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首相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祥子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等待着警视厅的调查报告,这时初华推开卧室的门,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放到祥子面前
「小祥,这么晚了还不睡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祥子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扶着额头,叹息一声
「唉…我在等警视厅的消息…」
「警视厅?果然还是出事了吗…发生什么了?你这么关注这个…那肯定很严重吧?」
祥子思索了一下,打算还是告诉初华实情,毕竟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
「初华,我给你说件事情…就…今天在东京丰岛区的车祸,你知道吗?」
「嗯,知道,小灯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还说那里有特警在封路」
「那辆车上坐着的…是海玲的父母」
「什么?」
初华楞了一会,才挤出下一句话
「他们…怎么会…伤势严重吗?」
祥子摇了摇头
「已经去世了」
「……天哪…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海玲她现在应该不知道吧?」
「不知道,这个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不想告诉她…或者说…我不敢…不管让谁去告诉她这件事,都太残忍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去帮你说吧?
「不用了…到时候还是让我去说吧,是我把她拉到内阁里的,我得对她负责」
「我不敢想象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
「我也不敢…但这种事情是肯定瞒不住的,越早让她知道,她也能越早接受这件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不清楚这是单纯的意外事件,还是人为的。如果是人为的就麻烦了,那就表明海玲被盯上了…甚至可能是我们整个内阁的成员都被盯上了…我必须尽快加强大家的安保力度才行…」
「有人想杀我们吗?为什么?会是谁?」
「这个是最糟糕的情况,我想实际情况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如果真有人盯上我们了,我爷爷不可能不告诉我的,丰川家的情报网可比警视厅的强多了….但提升安保力度总归没有坏处」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太糟糕了…海玲她能接受吗…」
「不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能不能接受只能靠她自己,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找出事故真相,并继续陪伴她了…」
「要不要先把这个消息,给海玲外其他人说一下…让大家也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也能及时安慰下海玲」
「嗯…也是,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她们现在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祥子掏出手机,建了一个临时群组并把大家都拉了进来,并@全体成员
祥子:对不起,这么晚打扰大家了,我要说个很重要的事情
立希:怎么了?难道你要退出内阁吗?
祥子:立希!现在就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大家都在不在?在的话说一声
随后众人纷纷回复说在
祥子:你们有谁现在是跟海玲在一块的吗?
众人又表示没有
立希:海玲怎么了吗?我看这群里也没有她
祥子:我没拉她,你们也别拉她,这个是临时的群组,说完事情我就直接解散了
爱音:为什么要避开海玲单独拉个群?发生什么事了?海玲她怎么了吗?
小睦:…小祥,你是不是想把海玲免职?
灯:小祥,海玲她做那些事情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对,她当时只是想救爱音,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太激进了…
乐奈:发生什么事了?大家在聊什么?
祥子:停下!你们先听我说话好不好?接下来我说的一切内容都算作国家机密,没有我允许不准告诉外人
祥子:今天在丰岛区的车祸,大家都听说了吧?这辆车上面坐着的,是海玲的父母,没能救回来,两人都已经去世了,具体原因警视厅方面还在调查,不告诉海玲是因为事故原因还没调查清楚,没法和她交代。告诉大家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到时候海玲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家也能及时拉住她…
立希: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安保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之前你叫住我,原本是想和我说这事的吗?
祥子:嗯…当时我想让你和海玲说这件事情,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原因查出来了,我会和她去说…是我拉她进入内阁的,我必须为她负责…立希,你现在别去告诉她这些
立希:该死的…如果查出来是人为的,绝对不能放过那个人!!!
