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灯并没有把祥子拉黑掉,而祥子发每一条信息她也都有看,只是灯已经不想回复了,也并不想和祥子争辩什么,那没有意义。


她站在阳台边上,手中攥着那个小瓶子,表情逐渐从凝重变得坚定


她理解祥子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鼓励她「成为人类」的祥子,会说出这种反人类的话。


西方所谓「文明世界」对以色列的谄媚话语,她听的太多了,更如「以色列没有过伤害平民」这种话也是如此。


但她绝对不希望从祥子口中也听到这种话,在灯的心中,祥子不是那种人才对。


可事情还是这样发生了,早上起床看一眼手机,灯就在新闻中看到祥子站在国会的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一句又一句令她反胃的话语,并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些词为什么能组成一句话呢?」灯这样想着


但她最无法理解的还是,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反人类一样的话,还可以获得支持和掌声。


她看着新闻中,祥子在台上的演讲,还有台下的掌声,欢呼声,和自己脑中的那些残酷的画面相交互时,灯的心里顿时感到极其的诡异,恐惧和恶心,反胃,扭曲,那些声音就如同一根根针一样,刺穿她的心脏,这让她去卫生间里吐了好一阵子。


之后她又看到,其他媒体拍摄的镜头,是祥子坐在内塔尼亚胡旁边,和他对话的画面。


她不知道祥子在和内塔尼亚胡聊什么,但祥子和他谈笑风生的画面也让她感到极其割裂,她无法接受祥子和那个反人类罪犯聊到一起,还表现的那么开心。


灯又查了一下其他的相关新闻,也看到了在这之前,内塔尼亚胡和小泽的那段演讲,此时她也完全明白了,祥子那些话基本就是在模仿内塔尼亚胡和小泽的,这让灯的心里感觉好了一点点,毕竟这证明那些话并不是祥子真心向说的。


而她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能借此讨好美国议员,展示日本的统战价值,让他们给自己的援助法案上投票。


但最后还是失败了,毕竟那些话已经被内塔尼亚胡和小泽说过了,而在中东问题上,日本也没什么统战价值可言,如果她说的是东大,那结果或许会不一样吧。


但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无关,而祥子能不能要到钱,也和灯没关系,灯也不关心这种事,灯关心的只有祥子本人。


在灯的心中,祥子是富有同情心的人,是看到自己在桥边,就误以为自己要跳桥的人,她是个珍重生命的人才对,但现在已经不是了,祥子也知道以色列干过什么事情,但她还是说出了那些话。


灯并没有因此讨厌祥子什么,她知道那些话并不是祥子的真心话,她只是为了国家利益,表面上说出违心的话而已。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对政治人物来说是基本操作了,这无可厚非,她完全理解,祥子没有错,错的是逼迫她不得不说那种话的环境。


但理解不等于接受,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自己珍贵的朋友,也被这个偏离世界逐渐腐蚀,变得不再遵守本心,道德真空的模样,而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


而且说到底,自己最开始,不也是说过以色列侵略,然后被按着头,向以色列道歉吗?这点上自己完全没资格去讨厌祥子什么,毕竟自己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而之后就是海玲为了救爱音,也去和以色列谄和,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以色列「绝对正确」的政治压力,然后是祥子,为了能讨好美国人,也向以色列屈尊,承认以色列的正确。


但灯知道,这些都是不对的,不正确的,以色列在搞种族灭绝,支持它是不对的,她也不想承认那些事情都是正确的。


但似乎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样,压着她们,把错的事情认定成是对的。


下一个变成这样又会是谁呢?如果内阁的大家最后都变成这般鬼样子,都变成了只能被利益所驱动的行尸走肉,那一辈子又还有什么意义?哪怕被工作关系绑在一起,但大家的内心终究会互相离的越来越远…


自从当上外务大臣后,灯便开始和她曾经心中,那个遥远的世界零距离接触,在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模样后,灯就一直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扭曲感,不断压迫着她的内心。


