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早上的氛围很尴尬。少女是最早睡的，自然醒的也是最早。因为沙尘暴的平息，原本的日常物资已经被货运机器人送进来了。她正趁着少年醒来之前将物资整理归类。

如果这个时代有色情片，那岂不是所有的「寂寞人妻遇上快递员」都是机械奸？少女在签字的时候忍不住乱想，不过这个时代并没有她记忆中那种由厂商生产出来，有剧本，有专业演员的色情片。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电影分级制度和审查制度，既然不能存在所谓「非色情」的电影，自然也就没有色情电影了。她曾经和关越一起去电影院看过这个时代的电影，那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剧情片，电影的男女主会一起喝咖啡，一起谈论悲剧的诞生，然后在累的时候性爱。性在这里像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电影当然不会避讳喝水的镜头，也不会有电影只拍喝水。

那关越是怎么去看待性的？其实凌依自己也没搞明白。当发现藏在他枕头下的避孕套时，她其实相当无所谓——肉体这东西，给就给了。但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尝试在精神上征服她，在灵魂上占有她。这是她难以接受的——她可以穿上色情的内衣给少年打手枪，或者躺在床上扭出那些羞人的姿势，但少年绝不能踏进她的心房。少年也意识到了她的想法，更为不幸的是他同样爱精神胜过肉体。面对少女的「给操不给爱」引诱，他果断地拒绝了。

「关越先生真是麻烦呢。嗯？还有蜂蜜和葡萄酒吗？」少女看着比平时多出来的两箱东西，上面附带着张小纸条：

「先生和小姐：

很抱歉，你们的物资延迟了。你们的土豆还好吃吗？希望这箱葡萄酒和蜂蜜能冲淡那些不能出门的不愉快的记忆。尤其是我们的吃货小姐，您要求的那些蔬菜我也带过来了，在植物园中寻找这样的稀缺食材并不容易。希望您能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这老头子，求他几句就蹬鼻子上脸了，」少女笑了笑，果然在箱子里发现了装在隔层里的辣椒和洋葱，「难得有我熟悉的食材，早上做什么呢？」

她熟练地拿着发圈扎起头发，戴上了类似围裙的东西。发圈和围裙都是她自己做针线活缝出来的。将案板和菜刀洗干净后，她利落地将食材切成小块，因为火星上没有新鲜番茄这种东西，因此她只能用类似物的罐头代替。锅上的热油早就烧开，她将所有食材烩为一炉，又在半生不熟的时候打上两个鸡蛋。

这道菜是北非蛋。少女盖上锅盖，静静地等待着菜品焖熟。她第一次吃这道菜并不是在什么正经的西餐厅，而是在叙利亚的一所孤儿院，菜也说不上好吃，只是勉强能饱腹。

「可惜没有黑橄榄，否则还能更像一点。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就是了。」少女品尝着这道家常菜的咸淡，卧室传来少年起床的声音。

「已经做好饭了吗？辛苦你了，」不多时，少年就从屋内出来了，「啊，还有红酒吗？」

「你能喝吗？一会儿还要开车。」

「没什么问题的，有自动驾驶嘛。」

少女帮少年把酒倒上。

「往常这种时候你都会劝我少喝，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少年有些戏谑。

「啊，是我忘了。关越先生不要多喝哦。」

......

早饭结束的比想象的要快，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没吃过正经菜了。

「听好，这次可不准乱跑了。」在上车前，少年慎重地帮少女扣上了安全带。

「不会的，永远不乱跑了。」

少女突然郑重地回答让少年一愣。

「哦，那就好。」

不知所措的他只能机械般地回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