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原望着我的站立不动沉思的身影,松开了我的手。
「诗原?你要做什么……」
「依依,转身。」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玻璃碎片,缓慢挪步到男人昏倒的身体旁边。
「诗原?!不要——」
「依依,转身。我不想让你看到。」
我转头看向依依,她看见我似乎要对男人做些什么,试图阻止我而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扭捏的脚掌在原地搓了几下地板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之后,依依还是转过了身去。
现在他们已经打算杀掉我们了,就不用再抱有什么同情与恐惧。
我紧握着玻璃碎片,力道之大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把我的手掌割破。猩红的液体溢满了手掌之间,整块玻璃碎片变得滑腻腻的。
我不再犹豫,用力把碎片捅进男人的脖子中,就仿佛是处理一条死鱼一样,软绵绵的触感透过坚硬的碎片传达到我的手心。
鲜血瞬间像水管爆裂一样滋到我的脸和身体上,慌张之下我的另一只手盖在开口处,一边转动碎片像是挖矿一样尽量彻底破坏男人的脖子。
奇怪的是,哪怕是杀鱼的时候,我都没有感到这么的熟练与果断。现在我的身体如同在释放本能一般,尽情地残虐着眼前男人的尸体。
直到整片地板都变成了男人血液的水池,我空虚的双眼凝视眼前已经被搅成一团的,曾经被成为脖子的部位。
然后我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和双手,新鲜炽热的血浆缓缓攀爬在我的身体之上,不断温暖着我的下半身。让我竟然有种报仇的愉悦感。
想必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狰狞无比。
我试图擦干净双手,但是现在身上早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
「依依不要转身。我现在的样子,可能会很恐怖。」
「呜……」
直到现在我才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液已经蔓延到了依依站立的地方,不断发抖的双脚已经被血液浸透。
「依依!!」
看到这景象我立马站起身,不顾一步步洒落的红色鲜血,慢慢走到依依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依依转过了身。
「不要——」
我上去想要盖住依依的双眼,但是现在手上全是血。身体的行动到最后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依依看到眼前满身血红的我,以及身后已经断了气的尸体,一下子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看得出来,她现在正在忍住想要惨叫的冲动。
「不要……依依——不要看……」
我满目惊恐一步步后退,手间的玻璃碎片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
「我不是!我没有——」
我不断摆着双手退后,试图证明这不是我的作为。到最后,我跌落蜷缩在墙角处抱住膝盖,丝毫不敢靠近眼前正在浑身颤抖着与恐惧对抗的小女孩。
「依依,不要看!不要看我——」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我在依依的心中——越来越……
「依依——对不起……」
如今这个小小的墙角就仿佛成了我最后的避风港,我的葬身之地。
也许就这样死在依依面前,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我抬起头,想要找到之前那个玻璃碎片。
但是映入我眼中的,不是监狱房间昏黄的灯光,也不是男人平躺的尸体。而是一个此刻在我看来无比高大的瘦小身影。
「依依?」
依依站在我面前,她跨过了那具尸体,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的她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但是相比之前,横眉之间已然多上了几分坚定。
「依依,不要看我,很脏。」
我别过脸避开依依的目光。
「诗原才不脏。诗原救了我。」
随后依依蹲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我的侧脸。然后抱紧了我。
「依依,不要——!」
我试图推开依依,但是已经陷入极度自怨的我没能发挥出多少力气,只能像个受伤的小动物在依依怀中挣扎。
「诗原不脏,诗原也从来不是一个人,诗原还有我。」
「依依,呜呜……」
明明是小女孩正值青春年华的甜美嗓音,在我耳中却染上了些许母性。我回想起当初在游乐园迷路的时候,再次被母亲找到的感觉。
那份耀眼的温暖,此刻将我抱在怀里。
自从第一次被袭击之后,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依依,但如今却是依依主动找到了我。
「依依,依依,依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唔哇!!!——」
我不顾手上沾染的血污,一同紧紧抱住依依,溃堤的泪水染湿了依依的锁骨。
*
「所以诗原……接下来要怎么办。」
哭也哭累了,依依一脸羞涩地坐在我旁边。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刚我紧紧搂着依依后背,一下一下在她怀里抽泣。这幅哭得涕泗横流像个小屁孩的样子,恐怕会永远烙印在依依的大脑里了吧。
「大,大概先去,外面看看吧。」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随后便站起身准备用钥匙开门。
但是当我站在牢门前的时候,也许是本能,也许是释放本性之后感官也得到了解放。不知道为什么,端着钥匙的手却停在了钥匙孔前方。
「如果他是吃了罐头……」
「诗原?」
看到我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依依向我问道。
「如果这个男人,是吃了罐头才这样的话……刚刚那个男人也说自己不舒服。」
我想到这里,一下把握着钥匙的手放下了。
「诗原?怎么不开门了。」
「我也……不知道。」
正当我犹豫之时,一声拍门的惊响突然从门后发出。
「噫!!」
我们两个都被吓到了,立马离门口躲得远远的。
门上的把手框框动了几下,似乎是门外的人没能转动锁住的门把。
「喂!快开门!!兄弟们都晕倒了——咳咳!」
晕倒了?难道是那箱罐头?