她也曾一瞬间后悔过,来当这个外务大臣,虽然这是因为祥子先当上首相,她也不得不来就是了,毕竟其他人都会去,自己如果不去,那又会是孤独一人了。


但她也思考过,如果祥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当上过首相,那这一切会不会更好一点。


那样的话,虽然她可能无法再跟祥子有什么联系,也不会和mujica的那些人共事,但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的话,也不用操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更不用知道这些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以继续活在这个温室里,每天要做的就是上学,放学而已,有空了和朋友们去练练歌,有机会了再开live,虽然没钱没权,但这样反而更省心快乐。


但现如今,自己脱下校服,穿上西装,达到了无数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抵达的位置,冠以「外务大臣」的名号修得正果,对家光宗耀祖,对外受人仰慕,自己所到之处无不受到欢迎,以前的同学也都成了自己的迷妹,老师也把她当做榜样,让学生们学习。


而自己也终于接触到了,曾经那遥不可及的世界,也终于得以和祥子和解,与旧友都重聚一起,还有更多的朋友也来到她身边,不用再怕孤独。


但是,灯依然觉得,现在的日子并不比以前开心到哪里去,反而更难受了。


在成为外务大臣,和真实的世界接触的最开始,她越来越不明白,究竟何为「人类」二字。


而自己的心灵在每时每刻,都似乎在受到某种力量的侵蚀,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其他人穷尽一辈子去追求的财富,权力,功名,也并不能让自己提起分毫兴趣,到头来,自己似乎还是无法变成,世界上最多的那一种「人类」。


她也有感受到,自己的伙伴们也逐渐迷失在了「财,权,功」的怪圈里,海玲,爱音,喵梦,睦,包括现在的祥子,似乎都是如此,在内心的感知上,她们似乎都已经和自己越来越远了。


但她也无法对此去做什么,因为自己也迷失到了另一个怪圈里,是这整个世界的怪圈,独属于自己这个「非人类」的怪圈。


她一度分不清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养成的认知,完全相反。


那股力量一直按着她的头,让她否认自己的本心和基本良知,去认可那「文明」的定义,承认那是正确的,这就是真正,且美好的世界。


但她看到「文明」所指的方向,有的只是生灵涂炭,战争动乱,民不聊生,难民遍地,那些教科书上说的,被输出过文明的地方皆是如此。


她也看到了「文明国家」似乎在善意地接收难民,但那么多难民都是怎么诞生的呢?他们为什么要背井离乡,逃难到去呢?


她不懂,为什么越往那灯塔与文明的方向去走,看到的世间苦难就越来越多,野蛮就越来越多?


她不懂,为什么世界就像盲人一样,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


她不懂,为什么阿拉伯世界,会默许这些事发生下去?


她不懂,为什么没有标榜「文明」的国家去阻止那些苦难的发生,去制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反而还有大力支持和帮助,还倒打一耙说受害者都是恐怖分子?


当她看到了加沙城的人间炼狱,和美国国会的歌舞升平,她才懂了,什么是傲慢,什么是虚伪,什么是世界,什么是人类,什么是吃人,什么是,天地不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她觉得如何扭曲,如何不满,也都没有意义,她和她的朋友们,也终将被这个世界所扭曲,最终变成被权,财,功驱动的行尸走肉,去以吸食他人的血肉为生。


对于灯来说,曾经的世界距离自己是那么遥远,现在好不容易才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但得到的只是这样的答案么?


如果人类缔造的世界就是这种模样,自己似乎也没必要追求什么「成为人类」了


她不甘心,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直到在G20外长会后,布林肯给她看了一段视频,几个手无寸铁的巴勒斯坦平民,在无人机的镜头下被炸的粉碎,视频中还传来无人机操作员的嘲笑声时,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仇恨」的感觉,也是自己有生以来,起了杀心。


她只记得当时,耳旁不停传来同一个声音


「杀了他…杀光他们…把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杀掉…世界就不会偏离了…」


她也知道 ,那声音让她杀的是谁。


内塔尼亚胡,还有他的同僚们,这些让自己的世界产生偏离的生物。


之后当她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布林肯在邀请她,和他一起去以色列访问,为了世界和平。


这时灯觉得,这似乎是某种机会,也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会在自己起「杀心」这种前所未有的情绪的时候,给她去以色列的机会呢?


