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石头,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拒绝的力量,缓缓托起。
先是触觉。
身下是柔软的、带着干净棉布气息的床单。
皮肤能感觉到织物细腻的纹理,还有房间里恒定的、微微暖意的空气。
没有营养液的粘稠包裹感,没有疼痛,没有那种被强行修复时无处不在的麻痒。
接着是视觉。
眼皮很重,但她还是睁开了。
天花板是米白色的,边缘镶着一圈飞鸟的剪影,一只接一只首尾相衔,绕成没有尽头的环。
涂料的气味还很新,混着某种淡淡的、类似衣物柔顺剂的甜香。
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灯光下,五指骨节分明,皮肤苍白,没有伤痕。
她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上。
肉茎从胯下重新生了出来,黑紫色的柱身还是老样子,粗的,长的,青筋凸起,带着触手的肉须,安静地半勃着。
她逃不开这根东西了,这根东西受了那般苦难,被扯断切分,也不愿丢弃这副躯壳。
她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走廊也很温馨。木地板打过蜡,墙上挂着几幅用便宜画框装裱的水彩花卉,空气里有煎蛋和吐司的味道。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墙壁是淡粉色的,贴着几张风格清新的风景海报。
靠墙放着一张同色系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几本书和一个笔筒。
窗户开着,浅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带来外面隐约的、属于城市白天的喧嚣声。
她接着走近,听见了性爱的水声。
黏腻的、被反复搅动的、混着肉体碰撞的闷响,从走廊尽头的浴室门缝里挤出来。
红推开门。浴缸里的汁液正往外溢,滑过缸沿,在瓷砖上铺开一层淡白与透明交混的薄浆。
天见光和青木风歌正在浴缸里交合,爱液的水位淹过了她们赤裸的脚踝。
光趴在风歌身上,那根黑紫色肉茎正在风歌身下进出。
她纤细的腰肢带着那过于粗壮的凶器不断前送后拨,每一下都让风歌丰腴的身躯荡出白花花的肉浪。
她一只手攥着风歌那根白嫩的肉茎,灵巧的手指裹着柱身,用极快的速度上下撸动。
风歌在哭。眼泪从那双丹凤眼里涌出来,和脸上的精斑、乳汁、汗水糊成一片。
可她的腰在扭,穴肉在光拔出时翻卷着裹紧那些肉刺不肯松口。
肉茎在光的手掌里不断弹跳,马眼翕张,一股接一股乳白色的精液喷溅出来,洒上自己的乳房和光那张天真的笑脸。
「红,你好了呀。」
光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蒸汽里亮得像两枚刚刚洗过的糖果。
「快来快来,风歌等你好久好久了。」
她把风歌的胳膊往后拽,让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仰起来对着红。
丹凤眼里蓄满泪和快感碾碎后的混沌,瞳孔无法聚焦,只是本能地循着红的气味转动。
她的嘴唇开合,反复念叨红和光的名字,和那些被撞碎到无法成句的呻吟。
红被光拉着踏进浴池。温水没过脚踝,精液的粘稠从脚趾缝间涌上来。
光从风歌背后捞起她的腿弯,将那具被巨根驯化了的丰腴身体折成更敞开的姿势,捧到红的面前。
「比比看。」
光把龟头重新碾进风歌的后穴,嗓音黏糊糊的,像刚舔完一整根棒棒糖。
「谁能插得更深,插得风歌更舒服。」
红的龟头抵上了风歌还在往外涌着爱液的穴口。
那处被反复开拓了两周的花瓣早已习惯了巨物的侵入,花瓣只是轻轻一碰便主动张开,把整颗龟头往里吸。
红挺腰。黑紫色的柱身没入熟悉的深处,那些曾经被她用触手封堵、用精液填满烧过的媚肉,一层一层裹了上来。
