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花园，少女们，与茶会。

地点放在圆一目前就职的C城中心医院的配套庭院之中，中心医院占地面积极广，因此像包下VIP房间一下租下一整块庭院也是做得到的。

「嗯~好香的味道，是G城特产的长白林松针茶吗？喝一口味道会在口腔里常驻，也被称为口香茶呢。」

菊海抿了一口金丝茶杯中的茶汤，闭上眼睛微偏着脑袋，露出惬意的表情。

「菊海小姐喜欢那最好不过了。如您所说，的确是松针茶，这是我托一名患者特地从那边的原产地空运来的，应该是今天刚烘焙好的第一批。」

「很好。」

菊海再度品尝，放下茶杯，看向坐在一旁有些拘谨的佳耶奈。

「这就是你说的成功的案例？从现在的外表来看，与人类完全没有区别。」

菊海抚摸向佳耶奈的脸庞，让少女有些拘束，下意识脖子后缩。

「嗯，别看她这样，佳耶奈可是货真价实的终物。这孩子的姿态，可是很美丽的。」

圆一握住佳耶奈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是么，那请务必让我参观一下。」

菊海搭起手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

「嗯....谁让菊海小姐是我们的金主，佳耶奈，就让她看一下吧？你原本的姿态，当然，要注意一下分寸，我教过你的对吧，程度是很重要的。」

佳耶奈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双拳握紧，眉头皱起似乎在酝酿什么，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那双幻彩的晶状翅膀再次出现在佳耶奈身后。

「这是什么？！好强！」

菊海露出十分兴奋的表情，她不再保持高贵冷酷的人设，站起身跑到佳耶奈身后，抚摸着那艺术品般的翅膀。

「多么精致的造物，宛如天之所成，令人目眩啊....可是我听说终物都是一团黑色物质组成的生物，为什么佳耶奈不一样呢？」

听到这，佳耶奈显得有些不愿，但在圆一要求下，她像是小解一样闭上眼睛，裙下开始泌出黑色的污泥，腥臭的味道怦然而生。

「好臭~！好脏——！哈哈哈哈哈——————！」

菊海捏着鼻子跑远，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看向这边。佳耶奈的头越埋越低，表情很是苦涩。

「但是好有趣！凭空产生的这些物质吗，太神奇了，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名美少女，轻易做到了人类无法做的事，了不起！」

菊海并没有跑远，等到佳耶奈收回终物部分后又跑回来从后边抱住佳耶奈，用脸蹭对方的脸颊。

「嗯嗯，看来我的投入并没有白费。我能够感受得到哦，这份美丽与脏污背后的感情以及强大，肯定能够成为促成某事的动力吧。在这里....」

菊海触碰佳耶奈的胸口，神情虔诚而真挚。

「我听到了心脏的余温，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终物，这份活下去、为了什么而努力的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事物。」

「菊海....小姐....」

「好了好了，菊海小姐，来聊聊下一批实验材料何时能到的话题吧？社团那帮人最近对终物指数看的特别紧，从两公里封锁范围提升到了五公里，还要全盘检查，我的实验无法很好地进行下去了。」

「明明你是个能够制造终物的怪物，也要怕区区封锁吗？」

「被子弹打到也是会疼的，真要被发现了，菊海你也会伤脑筋吧？毕竟千菊会社跟我们是直接合作的关系。」

「那倒是。」

「说起来....」

圆一点燃一根黄金树牌的香烟，在菊海讨厌的眼神下跑到很远用无线电交流。

「那场上帝之血的拍卖过后，不少组织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尤其是共协社那边，貌似X城要对最近的Z城宣战了，覆盖面到全城市的杀戮，人类历史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最近的一次，是90年代？」

「的确，如果这个新型液体注剂真的如演示那般能够让人突破注意力的上限，能够轻易颠覆现有战争体系。毕竟...」

目前已有的辅助技术都是限制于人体注意力储存上限以及获取速率的上限，如果注意力能够短时间内无限制，人们将得到一台能搭载无数技术与装备行动的杀戮机器。

人类的战争史从古早的热武器对战、军备竞赛到往后点的电子信息战、无人机大战，再到脉冲能量、流体技术问世，一切信息传播途径被截断，人类为主体的单兵战力又被重新投入到战场。人体的神经好用到2127年的技术都没办法取代，如何激发人类的潜力成了当前战备科技最关键的考题。

如果说有什么技术能够颠覆目前看似平和的全球环境的话，这个上帝之血的实验项目将会是有力的候补。

「注意力体系确实很强是不错....」

菊海将目光落在佳耶奈身上，后者回以微笑，两人明显比刚开始见面时关系要好得多。

「这个世界还是充斥了大量的可能啊。」

菊海走后，医生与患者两人继续在庭院中逗留。圆一品尝起冷掉的茶汤，对她而言，冷热的概念并察觉不出来。

「怎么，对她心动了？」

「不....我知道的，像菊海小姐这样的人说的话绝大多数都是最正确的话，却不是最真实的话....」

「我的小佳耶奈，只是个位数的话，我可以在最后留给你当宠物。」

「真的吗？！非常感谢您，医生！」

&*&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耳边响起长串的，钢锤轰鸣的声音。巨大的声响让冬无回过神来，他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座材料加工厂的厂房里。