随后的事情,灯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就像个机器一样,除了日常工作外,就是不停的去了解更多以色列方面的事情,并思考方法。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侦探类小说和动画里,常常使用的杀人方法,氰化物。


她记得,羽丘的化学教室里就有这东西的样本,于是她就开始苦练魔术手法,再借着回羽丘母校访问的机会,把那样本偷了出来,过程很顺利,老师和学生都没有发现。


但这时,她又听到了从耳旁传来的声音


「一小瓶恐怕不太够,一瓶不够凑一双,不死也得伤」


于是,灯又通过「电报」,从黑市渠道上又搞了一瓶,这基本花光了她积攒的一大半的工资,但也无所谓,灯本来就对钱不在乎。


东西都到手后,为了躲过之后外访的安检,灯通过外交邮袋,分别将两瓶氰化物邮寄到日本驻东大使馆,和日本驻以色列使馆,这样按照访问流程,先去东大,再去以色列,就能把邮寄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样会很安全,外交邮袋是不能被随意拆开的,也不能被X光扫描,哪怕互相敌对的国家,都很少有拆开对方外交邮袋的时候,更别说有人会闲的,去拆她这个人畜无害的新外务大臣的邮袋了。


而灯昨天也就是去日本驻东大使馆拿外交邮袋的时候,得知了乐奈出了点问题。


最后,灯就回家极力劝说自己的父母,让她们无论如何在这两天前往东大旅游几天,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连累到自己的父母。


虽然灯目前做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但实际上,直到昨天晚上,灯对于要不要去做这件事,都是犹豫不定的态度。


她也完全知道,杀了内塔尼亚胡也改变不了巴勒斯坦人,乃至中东的苦难,也基本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好,他死了也会有新的人去接替她,局势也只会更加恶化。


而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也基本没有收益可言,无论失败与否,自己都必死无疑了,失败了那自己不但会死,还会连累到大家,就算成功了,如果自己不死那也一定会被怀疑上,那一样会连累到大家。


所以,这件事完全等于自杀式袭击,一旦完成了,那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但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已经把这件事做到这种地步了,她似乎一直在被什么力量所引导,但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还有停下的机会,昨天晚上自己的事情也被真奈发现了,如果接下来自己还要去以色列,那真奈肯定会去告发她,那大家都肯定会来劝自己。


但同时,灯也在犹豫,自己应不应该收手,毕竟这是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唯一一次,能接触到以色列高层的机会。


而且对方已经发出邀请了,自己如果违约,那他们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搭理自己了,那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去维护自己心中的那个世界了。


这样的话,这也是自己又一次,对这个扭曲世界的侵蚀进行妥协,于是,去或不去的声音,也一直缠绕在灯的心头。


但出于生物最基本的求生本能,灯也实在不想死,她之前也觉得,让自己的内心变得麻木一点,不要去管那么多世界上的事情,安安分分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自己依然可以选择,躲在温室里,去逃避那些本就不应该由她背负的东西,哪怕在心灵上和大家渐行渐远,但只要还有她们陪伴着,这就足够了才对。


当晚在被真奈发现,灯偷了氰化钾的时候,也让她打算直接放弃了。


但一到今天早上,灯就感觉上天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她在看到了那些新闻,看着祥子口中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扭曲的东西时,她意识到,自己是逃不掉的。


哪怕自己妥协,也去学着冷漠,麻木,试图把自己封闭在温室里,也是没有意义的。


那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依然会找上来,不断侵蚀她和她珍贵的朋友们,把他她们变成和这个世界一样,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状态,尤其是,它已经把祥子变成这样了。


