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生的孩子,在继承家业上总是比后出生的孩子更具先天优势。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王族诸侯,还是腰缠万贯的平民富豪,亦或是游走在城市灰色地带的家族甚至黑帮,这是一个悠久的传统。
尽管社会传统以及依据传统所制定的法律,都无一例外地支持先出生的孩子继承,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样的传统从来不缺乏野心勃勃的挑战者。
而在纳维加港,除了继承权的传统,那些穿梭于风浪中的港口水手与码头装卸工们,也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传统,那就是走私。
盐、糖和昂贵的香料以及某些特殊药草,向来都是港口黑市上的热门商品。而随着炼金术在大陆上的兴起,各种稀奇古怪的炼金产物、原料以及设备,也逐渐成为了走私货轮上的新宠。
这就是纳维加港,一座天然的娱乐与走私天堂。
每当夜半三更,刚刚结束了走私黑船卸货工作的水手和工人,便会怀揣着沾满海水与汗水的金币,扎堆往酒馆和赌场里挤。这奇妙而庞大的地下经济循环,让本地的黑帮科斯塔家族与掌控娱乐产业的维尔贝特家缔结了长久而微妙的友好盟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双方都没有将对方一口吞并的野望。只是科斯塔家族找不到贵族的庇护伞,而维尔贝特家也无法独自搞定当地那些野性难驯的工人和水手,更无力应对游荡在近海的海盗。
然而,这种维持了数十年的微妙平衡,却被一位极具野心的挑战者给打破了。那就是这一任港口分家的主人,克洛迪娅·维尔贝特。
为了维持两个势力之间的相互了解与平衡,一灰一黑两个家族向来有着互相送去家族内较小孩子的习惯。名义上是交流与学习,但实际上,明眼人都清楚,他们不过就是押在对方手里的质子罢了。
克洛迪娅是一位骨子里自傲而冷酷的女子。她对自己那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继承家业,而自己注定与家族权力无缘的状况十分不满。
而她破局的方式,简单而血腥。
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强硬手段,克洛迪娅在科斯塔家族内强行夺取了一艘私掠船的控制权,并迅速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与那些水手、码头装卸工打成了一片。她的声望急剧膨胀,甚至一度盖过了科斯塔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伊莱·科斯塔。
深感不妙的伊莱·科斯塔决定将这个危险的女人送回维尔贝特,或者干脆塞上一笔钱,让她出海当个真正的海盗船长。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
在两边家族领袖还没来得及干预前,克洛迪娅就事先收到了内线的预警。狠辣的她决定当场反叛,直接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私掠船手下,强行冲进了双方约定的秘密会面地点。
那一夜,腥风血雨洗刷了会客厅。
克洛迪娅亲手手刃了自己前的亲哥哥及其亲信,而科斯塔家族的继承人伊莱,也在混战中被私掠船员乱刀砍死。
就这样,克洛迪娅借机逼走流放了自家和对方家族所有墨守成规的老人,一举强行一统了整个纳维加港的灰色与黑色产业。既然已成定局,当时首都的本家也不得不承认她对分家的掌控,难道要派军队去剿灭她?很显然并不现实。
奇妙的是,因为克洛迪娅在当夜顺手杀光了会客厅里所有的人,杀戮过重反而导致没人知道当初科斯塔家族送去维尔贝特家的质子究竟长什么样,或者说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还活着的,基本都站在克洛迪娅的对立面。
伊莱的亲妹妹:蓝发蓝眼的艾瑞丝。就这样伪装成普通女仆,以管理账目的身份隐去自己的姓氏默默呆在了克洛迪娅的小金库旁。
由于核心人物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能力出众的艾瑞丝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成为了克洛迪娅最信任的亲信。
接下来发生的,便是一个关于隐忍、积累与蓄势爆发的复仇故事。
站在路牌的阴影里,艾瑞丝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翻涌的回忆。此刻,她藏在兜帽下的脸色十分难看。
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她准备趁着首都召开维尔贝特家族会议期间,在宅邸里悄无声息地刺杀克洛迪娅。随后立刻潜回纳维加港,带领自己好不容易暗中找齐的兄长旧部与科斯塔家族余下的幸存者,一举冲进维尔贝特家在港口的宅邸,扫清克洛迪娅的部下,顺势夺回那些私掠船的控制权。
