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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维纳斯丘陵的晨雾,将整座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染成一片瑰丽的光海。
美神教会总会——正式名称叫「圣座维纳斯大教堂」——整座建筑呈筒状布局,坐落在丘陵之巅,三面是数十米高的悬崖峭壁,只有南面一条宽阔的坡道通往山下。坡道尽头是高达十五米的城墙与护城河,银月湖的湖水通过一条人工渠注入其中,将整座城市的咽喉牢牢锁住。
从山巅俯瞰,山下的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扇面。
西侧是贵族区,一栋栋精致的石砌别墅掩映在常青的针叶林中,雪白的墙壁在阳光下反射着干净的光泽。南侧是商业区,也是山下最热闹的地带——笔直的主干道两旁排列着酒馆、磨坊、铁匠铺、布料店、面包房,来自大陆各地的旗幡在风中飘扬。东侧则是平民区,密密麻麻的木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而城墙之外,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那是美神教会直辖领——正式名称是「爱与美、音乐与艺术、丰饶与繁育的女神的普世教会最高宗座,大维纳斯牧首区」的核心资产。整个北境中央盆地,约五万平方公里面朝沃土,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北起诺斯山脉,东至霍斯高峰(那也是北境最高峰,终年积雪,傲视群峰),南抵银月湖(美神教会拥有湖泊一半的主权),西至阴风山麓。这片区域气候变化稳定,全年温暖潮湿,是整个北境最适宜农业的地方。北境诸公爵领加起来,一年的粮食产量也不如这块盆地。
而维纳斯城,就是这片富饶之地的明珠。
此刻,晨钟刚刚敲过六响。艾丽茜娅推开大教堂侧翼的卧室窗,一阵带着泥土气息的清风灌了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深紫色的爱心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今天的天气不错。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长袍,随意地披在肩上,领口敞开,能看见那件黑色三角胸罩的边缘。昨晚圣洁之所的余韵还留在她身体里,让她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一种慵懒的舒展。
「圣女大人,您醒了?」门外传来年轻的见习修女莉薇的声音,「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费莉西亚大修女请您今天上午去南区的农田看一看——新一批收容来的姐妹们昨天刚开始下地,费莉西亚大人担心她们不适应。」
「知道了。」艾丽茜娅伸了个懒腰,那对被胸罩托起的巨乳在长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妾身这就过去。」
她简单洗漱,换上那套标志性的装束——黑色三角胸罩、纯黑丁字裤、白披肩、白色泡泡袖与白丝长筒手袜、纯白短裙帘与长裙帘、白色小皮靴。将那柄百合十字杖拄在手中,妖精短剑挂回腰间。只不过今天没有戴头巾,只将那件白色披肩的兜帽拉起来,遮住那对黑曜石般的尖角。
她走出教堂大门时,门口的两位准修女欠身行礼,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胸前。她们也是女性,但也忍不住多看两眼——毕竟圣女大人那对巨乳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辛苦了。」艾丽茜娅微笑着向她们点头,语气平和,不带任何圣女的架子,「今早的食物都够分吧?北门又来了几户逃难的?」
「回圣女大人,昨晚到了三户,一户是躲避战乱的南境商人家眷,一户是逃婚的南方贵族千金,还有一户是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寡母,丈夫被土匪杀死了……管事修女已经安排她们住进东侧的收容所了。」准修女回答得很流利。
「嗯。妾身下午回来再看看她们。」艾丽茜娅说着,踏上了通往山下的石阶。
出南门,过护城河桥,穿过商业区,再走两里路,就到了城外的农田区。
维纳斯的城外并没有坚壁清野。城墙外一里处便是成片的麦田、菜地、葡萄园,农舍星罗棋布。这里是最富饶的土地,但也是最脆弱的——如果真有敌军围攻维纳斯城,这些农田和农民就是第一批牺牲品。然而美神教会从不修建外围堡垒,费莉西亚大修女曾经说过一句话:「美不会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我们用爱与丰收保护自己的土地,而不是用尖刺与壕沟。」
艾丽茜娅觉得这句话很对。
她沿着田埂走着,白色皮靴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脚步轻快。田野里已经有人在劳作了——大多是女性,年龄从十五六岁到四五十岁不等,有的弯腰插秧,有的在给越冬的蔬菜覆草,有的赶着骡子在翻地。
她们都是美神教会收容来的女性。
有战乱中失去丈夫的寡妇,有被家族逼婚逃出来的少女,有被拐卖后被救回的可怜人,有破产后走投无路只好来投靠教会的贫苦农妇……她们在这里被分到一小块土地,种子和工具由教会提供,种植什么由她们自己决定。收获之后,除去留作来年种子和自家口粮的部分,其余七成交回教会,剩下的三成归她们自己——可以存着,也可以拿到城里去卖,教会收取的只是那七成的粮食。
教会也根据每个人的劳动技能、体力和态度进行评级,按月发放工钱。最熟练的农妇一月能拿到五个银币,就算是最初级的学徒也能拿到两个银币。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她们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地活下去了。
