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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那个所谓的作战计划到底是什么？按你说的话来看走在我前面的远征队队员估计已经全军覆没了，不过他们个个都是精锐，想必「黄金」和「白银」也不会毫发无损。」等两人终于消停下来后，女骑士对着坐在地上喘大气的弱小杂鱼吸血鬼少女智雨如此问道。

「……没有那种东西啦，情报都不足还谈什么作战计划？」少女伸手把胡乱粘在脸上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撩下来，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把什么事都想得理所当然的大胸女野人，「先把【你们是谁】，【敌人是谁】，【你们为什么打架】这三件事说给我听，三句话之内搞定。」

「要求真多……我想想啊，我们王国远征队是圣龙王国从幸存下来的王国卫队骑士团成员里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敌人嘛……魔导王希尔斯，在上一次世界大战里向各国兜售战斗魔像的大法师，战后鸠占鹊巢把还剩半口气的黑莺王国一举攻下，成了军阀头子。」

「我好像在智雨你那个U盘里找到的测试版大纲里看到过，」听到这里的泰京压低声音悄悄地在智雨耳边嘀咕着，「【世界大战】是艾尼斯战纪测试版里的终盘内容。」

「……我知道。」少女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所谓的圣龙王国和黑莺王国在正式版里依旧存在而且也没经历过什么世界大战，不如说智雨接手这个项目时黑莺王国根本就没写什么东西，连个壳都没有光有个名头。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被我丢掉的废弃测试版变成了一个后日谈异世界，结果还把我这个新制作人给拉进来受苦？这难道是老天在惩罚我吗？开什么玩笑？

「好好听人说话啊喂，」薇薇安的表情有点不满，「我们圣龙王国的远征队之所以要讨伐魔导王，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王国的安全，而且魔导王的名号也是他自封的，没有任何正统性，贵为光之皇族的圣龙帝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皇室血脉的凡夫俗子堂而皇之地坐上王位。」

「听起来怎么感觉是你们有错在先啊？」

「啊？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呢？！」

「不是吗？」智雨满不在乎地盯着薇薇安，开始掰起手指一件一件地细数对方的「罪恶」：

「人家凭实力打的王国，凭实力灭的皇族，凭实力当的魔导王，你圣龙王国眼红别人还要给自己安个大义名分，不觉得害臊吗？」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魔导王的做法是正义的……」

「要换做是我——」少女竖起了一根手指，「我就会弄个什么合作协商会之类的由头把这家伙骗进国内，给点好处让他当狗腿子，要是不肯从就找个机会在回国前偷偷杀了，寡头新王没什么家族根基杀起来也方便斩草除根……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有，只是觉得果然魔族就是魔族啊。」

「抱歉……她这个人性格比较势利……」

「势利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智雨咚咚两下给两人的脑袋各来了一拳，但因为力气太小打起来感觉反而有点像在撒娇。

「听好了你们两个日间九点档主人公！商人的本质就是趋利避害，要是魔导王知道杀我们不仅没好处还有可能让自己遭殃，他绝对会乖乖夹着尾巴跑路！因此——」

少女的手指开始在虚空中舞动，紧接着，紫色的魔力奔流便从她的手心喷涌而出，化作光子丝线迅速缠绕在三人的身体上。

「【影瞒（shadowfake）】！」

光子迅速凝聚后变为数道闪亮的紫色火花迸裂开来，待烟尘散去，三人摇身一变——

高大的女骑士身上缠满了布满猩红裂纹的远古盔甲，优雅英俊的夜族男子身披镶有苍蓝色宝石的黑色皇室战袍，而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黑发血族少女，此时也换上了一身层层叠叠，既繁杂又华丽的黑色萝裙。

「这难道是……魔力强化？」女骑士惊讶地叫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完全不是，这是仙蒂瑞拉的水晶鞋，是用来勾引咱们希尔斯王子的骗术把戏……待会可别拿你那盔甲往别人刀口上撞啊？这玩意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智雨……」泰京没有因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到兴奋，而是惊讶地看向了眼前的黑发少女，「原来你不讨厌穿女孩子的衣服啊。」

