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祥子穿好衣服后,来到电话桌前,拿起话筒说道

「帮我转到俄罗斯那里,我要和他们通话!」

但没有声音,祥子才发现是上午她把电话线都拔掉后忘记插回去了,从新弄好后,这次联系上了接线员,很快俄方那里就接听了电话,随即祥子愤怒地喊道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外务大臣还在那里,你们就导弹袭击是干什么?你们是想杀了她吗?!这就是你们说的「协助」?!」

「你先别急,仔细看看新闻,我们虽然进行了大规模打击,但唯独没有对基辅进行打击,她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的情报获知,等空袭结束后,你们外务大臣就会立刻回国,这样她就不用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对乌克兰援助了嘛,那你们就可以继续拖延了」

  「就算我也想拖延,那你们也不能搞的这么大吧?那孩子的性格本来就敏感,你们把她吓坏了怎么办?!」

「那孩子?」

「啊,当我没说…但你们这所谓的协助还是太过火了!」

「别那么生气嘛,毕竟我们确实协助了你们不用承诺对乌援助,我们也确实没有威胁到她的安全」

「话是这么说没错…」

「再转告一句,我们总统对你们这新一届内阁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他想和你当面会谈」

「说实话,我也想改善和俄罗斯方面的关系,但毕竟我这边情况特殊,我也不可能真的和你们总统见面…」

「我们当然理解,你们得看美国的眼色行事,但私底下的交流还是可以多增加一下,只是我们也不方便主动给你们打电话就是了…但既然你们没有对乌进行援助承诺,为了表示我方的诚意,我们可以派出建筑公司前往日本协助世博会展馆建设,人工费由我们负责,其余的材料费什么的,你们自己负责,怎么样?」

「诶?协助我们的世博会展馆建设?可是你们几个月前不是说不参加我们这届世博会了吗?」

「那个时候你们这届内阁不是还没上来嘛,和上一届相比,你们这届还是可以相处的。我们会尽快筹备重新参加本届世博会,顺便一提,这家公司曾负责过「苏洛维金防线」的建设,乌克兰人已经证明他们的工程质量是绝对可靠的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现在的展馆建设速度非常慢,确实很需要帮助,你留个这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吧,我明天让我们的世博会担当大臣去和你们继续沟通」

「好的,……」

「可话说回来,你们的公司直接过来帮忙,这会违反制裁令的吧…会不会引起美国的注意?」

「这个没问题,我们的建筑工人和技术人员会挂名在一个不在制裁范围内的企业,顺便和你透露一下,不管是欧洲私底下都在偷偷买俄罗斯的资源,美国甚至还卖给我们机床呢,除了德国,没谁真把制裁当回事」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的帮助」

「期待我们双方有更多交流,再见」

「再见」

祥子挂掉了电话,此时初华也来到她身旁,担心地问

「小祥?发生什么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事的,就是小灯她访问乌克兰的时候,俄罗斯进行了大规模导弹袭击,俄方已经和我沟通清楚了,他们并没有袭击小灯所处的地区,她是很安全的」

「是么…没事就好,那小灯有联系你吗?」

「我看看手机…啊有了,小灯在群组里报平安了,还说很快就能坐上专机,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那就好」

「话说…初华,虽然这里也没其他人,但起码穿件衣服再出来啊…你不保持身为内阁官房长官的体面我会很困扰的」

「你都说了这里没其他人了,那也没什么所谓嘛,何况刚才都……再说我平时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今天我在记者会上讲话的时候你不也夸我很帅嘛?」

「是这样没错啦…好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早上起来了还有工作呢」

「嗯嗯!」

第二天早上,祥子吃完早饭,简单审阅,处理了一些文件了后,准备联系爱音商讨世博会的相关事宜。

「你好,爱音,今天可以回东京一趟吗?想找你讨论一下关于世博会展馆建设方面的事情」

「是吗?那刚好呀,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商量世博会的事情呢,而且我现在人就在东京」

「诶?你不是在大阪吗?」

「嗯,我昨天上午是在大阪,下午的时候为了处理点事情就回来了」

「这样啊,那好的,我在官邸这里等你,拜拜」

「拜拜」

爱音挂掉电话,心里非常开心,这证明祥子也是在关心世博会的,自己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昨晚想出的办法了。

爱音总结了现在世博会面临的三大问题

1.国民,投资方和参与国逐渐丧失对世博会的信心

2.大阪市政策的僵化和繁琐低效的审批流程让建设速度无法提高

3.极其紧张的经费预算

在爱音看来,目前最需解决的是第二条,只有先把制度上的障碍扫空,才可以有效利用经费并提高大家对世博会的信心。

而她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不破不立。现阶段的世博会体系和大阪市的相关政策已经烂完了,即使有无限的经费也无法加快建设速度,想要改变必须要推到重来。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世博会能搞成这个样子也说明大阪市的政治生态已经相当糜烂,他们为了把钱都圈在大阪市里,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自己只是个空降来的世博会担当大臣,几乎没有权力去推行任何改革,因此她需要祥子来帮她做政治背书。

但这样还不够,祥子个人的威望虽高,但大阪市的人依然有办法阳奉阴违,因此爱音还想要祥子能在国会上提交并通过一项法案,把「世博会的建设与举办」提高到法律层面,由整个国会来背书,爱音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强制推行改革,这样即便大阪市想阳奉阴违,爱音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间来反制他们。