艾丽茜娅走到一片新翻的土地前,蹲下身,捻了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到鼻尖闻了闻。
「圣女大人!」一个正在田里劳作的年轻女子抬起头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一头栗色的卷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几道划伤,但精神不错。
「早上好。」艾丽茜娅向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地是你翻的?翻得不错。」
「是……是的!」那女子有些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在裙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不知该怎么回应。
「妾身记得你,你是前晚从南边逃来的那位吧?叫……莉莎?」
「是、是的!莉莎·霍普!」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圣女大人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记得。」艾丽茜娅站起身,尾巴在身后轻快地甩了甩,「你运气不错,第一块地就是这片南坡,土质好,又向阳。再过三个月,等春小麦熟了,你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第一个面包了。那个味道,可比城里买的香多了。」
她说话的语气随意而亲切,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公爵,更像是邻家的大姐姐。莉莎的紧张感一下子消解了大半,她忍不住问道:「圣女大人……您是圣女吧?为什么……为什么您会到这种地方来?这种……到处都是泥巴的地方?」
艾丽茜娅歪了歪头,右眼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闪了闪:「因为妾身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啊。妾身五岁起就跟在费莉西亚大人身后下地了,拔萝卜、摘葡萄、赶麻雀……什么活都干过。美神教导我们,劳动本身就是一种祈祷。汗水滴进泥土,美倾听得到。」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莉莎的肩膀,又补充道:「而且,说实话,坐在冰冷的宝座上发号施令,哪有在太阳底下晒出汗来得痛快?」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蓝眸弯成了月牙,显得格外年——与昨晚在圣洁之所里骑着男人驰骋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沿着田埂走了小半个时辰,艾丽茜娅抵达了东侧的养鸡场。
说是养鸡场,其实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大院子,里面散养着上百只羽毛油亮的走地鸡。几个妇人在院子里忙碌着——有的在给鸡槽添食,有的在从鸡窝里捡蛋,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正拎着一只挣扎的大公鸡,嘴里念叨着什么。
「格蕾塔婶婶。」艾丽茜娅隔着栅栏喊了一声。
那胖女人转过来,一看到艾丽茜娅,立刻眉开眼笑:「哟!圣女大人!您怎么来了?来尝尝我新腌的咸鸭蛋?这一批可好了,蛋黄都流油呢!」
她放下那只大公鸡,两步走到栅栏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咸鸭蛋,不由分说地塞到艾丽茜娅手里。
「尝尝,上个月腌的,刚好到位。」
艾丽茜娅也不客气,在栅栏边磕开蛋壳,小心地剥开,咬了一口蛋黄。那金黄色的蛋油瞬间渗出来,咸香浓郁。
「好吃。」她由衷地赞叹,「比上批的还好。格蕾塔婶婶,您的手艺又见长了。」
「哎哟,圣女大人夸我呢!」格蕾塔哈哈大笑,「您今天中午别走了,到我那儿吃饭!我杀只鸡炖汤,再用新麦发面蒸白面馍——保管您吃过就忘不了!」
「那妾身可就不客气了。」艾丽茜娅笑着,三两口将一整个咸鸭蛋吃完,又用指尖将嘴边沾的蛋屑拈起来吃掉,那毫无圣女的仪态,让格蕾塔看得笑得更欢了。
跟养鸡场的妇人们聊了半个时辰,艾丽茜娅又去了东边的葡萄园。
北境的气候并不适宜多数葡萄品种生长,但美神直辖领的盆地气候却是唯一的例外——这里常年温暖湿润,加上诺斯山脉融化流下来的雪水,灌溉出的葡萄糖分极高,酿出的葡萄酒在整个帝国都赫赫有名。
葡萄园里,一排排藤架整齐地排列着。现在是早春,藤蔓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煞是好看。几个修女正在修剪枝杈,动作熟练。
「圣女大人!」
领头的一位年轻修女看到艾丽茜娅,站起身迎了过来。她穿着标准的白色修女服,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半个胸脯——那是美神教会修女服的制式设计,意在展示女性躯体的美感。她的尾巴也从后裙帘的洞中伸出来,末端是一根与头发同色的浅棕色爱心尾尖。
她是魅魔,正式修女之一。
「今天剪枝?」艾丽茜娅问道。
「是的。今年的长势很好,只要能赶在雨季前把弱枝剪掉,收成至少能比去年多一成。」那位魅魔修女——名叫莉莉安——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圣女大人,等新酒酿好了,第一批请您尝!」
「那可说好了。」艾丽茜娅眨眨眼,「酒钱从妾身的薪水里扣。」
「说什么呢!」莉莉安掩嘴笑道,「我们哪敢收圣女大人的酒钱啊。您上次从阴风山剿匪回来,身上那道刀疤就是为我挡的……我这辈子都会记着。」
她说着,目光落在艾丽茜娅的披肩下,似乎想看看那道伤疤还在不在。但艾丽茜娅的恢复能力太强了,那道刀疤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艾丽茜娅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那种级别的贼寇,妾身赤手空拳也能碾死,何必用身板去挡刀……现在想想真是愚蠢。」