灯:节哀…
素世:可怜的孩子…
小睦:希望赶快查出结果…
爱音:这该怎么和她说呢…这种事情换谁也没法接受吧…
祥子:等结果吧,然后我会如实告诉她,剩下的,就得靠她自己了…大家以后一定要对海玲更好一些,到时候我会给她放个假去调整。然后立希,我看你和她关系很好,到时候我也给你放假,到时候你多去陪陪她
立希:嗯…我知道了
祥子: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我要把群解散了,大家嘴巴严实一点,不要让这件事传出去。
与此同时,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中,对日情报部的几名职员正看着从云端实时传来的聊天记录。
「这帮人有必要吗?一个大臣的父母死了都要藏着掖着」
「不管怎么样,这个事确实值得注意,是人为的那就有意思了
「日本人的安保不至于真的那么差吧?」
「谁知道呢,他们前首相不也是在大街上被当众打死了,而且在汽车上动手脚也是很容易的」
「总之还是先按规定,日本内阁的聊天记录实时上报给总统吧」
很快的,关于此事的文件也交到了京子的办公桌上,他看着文件皱起眉头,然后把绍伊古!格拉西莫夫!还有梅德韦杰夫叫过来询问他们的看法
格拉西莫夫:我觉得日本一个大臣的父母死了,不值得我们关注,就算是人为的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绍伊古:我担心的是那个防卫大臣会因此不干了,我还对她挺感兴趣的,她是个很好的能争取合作的人
京子:我好奇的是,为什么有人要专门刺杀她的父母?这种事情太离奇了,不明白动机
姐夫:也可能是真的运气不好,单纯被撞死的,毕竟总并不会是CIA干的吧?反正别甩锅给我们就行
绍伊古:会不会是伊朗那边的人干的?毕竟她那些做法确实太招仇恨了
京子:那我一得去问问他们的态度,要是真和他们有关系,那我们就得准备一下免责声明了,如果他们和这事没关系,那就是日本国内自己的问题,我们就没必要再管了
于是之后,京子又联络上什叶派的人,询问这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哈梅内伊:京子,你是了解我们的,我们从来不搞暗杀这些龌龊事,我们都被暗杀的那个
伊拉克:京子你是了解我们的,以我们的习惯,那死的不止她父母
巴沙尔:不知道啊,我们哪有空去管一个日本大臣的父母
纳斯鲁拉:不清楚,但京子你也是了解我的,我向来是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而且以我的习惯,动手前那我肯定要先开直播喷她一顿
叶海亚:八幡海铃是谁?
也门:别问我们啊,如果是我们出手,那不用你说我们早就承认了
问了一圈后,确认这帮人和此事没关系,京子也懒得管了,把那份文件扔进碎纸机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与此同时,东京警视厅中,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总监靠在椅子上,一只手着烟,另一只手拿着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旁边的烟灰缸中塞满了烟头,即便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也不敢睡去,他必须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毕竟首相前不久才打电话来催过。
「咚咚」两声敲门声传来
「进!」
推开门的正是总监一直在等的人,事故调查组组长
「总监先生,第一阶段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光是我们这点时间查出来的东西,就…你自己看一下吧」
总监接过这份报告文件,看到一半时,他皱紧了眉头,这种调查结果远超他的想象,调查组认为这是一场人为事故,但不止是人为事故
「经过调查车辆残骸,我们分别在发动机,刹车系统,车底盘,轮胎这四处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刹车系统是油管被剪断了,轮胎的螺丝被拧松了,但最严重的是,发动机和车底盘是被小型的爆炸物破坏的,这两处都有明显的爆炸痕迹,通过对车辆残骸和事故现场的调查,我们找到了M26手榴弹的碎片,通过现场监控来看,车辆失控前一刻能清楚看到引擎盖被炸开,车底也有火光,根据作案手法不同,我们初步推测至少有两人参与了作案,而卡车司机的个人背景和社会关系已经调查,可以排除与本案的关系」
看到这里后总监惊呼
「为什么会有手榴弹的碎片?!确定没查错?!」
