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做了一个梦。
与上次的预知梦不一样,这次梦到的往事……话虽如此,其实就是两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是我在国中时发生,直到现在也还清楚记着的回忆。
在真咲被那个混蛋父亲殴打,我们从那个幸福与痛苦交杂的家中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坐电车启程,而是前往了医院。
幸好她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伤害到内部,只要每天按时敷药就可以痊愈。
「真是太好了,这样就算到了外面,真咲也还是一样的可爱。」
「……」
听到我的夸赞,真咲只是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这样的她让我不由得感到内心发痛。
「你有什么想喝的吗?坐车可是要很久的。」
「哥哥……」
「没关系,妈妈留下的钱还有很多呢,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所以——」
不要露出那样自责的表情。
我想要这样告诉她,不仅是因为妈妈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但……
「哥哥直接丢掉我不就好了!」
伴随着哀号宣泄而来的是蕴含憎恨的激动情绪,眼前的这双眼睛在哭,虽然连一滴泪都没流,看在我眼里却是在哭泣。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都对她说了什么,但我不想让真咲否定自己。
就算已经破碎不堪的生活,也肯定能带来幸福——或许是受到妈妈的影响,我对任何情况都保持乐观。
因此,听到真咲的那句话后,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
「————」
那个时候,我好像开口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和我牵着手走上了电车。
但在我听到那句话之前,这场梦就结束了。
意识慢慢浮出水面。
从被窝露出的头与脸颊接触到房内冰凉空气的瞬间,我就已经开始眷恋温暖的床铺了。
逐渐步入寒冬的秋季,正是想要闭上眼睛睡回笼觉的季节。
如果不是因为枕边的手机已经按照设定时间开始嗡嗡作响,我肯定会选择继续睡懒觉。
「唔啊~~~」
我打着哈欠,反射性地从被窝伸出手,按下手机荧屏上的按键,以眼睛半开的状态看向数字显示的时间。
十一月一日,星期六,早上六点整,以起床的时间来说有点太早了。
但今天,那位叫「雪村真冬」的女孩子要来家里送伞,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考虑到接待客人的礼仪,还是早点打理好房间吧。
想着这些,我钻出以暖和温度诱惑我的被窝,打个呵欠站起身来,一边揉着眼角一边走进卫生间。
昏暗的视野里,隐约能看到一丝晨光透过窗帘落在洗手台上。
早晨寒冷的空气中,只听得见滴滴答答的水声。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刺激自己的脸来提起精神。
微微睁开沾着水的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能看到柔和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使水面闪闪发亮。
「呼……」
我大叹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而且总感觉气色越来越健康了。
在心里自言自语这些后,我抓起毛巾,有点粗鲁地擦干脸,空气中参杂着洗面乳的水果香味。
拔开塞子,水面上晃动的人影便随着泛着淡淡乳白色的水流缓缓淌去。
我拿毛巾仔细擦干,以温暖手指,走出洗手间。
仅有一个狭窄活动区域的家中,此时还被睡意笼罩着,鸦雀无声,我慢慢走在走廊上,免得打破这阵静寂。
壁钟的指针移动声清晰可闻,除此之外,还有从真咲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唔……哥哥……不行啦……」
床上盖着棉被的圆形物体在蠕动,不知道她在梦里吐槽我什么,只是单纯听上去有种莫名的情色感。
不过,真咲是妹妹,所以肯定是前者。
「真咲,差不多该起床了。」
「唔~~」
「今天可是有客人要来的。」
我再叫一次,这次她慌张地从被窝探出头。
「哥哥……不就是送伞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打算问她一些问题,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妥当。」
「诶……又要把色狼的手伸向其他女孩子了吗?」
「话先说在前面,我可从来没有干过那种事情。」
然而我的话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只露出脑袋的真咲半眯起眼睛,隐约在发出「盯——」的音效。
「明明是会从背后突然抱住白河姐姐的痴汉。」
「都说了那是误会……算了,早点起床吧。」
「好~」
每天早晨的拌嘴环节结束,真咲放心地露出笑容,从被窝里爬出来,由于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淡粉色睡衣,所以这个姿势不可避免地会露出内衣。
如果是白河或者朝雾的话,我恐怕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妹妹这种生物很奇妙,她的内衣对我来说也不过只是布料。
看到已经摆在餐桌上的早餐,她开心地「啊」了一声。
「哥哥真好啊~养我一辈子吧~」
「不要说这种颓废的话,会嫁不出去的。」
「诶……哥哥希望我嫁出去吗?」