拍门声一直连绵不绝地响起,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依依都只是躲在角落不敢妄动。
「咳咳!!呕——,那个臭……臭小鬼——」
在拍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随着一声倒地声,门外终于归于寂静。
「要,要开门吗诗原。」
依依站在我旁边,而我拿起钥匙,整张脸侧着贴在门上,耳朵夹在我的脸颊和门板之间,努力捕捉门外的一切声音。
「听着没啥动静了,我开门后你拿好钥匙,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关门。」
「那,那你呢?」
「我就不用管了,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不行!!你带我一起出去!!」
「听话!」
我朝依依吼了一声,依依似乎被吓到了,抖了一下,然后又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事到如今诗原难道又想抛下我吗。」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那就带上我啊……」
依依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现在无疑是愤怒的。
「好吧。你跟在我身后。」
我没办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依依瞬间便抬起头,露出了一脸坏笑。
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慢慢转动钥匙打开牢门之后,我轻轻走出门外。依依则是跟在我的身后,时刻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
当我们走出门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面朝上倒在走廊里的男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在之前的「教育」里负责给我拔过指甲。
虽然都是惨痛的经历,但如今再次回想起来却只是得到自己的一副苦笑。
「诗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我先看下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吧。」
这艘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决定先搜索一下男人身上的装备。
「诗原你在干嘛……」
「找东西,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出去吧。」
在男人身上摸索了一会之后,我找了一把小刀和一把手枪。这些东西和我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很像,但是我也叫不出型号之类的。
然后我把男人身上的装备一件一件脱下,转身架在依依身上。
「诗原?」
「唔……也不是不能穿。你先穿上吧。」
依依听罢,一脸嫌弃地接过了装备后哼哧哼哧地穿上了。穿上装备之后,依依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吃力了不少。
我试图回忆起以前看过的电影里拿着手枪的样子,把刀和刀套绑在腰间。
然后我把刀拔了出来,那是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刀身不知道为什么刻了一道槽,刀柄上还有金色的华丽花纹。我一边端详这把漂亮的小刀,一边缓缓抚摸刀身。
随后我在昏倒的男人身旁蹲下。
「诗原?!你又——」
「依依,如果不想看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我说下这句话之后,便在男人的脖子上狠狠切了一下。匕首十分锋利,仿佛切豆腐一样划开了男人的喉咙,尽管提前用手挡住了脖子,但是还是有一些血喷到了我身上。
下一次还是直接插脑袋吧。
「我们走吧。」
我把匕首收入到套子里,对依依说道。
但是依依没有继续跟我说话,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我,随后便露出苦笑的表情点了点头。
「依依,你很害怕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
「你会怕我是很正常的。但是依依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我收起匕首之后,又拔出手枪,模仿电影里的样子上了子弹。
「依依,我很害怕,因为无论是牢房里那个男人,还是这个男人,我杀死他们之后,我……我都没有任何不快的感觉。」我缓缓说道。「而且更相反,我会感到开心,会有报仇的快感。」
是啊,那种复仇的愉悦感,现在都还在让我全身颤栗。更不用说男人的血不断喷到我的胯部时,那种快感与当初爱液弄湿我的紧身裤时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依依还在现场,我恐怕会忍不住对着男人尸体再做那种事吧。对于这样变态的我,已经没有继续在依依面前出现的必要了。
就这样杀光所有人,然后自杀吧。
「诗原。」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依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依依?」
「无论诗原变成怎样,我都会接受的。」依依对着我笑道。「因为诗原就是诗原。」
「是吗。」
我呆呆站在走廊中央,最后丢下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便继续往船舱客厅走去了。
其实到现在我也分不清依依现在对我的感情了,我或许是单方面喜欢依依吧,想要一直保护她。但是依依对我又是什么看法呢?
