「男友衬衫？」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想象成那个画面。。」

结束了毫无营养的对话，我轻呼一口气，干脆背靠着浴室的墙壁坐了下来。

走廊上回荡着洗衣机「嗡嗡」的运作声，真咲和我的脏衣服正在里面翻滚，至于朝雾换下来的校服，则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的衣物篮里。

可惜，没有看到内衣裤，看来哪怕性格变得如此具有攻击性，她在保护隐私这方面的谨慎依旧没有松懈。

这也难怪，毕竟平时在学校里，朝雾即使是在炎热的盛夏，也绝对不会光着腿，而是会搭配恰到好处的过膝袜来构成绝对防御。

「所以，你对自己为什么出现有头绪吗？」

「难得在全班最喜爱的班长大人的裸体面前坐着，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吗？」

「反正我又看不到。」

「如果月岛同学愿意恳求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大发慈悲哦～」

「不要再转移话题了，朝雾。」

我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门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传来了「哗啦」一声拍打水面的声音，似乎是在发泄着某种郁闷。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此时以沉默回应就是证明。

「……」

「……我也不太清楚。」

「只有这样？」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娇嗔与委屈。

和朝雾的外貌完全相同，却只有性格不同……吗？

而且，听她说的话也不像是在说谎，这位朝雾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出现的原因。

「我明白了，抱歉，我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你所熟悉的朝雾，应该不会这么任性吧？」

「是啊，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用温柔的笑容面对。」

正因如此，才会被称为班级的天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抱怨或是生气的样子。

「另一个我现在，应该在为了文化祭忙来忙去吧？」

「还有三方面谈……说起来，你记得三方面谈的内容吗？」

「没有，我的记忆断在了图书馆和你聊天的时候。」

「图书馆？」

她指的应该是在三方面谈开始之前，我在图书馆帮朝雾处理文件的时候吧。

当时能帮上她的忙我确实很高兴，但仔细回想，实在找不出什么可能导致她「出现」的疑点或契机。

「虽然感觉你在思考东西……但，月岛同学。」

「嗯？」

「你能不能先从浴室门口出去，我感觉自己要泡晕过去了……」

「如果我不走，是不是能听到朝雾骂我时的声音了？」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

「感觉心里的朝雾形象会崩塌……」

我无奈地站起身来，瞄了一眼正在运作的洗衣机，很遗憾，里面并没有贴身衣物。

感到一丝属于男高中生的失望，我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月岛——」

「嗯？」

「你是怎么看待朝雾来海这个人的？」

不知为何，她抛出了这样一个沉重的问题。

那隔着门扉传来的声线里，似乎夹杂着比刚才更加浓重的不安与动摇。

「在我看来，朝雾是救命恩人。」

「太夸张了吧……」

「至少在我心里，朝雾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重要。」

听到这些话，对于这个朝雾而言是什么心情呢？

如此心想的我将洗衣机的功能进行调整，然后走出了浴室。

「哥哥，床底下有只虫子！」

「来了来了，我现在就过去。」

回到房间里，我铺上客人用的被褥给真咲和朝雾睡，而我则在她们旁边的地板上睡。

这时，浴室的门被「咔」一声打开，身穿淡蓝色睡衣，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的朝雾从中走出。

伴随着沐浴露的甜香与微热的蒸气扑面而来，作为一名身心健康的男高中生，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对方不是朝雾，却又有一种「朝雾正在我家」的感觉，引发了一阵莫名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罪恶感。

「你在看什么？」

「正在为朝雾你那湿润的秀发而着迷。」

「要嗅一下吗？」

「不了，我只对真正的朝雾感兴趣。」

「诶……」

仅仅是一句话，她原本带着挑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有些受伤的低声呢喃。

为了掩饰这份失落，她转过身，快步走向床边，对着正沉迷游戏的真咲打起招呼。

「真咲同学，请多关照啦。」

「朝雾姐姐请多关照……啊，糟糕，要死掉了！」

「什么死掉了？」

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游戏的朝雾完全不知道真咲在说什么，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她在玩网络游戏，大概率不会认真和你聊天。」