「只要是家人,多少都会这么想吧。」
不过,我希望真咲嫁出去吗?对于我这种程度的妹控来说,无论交给谁都很难放心啊,除非留在身边陪着。
但那样做实在是有违伦理,是对于哥哥来说不负责的行为。
真咲踩出脚步声,跑向盥洗间,紧接着响起水声,传来漱口声……再等待数秒之后,打理完毕的真咲回来了。
我们两人一如往常地隔着餐桌,彼此相对而坐。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月岛家今天早上也十分平静,没有遇到奇怪的超自然事件,也没有被房东上门催房租,真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想着这些,我拿起汤匙舀一口炒蛋送入口中,刚起锅的炒蛋还热腾腾冒着蒸气,又软又嫩。
「说起来,哥哥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吗?」
「还在找吧……因为你也要跟着一起,所以不要认真选择才行。」
「唔……为什么?」
她完全不理解我的担心,只是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因为你可能会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遇到危险,所以现在的打算是去家庭餐厅或是书店。」
「哥哥是在担心我啊~」
「那当然,好好感谢我吧。」
「我最喜欢哥哥这么坦率的模样了。」
说完,她笑咪咪地慢慢享用早餐。
这个妹妹也太不让人放心了,但是却又这么可爱,果然真咲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吧?
当我自顾自在心中暗想的时候,置于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收到讯息,发出「嗡嗡」的提示音。
打开LINE,发现是朝雾发来的。
「朝雾来海:早上好,月岛同学。」
「朝雾来海:(๑•̀⌄•́๑)」
这个颜文字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喜欢用颜文字聊天吗?
「我:早上好,朝雾刚醒吗?」
「朝雾来海:嗯,因为今天准备练习期末考试的内容,所以醒的比较早。」
「我:真不愧是班长大人,下次有机会也教教我功课吧?」
「朝雾来海:没问题哦!」
「朝雾来海:我也很想和月岛同学一起学习!」
「朝雾来海:(๑・∀・๑)」
和现实中的朝雾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是一贯的温柔,但在LINE上的她明显要更加活泼一些。
「在和白河姐姐聊天吗?」
「是朝雾,白河今天早上一直没有回复,应该还在睡觉吧。」
「唔,可是白河姐姐起床的时间应该很早……」
在真咲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推理侦探的姿态思考的时候,家中的对讲机正好响起。
「哥哥,有客人。」
「我听到了,我想应该是雪村吧。」
没想到家门口这个几百年都不会响一次的对讲机,居然还会派上用场,还有这孩子未免来的太早了吧?这才早上七点啊。
我打着好大的呵欠走向玄关准备迎接访客,结果在打开门之后,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哟,早上好啊。」
有着一头柔顺银白色短发的白河,身穿与发色相符的纯白连帽衫,双手捧着一个提袋站在门口。
「白河?」
「一大早就看到我很开心吧?」
「是啊,开心到让我想抱住你。」
「你现在要是敢抱过来,我立马就回去。」
「诶……明明已经也抱过,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笨蛋,外面太冷了,我进去喽。」
在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河低声对我说道「真咲还在呢,忍耐一下吧。」然后走进玄关。
面对意想不到的回答,我有些愣在原地,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转身走进室内。
「你们还在吃早饭吗?」
「倒不如说你来的也太早吧,现在才七点啊。」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叫你起床的。」
「喔,好有吸引力的选项,请务必每天给我做味增汤。」
「你啊……」
白河一边和我没头没尾地闲聊,一边抬起小腿,伸手去脱脚上的运动鞋。
她身上的白色连帽衫是比较合身的类型,含蓄地展露出身为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曲线,下身的过膝长裙也强调了她纤细的腰身。
脱下运动鞋后,她弯腰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边,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隔着黑色丝袜映出的脚踝线条清晰地掠过视野。
注意到我的视线,白河抬眼和我对视。
「月岛,你在看我的脚……或者说在看我的腿吗?」
「很遗憾,事实上是都在看。」
「好干脆的承认啊。」
「反正这个时候遮掩也肯定会被认为很猥琐,那还不如大方看过去。」
「也就只有你会有这么令人佩服的心态了。」
我也是男人,目光说什么都会被吸引过去,而且这个女生还是白河,那么更不用说。
白河将运动鞋放到玄关鞋柜里之后,起身朝我露出一抹坏笑。
「难道月岛你其实对女孩子的足部情有独钟?」
「还请不要揭露我的各种癖好,而且白河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
「……这样啊。」
她的脸颊缓缓攀上一抹红晕,躲开了我的视线。
居然害羞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河脸红的样子,这也太可爱了吧?