不可原谅。


最开始是自己,然后是海玲。接着是祥子,下一个又是谁?面对它们傲慢和步步紧逼,自己早就没有妥协的余地了,自己也不用再犹豫了。


灯已经想清楚了,造成世界不断偏离的根源,是对与错的定义被政治力量强行扭曲,那股一直扭曲着自己的内心,所谓不可名状的力量,实际上就是凌驾于整个世界的政治力量,以及扭曲且不合理的国际秩序。


这股力量的根源来自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美国,然后被以色列拿去肆意滥用,加速了这个世界的偏离。


因为美国在以色列的利益,加上他们的武力淫威,没人敢对以色列说不,这也让内塔尼亚胡有恃无恐,可以肆无忌惮地把「错误」定义为「正确」,并按着所有人的头,让他们承认


在世人看来,他就如同神明在人间的代表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顶多也就是被「世界的盐碱地」骂几句,没有任何人能惩罚他,他不用负责。


做恶事却不承担相应后果,那就是助长罪恶的滋生,引得越来越多的人类效仿,造成这个世界越来越扭曲,偏离的恶性循环


于是就出现了,有人打仗,杀人遭遇了制裁,谩骂,有人同是打仗,杀人却获得了援助,支持,这种矛盾扭曲的局面,这让世界逐渐偏向某一群「人类」,而不是所有「人类」。


如果要改变这一切,让世界不再偏离,让真正的对错归于世间,那就要让全人类看到,无论是谁,做了不正确的事就要负责,受到惩罚,没有例外。


内塔尼亚胡不是例外


她自己也不是例外。


虽然杀了他,解决不了什么紧迫的问题,但意义在于,灯要让世人看到,神也是会流血的。


神流血了,那它就成为了人类,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届时世界上总会有一群和她一样的「人类」受到鼓舞,把那个人类推翻,去把颠倒的世界给翻回来。


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其实跟她一样,迷路了,它完全可以变得更加美好,只要有人能给它引路,而不是带向邪路。


如果这件事,美国不去做,东大不去做,俄罗斯不去做,英国不去做,法国不去做,阿拉伯世界也不去做,那她就自己去做。


灯通过之前对以色列政治的学习,知道了内塔尼亚胡对于以色列来说其实是个刹车片,它实际上在压制战争的烈度,和以色列内部疯狂的情绪。


所以她的目标就是,拔掉这个刹车片,让疯狂的以色列自己失控,才能消灭掉以色列,让所有罪孽深重的以色列人,受到足够的惩罚,也让其他的人类群体看到希望。


灯也知道,自己无法带来和平,也救不了任何一个巴勒斯坦人,而且自己的做法还会导致更多人的牺牲和苦难,但至少,她可以让他们安息,她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而且回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在准备计划的过程中未免太过顺利了,有很多准备工作,她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做的了,但就是做完了,成功了。


并且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让她不再犹豫,从引起动机到实际执行,就仿佛有什么人在暗中推着她一样。


仔细一想,灯也发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机会做到这件事的人,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有可能了。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和以色列八竿子打不着的年轻外务大臣,为什么要去刺杀以色列的高官呢?


如果真有一个中东人民共同信仰的存在,要挑选一个执行自己意志的代言人的话,那她就是最合适的。


不管是当初莫名其妙的「仇恨和杀意」,还是去以色列的机会,又或者更远的说,让她从一介学生直接成为外务大臣,似乎都在有什么东西给她铺路。


就是为了,让她亲手去把那个邪神在人间的代言人除去,从此让迷路的在黑暗的中东乃至世界,看到一缕指引道路的光。


而自己,就是点亮这缕光的灯。


「这就是,课本古文里的那个词,所谓的天命么…」灯想着


如果自己真是那天命所归,那无论自己的计划多么拙劣,漏洞百出,只要去做了,那就一定会成功,就像jojo里那样,乔斯达一家无论做什么,送普奇上天堂,就是他们的天命。


如果这就是自己的命,那她也不会怕,也没必要怕,人活着一辈子,无非就是争什么东西,她对争权争财什么的没兴趣,她只想给自己,自己的朋友,和那些被不平等秩序压迫的人,争口气


