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眼前的女性這麼說的同時,我,艾莉希亞忍不住心中的忿怒,在用力的拍著桌子站起來的同時,大聲的喊道:「妳到底在想什麼?蕾拉妳…妳要多注意一點,再多愛惜一點妳的身體好嗎!」
面對我的吼叫,眼前有著深藍色的長髮、金色的眼瞳,還有即使已經嫁為人妻卻依舊顯得稚氣未脫的臉蛋,再搭配上格格不入的惹火身材的女性,正是我一直最尊敬的友人兼姐姐,蕾拉。
她總是散發著沉靜而清純的氣息。在平常時是溫柔且貼心的隊友;但在戰場上,又會成為勇敢強大的女武神。
而此刻的她面對我的忿怒,在顯得有些手無足措的同時,也依然不死心的繼續說道:「可…可是,大家都在前線努力作戰,就只有我一個人,待在後方……啊~我…我知道,我現在確實很弱,是艾莉希亞妳最討厭的那種弱者。不過~不過我應該還是可以幫上一些忙,像是文書工作或是一些雜務處理之類的……」
「才沒那回事。妳…妳一點都不弱……」
已經聽不下去的我,忍不住上前一把狠狠的抱住了蕾拉。
正因為是一直以來都看著她的我,才會知道眼前的蕾拉到底有多努力,為了大家又付出了多少。
這樣的她,絕對不是弱者。這是身為S級女武神的艾莉希亞的我,所做出的親自認證。
誰要是敢懷疑或否認,就是與我為敵,最好做好被我燒成灰的心理準備。
感受著懷中那因為不好意思而嘗試著掙紮的蕾拉的溫暖體溫,我在一邊更用力的將她抱在懷中的同時,思緒也忍不住跳回了半年前的那天。
在半年前,指揮官突然將參與了約頓作戰的所有女武神們都集合了起來,然後當場公布了一個讓大家錯愕不已的消息。
原本以為在戰鬥中死亡的蕾拉,其實還活著,而且是被指揮官尤金他給親手救下來的。
公佈這件事的時候,大家一開始對於蕾拉還活著一事是感到震驚的,然後緊接著,就是眾人毫無保留的殺氣。
畢竟那面對神之遺骸的最後一戰,帶給大家心中的傷痕就是有這麼深。
要是今天說出這句話的不是指揮官而是別人,她們可能早就衝上前去狠狠拉住對方的領子了
「……指揮官,你應該有準備一個足夠說服我們的理由吧。」
對尤比娜的疑問,指揮官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當時和我們戰鬥的蕾拉,她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蕾拉…」
緊接著指揮官公佈的事實,瞬間讓大家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蕾拉有雙重人格!
其中一個,是當初在克萊門汀實驗中喪命的無數女武神的怨念集結而成的怪物;另一個,才是平常與大家朝夕相處溫柔的蕾拉。
要說能夠馬上接受,當然是不可能的。畢竟正因為是受到眾人喜愛的蕾拉,所以她當時的背叛行為才會帶給大家這麼深的傷痕。
可是現在得知蕾拉其實也有苦衷,並且在那場大戰中,蕾拉本人一直努力找機會奪回身體,並利用那短暫的時機給指揮官留下訊息後,眾人原本的忿怒多少也散去了那麼一點。
更重要的是,指揮官還證實蕾拉因為那場大戰中的傷害,所以是非常非常勉強才活下來。
作為勉強存活的代價,她不但喪失了固有能力,連最基本的身體能力,此刻也比D級女武神還要差。
在這種種前提下,指揮官發誓他會用餘生看管蕾拉,絕不會讓她再出任何問題。
指揮官對於蕾拉的感情之深,在場的女武神們都知道,再加上蕾拉平常累積起來的好人緣……
像是看出了諸位女武神此刻心中的猶豫,指揮官尤金在此時打出了隱藏的一張王牌。
人類的希望之星、身為在場所有女武神,甚至包括S級女武神的上級指揮官的他,對著在場所有雖名為女武神,但實際上與人類的工具或兵器無異的她們,做出了土下座的姿勢。
「等等~你在做什麼?!」
「指揮官,你……!」
感受到尤金的覺悟,女武神們最後只好被迫接受了這件事。
不過交換條件,是她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前去考核審查蕾拉的精神狀況。
當然,指揮官對此二話不說就接受了。
因此也才會有今天,艾莉希亞也就是我本人,前來指揮官家中拜訪他的新婚妻子,我過往的友人蕾拉這件事。
而在之後的聊天過程中,也再次證實了蕾拉她依舊是我熟悉的,那位善良溫柔的蕾拉,和當初戰鬥中瘋狂的她完全不一樣,這也驗證了指揮官的說法。
在心中暗自記下這件事之後,雖然還想要再多待一下,但身為S級女武神的我本來就不可能離開戰線太久。
就連今天這半天的訪問,也是硬擠出時間來的。所以在喝完茶後,我只能依依不捨的起身準備告辭了。
伴隨著揮手送別艾莉希亞,並將桌上的茶具組收拾放回廚房後,我終於忍不住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後癱坐在客廳地上。
痛苦、悔恨、無力、愧疚……
剛才在我裝出試探的表情,說出想要回到前線的話時,艾莉希亞臉上的表情真的是——
太棒了!!
