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横都分区，东北角的一处半山腰上。

这里有着一个远离市区的村落，大概有二十户单层或双层的农村房座落在这。

挑了一个有前后门跟地下室的房子，在冬无的威吓下，原本小木屋的主人被强制交出钥匙住到附近的亲戚家去了。再次检查了一下最近的红点在距离三百公里之外，冬无准备简单休息一下。

尽管规则说明了份额是最后的评定标准，但具体多少cc等于多少份额，这个还得称夜晚时刻偷摸到招待所问一问。

只能当做被骗了，稍微浪费了点时间，想想如何度过这三天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

冬无心里一惊，按理说已经都告诫过这里村民不要打扰自己也不要对外说起自己的存在，依照这座城市的规则他们是会绝对遵守的。

冬无从侧窗打量前来的人，发现是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穿着哥特萝莉礼裙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仆装的少女。

「冬无先生，我是Bigman（大巨人）大人派来的，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与你聊聊。」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冬无皱起眉头，能够如此精密地掌握自己的行踪，恐怕就是那帮不停寄信到自己住所的人干的了。

时代太过便利也是一件坏事啊。

冬无打开房门，将少女放入屋内。

「初次见面，冬无先生。我的名字是良，是老爷手下的差使女仆。我本次前来的目的是保护您的安全以及确保本次游戏的胜利。」

自称是良的少女打量了一下冬无的面孔，就开始在屋内搜查起来，没等冬无看清楚她在做什么，一杯热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了出来。

不过冬无并没有喝。

「从一年前就开始不断骚扰我的家伙，就是你们吧？」

「如果说是不断向您送出希望合作的信件的话，是的。」

冬无突然觉得怒火中烧，要放做刚进入文职那会儿，他绝对要抓住这个女孩的衣领质问。

「是谁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你们的？」

「这个就只有老爷知道了。冬无先生，请喝茶....」

良自己喝了一口茶水，掏出干净的手帕将杯沿擦拭了一圈后递给冬无。

见冬无无奈地喝下，良的眼神明亮起来，似乎很喜悦。

「那我问你，我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这个就只有老爷知道了，我只是一届女仆，不能当做老爷与您对话的替代品。」

「那家伙寻求合作的意愿就只有这么点么？连本人都不来与我对话。」

「非常抱歉，但请相信老爷是真的想跟您合作的，日后有合适的场合，他也一定会与您一同会面。」

冬无注意到良低下头时胸前袒露出来的深沟，以及脖子上的银色圆环，她也是荣誉人民，却对那个大巨人唯言是听，看来荣誉人民并不是最高层次的阶级。

冬无没指望通过简单的对话就把对方的想法全都知晓，他转变话题，问起荣誉游戏的事。

「这个的话，我非常知晓！」

能够派上用场对于良来说很令她开心。

「想必冬无先生一定也知道了，荣誉游戏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来评定的比赛，也就是份额比高低。但通常，游戏接待者都不会明细说明条例，在这里我会简单说明一下。」

良点了点脖子上的圆环，一道以冬无视角的反转展开的光子屏幕出现在空气中。良不着痕迹地坐到冬无身边，这样视角里的画面就正常了。

「最简单的就是蓝液，也就是世界通用货币。1cc等同于1份额，属于正常的兑换比例，顺带一提，游戏中上缴的物品都会被会社收走不会返还给玩家。然后是一般的武器、奢侈品、消耗品，比如外边的城市常见的职员手枪NP1011、反恐步枪BK46等，一支回收额可以给到3到5万不等，较于实际购买的价格要高上不少。这是因为在X城，武器的重要性在某些场合比起蓝液要更高。恢复注剂、防御力场等技术也都是价格上涨50%到100%的幅度，毕竟大家都很怕死。」

「比死亡还要恐怕的东西可并不少。」

听到冬无的回应，良掩嘴一笑。

「只不过有一种东西的价格是一般人不知晓的，那就是记录。」

良的眼睛动了动，圆环检测到她的视线，屏幕开始变成一段影像。

场景是在一个房间之中，从两人的装扮可以看出是学校里。画面正中央是一名被脱了上衣与裙子的女生，然后开始了她被一个男生强暴的过程。

「强暴一名女性、杀死一位市民、亦或者是让一群普通人民跪地大喊求饶的话、把儿童公园里的孩子打得回家找妈妈等，诸如此类能够促进社会和谐的视频，给于的份额并不低，刚才给您播放的视频，有开出了10000份额的记录。」