「哈啊……？！」少女额头上青筋一凸，紧接着就突然抬起她那只穿了厚底长靴的脚开始猛踢男人的小腿——

「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啊——？！！你这个该死的数值怪！长得帅也就算了！位阶比我高我也忍了！你这血契一结现在任何一个魔力感知稍微高点的路人往我头上一看都知道我是你的通房丫鬟！你让我怎么办？不然我早就跟你的人设对调自己来当威慑位了！！！」

「人设……威慑位？这是什么意思？」泰京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就是所谓的高概念炒作啦，」少女仰起头来对着男人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坏笑，

「我要用最少的广告费打出最大的ROI，在这个狗屁倒灶的傻X异世界里来一场最疯狂的庞氏骗局——！」

◆◆◆◆◆

【作战阶段】

半小时后

天花板传来一阵巨响，银色骑士如约而至，它从圆坑中站起身来，四处环顾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弗特拉，转换成魔力感知模式，看看那个女骑士跑到哪去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魔像的脑内响起。

《Yes，your majesty，正在切——》

铛——！！！！

背后的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斩击打断了银色骑士的操作，它回过头，身后却连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是埋伏吗？感觉不像是圣龙王国的人，他们出手绝对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锵——！！！！

骑士的背后又添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攻击性不高，但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出来吧，你到底是谁！】魔导王希尔斯将声音切换成广播模式，对着寂静无声的空间大声喊道。

咔啦，咔啦，铁甲战靴的声音自远处的阴影中响起，一个身穿猩红盔甲的神秘女骑士从中慢慢走出，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对于眼前敌人的愤怒或恐惧。

【你是……】

◆◆◆◆◆

【计划阶段】

回到当时

「先说结论，正常打正面可以打，但打不打得过另说。」黑发少女叹了口气，「另外我和泰京拥有的这两具身体为什么在之前会被你抓到的原因我也大概能猜到了。」

「先不说你那什么【身体】啊【拥有】啊之类的怪话，你们第一次和我战斗的时候，夜族小哥先是释放了一个十分恐怖的范围魔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抬过手，至于丫头你嘛……我一挟持住小哥之后你很快就自己投降了。」

听到这里，少女突然朝身旁的泰京白了一眼，仿佛在说「果然都是你小子的错」。

「诶……？是我的错吗？可无论是智雨还是我都没有这段记忆啊，不如说我们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抓住了。」泰京小声地辩解道。

「总之——」智雨咳嗽了一声，开始把话题拉回正轨。

「因为泰京和我两个人都是所谓的玻璃大炮，重要技能的GCD太长了，简直就是MMORPG里的黑魔和得了黑魔病的钐镰客。」

「哈……哈啊？」

「那个智雨……【GCD】和【玻璃大炮】又是什么啊？」

「啧……跟你们这些NPC土著和游戏野人真是无话可说，」少女不满地咂了咂舌，「就是打架手脚不灵索的意思啦，因为我近身战不行，泰京没有复活技能，所以最先派出来探口风的车轮战第一回合选手就是作为四大天王中的第四干部——血狼骑士·薇薇安，也就是你。」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的人设就是被夜与血之王手下两位干部打败了的前远征队骑士，因为被吸了血变成了我的手下所以暂时占据四大天王里的最后一位。」少女得意地踮起了脚尖高高举起左手拍了拍女骑士的额头，「请多关照啊～吊车尾？」

「怎么突然提起童话里那个灭世魔王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薇薇安伸出手来一把拍掉了搭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小手。

「这就是我要炒作的【高概念股票】啊？这个什么夜与血之王存不存在不重要，我只需要借助它的名头再包装一下，就能创造出一个恐怖而强大的神秘势力领袖，这可是这场赌局里的终极筹码……总之这些你都不用管，你的任务就是不说话装酷，然后借助自己的力量和我联动到你身上的那些血族技能尽可能骚扰敌人，让对方觉得你很棘手，把躲在暗处的「黄金」也给一并逼出来。」

◆◆◆◆◆

【作战阶段】

「【血技·奔狼】——！！」

猩红的骑士四肢伏地作出一个助跑的姿势，随后便如光速飞出的箭矢般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向「白银」使出斩击，无论弗拉特做出多少次反击，都无法让刀刃触碰到那一道在空气中肆意起舞的赤色闪电。