果然,當初給指揮官關於蕾拉我有雙重人格的設定,是個正確的選擇。現在不就有好好的派上用場嗎。
啊~唯一可惜的,是之後艾莉希亞馬上就抱住了我,明明還想要再多看幾眼的!
一邊回想著她剛才的表情,我的手也習慣性的往下伸。
但才剛要碰觸到快感的開關,一個聲音就在我的腦中響起。
『說過很多次了,請不要把這種事當成每日任務。』
隨著我腦中這道無比熟悉卻又讓我痛恨不已的聲音響起,我的手硬生生的在離我內褲只差幾分公的距離就停住了。
「這是我復活後的第一次,好嗎。而且真要這麼說,那指揮官他每天晚上也都抱著我做。昨天甚至下午在客廳先做了一次,晚上在床上又做了一次,妳怎麼不去說他。」
『他是指揮官,還是現場最上級的指揮官。女武神服從上級指揮官的指令,是理所當然的。』
「……媽的!」
對於她的話,無力反抗的我,最終只能無力的將頭埋進了雙手手掌中。
是的,這才是我現在的真實處境。
對認識我的別人來說,我是『前女武神蕾拉』,也是人類方最年輕少將,尤金指揮官的妻子;更是女武神與人類間邁入平等地位的象徵。
但事實上,我從每天早上睜眼起來要面對的,就是一個瘋子!
這不是什麼誇飾或責罵,而是事實。
指揮官他雖然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平常的與人來往之間都一切正常。
但只有我,唯獨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會展現出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感情…
『愛』!
這不是什麼炫耀,我真的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
原本在我的印象中,他是那種有著鋼鐵般意志,那怕失敗了數十次,也不會放棄的人,為什麼他現在會變成這種…扭曲的模樣。
不管我做什麼或說了什麼,他都會全面接受,並將其轉化為對我的百分之百的愛意。
一年多前,初次見到這樣的指揮官時,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不快!
像是被某種雖然明知無害,但卻讓人打從生理上感到厭惡的東西,緊緊纏繞在身上的不快感。
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無法理解指揮官的反應。
人類的恐懼,往往來自於未知。就像是人們因為無法理解死亡,而會對死亡產生恐懼一樣。
對於我無法理解的『指揮官對我產生愛意』這件事,我也同樣產生了恐懼。
為什麼你會一臉滿足的看著我,我可是一個玩弄你的人心與感情的傢夥!
為什麼你會一臉幸福的述說著過往,那明明是為了壓榨你的痛苦與悔恨,而被我精心設計好的一切!
因為無法理解,所以我本能的對他感到害怕,也同時嘗試著各種方法要驅逐掉它!
我前世其實是個男人;
這裡其實是個遊戲化為真實的世界;
過往你眼中蕾拉的一切表現,全都是我演出來的;
我其實是個會從他人的痛苦中,索取快樂的社會不適應者……
就這樣,像是為了要趕走附身在我身上的某種未知一樣,我一股腦的將所有的一切通通都說了出來。
原本我以為只要把這一切都告訴指揮官,他會就此從對我的愛情中醒悟。
忿怒、鄙視、憎恨……
上述的每一種,都是我原本以為他會出現的反應。當然不管是那一種,也都是我能夠理解的情緒。
只要他出現了這些反應,就表示他還是我認識的那位指揮官。
可是,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
即使我說出了這一切,他卻依然對我傾注著愛意!
不是偽裝、不是逞強,也沒有其它的情緒隱藏其中;是完全的、純粹的、飽含真心的愛意!
更讓我害怕的,是這一切居然是他打從心底認定的唯一結論。
所以面對著這個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我最後只能認定,我此刻名義上的丈夫,這位進行了將近五十次的死亡回歸後的指揮官,已經瘋了!