「噗呲....」

冬无突然笑了起来，从牙齿缝中透露出冷气。

「照你这么说，也就是说所谓的份额，实际上就是在履行荣誉人民该为的义务。」

身为高层的人民，不对底层人民进行剥削，你所存在的阶级意义何在？

身为高层的人民，不以自身情况给于社会反哺，你所拥有的权力意义何在？

身为高层的人，不将阶级文化深深刻入人心，你所拥有的特权意义又如何？

多么逻辑自洽又疯狂到了极致的城市。所谓的施暴、杀害，实际上都是在巩固共协社对X城的统治，在参加了这场游戏的瞬间开始，冬无已经是共协社的一员了。

「不愧是冬无先生，您的眼光独到！」

良拍起手，清脆的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只不过这份记录换取份额的情报，是七席大人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因此冬无先生在这场游戏赢下之后，需要让其他参赛者...不，届时就是您的奴隶忘记掉这件事。」

「那么另外一名赢家以及接待所的人呢？」

「荣誉人民中没有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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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绪，尽管我跟你妈妈都不赞同你的做法，但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都支持你的选择。」

代表蓝氏家族第三分支的身份出席各大财阀之间的舞会，这对于美绪来说是第一次。到了会场上，她的耳边也依旧响起父母的叮嘱，美绪给自己打气之后，与伯父叔父两人坐在同一排坐席上。

这两位比父亲年纪还大一些的男人是蓝氏家族最伟大的人，平日里看去都严肃无比。

至于为什么她会来担任代表一职，全源于美绪想要为冬无分担一些什么的想法，不跟他站在同一个地界之中是没有办法帮到他的。

「美绪酱，长大成人了啊，落得如此动人。跟我家的小子有没有兴趣啊？就是你的表哥，小时候你们还在一个海滨度假村里一起玩过呢。」

「你那毛头小子才配不上美绪酱，应该跟我的二儿子才合适，他刚成年第二个年头就已经是名政府线的人员了。」

在美绪面前，这两个大人物倒是很亲切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长辈的通性，哪怕到了财阀代表这一地位，这些上了年纪的亲戚总喜欢拿小辈的婚事作为话题。

美绪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表示了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选了，得到了一个真遗憾的回应。

如果父母在这个位置的话应该会更多地跟同家族的代表套近关系，但美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可以跟他们分享的。美绪无奈地转身，看向陪同席上的父母，他们正夸张地做着握拳上下摆动的动作，在给美绪打气。

美绪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加油的，只是坐在这里而已。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是，没关系。」

一道身穿黑色长裙的身影在美绪的身旁入座，刚接触的一瞬间，美绪的脑海中就产生了好漂亮的人这样的想法。女子盘了卷发，画着贵族气息的暗金色眼线，如此娇媚的妆容也能够驾驭，不管从气质还是容貌来讲都是一等一的女性。

美绪并不认识这位女士。

「说起来，美绪小姐，冬无同学最近怎么样了？」

但菊海认识美绪。

「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千菊会社目前的话事人，菊海。跟冬无虽然不是熟识，但有过一面之缘，恐怕可以称为同事一场。」

「冬无君的话....最近挺健康的，嗯。」

「是吗，那比什么都好。」

菊海眉头一斜，也没以此为话题继续下去，转而找了女性化妆品、服饰等话题与美绪聊着，结果也没有太大的共鸣。反而是到了阅读的书籍方面时，两人才有你来我往的见解。

在两人谈话期间，会场也终于引来本次的主题。

这是一场以拉技术赞助为目的的公开会，由一名社团方面扶持的实验人员主持。

「诸君，很荣幸今晚能够在此介绍我们实验室研究的产物，这次实验结果是对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源——注意力的又一重大开发。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展示。」

伴随着地板下方机械元件的摩擦声，会场的布局开始发生变化，中间的舞台下沉，出现一片透明的玻璃天花板将其封闭。像是要进行马戏团表演一样，美绪无端地想着。

舞台一侧的房间中有个人被牵着拉到众人的视线中，他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名已经陷入迷子化的男人。

会场有些骚乱起来，迷子化与终物化如此地接近，谁都说不准这个男人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暴起开始在会场中大肆破坏起来。