光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后面撞了进去,粗壮的肉茎从后穴碾入,隔着薄薄一层肠壁,两根巨物在风歌腹腔深处碰在一起。
红能感受到那根比她的更长一截的肉棒,正隔着肉壁轻轻擦过自己柱身侧面,每一圈肉刺都在她的茎身上刮出细微的震颤。
风歌的喉咙里迸出一声被彻底碾碎的长鸣,快感烧断了她所有的抑制神经。
她的脊背猛地反张,头撞上光的锁骨,整个人在两具身体的夹击下剧烈痉挛,乳汁从乳孔里滋出来,溅上浴室的瓷砖墙,肉茎无人触碰便狂乱地弹跳着,精液一股接一股往外喷,浇在红的小腹上。
光的腰没有停,红也没有。
两根巨物开始在风歌体内竞赛,光挺进时红便退出半寸,红推到底时光便抽到只剩龟头,然后她们同时撞入,龟头隔着肠壁狠狠碾在一起。
风歌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嘴唇张合着,只逸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像幼兽讨食般的嗯啊媚叫。
她的腰却扭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卖力,丰腴的臀胯在浴缸水面上拍打出淫荡的浪花。
光从风歌肩后探过头来,用还挂着乳汁的嘴唇贴上红的嘴角,她把舌头探进红的口腔,把一口温热的、混着风歌乳汁甜味的涎水渡了过来。
「我好爱红。」
她把嘴唇从红嘴角移开,又去亲她的鼻尖,亲她新生的左眼眼睑。
「也好爱风歌。我们三个人一定一定要在一起,一定要快乐,一定要一起践行正义。」
红在抽插的间隙里开口。带着新生后,还没完全适应的清哑。
「那你现在的正义,是什么?」
光歪了歪头,那根凶器还插在风歌体内,她却在认真地、一字一字地思考这个问题。
「朋友就是正义呀。」
她把脸颊贴上红汗湿的额角,黏糊糊地说。
「保护朋友,取悦朋友,让朋友快乐,这难道不对吗?」
红低下头。
这话太对了,她挑不出错误,把正义拆成朋友,把朋友拆成快乐,把快乐拆成填满与被填满,逻辑干净得像一条被舔到发亮的糖纸。
她在角斗场柱子上被轮暴时,曾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为正义殉道。
现在那个代表着正义的女孩告诉她,那不是殉道,只是她还没学会如何去快乐。
她低下头。
光看见她低头,又吻了上来。这次渡过来的不是涎水,是一口滚烫的、裹着黑紫金光芒的混沌魔力。
那口魔力顺着红的喉管滑进胸腔,滑进那颗还在闷烧残火的心脏,然后像火花溅进油桶般炸开。
触手暴射出去,裹着混沌金光的触须从她皮肤下涌出来。它们不再听从她的克制,直接刺入了在场每一处还能容纳入侵的穴口。
风歌的乳孔被触须撑开,乳白色的乳汁顺着触手表面的纹路往上倒流,她肉棒的马眼被另一条更细的触须探入,尿道被撑满,精液倒灌回膀胱。
光的后穴被触手塞满,另一条触须正破开她娇小的乳孔,探进乳管深处,光没有推开。她只是把腰挺得更深,带着红的触手,一起在风歌体内搅动。
快感像滚烫的沥青从红的脊椎浇进后脑,那些触手传来的每一丝震颤,风歌乳孔痉挛的绞紧,光后穴媚肉的讨好蠕动,肉刺刮过触手表面时的酥麻,全部倒灌回她的核心。
她哭了出来,那具刚再生的肉体,被过量的快感冲击到无法承受的涕泗横流。
哭着哭着,她想嘲笑自己刚才居然还在思考正义。
她现在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聚不拢。
光还在动腰,带着红的触手动腰,风歌已经爽得口吐白沫,那双丹凤眼翻白到只余眼白,整张脸上只剩下迷醉与无条件的迎合。
她用还能动弹的双手搂住红的脖颈,把满是自己乳汁和精液的嘴,贴上红的脸颊乱亲乱蹭。
浴缸的水面剧烈晃动。精液,爱液,乳汁,汗水,从三个人的交合处挤出来,混进那潭早已分不清成分的热浆里。
天花板上飞鸟的剪影还在首尾相衔地转着圈。
她们三人仿佛一坨活着的淫肉,在温馨的鸟笼正中央,不分彼此地蠕动着,抽送着,高潮着。
光的笑声在蒸汽里飘荡,像把洁白的乳糖融化,再撒进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