【弗拉特，如果你对付不了她的话我就让斯图尔来支援你，只是头发狂的野兽罢了，不用担心。】

《……明白。》

于神殿远处待机中的「黄金」骑士斯图尔一收到命令便迅速地一跃而起，朝那个「白银」砸出来的天花板大洞径直飞去——

轰——！！！！！

听到响声时向后看去的弗拉特没有等来闪亮登场的援军，因为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黄金」骑士，身上竟然布满了烧焦的痕迹……

【斯图尔被袭击了吗？！弗拉特，和那头野兽拉开距离，去掩护斯图尔！】

白银骑士不再恋战，迅速跃起后跳到了单膝跪地的黄金骑士身边。

【这一次你总该报上名来了吧？！】魔导王再次用广播大声叫喊道。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甜美而高傲的笑声从房间的出口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华丽的黑色裙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色长发，妖艳的赤色眼眸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哎呀，看来你们和我新收养的小狗狗玩得挺开心嘛……」少女走到猩红骑士身边时，那高大的狂战士竟然如同温顺的小狗般主动朝她单膝下跪，任凭对方伸出手来爱抚自己的脸庞。

「听好了，凡人——」少女露出一抹傲慢的神色，高声向着眼前的双色骑士宣言道：

「吾乃夜与血之王麾下四大夜爵之三，鲜血与黑暗之君主——莉莉丝。」

◆◆◆◆◆

【计划阶段】

当时，

「因为在第一轮的时候，「黄金」骑士斯图尔是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出现的，所以它进入房间的方式只有两个：1.「白银」砸出来的天花板大洞，2.房间那个唯一的出口。在薇薇安和白银骑士缠斗的时候，我会使用技能【影遁】偷偷到这两个地方设定带有绊线功能的【燃血炸弹】，一旦援军遭到伏击，魔导王一定会让两人集中到一起防止手下被逐个击破，这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

「该不会你也有个什么奇怪的人设吧？」薇薇安看着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我的人设是四大天王里的第三位，俗称中boss，是在战斗里头一次会给主角团带来生存压力，甚至是对于敌人力量的恐惧，在游戏体验上开始给玩家上强度，挑战玩家的配队和操作手法是否合格的棘手敌人。」

「我的所有技能都不需要耗魔，但每一个都有不小的CD。因此，我的每一次攻击都必须是戏剧性的，充满威胁的，最好让对方产生一种【诶，难道她还在藏招，其实她的实力远不止这样吗？】的错觉。」

「可这样的话智雨你会有危险的吧？」泰京担心地问道。

「行，那你先来摸一摸我试试，就拍拍我的肩膀。」

「诶？那……好吧，」泰京刚想伸手去触碰眼前的友人，却发现自己的手一靠近少女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了水面折射效应，这只手伸出去的位置，和手最终碰到少女身体的位置有着大概十厘米的差距。

「这是……？！」

「一点活命的小技巧，毕竟我要避免自己的脖子被那个黄金傻叉给咔嚓一下剪掉……好了，接下来我还要做一件事。泰京，你看看你的技能列表里是不是有个叫【血技·德古拉之眼】的玩意？」少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用它来催眠我，现在我是你的眷属所以成功率应该是百分百。」

「催眠……？！」泰京吓得后退了两步，惹得少女向他露出了一个看似鄙视实际上却在暗爽的表情。

（哟哟哟～柳泰京你小子原来也会看那种东西啊？等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我可得好好翻翻你的电脑。）

「你别想歪了，我自有我的想法。」少女勾了勾手指示意泰京蹲下，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好吧……」夜族男人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直视着少女的双眼，开始将魔力注入视网膜之中……

「吾之眷属，尹智雨，从现在开始，你————」

◆◆◆◆◆

【作战阶段】

「哎呀，怎么都缩到那一边去了呢？」少女轻佻地挑衅着敌人，开始一步一步地接近对方。

【那边那个变成眷属的远征军骑士是你干的吗？虽然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帮了我个忙，但她是我的猎物，还请你乖乖地把它交出来。】