「你害羞了吗?」
「不过是满足一下月岛的色心而已,这种程度不算什么。」
说完,她轻哼一声走出玄关,有如打从一开始就要这么说。
「真咲,是白河来了哦」
「白河姐姐!欢迎欢迎!」
听到我的声音后,不一会儿真咲便将桌子上的餐盘收拾干净,而且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体面的衣服。
你不是直到刚才都还只穿着睡衣吗?
「真咲,早上好啊。」
「白河姐姐早上好,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因为放心不下你哥哥,所以来这里看看。」
果然,将我家位置告诉白河的人就是真咲啊。
干得漂亮。
白河走进来之后,用略显好奇的目光打量四周。
「好窄的房间……」
「因为房租很便宜嘛,顺带一提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这一点已经很满足了。」
由于我们家并没有专门的桌椅,所以只能让白河坐在坐垫上,和我们一起围在一张矮桌旁。
让喜欢的女孩子坐在这样朴素的坐垫上,莫名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我还不习惯做这种事,所以表现得很生硬。
「白河姐姐是想来这里见那位雪村同学吗?」
「嗯,既然是我的事情,至少和你们一起会比较安心。」
「啊!这样的话我去厨房沏茶,稍等我一会儿哦。」
说完,真咲踩着室内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厨房,很快就听到了茶壶加热的声音。
「还是很在意真冬的事情吗?」
「要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吧。」
「说得也是。」
曾经一起努力的朋友因自己而受伤,可以想象到白河的内心有多么自责。
但是,为什么真冬在那之后失踪,现在有出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呢?该不会是类似朝雾那样的情况吧?
或许在真冬身上也发生了类似的现象。不过我不知道这是现在发生的事,还是几年前发生的事……
「月岛。」
「诶?怎么了?」
听到白河叫我的名字,我暂时不去细想那些事情,抬起头看向她。
「关于真冬的事情,你说曾经在梦里看到过她?」
「嗯,当时我想要找到你,是她告诉我你的老家在静冈县。」
「原来如此……」
白河低下头去,垂落的发丝之间隐约透露出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毫无头绪。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恐怕在见到本人之前,是很难猜到事情的原因了。
这时,真咲端着茶壶和几只茶杯回来,我们桌子的四周,一边捧着茶杯取暖,一边聊着期末考试和接下来的打算。
我双手捧着杯子,「呼~」地把茶吹凉。
老实说,现在的位置很危险,我的那些美少女游戏和周边都被放在了床底下,而白河此时就坐在那前面。
虽然都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便宜货,但确实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买的……果然还是不要被发现比较好啊。
我思考这种没营养的事情时,对讲机响了。看向时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所以我在应门之前就知道是谁来了。
「我去开门。」
做好心理准备后,我将茶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向玄关。
在开门与她见面时,我又重新确认了那仿佛与生俱来般的充沛活力。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留着秀丽淡粉色头发,脸型十分稚嫩可爱的女孩子,举止活泼的同时也不失礼貌,是个很讨人喜欢的性格。
「真的很谢谢你们。」
真冬以有礼的跪坐姿势坐在我们的旁边。
「没关系啦,助人为乐是我的座右铭。」
「喔~大哥哥好厉害啊。」
被国中生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啊。
从她手中接过雨伞的我不禁露出一丝傻笑,而一旁的白河像是吃醋了一般,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小腿。
「月岛哥哥和白河姐姐是夫妻吗?」
「诶?!」
突然被这么一问,我和白河都瞬间愣在了原地,连真咲都差点被红茶呛到。
「我、我和月岛可不是……」
「可是,你们的感情这么好,肯定已经结婚了吧?」
说着,她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双眼看向我们。
小孩子的话语可真恐怖。
「哥哥和白河姐姐还是普通朋友呢,没有结婚哦。」
「是……吗?」
她扬起视线看着真咲,稍微压低声音。
「那,平时都是谁和月岛哥哥一起住的啊?」
「诶?是我啊。」
「我知道啦!其实真咲姐姐才是月岛哥哥的妻子!」
喂喂喂,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几乎同时感受到来自真咲和白河的视线,心脏都要爆掉了啊喂!