之后在首相官邸,爱音把世博会,大阪市的现状以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祥子,她听到这些后也是感到很震惊

「原来大阪市和世博会是这样的烂摊子吗…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这种政策摆在这就算俄罗斯的建筑公司想来帮忙都来不了…」祥子感叹道

「所以说,我希望祥子你能去国会提交并通过一份法案作为我推动改革的依据」

对于祥子来说,虽然她一开始并不太关心世博会能不能举办成功,但如果世博会在她的任期内办成功了,那就是巨大的政绩,这会给她带来更高的支持率和威望,就算办砸了,那也能甩给上届内阁,自己起码也努力过了,肯定不会有什么人骂她的。

加上世博会的事情是爱音完全操盘,自己也不花什么力气,搞成功了自己沾光,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完全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因此祥子也爽快地答应了。

「我明白了,爱音,我会去提交这个法案的!」

祥子立马起草了一份《加快世博会建设法案》,其中将世博会的举办定为国家超重点项目工程,拥有高优先级,必须如期举办,不得拖延。并将爱音的职位改为「世博会特命全权大臣」,权力和「市」平级。为爱音的方案奠定了实操的依据,让她能充分发挥自己的「领导天赋」,就如当初成为学生会会长那样。

而另一方面,为了给法案造势,初华发表声明称「日本政府将岿然不动,坚定不移,不惜一切代价地将世博会进行到底,我们会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把世博会办好,不负大家期望」

之后祥子将法案提交到国会投票,虽然很多议员对世博会能否如期举办还是没信心,但毕竟是祥子本人提交的,那还是选择相信她,最终法案还是以高票通过。

这项法案通过后,财务省也很快宣布了会继续向世博会批准一千亿日元的预算,虽然比素世说数额少了五百亿,但能看出来她已经尽力了。

这一系列关于世博会的好消息,也是给国民,投资方,参加国释放明确信号,提振信心,表明日本并没有放弃世博会。原本很多准备要跑路的投资方,建筑商和参与国也选择继续留下观望,这很大程度解决了爱音关于世博会的第一个问题。

但尽管如此,对于爱音来说也不是万事大吉了,虽然已经有了国会的支撑,但她本人的威望还是几乎没有,大阪市那帮人肯定打心底也不会服她,即便在法理上她拥有不小的权力,但实操下去还是会处处受阻,必须要做点事情来立威才行。

当初在学生会当会长的时候,对于不服从的人,爱音做的事情就是给她使绊子,拉着人排挤她,丢最苦最累的活给她,让她自己滚蛋。不过在大阪市没有任何根基的她显然没法用这套法子,正当爱音为此苦恼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让她看到了希望。

来电人是,八幡海玲。

爱音按下了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海玲就先说道

「爱音,我们这边在工兵部门新成立了个建筑公司,给我们几个世博会的项目吧,不用给我们钱,只给项目就可以了」

「诶?!这个…当然可以啊!就是…你们真的不要钱吗?那你们不是白干吗?」

「因为所有军工科研项目都废掉了,省下了不少经费,钱我们自己垫着就行,比起这个我更需要的是自卫队的名声」

海玲这段时间在防卫省的主要工作就是执行祥子的《自卫队救灾化改革》,也就是推动商业化发展,原本海玲有先推动把军乐团外包出去进行出演,支援等有偿活动,虽然能获得一些知名度,但没法让自卫队在商业活动上有什么优势,演出的那点收益更是杯水车薪。

陆上自卫队方面,他们先创建了食品公司,用一些军用食品工厂去接民间食品企业的加工订单,海上自卫队成立了渔业公司,拿军舰当渔船出海打渔,航空自卫队则是办一些航展,弄点跳伞体验啥的。

海玲对这种「商业化」的效率,进度和收益都不满意,想了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卫队的名声太差,而且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也没有受人欢迎的品牌,其他企业都不愿和自卫队合作。

既然要商业化,那就必须做出自己的品牌,得有名声,有成绩才能接到项目和订单。因此在《加快世博会建设法案》通过后,海玲觉得世博会是个大有可为的地方,首先大众对世博会的预期已经非常低了,如果自卫队能接手这个「烂摊子」的项目并办好,那在民间和商业界绝对能打出名声和威望。

而且这个项目也有首相和国会的鼎力支持,可以保证最后的结果再差也不会亏损什么,因此这个项目是绝对要参加的。至于钱,各种高消耗的科研项目下马后,即使海玲对自卫队人员的待遇进行优化改革后,还是剩下了三万亿的预算,现在的自卫队某种程度上比财务省还要宽裕,可以暂时搞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海玲现在需要爱音能给自己一些项目。

而爱音也需要海玲管理的自卫队,这种「暴力机器」来协助她立威,如果有人连国会的意愿都不肯执行,那就只能拜托海玲帮忙来扫清最坚固的障碍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爱音答应海玲在自己改革成功之后,会把世博会的重点项目都交给自卫队来负责,海玲则按照爱音的计划,动用情报部门,从当地的公安部门和银行系统入手,调查大阪市政府各级官员对世博会财政方面的贪污受贿情况,很快,她就得到一沓厚厚的文档,在爱音挑出来一些后,海玲将剩下的文档交到了立希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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