那天晚上,刚好遇到了几个蠢蛋神殿骑士上门搜查,那些人在宅邸里到处乱撒花瓣、留下搜查令的古怪举动,在艾瑞丝看来,显然是首都本家对克洛迪娅发出的警告。她当即果断出手刺杀了克洛迪娅,准备顺水推舟,将死因扣在维尔贝特的家族内斗上。
然而……计划在第一步就出问题了。
在她刺杀完成,并张罗着其他不知情的仆人们收拾行李准备逃离首都时,藏在房间里克洛迪娅的尸体,竟然在半夜离奇地消失了。
预想好的计划瞬间失效。
商人们本应在城市间传达的「维尔贝特家的克洛迪娅内斗被杀」的情报,与消息同时到达港口的自己就会趁着原本忠于克洛迪娅的水手们发生混乱立刻动手。但现在,首都的娱乐街上却只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根本没人证实克洛迪娅的死讯。
无奈之下,艾瑞丝只能借口「克洛迪娅大人另有密令,需要大家返回港口」,将那些不知情的女仆和护卫骗上了回程的马车。等到了港口再另找方法造势动手。
可走到了半路上,在长期潜伏中锻炼出来的敏锐让艾瑞丝突然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路途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四周隐隐有死死咬住马车队的暗探。显然,她们已经被维尔贝特家的情报网给盯上了。
出于谨慎,艾瑞丝再次找借口,在深夜时分偷摸溜出了宿营地,换乘了一辆不起眼的村民运粮车。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原本的马车队就在必经的关口被一队身份不明的人士给当场扣押了。
为了防止自己暴露,艾瑞丝不敢再走大路,只能徒步踩着泥泞的小路,艰难地返回纳维加港。
不管怎样,未来的复仇计划……必须彻底大幅改写了。
「所以,被扣押的那几个人里面,并没有那个蓝发蓝眼的女仆艾瑞丝?」
阿斯塔蒂懒洋洋地蜷缩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子上,有些漫不经心。
「是的,大小姐。」薇欧拉站在桌前,手里端着那几个仆人的最新询问与背景调查报告,语气平淡,「这下,最大的谋杀嫌疑,基本可以锁定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那些被扣押的仆人很老实地交代,说艾瑞丝在中途就借故下了车,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阿斯塔蒂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还真是我头一次……连对方到底是敌是友、究竟有什么目的,甚至这是她激情杀人还是背后有预谋都搞不清楚呢。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把她们放回去吧。」阿斯塔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蜷缩在办公椅上,「对外就宣称,克洛迪娅因为表现优异,留在首都的本家学习和工作了。短时间内应该是没问题,想必她离开之前在港口留下了能维持运作的安排。」
薇欧拉微微抬眼:「她们会相信这种说辞吗?」
「这谁知道呢。」阿斯塔蒂耸了耸肩,「但我们总不能一直无缘无故地扣着这群人不放,那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只能先静观其变了……薇欧拉,要注意收集纳维加港那边的最新情报。」
「没想到纳维加港那边以前居然还有过这种事,这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明白。」薇欧拉收起手中的文件,合上皮质文件夹,「那么大小姐,今天的工作算彻底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
坚持到工作完成,阿斯塔蒂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
「呼……累死我了。」
薇欧拉向前跨了一步,走到了办公椅旁。看着瘫在椅子上娇小可爱的粉发大小姐,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波澜。
「大小姐今天很努力了呢。」
薇欧拉微笑着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顺着阿斯塔蒂柔软的粉色长发梳理下来,随后顺势捧住了大小姐有些微红的小脸。
「嗯……薇欧拉,别闹,好痒……」阿斯塔蒂小声嘀咕着,却完全没有推开的意思,反而像只小猫一样在女仆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