「可您那是对我的慈悲啊。」莉莉安的眼眶微微泛红。
「好了好了,别哭,别让外人看着觉得妾身欺负你了。」艾丽茜娅笑着揉了揉莉莉安的头顶,指尖碰到她那对小角,发出轻轻的叩响声,「好好剪枝吧。等秋天,妾身要你把最好的那桶酒端到餐桌上来。」
接下来的半天,艾丽茜娅继续在田间穿梭。
她去了北边的奶牛场,跟养牛的农妇们讨论了一圈如何提升产奶量;去了西边的菜园,帮着几个新手松了一小块土;又去了银月湖的北岸——那是美神教会管辖的范围——站在湖边跟渔夫家族的老族长聊了半个时辰渔汛的事。
渔夫家族世代居住在湖边,不种地,只打渔。他们与美神教会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伙伴——渔夫们打上来的鱼,教会以市场价收购,统一在维纳斯城的集市上贩卖。艾丽茜娅每年的例行工作之一,就是与渔夫家族谈妥当年的收购协议。
"今年的银鱼汛不错。"老渔夫马尔坐在码头边,一边抽着烟斗一边说道,"前几天打了三千多斤,肚子里全是籽。圣女大人要不要带几条回去尝尝?"
"那就多谢马尔老爹了。"艾丽茜娅也不推辞,"回头妾身让人把银币送过来。"
"瞧瞧您说的什么话!"马尔老爹一瞪眼,"我送给圣女大人的东西什么时候要过钱了?当年要不是教会收留我那逃难来的女儿,她早就饿死在北境了!如今我闺女在葡萄园干得好好的,年年给我寄银币回来……这份恩情,几条银鱼算得了什么!"
艾丽茜娅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她知道对这样的老农来说,拒绝反而是一种伤害。
回到维纳斯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将整座丘陵染成了金红色,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余晖下反射出万花筒般的光芒。艾丽茜娅走过南门,护城河上倒映着她的身影,那对黑曜石般的弯角在光晕中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她先去看了昨晚刚到的三户难民。
那位南境商人的家眷还算镇静,毕竟习惯了奔波。那位逃婚的贵族千金则满脸泪痕,看得出心里还挣扎着。最让她上心的是那位带着两个孩子的寡母——两个小孩都还不到五岁,灰头土脸的,眼睛里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惊恐。
艾丽茜娅蹲下身,从腰间的小口袋里掏出两块糖果,那是她出门前顺手抓的。
"来,姐姐请你们吃糖。"
两个小孩怯怯地看着她,最终在母亲的点头鼓励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糖果。最小的那个男孩将糖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甜吗?"艾丽茜娅问。
小男孩用力点头。
"那就好。"艾丽茜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来,转向那寡母——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瘦削女子,脸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泪痕,"大姐,您别怕。这边会给你们分一间屋子,有床有炉子,明天管事修女会带您去登记,您识字吗?"
"识……识一些……"寡母声音颤抖着回答。
"那更好了。您可以去图书馆帮忙,也可以去学校教孩子们读书。"艾丽茜娅的语气很柔和,"总之,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的。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那寡母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艾丽茜娅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双白丝长筒手袜包裹下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之后的夜晚,如常。
圣洁之所里,艾丽茜娅与三位良家子和一位刚从南方来的旅行商人度过了愉快的大半个夜晚。那旅行商人事前还忐忑不安地问她,自己身上没什么钱,真的可以吗?
艾丽茜娅闻言,唇边漾开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的笑意,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听到了老鼠的天真问题。
"妾身何时说过要收你钱了?圣洁之所的门,向来只为真心而来的人敞开。你若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把你路上听来的那些趣事,当作谢礼,讲给妾身听听好了。"
于是在第三次高潮的间隙,艾丽茜娅一边喘着气一边听商人讲了南方某位公爵的小儿子如何为争夺家产毒死了自己父亲的趣事。她听得津津有味,然后骑到商人身上,又把他榨干了一轮。
维纳斯城的夜晚,在这片被美神祝福的土地上,日复一日地过去。
田里的人继续播种,葡萄园的枝继续生长,湖里的鱼继续游弋,圣洁之所里的温度继续上升。
而在那座山巅的大教堂中,金色的烛火彻夜不灭——那是美神凝视这片土地的温柔目光。
明天,圣女大人还会扛着她的百合十字杖,神采奕奕地走过田埂,走过葡萄园,走过护城河的桥头。
她才十八岁。
这就是她平静而永恒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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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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