「说起来，班上的很多朋友都玩网络游戏呢……有这么好玩吗？」

一直陪在书本身边的朝雾恐怕完全无法理解，现代年轻人之间的流行款是什么。

「朝雾你从来没有玩过吗？」

「嗯，不过我玩过红白机上的游戏哦。」

「你是昭和人吗……」

看到朝雾已经吹干头发，躺在了真咲旁边的位置，我也起身关掉室内的灯光，躺在床前的地铺上。

「晚安。」

「嗯，晚安，月岛同学。」

天花板的LED吸顶灯留下朦胧的白光，在宁静的空间里，冰箱的声音特别明显。

我原本还想再问点有关朝雾的事情，但忧郁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

即使是假的朝雾，也依然像我认识的那个她一样善良，同时应该也更容易受到伤害。

「月岛。」

此时，朝雾开口叫我，虽然她也有可能是在和真咲聊天，但考虑到真咲此时还在打游戏，所以也只有可能是我了。

「什么事？」

「你家的床好窄。」

「这不是你当初推荐我的公寓吗……」

「我也没想到，你几年一直在这里住啊。」

「如果是真正的朝雾就不会这样说。」

但这也在所难免，总不能让她们其中一个人下床和我一起睡地铺吧。

过了一会儿，真咲似乎也困了，打着哈欠关掉了手机。

那之后还和朝雾说了点悄悄话，毕竟一直以来都没有朋友，难得能有同龄的女孩子一起聊天。

希望不仅是白河，真咲也能和朝雾成为朋友……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朝雾就是了。

静静地躺了一段时间后，床上渐渐传来了女孩们规律而绵长的呼吸声。

我依然没有入睡，脑子里满是今天和白河说的话。

就在这时，床铺边传来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双脚踩进室内拖鞋的轻微动静。

我微微睁开眼缝，隐约看到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昏暗的视野边缘轻轻摇曳。

起初我以为她是要去洗手间，但那细碎的脚步声却径直朝我靠近，最终在我的地铺旁边停了下来。

「月岛同学，睡了吗？」

「……」

总觉得现在睁眼会很尴尬，而且我也不太敢在夜晚直视朝雾那美丽清纯的外貌，所以现在装睡才是正解。

她见我没有反应，便刻意压低了身子，在我的地铺旁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一丝属于她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再次萦绕在鼻尖。

「谢谢你。」

如风铃一般清脆的嗓音，小声对我这样说道。

一瞬间，我甚至有种「真正的朝雾在我面前」的错觉，纵然是在已经步入寒冷的季节，她的体香仍像清晨那般清新澄透。

我始终刻意闭着眼睛。

不知何故，总觉得这么做符合现在的情景。

X X X X

翌日，微暗的厨房发出某种东西沸腾的声音。

我被这声音吵醒，起床走到那里才发现，是昨天晚上就设定好的自动电子锅，此时正如预料已经切换为保温模式。

床上只有真咲一个人占据整个空间，朝雾并不在那里。

正当我思考原因时，卫生间的门「咔」一声轻轻打开。

「早上好啊，月岛同学。」

「早上好……刚刚是在上厕所吗？」

面对我刚睡醒时没过脑子的直男发言，朝雾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问女生这种问题很失礼哦，如果是真正的我，恐怕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我会记住的。」

我将她这句带着几分毒舌的忠告默默记在心里，随后越过她，走向盥洗台准备洗脸漱口。

除了家里多了一个人，和以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差别，在于洗脸的水似乎比以往冰冷一些。

秋意愈来愈浓，已经完全无法感受到夏季的炎热感，恐怕再过不久，吹来的风都会夹杂冷意。

我用双手接住冰冷的水，然后拍打在自己脸上。

滑过脸颊的水珠落入水面，荡起小小的涟漪，随后拔开塞子，在水面摇晃的人影便随着带了点乳白色的水慢慢流掉。

最后抓起毛巾，有点粗鲁地擦干脸，大叹一口气。

狭窄的家中仿佛还被睡意笼罩着，鸦雀无声，回到床边的时候，我和朝雾对上视线，但也只是互相微笑点头，免得打破这阵静寂。

「需要我帮忙做早饭吗？」

「不用，已经准备好了。」

「喔～真是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这位朝雾难得露出一丝温柔典雅的微笑，接着回到床边开始换衣服，可惜我们隔着厨房的门，所以没办法瞥到。

早饭也比以往要多做一人的份量，我不知道朝雾喜欢吃什么，所以只好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做。

后来，真咲和朝雾还有我围坐在准备好的早餐周围。

「我开动了！」

自从我和真咲住在这个家，这张餐桌周围第一次出现三个人。

「唔啊～原来月岛同学的手艺这么好，连早餐都这么美味。」

「喜欢的话，每天早餐都可以来吃哦。」

「虽然感觉有阴谋，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真不愧是朝雾，不仅没有上我的当，反而笑容满面地点头。

