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倒在地的那人一脸疑惑,先说了一堆听不懂的鸟语后,才反应过来换英语说
「我…我怎么了啊?!我来工作的!我能有什么任务?!你们…你们这是胡闹!」
「那你来日本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偏要住在距离以色列大使馆那么近的地方?那周围的房租我记得不便宜吧?」真奈问。
一听到这话,那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一下,又口气恶狠地回复道
「他妈的神经病!我是以色列驻日大使馆的员工!我不住在近的地方我住哪啊?!」
「什么?」
真奈神情一怔,抬头看了下周围的几个部下
「你们…你们还真是敢抓啊…我说怎么听着不像阿拉伯语,原来是真以色列人…还是大使馆的员工…」
其中一个人尴尬地挠挠头,回复道
」额…毕竟符合你那些要求的,确实不多…他的确是算其中一个…加上我们调查他的时候,他在大使馆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本身也很可疑,就干脆先抓了…」
「那你们抓他的时候,有被目击,或者被监控拍到吗?」
「当然没有,我们都是警视厅转业过来的,抓个人的反侦察意识还是有基本功的,不过我们确实抓的太着急了,我们当初确认对象名单的时候,上面好像没写他干什么工作的…不过也可能是我们没看到…」
「不过也没事,毕竟你们至少没把以色列大使本人绑过来…但是你们这个胆量我很喜欢~不管是谁,该抓就抓,很符合我对情报部门的幻想~既然已经抓了,还正好是个以色列人,就问到底吧」
接着真奈又看向那人,问
「你在大使馆你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你在大使馆周围徘徊有什么目的?」
但那人依然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冲着真奈恶狠狠地骂道
「你们他妈的先赶紧给我松绑!我是外交人员!你们这么做是违反法律,违反国际法!!违反日内瓦公约的!!你们无权拘禁我!!!你们这是反犹!是纳粹行为!」
真奈没有回复,只是从附近地上捡了一根生锈的铁水管,然后就狠狠往那人身上招呼,一秒就打了六棍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外交人员,狗屁的国际法也管不到我身上!况且我反犹怎么了?我是纳粹又怎么了?别拿你们那政治正确往我身上套,我只对我自己的工作负责!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就给你来点更狠的!我刚刚被莫名其妙抓了,我还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呢,我劝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好姐姐饶命!!别打了别打了!我在大使馆就是个审批签证的基层员工,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在大使馆周围就是吃完饭了,散散步而已啊!真没别的目的啊!!!」
「那你给我说,你们大使馆里有多少是摩萨德员工?」
「这种事情我哪里知道啊?…」
「那摩萨德平时和你们有联系没?」
「没有啊…摩萨德干嘛要和我们有联系啊?」
这个回答真奈很不满意,是个人都知道,各国在别国的大使馆,本质上都是收集别国信息的情报机构,哪怕你本人不从事情报工作,但说和摩萨德没有联系,那是鬼都不信的。
于是她抓起那人的手,硬生生掰断一根手指,一根又一根,直到掰到第三根的时候,那人才哭着喊道
「我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摩萨德让我们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发展,联络线人,给他们下达任务,窃取日本的相关情报!!线人的名单我都可以给你们!别这样了…别这样了…」
真奈本来还想问他,知不知道摩萨德准备在日本进行恐怖袭击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这肯定是最高机密,他一个基层底边员工,也只能从嘴里撬出这些了。
「早说不就行了…何必受这苦呢…」真奈放开了他的手「说吧,相关线人的名单在哪里?」
「我手机的备忘录里有十多个,但全部的人员信息,在大使馆内部的电脑里,我的级别拿不到的…具体全部有多少,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
随后真奈眼神示意了一下周边的人,让他们检查这人的手机,之后确实从备忘录里找出了一份名单
「那就先去叫人,把名单上这些人都抓起来,去问问他们都为摩萨德干过什么事情」
「是!」
此时地上那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问
「我能说的都说了…能让我去医院了吗?不然这手指可能接不上…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闲话的!」