我刚想解释时,真咲却没有像曾经那样有兴奋或是害羞的反应,只是垂下目光。
「才不是呢,我和哥哥……我只是哥哥的妹妹而已啦。」
「诶,是这样啊。」
「嗯,对了!哥哥有事情想问你哦。」
那样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间,当我察觉到的时候,真瞎已经撩起头发重新打起了精神。
是错觉吗?
「月岛哥哥想要问什么问题?」
「听起来会跟奇怪……你认识这位银白头发的可爱姐姐吗?」
我指了指坐在身边的白河,她也下意识直起身子,同时点头回应。
「唔……不认识呢。」
「那,你家里有没有和你长得比较像的姐姐?」
「没有,我是独生女。」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们三个人只能无奈地互相交换眼神。
这时,白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一次开口。
「那,你知道「樱井结月」这个名字吗?」
「啊嘞?为什么姐姐会知道这个?」
她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随即将双手拍在一起,目光兴奋地问道。
「毕竟是现在很有人气的偶像嘛,你也知道她吗?」
「偶像……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不是哦。」
「诶?」
「其实,我一直都梦想着成为偶像!从小的时候就给自己起了「樱井结月」这个名字,幻想能偶像出道呢。」
在谈论这些的时候,真冬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小孩子特有的对梦想的憧憬,充满了稚嫩与天真气息。
但是……现在正在活动的当红偶像,失踪的雪村真冬,还有眼前几乎同名同姓的小孩子,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我们与真冬闲聊一阵子,她在快要十二点的时候起身准备离开。
「啊,月岛哥哥,下次我还能来玩吗?」
「当然,一直都欢迎哦。」
「太好了!」
她在玄关穿好鞋子后,微微挥手,迈着相当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公园。
「结果还是毫无进展吗……」
白河看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低语。
「至少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诶……月岛你又认识新的女孩子了呢,可喜可贺。」
「我对你的挚友可是没有那种想法的。」
关系要好的女孩子,有白河和朝雾就足够了。
「而且,也不是一无所获吧?既然知道了真冬和樱井结月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只要去找那个偶像不就行了?」
「哥哥真是个笨蛋啊。」
站在玄关后面的真咲用看笨蛋的眼神盯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可是现在热搜第一的超级偶像,我们这种程度的粉丝怎么可能见到面呢。」
「她没有握手会什么的吗?」
「那种握手券都很难抢到的,而且价格也很贵。」
「唔……」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因为钱的问题,这么现实的理由我可不想面对啊。
想要在现实里和一位偶像见面,果然很难啊,就算在社交账号里告诉她,也会被工作人员当作无理取闹的粉丝删掉评论。
「月岛,你觉得在演唱会的时候用力挥手,真冬能看到我们吗?」
「还不确定樱井结月就是雪村真冬吧?而且很多粉丝都会挥手,在偶像眼里这是很普通的行为。」
「说得也是……」
从偶像这边开始调查的念头果然还是行不通啊。
不过,能抓到一点点线索,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啦好啦,白河姐姐不用这么难过,总会找到那个朋友的。」
「是啊,谢谢你们。」
看到真咲拍着她的肩膀鼓励自己,白河调整好心情,向我们道谢。
室外的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银白色的发丝轻轻晃动,显得更加疲惫。
「自从那个孩子出现,你的脸色一直都很低落哦。」
「有……吗?」
听我这么一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没事啦。」
「看上去可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啊,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
「既然是月岛你的邀请,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吧。」
大概白河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差,于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苦笑着耸了耸肩膀。
「真咲,你也一起散步吧?」
「啊?」
她听到我这么说,眯着眼睛看过来。
「哥哥这个笨蛋,难得和白河姐姐独处的机会,我才不会去打扰你呢。」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那么就这样,两位一起去看个电影放松下心情吧,我在家里会自己做午饭的,拜拜~」
还来不及抗议完,她便跑得老远。
那个丫头说消失就消失,是要我怎么办?真是败给她……
我转向白河,看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只见她把脸别开,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吧。」
「好吧,那就我们两个人。」
「你心跳加速了?」
「如果白河小姐能大发慈悲让我牵着手就更好了~」
「下不为例哦。」
她半开玩笑地这么回答,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明媚温暖的阳光,气温也在冷风中显得异常寒冷,我们的约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
但是,我的心情依然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