自己真正要想办法的,就是不要牵连到朋友和家人。


随后,灯将手中的瓶子紧紧攥着,塞回口袋中


「书记先生,您说,一些历史责任,不应该由我们这些孩子承担,但我觉得,您错了,这和是不是孩子无关,每个人总有,这辈子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无论早晚…就像我们从一届学生成为官员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


「…您也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事情不要干,最后都得应验的,可应验,也得人类去执行不是吗?一些历史责任,该背负,都是得去背负的…命运让我去做的事情,我会去直面它,谢谢你们照顾好了小乐奈…」


想到这,灯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笑了起来,之前一直困扰在心上的那股扭曲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她第一次感觉到,道路是如此的清晰,不再有什么迷茫。


曾经,她们问路在何方,最后决定,即使迷路了也要继续前进,但哪怕不再迷路,看到了路的尽头是什么,哪怕这个尽头并没有那么美好,也要勇敢地走下去才对。


哪怕,这条路也只有她一个人走。


此时,立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灯!东西都收拾好了,该出发去上海了!」


「好的!来了!!」


灯一蹦一跳地跑到立希身边,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这让立希感到有点诧异


「额…灯,你没事吧?刚才还见你挺不高兴的样子,还去卫生间里吐了…当时问你,你也说没事,怎么突然…」


「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哼哼…我们还是去机场吧,还有工作要做呢…对了,海玲呢?」


「她已经去楼下等我们的车了」


「那乐奈那边,没什么新问题吧?」


「反正没使馆那边也没说有什么消息,应该是没问题了」


「那就好…我们去找海玲吧」


「嗯…」


在去找海玲的路上,灯突然问立希


「立希,你相信「天命」吗?」


「嗯?天命?什么意思?」


「就是…一件事情,在整个世界的范围里,无论如何也只有你能去做,你不想做也会有外力推着你去做,就像上天给你安排的命运一样…」


「这个…我还没遇到过什么,无论如何非得靠我去做的事情…小时候,很多我能做的事情,都被我姐姐代替了…」


「这样么…立希你放心,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也能找到,只有你能去做的,别人无法代替的事情…」


「我现在…倒是也不追求这个了…话说灯,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事?你找到了这种只有你能去做,别人无法代替的事吗?」


「嗯…算是吧」


「那是什么事?」


「这个嘛…保密~」


「呵呵…你真是的…」


立希也不想追问什么,毕竟灯都说保密了。


之后上了车没多久,三人的手机都传来提示音,是内阁群组里有公发消息,点开一看,是祥子发的。


「@高松灯 对不起!小灯!如果是因为我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别不理我,别拉黑我好吗?呜呜…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和我说嘛…我绝对改!


灯我错了,我不是要故意惹你不高兴的,别不理我…我害怕…还有别辞职好吗?内阁不能没有你啊…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这条消息把大家都惊到了


初华:???发生什么了?


喵梦:怎么又有人要辞职?


素世:?灯要辞职?


爱音:诶诶诶?发生什么事了?小灯和小祥怎么回事?还有灯要辞职


睦:啊,爱音活了


爱音:我本来也没死啊!


睦: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音:额总之…小祥,到底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祥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突然收到灯的消息,说什么让我当和她从来没认识过,还说要辞职…


素世:你们谁在灯身边啊?问问灯怎么回事


海玲:我在


立希:我也在!我问下…


立希立刻看向旁边的灯,问道


「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跟要和祥子绝交一样?你还要辞职吗?!」


灯对此的反应很平淡,只是说


「我…有些累了,我感觉这份工作还是不适合我,我会和祥子好好沟通的,当然我还是会做完我当下的工作」


「这…如果灯不想干的话,那我也不做了,法务大臣这工作说实话也很没意思,还不如去打工刷盘子…」


海玲听到这话赶忙劝立希


「立希你别啊,我们难得能有现在的位置,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啊…灯你也是,别做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情啊…突然要退出什么的…」