「唔？！」

冬无下意识地向腰间的配枪摸去，但它不在那里。第二瞬间，冬无看清了周边的人。

一名体格壮硕，恐怕有两米高的男子以及那名他认识的女仆，良。目光再往后看，后边跟着六名排列整齐的侍从，男女不等皆是统一服装。

「哦呀？冬无大人，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你是....」

高大的男人甩臂弯腰，做出致敬的动作。

「Bigman，冬无大人叫我小金就好了。既然您已经苏醒，那么就请容许我介绍一下我引以为傲的武器工厂吧。」

大巨人兴致高昂，他用手一片一片地指过去。

「如您所见，这一块地区是专门生产锻造合金的，兼具硬度与延展性的这种金属常见于T1级的枪械推进技术组件中....这一片是惰性反应剂的提取池，请不要靠太近了，池水上方3米内的空间里还残留未净化完全的有毒气体，我们熟知的防御力场其实就是这种材料起作用，对一切物质产生排开效应....还有这边，嗯，您看见这些液体的颜色应该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了。高纯度的碳基材质再生液，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恢复药剂。」

「是么，那还不赖。」

想都不用想此刻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冬无干脆顺着大巨人的意愿走，经过他的介绍，冬无却真正来了兴趣，目光落在那些日夜不停地机械大臂上，他开始幻想自己如果有一批这样的机器，扩张势力肯定轻而易举。

势力....没错，想要完成世界跟随自己的想法旋转这一目标，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了。冬无注意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

参观完了工厂部分，大巨人带着冬无到最近的一处办公室歇脚。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金再秀，行动代号大巨人。现任共协社七席中的第六席，管理范围为横都、浅湾、千禾三个分区。实际上，这三个区域里生活的人们都无比幸福，丝毫没有为未来的事而担忧。在我与荣誉人民们的管理下，终物事件鲜有发生，每位普通人民每个月都能够领取两支1200cc规格的蓝液补剂，在确保无亲属、自身条件差后，该补助能够提升到五支。」

「我所管辖的地区内，每一位荣誉人民都尽职尽责，按照排名管控、指标任务的形式，每天每个时段都有人发现城市运转的缺陷并及时指出，在一个工作日内，自治团的当值人员就会前往问题地点进行妥善处理。在如此高精度的建设下，城市日益兴盛，人民可支配收入逐年提升，幸福获得感日渐增长，形成良好发展、多方协作的积极态势。」

大巨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城市里的样子，冬无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名优秀的执政者，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冬无想着这个家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确实优秀。

大巨人话锋一转，注视着冬无。

「另外，冬无大人。据我的观察，您在参加了荣誉游戏后经过了三天时间，先后经历目睹凶杀案件、村民事务处理、终物灭除等诸多事宜，却从未注射过一支蓝液，也没有公开活动，引来多数人的注意。」

大巨人敲了敲桌面，由一名女仆递来一根雪茄，他点起后站到窗边吮吸，但很遗憾味道还是漫布在房间里。

「这种情况我在极少数的社团精英身上也有见过，他们像是能够控制注意力的怪物，同时冷静的可怕。你能想象高潮的瞬间还能保持高强度身体活动的女性吗，真是可怕真是可怕.....」

大巨人在惋惜什么的样子，恐怕在这后边有一段故事。

「但是冬无大人兼具注意力存量极大且对心之纲的影响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这非常符合我们心目中主的形象。不，请您务必就成为主，带领我们，将这个世界变成它理所应当的模样。」

「啊啊，这都被你们发现了。的确，我就是救世主。你所说的心之纲？这种能够控制大脑的技术我很在意，把它交给我吧！」

大巨人皱起眉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冬无，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请恕我拒绝。并非我不愿意，实际上，心之纲是共协社七席共有的技术，也是全体共协社成员共有的技术。作为基地的女王石深埋在地下数万米，即使我们能够触碰到它，但在那种环境下要将它采集走是不可能的。」

「天然产物？」

「没错，属于天然产物部分加上人为改造后形成的综合技术。按照评级而言，是妥妥的T3（指代技术）。」

「那我如果成为主，这一技术就归我了吧？」

「理论上，主领导一切，主拥有一切。」

在那之后，冬无问什么，大巨人都回答了什么，的的确确摆出一副诚心合作的模样。

「对了，冬无大人。在您成为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大巨人抽完雪茄，又让女仆端上来淋满蜜汁的冰淇淋，在这个胰岛素分泌被技术完全掌控的时代，甜品的甜度一再能够突破人类感知的极限。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瓶子，用细小的抽管从中蘸取一滴滴在自己舌头上，再开始品尝起来。吃下去一口，他像是浑身触电般闭眼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吸食了非常高纯度的药品。

「X城要向Z城宣战了。这是既定项目，是七席共同商讨出来的结果。于是乎冬无大人您不必再参加后两场荣誉游戏，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赚够份额，您就能够晋升至三品荣誉人民从而参加七席试炼，成为主的候补人。」

「什么？！」