真奈听到这话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有这种幻想,自己都已经违法绑架外交人员,还上私刑了,还可能会让当事人活着离开她的视线吗?于是她就直接对部下们命令道。
「然后,按照之前准备的那样,直接把这人灌上水泥,扔到海里去吧,弄成这样也不可能放他回去了」
紧接着,一伙人就把那人从地上抬起,再塞到一个油桶中,灌入水泥后缝好盖子,推到了海里。
等了十几分钟后,见油桶没有浮上来,众人才准备乘车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真奈捂着头思考着,现在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是以色列的计划在日本彻底破产,要么就是她自己去死。
现在的情况是,虽然她知道以色列要在日本搞恐怖袭击,但在哪里搞,以什么形式搞也完全不知道,就算抓一些以色列的外交人员,线人,哪怕是摩萨德的人,都大概率问不出什么,这种事情绝对是只有坐在特拉维夫的那货人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刚才从那人的口供里是能确定,摩萨德已经在日本有很严重的渗透了,还发展了不少线人,而且那份备忘录里的名单,也有日本人的名字,实际的也只会更多。
而且她还在手机上看到一个新闻,意大利方面,逮捕了几个涉嫌监听意大利总理等高级官员的以色列摩萨德人员,这让真奈心中清扫内部敌人的想法更加坚定。
那这样的话,就至少得先保证一下情报机构和警察体系内部的纯洁性,在关键岗位上不能有亲以色列者,避免他们协助摩萨德恐怖袭击。
回到办公室后,真奈就开始写一个调查问卷,问题包括
「你是否支持自由日本军团?」
「你是否支持以色列的自卫权?」
「你是否支持哈马斯?」
「你是否支持巴勒斯坦?」
「你是否认同两国方案?」
「你是否支持轰炸加沙?」
「你是否认为以色列国防军士兵,一个月的工资低于全国平均公司是合理的?」
「你是否知道,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儿子,在国防军浴血奋战的时候,被免除兵役正在美国迈阿密享受假期?」
「你是否认为,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儿子应该出现在加沙,而不是迈阿密的海滩?」
写完后,真奈把问题上传到一个调研网站上,再让下属去把这个网站,传到整个内调部门,所有的工作群里,要求所有人实名填写,理由就是对近期自由军事件的相关调查问卷。
真奈想通过这种方式,大致了解自己部门内部的意识形态情况,看看有多少人是以色列亲善者,就算他们可能和摩萨德没有任何关系,但提防一下这种人总是好的,毕竟连以色列都支持,那让这种人当公务员,对国家也太危险了。
一段时间后,真奈便可以从网站后台查询结果,总体的倾向让还是偏巴勒斯坦的,主要的分歧在于,对于很多人来说,支持巴勒斯坦不等于支持哈马斯,所以他们一方面选了巴勒斯坦,一方面又填了认同以色列的自卫权。
于是真奈把标准定为,在三个问题上偏向以色列的,重点关注一下,如果他的职位是某个部门的小部长,就直接免职,六个问题上偏向以色列的,直接抓,理由就是涉嫌和自由军有关系,主打一个不换思想就换人。
同时真奈也测试了一下自己直属部门的圈子里,结果还是让她满意的,九成以上都是偏向巴勒斯坦,剩下的那点人,再找借口把她们调到其他部门就行了。
摸清自己部门的大致情况后,真奈觉得还不够,毕竟现在直属自己管辖,听自己命令,还忠诚的人,不亲以色列的也就十多号人出头,远远不够应付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真奈就给父亲打电话,说内调缺人,想从警视厅借调点警察,原本真奈也打算把问卷发给父亲,让他也在警视厅内部「筛选」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的职权也没法干预到警视厅的人员变动,自己父亲也没理由陪自己「胡闹」,就只能作罢。
在听了真奈的要求后,虽然裕史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因为工作繁忙就没多问,把手下一支闲置的交警队选出来,抽调过去给她。
而真奈也对这些人进行了问卷调查,而且标准更加严格。
必须是明确表示支持哈马斯,不承认以色列自卫权,认为应该巴勒斯坦一国方案的「极端分子」才能入选,最后也是筛选出来二十多个符合要求的,让他们进了自己的直属部门里待命。
有了人后,真奈也开始思考下一步的方案,首先捋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阻止以色列的恐怖袭击,但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计划和行动时间。
即便开始大规模抓内鬼,也很难把所有以色列渗透分子抓到,还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就算抓到了,也肯定问不出来什么,而且内调也没有渗透进以色列的情报网,那他们基本不可能主动去防范以色列的动作了。
「要是我们也有渗透到以色列的人就好了啊…」真奈这样想着,突然间她又想到,她们不就有一个人,正准备去以色列接触他们高层吗?