「是的,我们比对了很多次了,就是手榴弹的碎片」
「该死的,哪里来的手榴弹?!难不成这事还和自卫队有关系吗?!」
「不一定…使用M26手榴弹的国家和组织太多了,美军也有使用」
「难道没有在碎片上找到序列号吗?」
「没有,但我们找到的一个碎片上,发现了很明显的被打磨过的痕迹,序列号应该是在爆炸前就被磨平了」
「算了序列号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军用手雷会出现在这里?!这起事故难道和军方有关系?」
「我觉得…军方办事应该不至于这么粗糙,除了手榴弹碎片,我们还找到了一些不属于车本身的金属和木头碎片,我们目前估计犯人自己制作了简陋的爆炸机关,并安放到了发东西和车底的位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会有军用手榴弹?」
「不知道…这个大概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关于是谁安放了这些炸弹,监控组的同事们还在调查,还要一些时间」
「行吧,我知道了…务必快点查出来」
总监再次拿起文件,看剩余的部分
「其次,我们在对车辆残骸进行检查后,发现该车的钢材强度不达标,安全气囊没有工作,安全带断裂,刹车系统的零部件也有金属疲劳导致的变形和裂痕。其中因钢材强度问题,导致了事故发生时车辆被直接碾压而不是撞开,让乘客的幸存几率几乎为零。
但在正常情况下,结合相似案例判断,这种程度的撞击,乘客幸存的概率并不低,因此我们也认为此事故造成的死亡,汽车厂商应该承担部分责任。当然此事故主要原因仍然是人为对汽车的破坏造成的。」
总监看完这后无奈地笑了笑
「拜托,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责任划分了,这案子的性质已经不是什么交通事故了…这是蓄意谋杀…还是牵扯到军方的谋杀」
总监将文件扔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又点了根烟,调查组组长也叹了一口气,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查啊…还能怎么办?等监控组把犯人找到再说下一步吧,光现在这点线索也推测不出什么」
时间来到凌晨五点,监控组终于也上报了结果,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通过调查海玲家周围的监控和对附近住户的询问,他们成功锁定三名接触过轿车的嫌疑人。
而坏消息是,这三个人都是外国人,一个黎巴嫩外教,一个巴勒斯坦职工,一个叙利亚游客
更坏的消息是,那名叙利亚游客当天就离开了日本
警视厅不敢怠慢,也顾不上讨论他们的动机,立刻出动特警开始对剩下二人的逮捕。
黎巴嫩外教是第一个被抓的,特警踹开了他的出租屋找到了他,但在控制住他之前,他拿起桌上一个药瓶就往嘴里倒,送到医院后被宣告死亡,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阿拉伯文写着
「仁慈的主将赐予我们胜利,我们会把遭受的苦难向锡安主义者和它们的支持者如数奉还!听着!我们与你们的战争不会结束!无论你们在哪里。
如果你回来了,那我们同样也会回来,你将永远活在我们的恐惧之中」
之后特警队在他家中搜到了5枚M26手榴弹,两个已经制作好的简易爆炸装置,其中的爆炸物也是M26手榴弹,上面的序列号也都被打磨掉了。
早上七点,特警队来到那名巴勒斯坦职工的餐厅,将他带走了,抓捕的过程非常顺利,他没有任何反抗,给他戴手铐的时候他还主动伸出手,似乎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抓。
被带到审讯室后,他承认是自己剪断了海玲家车的刹车油管,但对于安放炸弹和车轮螺丝的事表示否认,并称自己不认识另外两人,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指示,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报复目的,因为他的父母是被以色列人杀死的。
根据他的供词,当他看到防卫大臣对以色列的无底线支持后心生怨恨,想要展开报复,但并没有一定要杀死她父母或海玲本人的目标,他自称自己只开启了「第一步」,后面怎么样取决于主是否会原谅她。
对于他是如何知道海玲的家在哪里,和她家开的是哪辆车这件事,他说是在电报群的珍珠党频道上看见的
当警方告诉他,那辆车上的人都死了后,他淡淡的说道「看来主并没有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