灯摇摇头,继续说


「我希望你们不要受到我的影响,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行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那…你至少先和祥子好好沟通一下吧?毕竟你也是她提拔的…」


「我会和她好好说的…这个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


随后,灯也私聊给祥子发了消息


「小祥,我会和你谈谈的,但我现在很忙,等我工作完了再聊,好吗?」


而此时躺在沙发上掉小珍珠的祥子,也是秒回


「嗯嗯!我可以等!就是…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从来没生过小祥的气」


「呜呜…好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也好好休息,你那边已经是晚上了吧?」


「嗯,我等下就坐飞机回国了,在飞机上也能休息的…」


「那就等你回国了,我们再聊吧,好吗?」


「嗯嗯!好的!我等你!」


放下手机后,灯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念到


「抱歉,小祥,这可能是我对你撒的唯一一次谎,一辈子的诺言,是我先无法遵守的,真的很抱歉…」


之后,灯也和立希,海玲,还有其他发来消息的人做了解释,她们也不再过多追问了,就全当是祥子和灯之间的私事,让她们自己处理吧。


专车抵达机场后,灯就先下车,并找了最近的工作人员问,布林肯到了没,得到的答复是布林肯几分钟前已经上飞机等候了。


于是灯没有跟着立希和海玲一起,自己先上了飞机,找到了正在刷手机布林肯,并坐到他旁边,这让布林肯有些诧异


「不是,灯,你不跟你朋友坐一起,坐我旁边干什么?」


只见灯表情坚定地对他说


「布林肯先生…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举报?」


「就是…我们外务省在东大这边的线人告诉我,我们的内调情报大臣纯田真奈,暗地里向东大出卖机密信息,也通过东大向俄国传递过情报,还协助中东在日本的间谍工作…


「但她的身份你也知道,一方面他父亲是警视厅总监,另一方面我们的内阁官房长官和她的关系也很亲美,那我们自己的安保体系肯定是拿她没办法的,所以我想请求一下美国人的帮助,出动东京地检,把她绳之以法…」


布林肯听后懵了,你们木柜子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互相举报起来了?


「这个…还有这回事吗?…那有证据吗?」


「证据..因为线人的潜伏问题,他还没法直接给到我,但消息是千真万确的」


「这样啊…那行,我帮你联系一下…」


布林肯实际上也不在乎真奈到底有没有干这些事,反正是给木柜子使绊子,何乐而不为呢,折腾她们一下也算是,小报一下前天晚上的仇了,反正咱美利坚抓人也不需要证据,何况是日本人


随后他在手机上联系了CAI局长 威廉·约瑟夫·伯恩斯


「 威廉兄,来活了!找人去抓一下日本的那个内调情报大臣纯田真奈,她通华通俄通哈马斯」


「啊?还有这事?藏这么深啊我都不知道…那有证据吗?」


「你们抓人需要过证据吗?危害美国国家安全还不够吗?」


「这倒也是…」


十几分钟后,东京


此时放假的真奈还在床上睡觉,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查看


「是妈妈下晚班回来了吗…她应该会带钥匙才对…」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开门!东京地检!」


这话把真奈直接吓精神了,东京地检来自己家干什么?但她也不敢不开门


开了门之后,门外一个警员问她


「你是纯田真奈吗?」


「额…我是…」


随后这人二话不说就把门推开,好几个警员直接冲进来,把真奈绑上后就拉出去塞进车里了。


两分钟后,布林肯把消息告诉给了灯,灯也感觉松了一口气


「抱歉…真奈,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我真的不能放着你不管…你不能阻止我...抱歉…」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东京地检公开了此事,这新闻也登上日本各大媒体的头条,而东京地检方面也暂时拒绝解释原因,只说有案件需要真奈配合调查。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