「对了…还有小灯呢…如果她真的是想去毒死某个以色列高层,那对这边的计划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于是真奈想着,不如干脆先下手为强,在以色列恐袭前,先给他们整个大的,打乱他们的规划,哪怕到时候没法组织他们,也算是先把仇报了。
而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大量以色列公民聚集在一起,再用自己的忠诚部下,制造对在日以色列公民的大规模暴力事件,给他们再来一次水晶之夜,然后再看灯能不能在以色列搞点大动静,到时候让以色列内外一块爆掉,看他们还有没有余力给日本搞恐袭。
此时真奈也已经觉得,自己有点癔症了,目前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对阻止以色列恐袭没什么帮助,只不过是制造一个更残暴的事情,把恐袭压住罢了,但除了这样,自己又还有什么能做的呢?反正到时候死的也不是日本人。
首先真奈录制了一个声明并发布,声称以色列方面发布的所谓「自由军调查报告」并不属实,没有证据显示,自由军和伊朗有任何关系,内调正在全盘负责自由军的调查,要求以色列不要多管闲事。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发一个官方声明,避免当恐袭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把锅甩给伊朗,来炒作日本内部的舆论方向,再拖我们下水,顺便也刺激一下以色列方面。
以色列方面对此也的确非常不满,以色列外交部直接说日本方面不领情,辜负以色列的善心,并强调他们的调查是正确的,还发了一些所谓的「文件证据」
真奈懒得再回应他们,她又打电话给初华,问道
「初华,我想问一下,咱们法务大臣回国了吗?」
「你说立希么?她刚回来不久,应该就在法务省」
「好的,谢谢啦~」
「对了,我还想问一下,那个关于自由军的事情…你们内调和以色列的说法的矛盾有些大,我下属建议我,代表日本政府发表一个声明…我是按你的说,还是怎么样?」
「那当然以我说的为准啦!他们哪里有资格调查这个自由军?」
「啊那好的…我去按照你的说法,再说一遍」
之后真奈便迅速乘车,去法务省找立希。
来到法务大臣办公室的门前,真奈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并径直来到立希的办公桌面前
「抱歉,立希小姐,我事情比较急就没敲门,可以占用你几分钟嘛?我想拜托点你事情~」
立希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
「额…你是内调的吧?我记得…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外国人出入境管理…是你们法务省负责的,对吧?」
「嗯,是的」
「我希望呢,你们能够暂停对以色列公民的一切签证的签发,哪怕是免签的也拒绝入境」
「诶?要卡掉以色列的签证吗?诶不对,我们对以色列是免签,那这不就是拒绝入境…为什么?是制裁吗?对以色列?!」
「制裁那当然不是…这个…一方面是和近期的自由军有关…另一方面就是我们内调自己的工作需要了,麻烦请配合一下了,这涉及国家安全,好吗?」
虽然立希好奇是因为什么事情,要禁止以色列的人入境,但既然真奈说这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她也不敢怠慢,就相信她并同意了。
「好的…我去和外国人管理厅那边说一下…那我们用什么理由呢?毕竟是突然莫名其妙就拒绝他们所有人入境了…」
「嗯…就说技术性原因就行了,比如设备坏掉了,无法扫描到以色列护照中的芯片」
「额…那好吧」
「OK~谢谢啦~」
随后真奈离开法务省,准备乘车去警视厅,不过并不是为了找自己父亲,而是为了去管理集会申报的部门,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去的路上,真奈也很快听到车上广播放的新闻,外国人出入境管理厅宣布,因技术性原因,暂停以色列公民护照的入境许可。
具体原因是,海关设备因集体技术故障,无法正确识别以色列护照中的芯片,因此暂停以色列护照的入境许可,直到设备维修完成。
「办事效率挺高的嘛…」真奈想着。
随后这件事也很快在以色列群体里发酵,很多正在前往日本,以及在日本旅游,留学,工作的以色列人都表示了疑惑和强烈不满,不光是原本准备来的来不了了,准备回国的,现在也走不了了,不少以色列人因为形成耽误开始在网上辱骂日本官方。
而且他们对所谓机器故障也表示疑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故障,才扫描不了以色列护照里的芯片?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所有国家都一样的吗?真不是针对以色列吗?
