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心里感到一丝不安,自从父亲出事,自己和家里决裂那次事件后,她和爷爷基本就没有互相联系过,上一次还是自己被开盒的时候,主动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再然后就是他把反对派参与叛乱的资料交给自己,每次他出现的时候基本都伴随着什么大事,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是要干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豁免了那些俄罗斯能源项目的事情,来夸她吗?那应该不至于他亲自打过来。
虽然不太情愿,但祥子还是接通了电话,毕竟他亲自打来的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喂,爷爷,有什么事吗?」
「你干得好啊,小祥!能抓住国际机遇,在西方眼皮子底下大幅度放松对俄制裁,积极开放对俄进出口,还没造成舆论上的反噬,还让自己家的股票大涨,项目重启!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你那个舅舅也对你彻底服气了!」
「如果你只是来夸我的,那我就挂电话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别别别,等一下嘛,我还有别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
「就,咱们防卫大臣的父母,不是死了嘛」
「你想说是你派人去干的?」
「不不不,我才不会干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动机,我也更不会和那种宗教分子有什么交往」
「那你提这个是想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昨天去找弦卷家的老朋友喝酒,喝着喝着,他和我说了一件事情,有人要暗杀防卫大臣父母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什么?」
「你也知道,弦卷家因为能源贸易的缘故,和中东那边的国家和组织交流匪浅,然后你提拔的这个防卫大臣干的那些事,确实招惹到了一些极端的人,因此就有个组织想稍微给她点教训,他们和这个组织的私下关系不算差,就得知了他们的计划」
「什么组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给我说」
「那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事也已经结案了,就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恐怖袭击,因为安保的疏忽让他们得逞了,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在编故事骗我?」
「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而且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
祥子思索了一下,爷爷说的好像还真没问题,从小到大,他确实没骗过自己什么,而且如果不是他的帮助,自己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上
「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明什么?难道这案子有弦卷家派人参与吗?」
「不,他们肯定是不会参与的,他们家的道德底线是可以相信的,就算他们真的想下手,也不会搞的这么粗糙。只是…明知道有境外势力谋划暗杀本国大臣的亲属,他们知情不报。和相关组织有联系,也不劝阻…你不觉得这很不合适吗」
「…的确很不合适」
「而且你想啊,防卫大臣去以色列到回国,再到她父母被暗杀,连两天都不到。不管是情报的收集,计划的制定,还是最后的实际操作,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没有日本境内的情报和资源支持,是做不到的」
祥子思考了一下,感觉爷爷说的确实没错,就算海玲家的住址早被曝光在网络上,但海玲父母的日常活动和行程是怎么被知道的?要制定一个完整的暗杀计划并进行实操还保证成功,两天时间还是太短了,只有他们拥有,可以随时得知海玲家动向的情报才能做到这些,而能给出这种情报的,肯定只有在日本本土的势力,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在暗处有不清楚多少的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但…爷爷,你不是刚说弦卷家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行凶者提供的情报和资源?」
「那我就不知道咯,但是警视厅关于这案子的调查报告我也看了,里面…」
「等等,你是怎么看到那份调查报告的?」
「不要小瞧了丰川家的情报网呀,小祥~虽然纸质文件我确实弄不到,但电子版文档我还是拿得到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都怀疑是你提供的情报了」
「这是不可能的,我最开始就说了我们没有动机做这种事情,而且我们也和极端分子没有交流,那能把情报提供给谁呢?」
「…啧,那既然你已经看了调查报告了,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不觉得那个黎巴嫩外教是最可疑的一个吗?就是他在车内安放的自制引爆装置,而且还是可以遥控引爆的那种,这样的话车辆失控后,被大卡车撞击就不是巧合,而是他在现场路段观察到时机后引爆导致的,被发现后他也是自杀地很干脆,家里还搜出了更多爆炸物,这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
「来自境外的间谍吗…」