「哥哥还真是不掩饰自己的好意呢。」

「等我找到新的打工之后就没有时间了，现在正是和白河还有朝雾增进感情的唯一机会。」

「诶……哥哥好恶心。」

真咲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边在桌子底下踩我的脚。

这时，朝雾稍微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不合你口味吗？」

「啊，不是，只是觉得有点新鲜。」

「新鲜？」

「嗯，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吃早饭呢。」

「真的假的……」

很难想象朝雾这样受欢迎的女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情。

「可是，朝雾同学的朋友那么多，应该会有一两次借宿然后睡衣派对之类的吧？」

「诶？那种事情也没有啦。」

朝雾挥了挥手，不知为何，此时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寂寞。

就像是上次在图书馆，我所看到的那个表情一样。

「感觉有点意外。」

「哈哈哈……」

「对了，朝雾——」

我想开口询问的瞬间，小小的震动声介入场中。

是从我的口袋里发出的，拿出手机后，画面上显示着的是白河的来电。

「我先离开一下。」

我说完之后起身，走到阳台，将手机抵在耳际。

「喂？白河？」

「早安啊，恋爱喜剧主人公。」

「还请不要诽谤我……不过，早安。」

「昨晚和两位美少女住在一起，很开心吧？」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生气？」

「完全没有呢。」

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我仿佛能隐约看到那蕴含危险感的一抹笑意。

「你还在吃早饭吧，什么时候能到学校？」

「只要白河小姐愿意，小的现在就可以赶到。」

「干嘛是这个语气。」

「只是担心而已。」

「我没问题啦，只是有点在意朝雾同学的事情，所以提早到学校看一下。」

「这样啊……我这边也没问题，吃完早饭就会出发了。」

说着，我转头看了一眼餐桌，朝雾已经将盘子里的早餐吃干抹净，此时正端着餐具走向厨房的洗碗机。

「关于昨天那个朝雾同学的事情，有了解到什么吗？」

「完全没有，我现在也一头雾水。」

「唔……」

「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的。」

「能被你信任，让我感觉有点脊背发凉。」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说起来，既然接下来我和真咲都要去学校，总不能留这个朝雾一个人在家吧？我当然相信朝雾的人品，但总是有点不忍心，同时也会担心她的安全。

虽然这么说，但我担心也没用，所以我决定继续吃好吃的早餐。

结果，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朝雾一个人在家，选择了带着她一起去学校。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到她，就算真的被看到了，至少也能有些线索。

在路上，能明显感受到季节的变化。

太阳还高挂空中就已有些凉意，会想喝热饮的季节。

「哥哥真是幸福啊，能和两个美少女一起上学。」

「关于你是不是美少女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哼，像我这样可爱的黑长直美人，可是只有二次元才能看到的哦。」

「哦，是啊。」

关于妹妹那莫名的自信，我实在感到有些……好吧，她确实称得上这个自述。天呐，真是不敢想象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就是真咲。

见我们每早惯例的拌嘴环节，朝雾捂嘴笑了笑。

「你们兄妹的关系真好啊。」

「是啊，关系好到我们这种程度的兄妹，在世界上可不多见了。」

「名副其实的妹控呢。」

「对啊对啊，哥哥明明是个恶心妹控，却一点都没有自觉呢。」

说着，真咲摊手摇了摇头，用充满无奈感的眼神盯着我。

对于妹妹的玩笑话我并不放在心上，更在意的是……

「你也跟着一起去，没问题吗？」

「反过来问月岛同学，为什么我不能去呢？」

「不是有一个都市传说吗，两个一样的人碰面后，没多久就会消失。」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伤心吗？」

「不知道呢。」

这种没有现实感的假设，我完全想象不到。

「但是，如果朝雾消失的话，我肯定会很寂寞。」

「感觉就像新婚一样呢。」

「你这有话直说的性格感觉和白河很像啊。」

白河明显要更加毒舌一些，在和我聊天时完全不留情，虽然那样也很可爱就是了。

倒不如说，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三位女孩子，她们都很可爱，经常收到来自其他人观赏般的视线。

但是，此时和我走在一起的朝雾，没有被任何人看着。

「感觉有点新鲜呢，这种没人注意的生活。」

「不会觉得孤单吗？」

朝雾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否定，没有说话。

来到学校门口时，便看见不少人急急忙忙地往教室方向冲。

「那么，晚点见。」

「嗯，哥哥也是。」

在教学楼走廊与真咲道别后，我和这位朝雾一起走上二楼，进入二年一班的教室，此时只有不到一半的学生到校。

「果然大家都看不到我呢……」

和在外面的时候一样，即使假朝雾和我一起出现，大家也没有怎么注意，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作为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人……我走到坐在第一排，正在预习课本内容的朝雾面前，挥了挥手。