但日本当局还是那个回复,机器故障,耐心等待,不针对任何国家。
这种不负责的回答加剧了他们的不满,但这也正是真奈想要的,把以色列人的脾气挑起来,逼迫他们聚在一起,非法上街抗议,到时候就可以动手了,只不过光是这种程度,还不够。
这也是真奈去警视厅,管理集会申报部门的原因,她要查看今天申报的集会里,有没有关于巴勒斯坦的集会。
真奈按着表格找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声援巴勒斯坦的集会,到是有支持以色列的,看申报人名字,也是个以色列人,时间也就在今天晚上,原本是审批通过的,不过已经因为自己的命令被驳回了。
真奈想着,要不干脆就顺着他们,先给他们批准了,让他们去街上闹,自己再继续去挑动以色列人的敏感点。
正好有初始的集会队伍,也有助于聚集人数滚雪球式地增长,等到时候再说他们是非法的,就能肆无忌惮地动手了,反正最终解释权在她们手上。
于是真奈就和该部门的负责人解释了一下,让他把这次集会批准了,虽然负责人也不清楚真奈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一会要禁止,一会又要批准的,但他也不敢问,领导发话了那照做就是了。
接下来离开警视厅后,真奈又把电话直接打去了大阪,也就是打给爱音,真奈想让爱音把以色列参与世博会的资格取消掉,再刺激一波以色列人脆弱的内心。
「是真奈呀?恭喜你顺利出来~找我是有事情吗?」
「你好爱音小姐,抱歉打扰你休养了,我是有件事想拜托你的…」
「是什么事情?能帮的话我肯定会帮~」
「就是,可不可以…把以色列参加世博会的资格…取消掉?哪怕只是发个公开信息也可以」
「诶?你为什么会想让我做这件事?」
「我这边…工作上需要…不过抛开我自己不谈,就客观来说,世博会是象征人类进步,世界和平共赢的展会,让以色列这种恐怖主义国家来参展,是不是有些…不妥呢?现在世界上很多大型活动,都开始不让以色列参与了,我觉得我国也应该跟进一下」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的,我是可以取消掉他们的参与资格,虽然他们之前对我也算有恩吧…但我也没让他们救我嘛…那行吧,我去安排一下,把正在建的展馆给乌克兰好了…这样也不算完全得罪西方世界」
「那好的,谢谢啦爱音~」
「不用谢,其实我原本也有类似的打算的,只是感觉也不是很有必要…但既然你有这个需求的话,那就帮一下你好了~」
过了一会后,大阪世博委员会就公开宣布,将取消以色列参与本届世博会的资格,并将在建的两个展馆,转让给乌克兰,理由是「对乌克兰反侵略的支持」。
此消息一出便立刻引起以色列的强烈不满,本格维尔更是直接在X上发文怒喷爱音
然后以色列外交部就表示,以色列从未打算参与本届世博会,是日本当局求着他们去,他们才勉强答应的,现在以色列决定,对大阪世博会进行制裁,以色列不再参加,也撤回所有投资和建筑行业的技术人员。
而希伯来语圈中也是骂声一片,都在说日本高层全都已经被哈马斯脑控,说机器扫不了以色列护照,取消世博会参与资格都是反犹!