硬要形容的話,『碎掉而又重新拚湊成指揮官的過程中,混入了某種異物的存在』,也許更適合用來形容此刻的他。
但我所要面對的地獄,並沒有這麼單純。
如果我睜開雙眼清醒後,要面對的是瘋狂獻愛的指揮官的話;那我閤上雙眼入夢後,要面對的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瘋狂。
原先生活在這個世界的蕾拉,在我附身之後成了我的電子女僕。現在,則擔任著我這具身體的統治者。
平常待在我脖子上,那條看起來為項鍊,但實際上卻是困住我的項圈的她,雖然什麼也不會做,但卻會24小時的監視我。
主要目標只有一個,不讓我有任何機會嘗試逃跑。除此之外,就是不讓我自殺,也不讓我傷害指揮官。
當然,我很清楚在這種無異於將雙手綁住的情況下,想要從指揮官身邊逃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打算換個策略。
我向蕾拉她表示說,我願意把身體讓給她。
在我原本的想法中,她既然和指揮官之間有類似聖契的存在,那按照遊戲設定,她應該對指揮官抱有某種程度的好感。
那我將身體讓給她之後,她就可以用這具身體去和指揮官相處。
之後不管她要把我的意識給關在身體的某處,甚至是消滅掉也無所謂,都比現在這種處境來得好。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我提出這個我自認為還不錯的提議後,原蕾拉她卻只是發出了一道讓 我心驚不已的冷笑。
然後從那一天起,我的另一個噩夢也開始了。
『這段,妳在這時對於明明手把手教了指揮官怎麼攻略自己,但他卻遲遲沒有動作感到生氣,這正是傲嬌的表現。』
『然後這段,妳對於和指揮官的重逢,打從心底感到雀躍。』
『然後是這段,被套上了項鍊的妳,即使心底已經有所懷疑,但依然在找各種理由來避免傷害指揮官。』……
蕾拉她對我展開了洗腦。
她利用此刻只有她能夠操控記憶回廊的優勢,將我過往與指揮官相處的一切進行了扭曲後,再重現在我眼前。
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將我洗腦成『其實我也早就喜歡上指揮官了』!
可悲的是,原本能夠操控電流的我,在由電流組成的記憶空間裡應該是絕對的強者,但此刻隨著固有能力被封住,我變得完全無法對抗她,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隨意玩弄著我的記憶與意識。
「別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我在一片黑暗的記憶空間中,對蕾拉她這麼反駁道。
「我前世可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喔,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另一個男的。」
『妳要是真的這麼在意性別的話,怎麼可能在附身到我身體後,就立刻接受了自己變成女性這件事呢?』
「這是……總之,我完全沒有喜歡上指揮官尤金的可能。他就只是…只是……只是我享樂的工具而已。」
「對~就是這樣。我可是還計劃在最後假死脫身,並徹底擺脫他的傢夥喔。我甚至不只一次計劃要殺掉他,來終結與他的關係。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甚至愛上他呢?」
我不斷的找理由反駁著,以便在蕾拉的洗腦中維持自我。
但蕾拉卻完全不管,只是等每晚時間一到,立刻就會接管我的身體,將我的意識拉入無盡的黑暗中,開始進行回億的改寫與意識的洗腦。
過了一段時間後,我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從地上爬了起來,打算開始整理家務打發打發時間。
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確實,一開始為了讓指揮官厭惡我,我也曾經在他面前做出前世還是男人時的姿態與說話方式。
但事實證明,這一舉動除了讓我每次說話或做事前,都要花精神回想前世還是男人時要怎麼行動外,對他一點用也沒有。
所以在嘗試了幾次之後,我乾脆的放棄了,並恢復還是『蕾拉』身份時的日常舉動。
反正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樣的行為舉止反而更習慣一點。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暈眩突然傳來,讓我忍不住跪倒在地。
在過了長長的一段時間後,全身是汗的我才終於咬牙從暈眩中恢復清醒,並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
這是…死亡回歸!
所以,指揮官他又發動了?