「是的,这样的人都能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当外教,我觉得我们被渗透的程度,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或许已经有一个庞大的境外间谍组织已经潜伏在日本境内」
「那丰川家的情报网不是很厉害吗?我们被谁渗透了,渗透到什么程度你不清楚吗?」
「日本体制内的情报我肯定是信手捏来,但涉及到国外的,连自己内部都还没查明白,那我更不可能凭空知道,情报工作的本质就是搬运工,而不是通灵术」
「…所以你这次就是想来提醒我这个吗?抓间谍的事…那交给国家安全保障局和公安调查厅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么」
「不光是这些,最主要的是,小心一点弦卷家,他们背地里在搞什么东西我们也是不清楚的,就算他们不会直接参与这次的案子,但间接上的帮助,我也不敢说一定就没有,更何况他们还知情不报,眼睁睁看着你提拔上来的人出事,明显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弦卷家的」
「嗯,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或回家来找我交流」
「…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祥子捂住脑袋,感觉头开始晕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好不容易摆平,现在弦卷家似乎又成了威胁,有人要暗杀国务大臣家属这种事情他们都知情不报,那他们还瞒着什么事情根本就不敢想。
在祥子的印象里,她对弦卷家并不熟悉,只知道他们是和自己家相同的大财阀,在总体上要优于自己家一些,两家近几十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经营着自己的产业和地区,虽然有一些暗斗,但整体上还是比较和气的。
但这样的话她就理解不了,自己能坐在这个位子上,除了丰川家的支持,自然也少不了弦卷家的默许,既然自己还没被推下台,那就证明弦卷家对她这个首相还没有什么异议,那为什么有人要暗杀国务大臣亲属这种事情他们不说也不劝阻?难道真是因为海玲做的那些事惹怒他们了吗?那气量未免也太小了,何况他们实际上也没有因此受到什么损失。
但无论原因如何,自己以后除了照顾自己家的产业,也得注意不干涉弦卷家的产业了,不然麻烦事情肯定还要更多。
「搞平衡是真难啊,别说改革进步了,维持现状都是奢望…」
祥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后,祥子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筒,叫来了国家安全保障局的局长。
「你好,首相小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因为最近的恐袭事件…我怀疑我们可能已经被有组织的间谍渗透了,在这方面你们多注意一下」
「是,我知道了,我会去安排相应调查工作的」
「嗯…你们那边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
「我说句不太好听的,你们有在好好工作吗?」
「我们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
「内阁情报调查室近期一直没给我们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
听到此话后,祥子皱紧了眉头,心想
「这个内阁情报调查室,我记得是直属于内阁官房长官,也就是初华负责的吧…她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祥子又看向国家安全保障局长,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之后祥子又打电话把初华叫了过来
「小祥我来啦~有什么事情吗?」
「内阁情报调查室最近是什么情况?」
「啊?这个,额…我一直没怎么管…」
「哈?」
「因为…情报这个我也实在是不懂,而且平时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挺多的,没空去管这个部门,我就交给助理去负责了,他是怎么弄的,我也不太清楚…」
祥子听完后直接人都麻了,她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因为初华的不管不问,那个助理肯定也不会好好去管情报工作,连带着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员工逐渐摆烂,再在连带着之下的各种情报部门因为缺乏情报收集,信息交流和任务下发从而进入半停摆状态,也间接影响到了安保部门,让他们缺失情报基础从而在安保工作上懈怠,导致了那一切。
但祥子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责怪初华,毕竟她也把一些,本来应该是自己去处理的工作让初华去干,也是加大了她的工作量,导致她无法兼顾所有部门,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丘之貉罢了,美国的情报是不是笑话不知道,但现在日本的情报肯定是个笑话了。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祥子感叹道「这样吧,初华,如果你无法兼顾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工作的话,你找个值得信任的人来,我可以给她单独开一个岗位,负责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工作」
对于祥子来说,她也不指望以初华的交际圈,能找来懂情报工作的人,但至少得把情报部门交到能信任的人手里负责,那样的话就算工作不见长进,起码也不容易弄出不可控的事情。
「诶?这样吗?那好的,我去找人」
初华说完后便离开办公室,拿出手机,给那个注定的人打去电话
「喂,真奈,要来我这里和我一起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