而在日本本地的以色列人也开始在X上骂了,当初爱音进监狱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冲上去为她摇旗呐喊的,结果就这么背刺我们了?!这严重伤害了犹太民族的民族感情!
此时很多人已经开始说要进行抗议,让日本当局知错,给日本一点小小的犹太震撼,也有人开始宣传今晚的集会,也就是真奈刚刚批准的那个。
而这也是真奈要的效果,不管你们现在怎么骂,等到了晚上,有你们好果子吃。
做完这一切后,真奈回到法务省,准备和属下们制定今晚的行动计划,不过在这之前,真奈在line上,给灯发了一句话
「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去做你觉得正确的事吧」
而此时的灯,刚进行完会谈不久,正打算去把那瓶氰化钾处理掉,就看到了真奈给她发的消息,心中充满疑惑
「真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思考了一下后,灯还是没问出来这句话,只是回复了一句「祝贺你平安出来…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
结束完会谈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时间了,灯对工作人员提出自己想去上海外滩看看,一方面是想看风景,另一方面就是,要把那瓶氰化钾丢进水里,结束这一切。
在车上,灯给海铃打了电话
「海铃,我这边谈完了,你那边工作怎么样了?」
「我这边还在参观军舰…应该还得有一会才结束,那你工作结束后,现在准备干什么?」
「唔…我准备去上海外滩看看,毕竟是很著名的景点了…」
「那到时候这边结束了,我也直接去上海外滩找你吧」
「嗯,好的」
「那…灯,你现在心情,感觉好些了吗?」
「...比之前,好一些了」
「那就好…我前一会从爱音那边,也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没想到你是因为巴以那件事困扰…」
「…是因为这个是…但和爱音聊过后,我也能想开点了…我不管那么多闲事,就可以了」
「嗯,这事本来就和我们无关,你能想开了就行…但…我还是有点疑惑,仅仅是因为这种事…你就和立希说了那么重的话么?这种事也和她没关系吧?」
「...我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珍惜你的感情,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仅此而已…」
「额…那好吧,但我还是觉得,回去后你最好还是和立希道个歉,你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以后大家还是得在一块,尽量别把关系弄的那么僵」
「...我知道了,回去后我再找她聊吧」
「好的,工作辛苦了」
「嗯,你也辛苦了…」
挂掉电话后,灯捂住了脸,心里开始感觉到尴尬,本来自己是打算直接死在那,才说了要辞职,还和立希说狠话,就是希望大家能在自己死后没那么多挂念。
但经过爱音劝导后,又觉得还是活在当下更好一些,和大家继续在一起更重要一下,那这样的话,自己之前搞的那些东西就确实…有些小丑了。
可不管怎么样,既然当初已经说好了要一辈子了,那自己也不能因为所谓的「理想」让大家遭受痛苦,回去之后再和祥子和立希好好聊聊吧,再单独给真奈道个歉…
到达上海外滩后,灯也发现这里已经被清过场了,偌大的外滩广场,只剩下寥寥几个安保人员
「抱歉打扰到大家了…」
灯在心中默默地为被清场的人感到抱歉,随后便下了车,径直走到外滩的围栏前,背靠着栏杆,观察周围保镖的视线,有没有在自己这里。
然后灯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瓶氰化钾,悄悄抛到了身后的黄浦江中。
「呼…就这样吧…」
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再等到去以色列的时候,把外交邮袋里的另一份氰化钾,处理掉就好了。
之后灯就一直在这里发呆,看风景,过了十几分钟,另一辆黑色公务车开了过来,海铃从车上下来,小跑到灯的身边
「结束了?」灯问
「嗯,参观结束了…内容比我想象的多,我以为一两点的时候就能结束,结果这都四点钟了…距离晚上的飞机也就三个小时左右了…」
「那海铃,在那边…你都看了什么?」