一察覺到此刻的情況,我立刻反射性的將目光投向了牆上的時鐘,打算確認這次回歸了多久。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從牆上的時間顯示來看,我並沒有回歸。
「怎麼回事,所以剛才我只是普通的頭暈?」
『看來成功了呢』
「成功?」
就在這時,我的頭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但其內容卻讓我不自主的全身發寒,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或著已經發生了。
『嗯~就是把妳做為【回歸錨點】這件事啊。』
『簡單來說,之前指揮官的回歸,是以著他自身的時間線為主;但現在,則是以妳的時間線為主。』
當聽到蕾拉解釋的瞬間,我全身無力的癱軟跪坐在地上,背後的冷汗流個不停。
原本指揮官的能力,是在死亡後回歸時間線到之前的某一刻。
反過來說,在指揮官回歸後的那條時間線上的人們,不是相當於就此從時間上消失,成了時間線上的幻影;就是在指揮官死亡後的這條時間線上,繼續活下去。
這也是我這一年多來絞盡腦汁,想出的最後的逃脫辦法。
毫無疑問的,尤金指揮官他是人類的希望之星。現在人類能夠將戰線反推回去,絕大部份都是他的功勞。
但人類的欲望有多骯髒,我有非常深刻的認識。
那怕身處在被侵蝕種威脅的情況之下,依然會有許多人為了滿足自己心中的欲望,而採取自私的行動。
對,我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非常的肯定,即使是這樣人品高潔的指揮官,一定也要面對無數來自人類內部的惡意。
但受到眾多女武神重重保護的他,絕對不是一個容易下手的對象。
這時,就該我蕾拉出場了。
雖然是任務,但曾經一度背叛過人類的前女武神;因為大戰中受的傷,此刻不但無法使用固有能力,身體能量更是只有D級女武神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她還是那位尤金指揮官最深愛的妻子。
有比這更完美的下手目標嗎!
當然沒有了。
在殺死我後,有幾種可能。
首先,指揮官必然會施展死亡回歸,回到過去試圖改變這一切。這一點完全不用懷疑,畢竟他可是為了我,回歸了將近要五十次的瘋子。
重點是我在死亡的那瞬間,就有可能擺脫這具生化人偶的限制,重新取回我的固有能力,然後我就自由了;就算失敗,我真的在那瞬間就此死去,也比現在這樣每天面對著這位瘋掉了的指揮官來得好。
至於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我會怎樣?
哈~~我才不管呢。
說到底,我會陷入眼下這種絕境,不就是前一條時間線上的我,做事情收尾沒有收乾淨所致的嗎。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在面對著往日的熟人時,才會依然繼續緊抓著蕾拉的那層人設,而沒有像與指揮官相處時一樣,就是希望能夠透過她們的口,將我的現狀傳播出去。
但現在隨著指揮官將回歸點固定在我身上,而非原本他身上後,就意味著此刻這條時間線的我,將再也無法從他身邊逃脫。
他發誓要把我綁在他身邊一輩子這件事,將不再只是個誓言,而是必然會實現的現實。
「呵呵~呵呵呵~~~開…開什麼玩笑!」領悟到這件事的我,不禁在原地發出了無力的乾笑聲。
但緊接著,一陣強烈的開門聲,將我硬生生的拉回了現實。
是指揮官。
從他那氣喘噓噓的模樣來看,他是全力從外面衝回來的。
面見此刻我最不想要看到的人,我卻連動手打他一頓都做不到,只能夠咬緊牙關將頭偏向一旁,低聲說道:「你來做什麼,專門來嘲笑我的嗎?」
「太好了,妳沒事!」
面對我的嘲諷,指揮官卻只是衝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我,就像是對待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別怕~蕾拉,我一定會保護好妳的。」
雖然我很想說,我會遇到生死危機不就是因為你;但考慮到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我故意露出破綻,吸引那些人的目光所致,最後我只能用力的咬上了指揮官的耳朵做為唯一的宣泄方式。
所幸,這舉動似乎不被原蕾拉她判定為企圖傷害指揮官。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原本緊緊抱住我的尤金,他的雙手似乎開始不安份的在我身上遊走了起來。
「等…等一下!」
已經與他同居一年,且之後結婚數個月的我,當然不會不明白他的這舉動代表了什麼。
「等…等等,大門沒關……」
醒悟到這句話代表什麼的我,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但太遲了!
尤金他毫不猶豫的將我打橫,以著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來,朝著我們的房間走去。
「等等…尤金~住手…昨晚才剛剛……」
『那麼老樣子,性敏感度,調節LV. MAX。』
「等等,住手…啊啊~~~~~」
『話又說回來,妳果然是愛著他嘛!畢竟妳也很清楚,只有他才能夠像這樣,在妳坦白一切內心的汙穢後,依然打從心底愛著妳。』
「才沒有…嗚啊~~這回事……哈啊~哈啊~~~」
『那麼…妳是從何時起,不再叫他指揮官,而是叫他尤金的呢?』
!!!!!!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一位,讓我死後附身過來的神的話,那麼我承認,我就是這樣一個死後也不會收手,以享受別人的痛苦與悔恨為樂的惡人。
我也知道,尤金現在會變成這樣,可以說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
…………
…………
…………
但我現在後悔了,真的!
要懺悔、要道歉都好,就算要我一個個去向之前被我玩弄過感情的人們, 土下座賠罪認錯也行。
拜託~~救救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讓我離開這裡~~~~~
真是急头白脸地灌输各种大纲和设定啊,完全没有了开头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