「嗬？」停下脚步的黑发少女莉莉丝将自己的音调明显地提高了好几度，眼里的神色迅速地转变为露骨的厌恶与敌意。

「一根会说话的狗骨头居然敢跟本小姐讨价还价……很好，你们死定了。本来第一的那位大人还想着和你好好聊聊，看来这下我只能带着你的骨灰去见他了呢。」

【斯图尔，还能继续战斗吗？你去把那个女人除掉，记住瞄准她的脖子，一刀毙命。】

《Yes……my lord……》

然而，在黄金的骑士行动之前，少女已经向身边的猛犬下达了新的命令。

「去吧，我亲爱的小狗，把那个金闪闪咬碎，不要让它阻挠我接下来的余兴时间。」

话音刚落，在「黄金」骑士还未反应过来的那一个瞬间，薇薇安已经闪现到了它的脸上，如疾风般迅猛的一记飞踢把骑士的身体直接踹进了远方的墙壁之中，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于是再次四肢着地，化作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好了，这下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呢。」少女舔了舔嘴唇，「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内脏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吧？」

【弗拉特！】

在接收到主人命令的那一刻，银色骑士立即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它腾空而起，将手中那块从地板上挖出来的巨石径直丢向少女——！

「【血弹】。」

轰——！！！！

紧接着，骑士抽出背在身后的巨盾，俯身往下发起了冲撞攻击——！

「【燃血融岩】——」

在即将撞击的前一刻，少女微微侧身，伸出手指在盾牌上轻轻一划，留在上面的那一道小小的红色魔力划痕就如同癌细胞般迅速扩散，扭曲，变形，不消片刻，骑士手中的巨盾就已经化作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血荆棘】。」

「【血雨】。」

「【血月华】。」

骑士祭出的每一道杀招，通通都被少女一一化解，更可怕的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挪动过自己的双腿哪怕一步。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说着要杀掉我，但每一次都只是等着我出手，这简直……】

就像是在玩弄垂死的猎物。

（嘻嘻骗你的，被根本不存在的超级大杀招吓得不能动弹了吧？）

少女在内心里奸笑着向眼前的白银骑士比了个全球著名的国际友好手势。

（我的战斗方法基本上是等对方出招，在看清楚招式之后从技能库里找对应的解场卡打出去，然后虚张声势等下一招，不过技能库目前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的存量而且不知道还有没有能解掉下一次攻击的对策卡，现在最好还是先假装来个大的让他赶紧缩回壳里好了。）

「你那滑稽的舞蹈跳完了吗？」少女伸出左手，开始在手心上凝聚着一股强大的赤色魔力流（实际上只是光线魔法），「接下来，可要轮到我出手了哦？」

（如果对面还不肯投降的话，这里就只能把作战阶段推进到phase 3……嗯？）

少女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伤痕累累的「黄金」骑士。

《my lord……我放弃与那个狂战士战斗，前来营救您了，现在正是将敌方主将一击必杀的好时机。》

【等等！我们还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招……】

噗呲。

《……？奇怪，没有命中脑袋。》

黄金骑士的弯刀砍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刀刃切断了她的斜方肌与肋骨，深深地嵌在了心脏的正上方，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少女的衣服。

然而，她却连一声惊恐的喊叫都没有发出。

◆◆◆◆◆

「吾之眷属，尹智雨，从现在开始，你会把所有的痛苦都感知为正向的刺激……这样就好了吗？」

「嗯，」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接着又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有种微微的兴奋感，看来的确起效了呢……毕竟你想啊，万一有什么失误搞得我挨刀了，就算我有再生能力也会痛到完全维持不了人设，只会躺在地上一边大哭一边打滚露出超级杂碎翻车鱼的本性，这样可不行啊。」

「毕竟我可是要给对方带来鲜血与黑暗的致命敌手，就算挨了刀，也要对着它露出个足以把人吓死的惊悚表情才行嘛。」

◆◆◆◆◆

这一幕在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类眼里看来都显得诡异至极。

少女浑身是血，肩膀处甚至能看得见血肉模糊之下那一根根发白的肋骨，可即便是这样，她却依旧温柔地捧起了伤害自己的黄金骑士的脸庞，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呐……」

然而下一秒，少女的声音却变得无比冰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头发开始迅速变白，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拖进了一个无声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白色深渊。

「谢谢你把我最心爱的衣服给弄得一团糟呢，为了回报你的好意，就让我把你变成最美丽的花儿吧。」

她俯到它的耳边，微唇轻启，手上的血色纹路化作荆棘模样钻进盔甲的缝隙之中。

「……【在我那荆棘满布的蔷薇花园之中】（In horto rosae spinae meae hortus）。」

血色绽放。

名为「黄金的斯图尔」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