「就…军舰嘛,他们说是叫055…然后就是带着我,把全舰里外都看了一遍,反正就是欺负我看不懂,他们也不怕泄密,所有东西都让我看了一遍,他们说过两天还有他们新航母的海试,但我也参加不了了,毕竟今晚就得走」
「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艘…军舰」
「那还能怎么样…很厉害,我们肯定打不过呗…不过我到是也没什么感觉,也不羡慕什么的,反正我们的海自就那样了,能打赢东南亚小国就足够了,我们也没必要搞那么好的军舰,浪费钱」
「也是…反正我们也不打仗」
「嗯,自卫队能保护我们内阁其实对我来说,就足够了…目前的情况还是得想办法赚更多钱,把救灾化改革搞好就行…不过陆自的改革,还是很有空间的…等回去后我再开始尝试吧」
「陆自的改革…你想怎么改?」
「就是…向东大的陆军看齐嘛,他们的装备或船我是真不羡慕,但他们的士兵我是真的想要…和他们的兵一对比,我手下拿一堆人真就是纯废物…回去后得好好改改他们那样子…不然哪天真需要他们了,连战斗都不会,就麻烦了…」
「唔…那你加油,海铃」
「先不说这些了,反正离回去还有段时间...接下来…要不去这里的水族馆看看吧?」
「这个…就算了,我们去的话,他们肯定得先清场,你看我们周围的保镖…会影响到普通游客的,我们还是别去了」
「那好吧…那接下来去哪?就在这干等着吗?」
「我…想去看下我父母」
「诶?你父母在这里吗?」
「嗯…在这里,旅游…我想顺便去看望下他们」
「那..这个我就不跟着你去了,我先回酒店吧,等晚上航班到点前,你及时回来就行」
「好的…」
向灯告别后,海铃坐上自己的专车,让司机带她回酒店,然后拿出手机给立希打了电话
「立希,你已经回到日本了吧?」
「嗯,一个小时前刚回来,你那边怎么样了,海铃?」
「都挺好的,然后是,我想和你说点事情,就是,关于灯的」
「...你还是别和我提她了…」
「唔…你还在生她的气吗?」
「倒也不是说生她的气…我还是…不管她的闲事比较好」
「我主要是…前阵子也和她稍微聊了一下,了解一点情况…可能这之间还是有些误会,她当时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也不太好,就说了很不好听的话…她肯定也不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对我来说倒无所谓了…但是海铃,我不太理解,你这样子,怎么好像是要撮合我和灯的关系似的?」
「毕竟大家都还是一个内阁的,关系搞的太僵,我感觉也不太好」
「她不是说要辞职吗?」
「这个…刚才我说了嘛,她当时心情不好,说了些气话,不用当真的」
「那…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等我们回去后,她再找你聊,你应该就能理解了」
「...行吧…那你们访华完了后,去以色列要待几天?」
「最多也就两三天吧,这个主要是看布林肯在那待几天,我们本质上也是给他做陪衬的」
「那好,到时候注意安全,好好吃饭别饿着了」
「嗯嗯…你也注意休息,那就先聊到这吧,主要就是和你说一下灯的事情,现在我也该回酒店了,等着晚上的飞机」
「好的,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后,海铃又拿出防长送的那本书继续看。
而另一边的车上,灯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祥子的line界面,原本写了一大段的话,但思考了一会后,灯还是全部删掉,只写了「对不起」后,发了过去。
等了许久后,祥子那边才发来消息
「抱歉小灯,我之前一直在飞机上睡觉,刚睡醒…话说,小灯你发对不起…是怎么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我…很抱歉我擅自地胡闹,给小祥,还有大家带来困扰…」
「这…那小灯你意思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不是你真心那样想的,对吗?」
「...嗯…当时…我心情很杂乱…头脑也有点不清楚…说了很多…不负责任的话…」
「那…你还打算辞职么?」
「不了…我还是想和大家在一起生活」
「那就好…那小灯,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你心情很不好吗?」
「是…关于工作内容方面的一些事情…」
「是工作太多,太累了,对吗?」
「算…是吧…」