薇欧拉顺势弯下腰,温热的呼吸贴在了阿斯塔蒂敏感的小巧尖耳旁,手指轻轻捏住了那条在空中不安分扭动的小巧魅魔尾巴尖。
「呀……嗯……」
敏感的尾巴被抓住,阿斯塔蒂浑身微微一颤,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娇小的身躯蜷得更紧了。
「大小姐刚才表现得那么冷静,现在怎么就软成这样了呢?」薇欧拉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
「那……那是因为有工作啊!」阿斯塔蒂小脸通红,伸手试图推开薇欧拉的脸,却被女仆反手握住了纤细的手腕,拉到嘴边轻轻亲吻了一下手背。
「砰!」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了。
「姐姐——!我练完剑啦!!」
一道银白色的风卷了进来。刚结束剑术与体能训练的露馥,满头大汗,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然而,她一进门,就正好看到了薇欧拉几乎整个人压在阿斯塔蒂身上,两人的手还缠在一起的画面。
露馥两只雪白的狼耳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眸里喷出愤怒的火光,嗷地一声就扑了过来。
「薇欧拉!你这个坏女仆!你又在对姐姐上下其手了!放开姐姐!!」
「等等!露馥,你……」
然而已经太迟了。
露馥直直闯进了阿斯塔蒂怀里,手臂环抱住了阿斯塔蒂的腰。
露馥刚刚在草场上练习完剑术,身上不仅散发着运动过后的温热汗水,衣服上更是沾满了黑色的湿润泥土与碎草屑。
只一瞬间,阿斯塔蒂身上那件干净整洁的连衣裙,被蹭上了大片污渍。
而一旁的薇欧拉,脸上的温柔与戏谑在千分之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眼角抽搐着,额头上蹦出了一根清晰可见的青筋。
露馥还在阿斯塔蒂怀里蹭来蹭去,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反而得意洋洋地对着薇欧拉伸出小舌头做鬼脸。
「嘿嘿,姐姐是我的,对了姐姐的手杖能再借我玩一玩嘛?」
「露……馥……」
薇欧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得让人发毛。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大小姐裙摆上根本拍不掉的泥巴,眼神有些冰冷。
「大小姐,还有露馥小姐。」
「哎?微……薇欧拉?」阿斯塔蒂打了个冷颤。
「既然二位大小姐都这么喜欢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薇欧拉牵着两人的手,面无表情地朝门外拖去。
「那么现在,请二位立刻跟我去浴室,好好洗·个·澡!」
「哇啊!薇欧拉,我自己能走!」
被一路连拖带拽地押进浴室的更衣间后,睡前洗浴的例行「仪式」时间也随之到来。
虽然阿斯塔蒂如今每天早晨都会亲手为妹妹戴上那条上锁的项圈,并在睡前或是洗沐前将其摘下,这已成为了两人之间的惯例。
可即便如此,每当触碰到那冰凉的黄铜锁与妹妹娇嫩脖颈的温差时,阿斯塔蒂的心底依旧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激动。
她如今已经能很好地将这份隐秘激荡的心情藏起来了。
「姐姐……」露馥微微仰起头,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热切而依赖的光芒,乖巧地将脖子凑到了阿斯塔蒂面前。
一旁的薇欧拉抱着准备好的洁净浴巾,目光静静落在两人身上,眼神里透着一丝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微妙注视。
就在妹妹热切的目光与薇欧拉微妙的注视下,阿斯塔蒂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有些发烫的心跳,佯装平静地取出小巧的钥匙插入锁孔。
随着一声清脆的细响,挂锁应声而开。那条带着体温的皮革项圈被阿斯塔蒂轻柔地解了下来,稳稳放入篮中。
「好了……先解下来,明早再给你戴上。」阿斯塔蒂佯装镇定地按捺着雀跃的情绪,轻轻抚摸妹妹的头发。
随后,无情的清理时间正式开始。
薇欧拉用海绵与香皂无情地将露馥头发和身上的污渍与草屑彻底清洗干净,连带着把阿斯塔蒂身上沾到的污渍也刷得一干二净。在完成了对两位大小姐的全面清扫后,薇欧拉这才脱下沾湿的衣服,去旁边的淋浴间清洗她自己。
此刻,宽敞的浴池里正冒着袅袅水汽,温热的池水漫过胸口。
阿斯塔蒂舒舒服服地靠在浴池边缘,全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温暖的水流中渐渐融化。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身旁的水花突然溅了起来。
露馥毫无征兆地从水里扑了过来,一把将阿斯塔蒂抱进怀里!