我就这样一边乱想着有的没的,一边在走廊上慢慢行走。依依则是跟在我后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快要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躲在一个转角处,依依也停在我身后。
我偷偷探出半个头,船舱客厅的大门是一道推拉门,而此时大门正敞开着。
「依依,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先过去看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空气简直安静得可怕。
我贴着墙慢慢移动到大门旁边,偷偷侧着探出头往里看去。
里面的景象和我想象的大相迳庭,亮堂堂的客厅之中,或是在沙发上,或是在桌子和地板,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人。
我看到这场景,继续慢步走进客厅。能看到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堆空荡荡的罐头盒子。而地板上则是洒满了各种各种呕吐物和血液。
走着走着脚突然踢到一具躯体,我不禁吓了一跳,立刻拿枪指向地面方向。但是被我踢到的男人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蹲下身,回忆电影里通常用来探查敌人是否死亡的动作,把食指往男人的鼻孔前伸去。
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继续转头前往另一个躺着的男人身边,把手指伸到鼻孔前,同样是已经没了呼吸。
下一个,下一个,还是下一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全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我茫然地站在淌满尸体的客厅中央,天花板的大灯打下的灯光不断熨烫着我的后颈。看着曾经恨之入骨的对象化为一地的死人,我竟没有半点起伏。
「诗原,他们都怎么了?」
依依也许是见我太久没有动静,便自行进来了。
「他们都死了。吃了我带的罐头。」
「死,死了?!这么快?」
依依捂住嘴不禁惊呼道。
「嗯,虽然不知道罐头里的什么东西毒死了他们……」
「那,那还有其他人吗?」
「我们也去驾驶室看看吧。」
然而来到驾驶室后,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倒在船舵上的男人。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和客厅里的那些尸体并无二致。
看来是吃了那些罐头之后,回来开船时中途死去的。
依依并不喜欢和死人待在一起,于是我们找到船上的书房,至少那里要比原来的牢房宽敞。
「诗原。现在船上是只剩我们了吗。」
「应该是了。」
「可是我感觉我应该很开心才是,但是总觉得很不舒服。」
「依依,先睡一觉吧。」
「嗯……」
我拿出我在船上搜到的一些布料,简单铺在地上做了一个双人床。我们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这个简陋的床上,再次面对面躺着入睡。
哪怕在经历了刚刚这一切的疯狂之后,也许是长久以来的高压得以施放,依依再一次沉沉入睡,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打扰。
看着依依熟睡的脸和一起一伏的胸膛,她现在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神明刻意刻下的最完美的作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诱惑我品尝一般。
我以尽量不吵醒依依的姿势慢慢坐起身,可是依依比我想的要睡得更加沉。从孤儿院那会我就看出来了,依依是一个十分嗜睡的性子。
我的目光在依依的身体上不断游移,最后落在被梦呓缓缓带动的扭动双脚中。皎白月光透过舷窗,照在依依小巧的双脚上。脚趾偶尔一伸一缩,就像是在邀请我现在就抓住它狠狠舔舐一样。
我的右手伸向胯部,不断揉搓着被运动裤紧紧勒住的小穴,伴随着每次一挤一弄,两腿之间都会溢出更多的爱液。
不好……下面又湿了。
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吗?已经发泄过一次了,难道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会被打断了?
恍惚之间,我一边用力抠挖着早已被爱液湿透的缝隙,一边爬向床尾依依的双脚处,像一只小狗一样低头探向依依的小脚。
依依虽然没有过多的跑动,但是在刚刚的行动中,沾在指缝间和脚底板处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却久久不散。仔细打量间,之前男人的血迹和脚汗混在一起,从脚背缓缓留到突起的脚踝上。
「唔——哈,唔……好臭……」
我再也忍不住张开了嘴巴,一边将依依的脚趾含在嘴中舔舐,右手的动作也愈发加速。唾液混合血汗不断渗入我的口舌之中,连接着瘙痒下身即将顶向巅峰的快感。
「依依——哈……就这样,踩我,唔!——嗯……」
大脑就像是要被这股气味融化一样,这种像是被强迫折辱的愉悦一下下地刺激我的脊椎,似乎要把这份美味的堕落染遍全身。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唔……好痒——诗原……」
嘶!!
依依的脚趾在我嘴里跳了一跳,发出了不同以往的动静。同时伴随着依依的梦话,我以触电般的反应松开了嘴巴,同时停住了正在努力工作的右手,定住身形朝后方依依的睡脸看去。
月光洒下的寂静沉沉压在我的后背,让我动弹不得。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无声的空气中弥漫的雌性臭味仿佛都能在我身上凝出爱液一般。直到依依没有继续说话,我才松下了一口气。
依依这一下梦话也彻底弄醒了我。
我到底在干嘛?为什么我会这样子??
我挪动身体轻轻离开床铺,慢慢向书房外走去。
回想至今为止自己的一切,我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根本不是能对好朋友做出的事情。
右手继续往小穴处探去,但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依依的双脚,没有了那份助力,这份愉悦始终无法达到巅峰。
努力回想是否还有其他方法的时候,我的思绪落在了曾经我被狠狠折磨的那个牢房。今晚在那个牢房里,我实现了我第一次复仇。
伤害自己的恶人的鲜血喷洒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快乐,现在仔细品味起来,倒也不坏。
炽热的血浆一股股喷在被布料包裹的下体上,就好像有温暖的双手在帮我自慰一样。被血湿透的裤子还能掩盖被爱液湿透的裤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说干就干,我带起轻松的脚步走在前往客厅的方向上。还时不时在地板上留下几滴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