「请大家放心，本次展示时刻有人类保有社的正职人员观测着终物指数，另外头顶的这层透明隔离也是t1级别的防御技术，大家的安全我们始终会放在第一位。」

实验人员从一同推出的设备车上拿起一根里面藏有红色液体的注剂，在房间里巡逻一周展示给最近的各大财阀的代表人观看。

「新型的蓝液注剂么，但问题是成年之后人类的注意力总量上限是定死的，再浓缩的注剂只要超过了上限，只会白白浪费了罢了。」

「诶....是，是啊。」

菊海小姐看上去很懂的样子，美绪只能简单得应话。

「那么，接下来就把舞台交给这注药剂。」

随着注剂的推入，男人的目光开始恢复正常，这没什么，哪怕是市面上最廉价的蓝液注剂也能够达到这种效果，从注射入的量来看，差不多只有500cc，这个男人要是觉得压力大的情况，很快就会消耗掉注意力。

「为了稳定变量，我们采取现场转播的方式，当然，如果觉得不相信 的，也可以通过小洞来观察。」

舞台随着「咚」的一声落下一整圈钢铁囚笼，在每位代表席前都有一个拉长的望镜，美绪凑上前看了看，发现就是房间内的景象。跟头顶上那360度的光子投屏是同一个画面。

可以看到，男子开始在实验人员的指示下吃起昂贵的留恋水果，这种高糖分的食物能够轻松获得幸福感，但极易令人沉沦，加快注意力的消耗。过去三分钟，男子已经吃掉了四块，按照常理来讲，他所注射的500cc蓝液已经消耗殆尽，可能是这名实验人员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吧，能够使男人的再度迷子化向后缓和一些。

紧接着，男人又开始玩起了射击游戏，是vr技术身临其境最消耗注意力的类型。在之后的半小时里，男人进行跑步、与网络友人聊天、阅读书籍，干的全是消耗注意力的事情，但他依旧没有陷入迷子化之中。

会场中的代表人以及后半圈的陪同者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连美绪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男人，注意力像是用不完一样！

突然，美绪的脸红了起来，一旁的菊海发出轻笑。

男人开始跟出现在会场里的两名美丽裸女做起男女之事来，的确，这类事也需要大量的注意力，在数分钟后，男人高潮了。紧接着又换做几个黑衣人对他进行各种酷刑，鞭子抽打、电击、断腿等刑罚，哀嚎的声音让美绪将眼睛紧紧闭上。

表演一共持续了50多分钟，男人被治疗好抬出了房间，尽管被整的很惨，但他依旧保持着清醒。

「就是这么个情况。」

实验人员看到了财阀们惊讶的表情，他也变得有底气了起来。

「我们给这项技术取名为希望药剂，赞助方在顺利生产之后每个月都能免费拿到总产量10%的药剂，赞助底价为两亿cc，请开始竞价吧！」

「有意思。以前这种场合下的技术外演都是有一个赞助方就皆大欢喜，这次居然开始了拍卖。不过，这的确是能够改变现有格局的一项技术，但是，缺陷很大啊.....」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有这个药剂的话，人类岂不是能够自由活着了！」

「只有50分钟哦。大概，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吧。」

菊海说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一波抬价的狂热过后，六亿的高额赞助费也让财阀们冷静下来，开始反应过来很多事。

「如果真的是希望药剂这么美的好事，社团早就自己买断了。这帮老狐狸....」

舞台之下，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男人突然开始抽搐，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毒酒之中，七窍流出黑色的液体，他的身体极速地膨胀，眼看就要爆炸了一般。

「快！快注射蓝液！展开防御力场，千万别露馅了！」

躲在远远的实验人员吩咐下手做事，随着大量的蓝液注入，男人身体的膨胀才停止下来，虽然膨胀停止了，但他也早没命了。看着七窍转而变成流出肮脏的深蓝色液体，以及肉体快速腐烂且分化的尸体，实验人员才靠近过来捂住鼻子做好记录。

「注意力代偿技术，应该叫这个才对。不把目标期间消耗的注意力补回来，就会引发终物指数副数值爆炸。」

实验人员想起某次实验将一间数百平米的工厂整个炸飞，想想都有些后怕。

「不过无所谓了，上边的金猪们，再多竞争些吧，这么多钱，后半辈子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