「哇!」
阿斯塔蒂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甚至险些呛了一口水。
被抱住的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的记忆:自己为了不让薇欧拉逃跑,坐进她怀里的场景。
可自家这只小狼比起当时的自己,显然要亲密且大胆得多。刚刚被香皂彻底清洗过的肌肤光滑细腻,在浴室四周魔石灯柔和的光辉照射下,挂着水珠的肌肤仿佛散发着一层闪闪发亮的光晕。
阿斯塔蒂看着眼前这宛如珍珠般泛着微光的肌肤,一时间竟被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露馥的胳膊。
「欸?姐姐……这样弄很痒啦~」露馥缩了缩脖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对不起……」
阿斯塔蒂这才如梦初醒,小脸微微发烫,连忙张开双手推向露馥的肩膀。
「不对啦!你……你为什么突然抱过来啊!」
她手上微微使劲,试图把贴上来的妹妹推开。可对方毕竟是体魄强悍的狼亚人,哪怕阿斯塔蒂推得小脸涨红,露馥依旧纹丝不动地贴在她身上。这种力量上输给妹妹的微小挫败感,让阿斯塔蒂忍不住郁闷地抿了抿嘴。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对吧?」露馥抬起那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斯塔蒂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一家人啊。」
「那就对啦!」露馥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一家人之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交换气味!」
「气……哈?!」
还没等阿斯塔蒂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露馥就已经猛地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与锁骨之间,认真地用力嗅了起来。
阿斯塔蒂被她蹭得又痒又热,缩着脖子躲闪
「等……等等!我……我们刚刚用的不是同一种香皂吗?哪有什么不一样的气味啊!」
「不一样!」露馥抬起头,两只狼耳抖了抖,斩钉截铁地反驳,「姐姐每时每刻的气味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甜甜的花香,有时候是苦苦的纸墨味,还有刚才……有一股酸酸沉沉的气味。我要随时随地确认姐姐的气味,这样才能知道姐姐开心不开心!」
说完,露馥又哼哧哼哧地凑上去,用小鼻子在阿斯塔蒂的脸颊和耳朵旁蹭来蹭去,像是要将自己的气息盖在阿斯塔蒂身上。
「好啦好啦……别蹭了,我知道错了,真的很痒啦……」
阿斯塔蒂有些拿她没办法,原本推开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轻轻抚摸小狼湿漉漉的银发。
「二位大小姐,在浴缸里闹腾得这么厉害,是准备把水撒满整个浴室吗?」
浴室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洗浴完毕,披着一身舒适白色浴巾的薇欧拉走了进来。
看着浴缸里抱成一团,正互相掐着对方小脸蛋嬉戏的姐妹俩,薇欧拉微微皱了下眉。
阿斯塔蒂看到薇欧拉进来,小脸一红,连忙手忙脚乱地向她解释。
「薇……薇欧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露馥她非要说什么『一家人要交换气味』什么的,才突然抱上来的!」
薇欧拉闻言,缓步走到浴缸旁,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沾了沾池水,看着浴缸里一脸警惕的小狼人。
「这样啊……那按露馥小姐的说法,我也是一家人,难道你不来确认一下我的气味吗?」
「哼!」露馥皱了皱小鼻子,抱紧了怀里的阿斯塔蒂,「薇欧拉的气味我早就记牢啦!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姐姐的气味最善变了,所以我才要随时确认!」
当然,这不过是妹妹为了能理直气壮与姐姐贴贴而找的可爱借口罢了。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露馥说自己的气味「最善变」,阿斯塔蒂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吗?
这个念头在阿斯塔蒂脑海里盘旋了许久,甚至让她在此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些疑神疑鬼地频繁嗅自己的衣领。
此时的浴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蒸汽漫溢,魔石灯的光晕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的微彩。三位在温热的池水中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没过多久,刚才还在欢腾的露馥便抵挡不住剑术训练后的疲惫与热水带来的困意。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软软地靠在了阿斯塔蒂的肩膀上,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阿斯塔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露馥睡得更舒服些,随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薇欧拉。
此刻的薇欧拉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她们姐妹俩。
「现在的薇欧拉……在露馥面前难得这么安静呢。」阿斯塔蒂打趣般低声说道。
薇欧拉轻轻笑了笑,替阿斯塔蒂拨开了贴在额前的一缕粉发。
「只要能看到大小姐露出这种幸福的表情,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温馨的梦境。
「只要是能让您感到安心与幸福的日常,我都会为您守护好。我现在……只想看到阿斯塔蒂大小姐幸福的模样。」
说到这里,薇欧拉顿了顿。
「说不定,未来我也会为了守护露馥小姐的笑容而努力呢?」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