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在奔流不息的松花江畔, 远处眺望可见小兴安岭红松与白桦树摇曳的倩影的大榕村,便是小霄云的家所在的地方。
大榕村坐落在县城西北方位十几公里远的大榕坡上,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连通两地,历史悠远。
大榕村这名字和村庄的历史一样悠久,但却几乎没有任何的介绍它起源的典籍保存下来,所以村里最为长寿的老人也说不清楚何年其始来到这大榕坡上搭置第一座房屋,种下第一茬庄稼的村庄始祖是谁,自然也说不清楚要采用这一个当地根本找不到的树名当村名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人们只知道,曾经有许多的灾祸甚至是「疠灾」与「五瘟魔」数次几乎把这个村庄毁灭殆尽,又数次的重建,村庄的历史就仿佛一节节断裂冲进这茫茫松花江的树木,再也难以寻觅到他的踪影,只有一些代代相传的传说流传下来。
但有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传说最为有名:传说在咸丰十年间,旧时的村庄忽然天降流火,大如铜壶的火团倾泻在村庄里,把整个村庄几乎焚为灰烬,供奉在祠堂里的祭器与供桌牌位,甚至连最重要的一尊赤鸢仙人神像也没能幸免。
而当时那一位很有名望的族长当即决带领族人远徒,并在旧村庄的祠堂门口那一棵不知被多少人代人所凝望过的大榕树,在它熊熊燃烧的树上,折下来一根仍青翠欲滴的榕树枝,便毅然决然的开启了这一次伟大的远徒。
那位族长带领族人就这么骑着骡马翻山越岭,待到榕树枝最后一片叶子枯黄凋落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即是奔腾的松花江河水,以及大榕坡上绿莹莹的薹草。
半年没过,村民们就在大榕坡上盖房修院,开辟农田,待到村民种下的庄稼第一次成熟后,这个不大的村庄却齐齐出了两位进士,在如今大榕村祠堂里仍有他们的箸述与牌位。
因此,在第二年新年之际,当时的黑龙江将军府特此帮助大榕村重新修祠以作纪念,并在村口两处修下了高矮粗细完全一样的两座石塔,最后亲制「大榕村」匾额于村口,自此,大榕村的村名便一代代流传下来。
虽然直至如今,那块匾额早已在一场灾祸中不见了踪迹,树立在村口的两座石塔一座在一场雷击中失去了顶端,另一座在一场山洪暴发中只剩下了最底面的三层,但当大榕村的村民完成了一日的正常劳作踏上返程时,最渴望的便是看到树立在村口的那两座早已布满了青苔的石塔,毕竟,这也是他们的归家之路已经走到尽头的标志。
…………
而霄云的家,则是这大榕村最为富裕的一家。
霄云的家一共三层,有自己的大院,种着许多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用村里的人难以想象的钱修成的大房子。
而村里上了年纪的人也常常在茶余饭后闲聊霄云爸妈修那大房子时是有多么的壮观气派:那时候,那可是一卡车一卡车的装修材料以及村里人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往村里运,霄云爸妈神气的指挥着装修队摆这摆那的,每一天都有无事的村民与调皮的小孩聚在一旁看热闹。
很长一段时间内,霄云家一直过着大榕村村民难以企及的神仙日子……
…………
虽然小霄云家是村里的首富,但他们一家在村里的风评却并不算太好。究其原因,是因为小霄云家并没有一片地,种上一茬庄稼过。
霄云的爸爸是一位远近闻名的「书画大家」,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村里的人常常传言说,他只需要点起一根烟,在房间坐一下午,画出来的字画竟就价值千金!事情渐渐传开了后,常有有几个闲汉待到霄云爸爸的字画新出来后,几乎都要争着抢着把那字画的每一条纹理仔仔细细的看一遍,看看其中究竟有什么门道。
霄云的家坐落在村子的边上,待到霄云爸爸画完一张新字画后,常有穿金戴银的人们在霄云家里走来走去,自此,霄云家就有了这些源源不断的钱财,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村里闲嘴的婆子也经常打趣道,当年霄云爸爸年幼的时候穿开裆布流口水看着与他人没什么不同。嘿!去外地的上学了这么几年,回来就这么神气,还带回来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
霄云的妈妈则可谓是大榕村里最奇怪的女人,她不干农活,不做家务,家里有什么内务需求直接一个电话叫县城里的人过来了事,平常闲着没事就穿的花里胡哨在村里闲逛,每次她出现在村里时总会引起一片闲议,尤其是她肚子大了以后尤为如此,村里的人只知道她是霄云爸爸在外地上大学认识的,其他的具体什么情况一概未知。
弄来弄去,小霄云家里的成分村里人始终难以琢磨,但村里人也都没闲心或者不愿探究里面的奥妙究竟是什么。
…………
不久,村里迎来了一件大事,霄云爸爸与霄云妈妈的女儿小霄云降生了。
为他们的女儿小霄云满月所举行的庆贺仪式相当隆重,霄云爸妈不惜花重金请人杀猪宰羊,准备了一长桌丰盛的席面,款待了几乎全村里的父老乡亲。
虽然说村里人与霄云他们一家的交情并不深,但看在他们一家日常「离经叛道」的行为也没给村里添上什么麻烦,再加上他们的宴席的确挺有诚意,村里的乡亲也还是尽力凑了份子买了来了许多营养品以及婴儿用品赠送给霄云他们一家。
在宴席上,坐月子的霄云妈妈用被子偎着下半身,一只手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怀里正在熟睡的她的女儿小霄云,眼神充满慈爱。霄云的爸爸则在宴席上积极的朝着父老乡亲们夹菜敬酒,眼神里说不出的得意。
自然,熟睡的小霄云那与大榕村人不同的粉嫩的皮肤,红扑扑的脸蛋,一茬长长的头发也让村里的大嫂与婆子看了个稀罕。
可以说,与大榕村几乎同时出生的孩子在那里一放,立刻就能很清楚的把小霄云与大榕村的其他孩子区别开来,就像是杂粮玉米与黄澄澄的甜玉米的区别一样,真是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就这样,小霄云就在父老相亲与爸爸妈妈的祝福下,慢慢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