「我之前就说过了嘛,小灯,不要在工作上太勉强自己,最开始是我分配不好,让你来干这个不适合你的工作,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也一直和你说,我可以给你换个更轻松的工作嘛」
「嗯…」
「你之前那样逞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现在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那你之后有想去的部门吗?」
「我…也不太清楚,小祥你安排,就行…」
「那…就跟我最开始说的那样,你去环境省,可以吗?那边也不需要怎么干活,祐天寺在那闲着太久了,我也打算安排她去干点别的事情…」
「可以…只要是小祥的安排,我就听…」
「倒也不至于这么说啦…我也就是想着给你找个轻松点的活,你干着也开心,也能享受这个位子上应有的乐趣」
「那..之后空缺的外务大臣…该怎么办?」
「这个…我到时候再找人嘛…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唔…好的…」
「那好,就这么定了~等你回来后,我就给你调职去做环境大臣…那…那你现在感觉心情好些没?」
「...反正…没之前那么差了…」
「这就好…我还是希望小灯你,要是有什么心事的话,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能帮忙解决的,肯定会帮你解决的…」
「谢谢…小祥…但有些我自己的心事…只能我自己解决…」
「这样么…那都行吧,你只要心情不难受,我也才安心了,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那你那边现在怎么说,访华结束了吗?过程顺利吗?」
「结束了,过程都很顺利…现在在等晚上的飞机,去以色列…」
「嗯…知道了,以色列么,我其实还是不希望你们去这种地方…」
「但这是工作,也没办法,既然我现在还是外务大臣,那我就得去」
「...这本来也不应该是你的工作才对…我记得是布林肯非要拉着你去的吧?」
「一开始…的确是他说要带我去,然后以色列那边也发邀请了…那也只能去了…」
「我总感觉有点奇怪,他们找布林肯谈不就够了,为什么还邀请你去呢…他们的那些破事和日本又没关系…」
「不知道…或许真是因为我说的话,惹到他们不高兴了吧…想把我找过去骂一顿…」
「他们要是敢骂你,那我也敢公开骂他们…管他是不是犹太人呢…总之,你们过去的时候也注意安全」
「好…」
「嗯,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打扰小灯你工作了,虽然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聊…但手机上讲也不方便,还是等你回来了再说吧,拜拜~」
「再见,小祥…」
放下手机后,祥子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叹道
「唉…小灯真是一点没变呢…还是像个内心敏感的孩子一样…真令人喜欢…」
几个小时后,晚上七点,祥子的专机降落在日本成田空港,初华也早已在此等候。
在旋梯放好,飞机舱门打开后,初华等不及祥子出来,就直接从旋梯跑进机舱里,一见到祥子就扑过去,又是亲又是抱,说话都是带哭腔的,把周围蝶团的几个人看的一愣一愣地。
「咱们首相和第一夫人的关系…是真好呀…」七深小声讲到
而祥子也是赶忙把初华推开,劝道
「好啦好啦,初华…有什么事情,我们等回官邸了再办嘛…这边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初华也挠着头,微笑着答道
「没事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看她们也在笑呢,说不定心里也是在祝福我们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一年没回来,更不是不回来了,不就是出国访问了两天嘛,还哭着说想死我了~」
「呜,没办法嘛…你不在的时间里,我每一秒都在想你…这忍不住的…况且我这边工作太多了,也指望你回来分担呢~」
「抱歉啦…之前老把工作推给你…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的,你有什么多余的工作也可以交给我,我尽可能让你轻松点」