「朝雾，早上好啊。」

「诶？月岛同学……早上好啊。」

对方似乎很惊讶我会主动来打招呼，抬起头稍微瞪大了眼睛，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平日里的柔和。

和想象中的一样，对方也没有注意到我身边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假朝雾不禁有点失落。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想问一下文化祭……昨天的那些工作怎么样了？」

「唔……姑且算是完成了……」

「听上去还有别的麻烦啊。」

朝雾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眼神看上去相当疲惫，即便如此还是小声地说「是啊，但我会努力的。」

「朝雾，你没事吧？」

「没、没事啦，只是昨晚睡得有点晚。」

这样真的好吗？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假朝雾，而她只是摇摇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随时找我帮忙。」

「嗯，可是月岛那边的打工……」

「我还没找到呢，现在可是大闲人。」

说完，我耸了耸肩膀示意她放心。继续聊下去的话，班上其他人之间恐怕会流出非议。

「谢谢你，月岛同学。」

「没关系。」

离开朝雾前往自己的座位时，我偷偷地深呼一口气以平复紧张的心情。和朝雾这样纯洁无瑕的天使对视真是消耗精力啊……

然而，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另一位天使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笑得很开心嘛，恋爱喜剧主人公。」

「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白河正坐在我的座位上，一手托着下巴，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注视着我。

「事实不就是那样吗？」

「我要为自己辩护，那都是被迫，是冤枉。」

「是吗？朝……月岛他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

考虑到直接说出朝雾的名字，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会被误会，因此白河直接看向我身边的那位假朝雾。

「嗯！月岛同学说要偷看我洗澡呢。」

「……」

听到这句话，白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水蓝色的瞳孔中透露出足以杀死我的可怕视线。

总觉得背后在发凉……

「那是误会啊，我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气氛……」

「如果是月岛的话倒是能理解。」

「请不要把我说的像是花花公子，我可是很专情的。」

白河这么善解人意的性格真是太好了，如果是真咲的话，恐怕会当着同学的面踩我。

呼。

「所以，现在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完全没有，至少我打算先帮朝雾处理一下工作的事情。」

「这样啊，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白河你能陪着我就再好不过了。」

白河露出一抹坏笑，一边说着「原来如此」一边从座位上离开。

「不过，你也不要勉强自己。」

「能被白河关心，真幸福啊。」

经过一阵寒暄，打发不少时间后，我看向时钟。上课铃声差不多要响了。

白河朝我挥了挥手，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我的椅子上恐怕已经沾染上了白河的甜美气息……天呐，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变态了。

老师走到台前，她的手里是昨天三方面谈时从我们这里收回的意向单，应该是刚结束工作的样子。

「还有大概两周就要开始文化祭了，学生会室那年人手不够，我们班有想要做执行委员的吗？」

「朝雾同学！这种时候就靠你大展身手了！」

「这么重要的职务，只有朝雾可以胜任了啊。」

老师的话音刚落，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平时那位工作能力超强且性格温柔的班长大人。

被大家所期待着的朝雾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随后一如既往地勾起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谢谢大家……那，老师，还是继续让我来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朝雾的工作能力我很放心。」

于是，老师交代了放学后的工作时间，以及我们班的节目准备，目前姑且打算经营女仆咖啡厅，但由于这个选项实在太普通了，所以也有考虑是否要更换为演剧。

这时，站在我身旁那位没有人能看见的朝雾弯腰对我说：

「我可真勤奋啊，总是第一个被推荐上去。」

我没有回答，在教室里一个人自言自语会显得很奇怪，但我依然觉得她说的话很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真正的朝雾，会在心中如此自豪吗？

看着朝雾默默地翻开书，在无人留意的瞬间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禁在心里这样自问。

「然后……月岛。」

「诶？」

突然被老师叫到名字，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你也和朝雾一起去。」

「我吗？」

「嗯，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又听我话，更重要的是值得我相信。」

「诶……」

听上去有点像是好使唤的那种人，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也要接触朝雾去查清假朝雾的出现原因。

一直有个和初恋长得一样的女孩子在身边，感觉可是很相当诡异的。

更何况，能和朝雾一起工作的机会可不多啊。

「好吧……我没问题。」

「今天的你意外很老实呢。」

大家很快就理解了老师的话中之意，不由得在教室里引起一阵愉快的笑声。

我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恰好和朝雾看过来的对上了视线，但对方只是夹杂着歉意露出苦笑。

之后，老师安排好了教室内的文化祭布置，由于我们班懂服装制作的女生并不多，因此白河也被迫加入了进来。

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裁缝技术，有点想象不到。

回头再找她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