「其实…我帮你负担更多工作也可以啦…就是记得每晚补偿我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祥子就全身一颤,到了床上的初华那完全就是名为「Doloris」的怪物了。
「额这个…嘿嘿,那我可受不起…总之我们先回去吧,然后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路上我们找个餐厅,吃点东西再回去?」
「嗯嗯,都可以的!要不我们去一个叫「山里」的料庭吧,那里的菜挺不错的…然后…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嗯,好呀,那就去那里吧」
之后祥子叫人把蝶团她们都送回家,然后和初华坐上专车,准备去那家叫「山里」的料庭。
路上,她们的车经过一个路口,祥子看到对面有一大堆人举着以色列的旗子,心里感觉到厌恶和莫名其妙,就问初华。
「初华,那边什么情况啊,那些人是在抗议还是什么?」
「哦那个啊..是在日本的以色列人,搞的声援以色列的集会,不算是抗议…不过里面有些人,好像也是对于他们的世博会参与权被取消,表示不满…反正不是针对我们的,就让他们闹吧…不过…」
「不过什么?」
「我白天的时候,明明帮真奈发布过禁令了,禁止在东京进行这种高密集人的活动,怎么警视厅还给他们通过审批了呢…算了,反正真奈也算是和警视厅一家的,他们内部可能沟通好了吧」
「这种事…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不闹到我们头上就行,真奈刚经历那些,还能这么积极工作也是很难得了…回头得给她多加点工资」
「嗯,是啊…她真的很辛苦呢…」
本来两人都没把这次集会当成多大的事,但当她们的车驶去没多久,突然间,周围的巷子里冲出一堆全身黑衣服的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般若面具,在夜色下显得十分渗人,恐怖,有的人手上拿着武士刀,有的人则双手拿着燃烧瓶,直接朝着集会人群里丢,瞬间就点燃了十几个人。
而拿着刀的人,也冲到人群里疯狂砍杀非亚洲面孔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是长得不像日本人的,都一刀朝着头上砍,嘴里还大声喊着
「为了巴勒斯坦的孩子们!」
顿时尖叫,惨叫声响彻十字路口,围观人群吓的四散奔逃,负责管理集会秩序的交警,也吓的拔腿就跑,一个月十几万日元拼什么命啊,还是等机动队来吧。
仅仅几分钟,十字路口就趟满了尸体和伤员,蓝白色的六芒星旗也倒在地上,被血液染成黑色,而在不远处的以色列大使馆,也有被投掷了大量燃烧瓶。
这群人也走的很快,不恋战,砍完就跑,也不死追,等机动队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嚎叫的伤员。
紧接着,X上又开始流传一个视频,视频中的一群人宣称对此事负责。
视频中,一群身穿黑色大衣,头带般若面具,手持武士刀的人站在一起,最中间的人拿着稿子,用经过变音的女声讲到
「多年以来,我们的国家一直被犹太~盎格鲁撒克逊国家压迫为傀儡国,而所谓的「自由日本军团」为了金钱利益和权力,不惜背叛自己民族的未来,甘愿成为犹太人的走狗,为他们的犹太主子谄媚至极,他们用贪婪,肮脏的双手背刺,屠杀我们的人民,破坏我们的秩序,为的仅仅是讨他们犹太主子的欢心,而今,这一切都将终结,我们正式对其宣战!
「没有犹太人的新秩序即将降临,我们不是废物的伊朗,我们不是软弱的哈马斯,珍珠党,我们不是犹太人的宠物沙特阿拉伯。
「我们是万字之师!我们万心归一!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犹太人!无论是成年体还是幼崽,我们会把犹太人的手段,加倍奉还到它们身上!
「我们会尽一切手段,对抗犹太寄生虫,从犹太复国主义者手中夺回本属于日本的土地,阻止他们在日本建国的妄想,罪人休想逃出我们的无情怒火,伟大征程的结束之日,新秩序则刚刚开始!
「我们将完成元首的未竟之师,第二次水晶之夜,是我们向历史交出的答卷!」
「只有通过血液与硫磺,日本人才能得到救赎!犹太蛀虫终将下火狱!无论是巴勒斯坦,美国,还是日本,全世界受犹太人压迫的人民终将得到解放!胜利万岁!」
视频的最后,屏幕里的人群齐刷刷地,将右手呈45度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